“跑!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快跑啊!”王胖子在后面急得跳脚,他还未看清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众人突然停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跑不了了…”胡八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凝重与绝望。
出口就在咫尺之遥,但那无形的死亡陷阱,让这几米距离如同天堑!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被瞬间分尸,出口上方,必然潜伏着更致命的恐怖!
程暖暖扶着昏迷的叶一心,紧握着工兵铲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下方,粘稠的青绿色毒瘴如同活物般翻滚升腾,迅速充斥整个墓室,空气变得如同液态翡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们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壁画中精绝士兵的绝望——这蜈蚣怪最恐怖之处,并非蛮力,而是这足以湮灭千军万马的、无孔不入的剧毒领域!
“你们守着!我去探路!”胡八一咬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决绝,拎着半截变形的工兵铲,一步步走向那吞噬了楚键的死亡洞口。
“我和你一起!”程暖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叶一心交给郝爱国。此刻,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合力,才有一线生机!
“好!”胡八一没有拒绝,两人背靠背,如同行走在雷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绳梯底部。
楚键的下半身还在神经性地抽搐,每一次细微的抖动都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程暖暖的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突然!
一个巨大无比、覆盖着暗沉金属光泽、沾满粘液和新鲜血迹的狰狞头颅,猛地从洞口上方探了下来!那头颅的形态与墓室内的蜈蚣精如出一辙,但体型更为庞大!布满锯齿獠牙的口器中,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肉碎末!
正是它,瞬间腰斩了楚键!
“妈的!还有一只!是公的!”胡八一厉声示警!
那巨型蜈蚣精的复眼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两人,口器带着腥风恶臭,如同巨大的闸刀,朝着他们当头噬咬而下!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程暖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无数次死亡磨砺出的本能反应,急速后退。但还是慢了。
他只能用手臂抵挡,只听嘭的一声,程暖暖就被撞飞了出去。
她只觉双臂剧痛欲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那股沛然巨力狠狠轰飞出去!
人在空中,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
“杨小姐——!”胡八一的惊呼带着绝望!
但程暖暖的阻挡,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胡八一眼中凶光爆射!不退反进!在那狰狞口器咬合的间隙,他如同搏命的猎豹,将手中那半截前端依旧锋利的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了蜈蚣精大张的口腔深处!随即手腕疯狂搅动!
“吱嘎——!!!” 蜈蚣精发出痛苦到扭曲的尖锐嘶鸣!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试图摆脱口中的异物!
而被轰飞的程暖暖,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好巧不巧,竟重重摔落回墓室中央——那口形如巨锅的怪异棺材内部!
“嘭!”
她尽量调整姿势,避免了头部着地,但肩膀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锅壁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全身骨头都散了架!
“嘶…呃啊…”她疼得眼前发黑,蜷缩着身体,倒抽着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当她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出这口要命的“锅”时,目光扫过锅底,整个人瞬间僵住,连疼痛都暂时忘却了!
先前被那只母蜈蚣精庞大的身躯占据,根本看不到锅底全貌。
此刻,那怪物被引开,锅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才彻底暴露在眼前: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全是各种毒虫蛇蚁的尸骸!蜈蚣、毒蝎、色彩斑斓的毒蛇、形态怪异的毒虫…它们的尸体堆积如山,早已干瘪腐败,但尸体上残留的诡异鲜艳色彩和狰狞形态,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生前蕴含的剧毒!
这赫然是那只母蜈蚣精的食物残渣库!
它以剧毒为食,方能孕育出那毁灭性的毒瘴!
程暖暖瞬间明白了:外面那只更凶猛的公蜈蚣怪,就是负责狩猎的“工兵”,源源不断地将剧毒猎物带回这“巢穴”,供养母体!
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锅壁内部——果然!那些扭曲繁复、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诡异符文,如同活物般镌刻在金属内壁上,隐隐构成某种邪恶的阵法!
此地不宜久留!
她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
脚下却猛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
一个通体漆黑、毫无光泽、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方正石盒,静静地半埋在毒虫尸骸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