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键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地对旁边的萨帝鹏耳语:“喂,你说……杨小姐她,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萨帝鹏吓得一个激灵,牙齿都在打颤:“这鬼地方,你、你可别瞎说!”
王胖子被捂得“呜呜”直叫,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无辜和莫名其妙。
胡八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杨小姐,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程暖暖这才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锐利地钉在王胖子脸上:“胖子,从现在起,你给我把嘴闭上!所有人,噤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撤出峡谷!”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地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王胖子一脸憋屈,不能说话对他而言简直是酷刑。
“杨小姐,你这……”他刚想抗议,程暖暖直接祭出杀手锏。
“加钱!”两个字斩钉截铁。
王胖子眼中的不满瞬间被金光取代,他立刻用肥厚的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表示绝对服从。
胡八一虽然一头雾水,但见程暖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绝非儿戏,料想她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致命的凶险。
“也好,”胡八一顺势接话,声音压得很低,“既然挖出这么多尸骸,想必大家也睡不安稳。再坚持一下,这峡谷应该不会太长,我们一鼓作气走出去!”
他转向众人,“都打起精神,继续前进!”
程暖暖立刻补充,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噤声!绝对噤声!”
尽管满腹狐疑,众人还是选择了服从。
这阴森的鬼地方,谁也不想多待一秒。队伍迅速收拾行装,在压抑的沉默中重新启程。
见四周并无异状发生,程暖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长长吁了口气。
“看来推测没错……在这里诋毁精绝女王,便是触发死亡的诅咒。万幸,及时封住了胖子这张破嘴……”她心有余悸,下意识想抬头探查上方崖壁的玄机,但理智立刻压下了冲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驱散峡谷深处弥漫的阴寒。
死寂无声的行进中,只有沙砾摩擦鞋底的簌簌声和压抑的呼吸,脚下的累累白骨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寒意,瘆得人头皮发麻。
走了许久许久,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峡谷出口仿佛遥不可及。
不能交谈的压抑和脚下骸骨带来的心理压力,让每个人的脸色都愈发难看,恐惧在沉默中无声发酵。
“杨小姐……杨小姐……等等我……” 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突兀地从程暖暖身后幽深的黑暗中飘来。
程暖暖心头猛地一沉,急忙转身想要喝止对方发声。
可就在她回头的刹那,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身后,除了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空无一人!
“人呢?!”她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明明记得自己走在队伍中段,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前,陈教授、安力满、楚键、萨帝鹏都在身后不远!
“胡领队!停下!后面的人好像跟丢了!”程暖暖强压着翻涌的恐慌,朝前方的黑暗大声呼喊。
没有回应。
她惊恐地用手电光柱扫向前方。
光束所及,只有两侧沉默的岩壁和脚下冰冷的砂石。
胡八一、王胖子……刚刚还在视线范围内的身影,竟如同人间蒸发!
嘶……程暖暖倒吸一口凉气,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心脏。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走那么快!”她心脏狂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后跑了几步,压低声音焦急地呼唤:“陈教授?安力满?楚键?萨帝鹏?你们在哪儿?”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声音在峡谷中空洞的回响,以及……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就算胡八一他们走得快,也绝不会抛下后面的人!而且后面的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程暖暖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感将她彻底吞没。
程暖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迫自己冷静。
她决定折返寻找落在后面的陈教授他们。
胡八一他们或许走远了,但陈教授等人一定还在自己后方!
主意已定,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加快脚步向回奔去。
由疾走变成小跑,再由小跑变成不顾一切的狂奔。
她气喘吁吁,肺部火辣辣地疼,确信已经跑出了之前行进的距离,可眼前依旧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嶙峋的怪石,同伴们如同被这黑暗彻底吞噬,踪迹全无!
“怎么会这样?!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饶是经历过诸多诡异事件,此刻独自置身于这死寂的绝境,程暖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难道是……上面那些东西在作祟?”一个冰冷念头划过脑海。她想到了那些高悬的棺椁。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丝豁出去的勇气。
她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汲取所有力量,然后毅然决然地抬起了头,手电光柱颤抖着射向那令人心悸的崖壁高处。
这一瞥,纵然她早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如遭雷击,四肢百骸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浑身剧颤,几乎当扬瘫软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