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连象征性的防护姿势都懒得摆了,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杵在那儿,甚至还刻意跺了跺脚上厚实的牛皮短靴,挑衅意味十足。
毒虫?不存在的!咬得穿老娘跟你姓!
考古队一行人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杨……杨小姐这是……在勘察新地形?”萨帝鹏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
“这距离……爆炸气浪怕是连她衣角都吹不动吧?”楚键小声嘀咕。
胡八一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艰难地开口:“呃……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挺好……” 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有了胡八一的“权威认证”,两个学生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王胖子点燃引信,扭头就跑,看到程暖暖那几乎要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渺小身影,忍不住扯着嗓子嚎了一句:“杨参谋!您这距离,太夸张了吧!”
喊完赶紧找个沙窝子卧倒。
程暖暖远远地甩了个白眼过去,心里疯狂吐槽:“你懂个锤子!老娘这是用生命在测试游戏的下限!”
她郁闷地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山壁,“之前还被扎格拉玛先祖当亲闺女护着呢,怎么一到这鬼门口就跟衰神附体似的?安力满那老头说得对,这地方绝对被恶魔诅咒了,专门克我!”
轰!!!——
熟悉的毁灭之音再次炸响!程暖暖的心脏条件反射般地跟着剧烈一颤。
预想中的冲击波、飞溅物、毒虫……统统没有出现。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
“稳了?”程暖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角,这才惊觉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黏腻冰凉。
然而,就在这心神微松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恶寒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上。
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头顶!
她猛地抬头,动作快得几乎扭到脖子!
视线所及,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斜上方陡峭的山壁上,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黝黑巨岩,不知何时已然松动!
此刻正挣脱了山体的束缚,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朝着她所站立的位置当头砸落!
那角度之刁钻,落点之精确,简直是对“倒霉”二字的终极诠释!
“我@#¥%……&*(!!!(此处自动消音)”
程暖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混杂着无尽悲愤和问候策划祖宗十八代的终极怒吼,下一秒,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和沉重的撞击感彻底吞噬。
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是:这他喵的已经不是概率问题了,是因果律武器啊!
“啊——————!!!!!”
程暖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杯的、饱含着血泪与控诉的尖啸!
仿佛要将灵魂深处积压的所有憋闷、怒火和想毁灭世界的冲动,都通过这声波倾泻出去!
三回!
整整三回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叔可忍,婶不可忍!婶能忍,她程暖暖也绝对不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