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2 / 2)

坏人没老婆 红叶月上 7327 字 5个月前

入夜之前,两人住进客栈,请来大夫,四肢后背的刀伤倒是其次,最凶险的是那一箭,角度再偏离一点就能射穿心脏,一命呜呼。现在虽也是重伤,但仔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贺雪麟心有余悸,感叹对方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大夫一走,周小山小心翼翼问:“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贺雪麟看着他脸色惨白但又充满渴求的样子,不解地问:“你想说什么?”

周小山说:“我喜欢主人,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贺雪麟愣住,虽然亲了抱了那么多次,但第一次听到这种直白的话,感觉挺不自在的。

周小山巴巴的望着他,“主人会为我心软,所以也并非完全不喜欢我的,对吧?”

贺雪麟对上那双充满央求意味的眼睛,好像他一旦给出否定的回答,对方就要伤口再次崩裂流血而亡。

“对,对……对吧。”贺雪麟吞吞吐吐,被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盯着,仿佛为了缓解尴尬,有理有据地说道,“你脑子聪明,学东西快,胆子大,心又细会照顾人,长得也不赖,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但是有一点喜欢也很正常吧。”

周小山闷哼一声,捂住了心口,那刚换上的白色绷带又被血染红了。

贺雪麟吃惊地说道:“我也没拒绝你故意伤你心吧,你怎么还是受到刺激打算流血而亡的样子,别吓我了。”

周小山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伤口也会裂开。”

第33章

周小山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美成这样。

因为大夫说养伤需要数月,于是他们从人来人往的客栈搬出去,置办了一个僻静的小宅院,比不上京城和皇宫,但缩小的空间使二人之间的距离缩进。

贺雪麟就住在他隔壁,一墙之隔,甚至能依稀听见心爱的主人的呼吸,于是他情愿整天整夜不睡觉,专心听着隔壁的动静。

但是他不必如此,因为贺雪麟常常会主动过来探望他。

只要他这边发出一点痛苦的哼声,或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过不了一会儿,门就会从外面推开,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会略带紧张地朝他走过来,用他从未听过的关切语气问他:“是不是又疼了?”

有时候大夫不能及时赶过来,他甚至能体会到贺雪麟亲手为他换药,喂他喝药。

那让所有过路人苦涩到眉头锦州的药味,简直成了周小山这辈子尝过的最舍不得放下的美味佳酿。

他就这样一天天陶醉在贺雪麟的温柔呵护之中,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姓甚名谁。

直到大夫眉开眼笑地告诉他一个噩耗:你的身体远超常人般强健,恭喜你,伤口已经痊愈了。

周小山的天瞬间就塌下来,在房中焦灼地来回踱步。

贺雪麟送完大夫出门,回来后经过门边,听到里面一刻不停地来回走动声,推开门走进去。

周小山连忙躺回床上,翻来覆去闷哼着:“我好像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贺雪麟在他床边坐下,将他的造作看在眼里,故作不知地笑道:“是吗,解开衣服让我看看。”

周小山听话地解开上衣,露出深深浅浅的疤痕,尤其心口的一块,刚刚痊愈,新长好的皮肉没有很好地与周围皮肤融合,形状狰狞。

贺雪麟伸手过去,在那块凹凸不平的鲜红色疤痕上轻轻地摸了摸,问:“是不是这里疼?”

周小山被那光滑柔软的指腹触碰着刚愈合的疤痕,新生的□□感觉异常敏锐,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如同紫光雷电凶猛窜过全身,击中他心口,心脏狂跳,几乎要将胸膛炸开。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深重,喉结伴随吞咽口水的动作滚动着,嗓音变得喑哑:“疼,很疼,主人再多陪陪我吧,我怕我会直接疼死。”

贺雪麟挪开手,戏谑地问:“是不是最好还要主人亲一亲,亲一亲就不疼了?”

周小山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但是无法抵抗这样的挑逗,身体中间那罪大恶极的龌龊东西很诚实地在衣服底下抬起头。

贺雪麟一瞧,瞬间歇了逗弄的心思,用被子把他挡住,微微偏开脸,望着窗外,道:“行了,伤好了就别演了,我又没有说要立刻赶你走。”

周小山听到这话,立刻活蹦乱跳起来。虽然心里对于没有得到对方的亲吻感到颇有些遗憾。

伤好了之后,有些事情就需要处理一下了,他问贺雪麟:“我可以杀了沈修洁吗?”

贺雪麟才想起来沈修洁还被护卫们看守着,关于这个昔日好友,他已经没了一丝感情,便回答道:“他伤的人是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便你。”

周小山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大义凛然地说道:“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兄长都能杀害,伙同逆贼赵静暄某朝篡位,按照律法,理当凌迟。”

不过,这回倒是被沈修洁帮了大忙,他过了一段平生未有过的好日子,决定宽容一些,只干脆利落地要了他的命好了。

和贺雪麟一起用过午膳,周小山换上衣服出了门。

将近傍晚,又回到住处,身上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些贺雪麟最近喜欢上的吃食。

两人暂住的是个州城,城中欣欣向荣,有不少京城没有的新奇玩意,逗留在此也不算无聊。

贺雪麟身份特殊,周小山又是个“死人”,以免麻烦,两人在城中都是以表兄弟的关系示人,周小山这名字也不能用了,养伤时忽然突发奇想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周重岳,问贺雪麟喜不喜欢,贺雪麟听罢愣了愣,又释然地笑了,表示这样倒也不错。

周小山就摆脱了那个从污泥里诞生的名字,成了周重岳,听到贺雪麟承认有一点喜欢而激动不已的周重岳。

两人已经在城中逗留将近一个月,即便隐藏身份行事低调,但是举手投足间仍然难免引起周围注意。

这样两个无论气度还是相貌都很突兀的年轻人,自然有人关心二人出身何处,去往何方,家中是做什么营生,又有无娶亲。

周小山回来时,看到贺雪麟正在和一位妇人说话,默默无声地从一旁走过去,竖起耳朵听着。

那妇人若有所思瞟了周小山一眼,想了想,还是认为眼前这位是个更好的目标。

她委婉又直接地坐在贺雪麟对面打听了起来:“这位小公子,生得好俊俏,不知是否已有家室?”

周小山连忙在贺雪麟身后站住了。

贺雪麟理解了妇人上门求见的目的,又见周小山守在身后垮着一张脸,感到有些好笑。

他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家中已经有一位夫人了。”

周小山低下头,抿着嘴偷笑。

妇人有些意外,又说:“那……做妾也行啊。”

周小山的脸又臭起来。

贺雪麟叹气:“哎,这位婶婶你有所不知,我家里那位夫人生得十分高大彪悍,最爱争风吃醋,又缠人得很,我要是带了别人回去,就别想上床了。”

妇人:“那你休了呗。”

贺雪麟继续叹气:“哎,我也不怕跟你实话,夫人虽然爱吃醋,但我早已答应了对方,此生只有这一人。”

周小山把头埋得更低,怕自己笑出声。

“……啊?啊这这这……那那那真是可惜了。”

妇人支支吾吾,挤出礼貌的笑容,心里嘀咕原来是个惧内的怂包,那可不行,得赶紧走。

临走前她又倔强地抬头看了一眼贺雪麟身后傻站着的周小山,刚生出那么一点“要么再问问这一个”的念头,瞧见那大个子自己莫名其妙在傻乐,看上去也是一副威武不凡丰神俊朗的模样,没想到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连忙起身告辞了。

贺雪麟最近越发沉迷于这种一张嘴就是胡编乱造的乐趣,看着妇人夺门而逃,乐得不行。

周小山按捺着心中欣喜,闲聊道:“外面街上好生热闹,明日我们出门逛逛?”

贺雪麟点了点头,“这些时日我一直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好出门看过。”

周小山听他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又是一阵悸动,感觉刚长好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两人又一起安静地用过一顿晚膳,消食过后,各自回房洗漱睡觉。

虽然周小山想要像从前在京城那样贴身侍奉,但是被贺雪麟拒绝了。

夜色渐深,周小山忍了又忍,还是心痒难耐,悄悄摸到了贺雪麟的床上。

贺雪麟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为他让了让位置,感触到后背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的真切热意,以及有力的心跳,悠悠转醒。

周小山很规矩地抱着他,喜悦又忐忑地问:“主人白天说过的话,都算数吗?”

贺雪麟睡得迷迷糊糊,思想和身体都没完全恢复清醒,嗓音和身体一样的软和,咕哝着:“哪一句?”

周小山趁他脾气也还是软的,舔了舔他光滑柔润的脖颈,提醒他:“你说,此生只我一人,那句算数吗?”

贺雪麟想起他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压抑地兴奋着,没想到是对那句话念念不忘。

“当然算数,”他起了捉弄对方的心思,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说的是我家中成过亲的夫人,可没说是你。”

周小山将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望着他,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焦急地辩解道:“与你成亲的人不就是我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和别人成过亲?”

贺雪麟说:“与我成亲的人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么?”

周小山败下阵来,不住求饶:“我错了,主人别生气了。”

贺雪麟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这要归功于周小山的“没出息”,放狠话的样子确实可恶,但落到实际行动上,跪得比谁都快。

贺雪麟说:“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叫我主人了。”

周小山慌张地问:“所以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答应我,要是我能活下来,你就不会不要我……”

贺雪麟打断他委屈的碎碎念,“我的意思是,周小山已经死了,你是周重岳,卖身契不算数了,你可以换一种称呼喊我。”

周小山虚惊一场,说:“那我喊你狸……”

“这个不行,有些轻佻。”贺雪麟顿了一下,补充一句,“不适宜在人前喊。”

“那就是私下里可以这样喊。”周小山顺杆往上爬,遭到漂亮小狸奴的冷眼,正了正脸色思索起来,“那我要和别人都不一样,我喊你阿雪,可以吗?”

贺雪麟无所谓道:“随便你。”

周小山快活地将他又抱紧一些,下巴抵在他肩上蹭来蹭去,跃跃欲试地亲上一口,又亲上一口,只是怕他生气,手依旧很规矩地放在他腰上,没敢像从前一样乱摸。

贺雪麟闭着眼睛,默许了他这些小动作。

“我不想回京城了,”周小山慢慢说道,“我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着你,哪怕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打我骂我,我也要跟着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高兴,比做什么都高兴。”

贺雪麟的眼睛又睁开了,推开他坐起身来,“不行。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吗,皇位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突然甩手不干,又要无端生出多少乱子,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周小山也急忙坐起来面对着他,急切地看着他的眼睛,借着月色想要将他脸上的情绪看得更清楚,“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吗?”

贺雪麟沉默着,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光,圣洁美丽好似月光的化身。

周小山呆呆望着这心驰神往的人,从前以为一步登天就能将明月占为己有,后来发现那是无法凭一己之力实现的幻梦,除非明月主动俯身垂怜,否则永远无法真正触碰。

认清这一现实之后,他在贺雪麟长久的沉默中陷入一种真正的绝望,不甘心地再次确认:“是拒绝吗?”

贺雪麟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你不后悔的话,回去收拾好你的烂摊子,然后再来找我。你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

周小山握住他的手,声音失控一般地提高了:“我不后悔!”意识到这副反应有些傻,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渴盼地看着他:“所以,我喜欢狸奴,狸奴也喜欢我,我们会在一起,对么?”

贺雪麟坦诚地点点头。和周小山在一起,感觉并不坏,或者说是很好,偶尔感到烦扰,也是因为担心他失控,变成原文那样的疯子,如今他主动套上爱的缰绳,时时让步,充满克制,那点担心也就不存在了。

周小山又问:“贺雪麟,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贺雪麟看他一眼,再次点头。

周小山凑过来:“我得到你的爱了,对不对?”

贺雪麟有些无语,平常闷不吭声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变得这么絮絮叨叨。

他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对,爱你,你好烦。”

周小山自动将这句话解读为:对,爱你,好爱你。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然后又瞬间沸腾,心脏停止跳动,然后瞬间狂跳不止。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贺雪麟,不知如何是好,月光掩进云层,他下意识赶紧抱住贺雪麟,唯恐对方和月光一同消失,最后变成一场梦。

为了确认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贺雪麟也是真实存在的,他反复将他亲吻着,揉.弄着,愈发狂热,直到怀中的身体被他感染,也变得鲜活热情。

贺雪麟被他狠命亲着,又开始担心今晚要死在床上,隐隐有些后悔,至少不该在深夜、在床上和他说这种话。

周小山却忽然停下来,手安分地搂着他,陷入安静。

贺雪麟奇怪道:“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

周小山发出满足地喟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你说了爱我之后,我的心里特别满足,只想慢慢回味,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想做了。”

贺雪麟幽幽地说道:“是吗,那你的身上怎么有根棍子戳着我?”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是,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周小山确实不再执着于权力和杀戮,只不过是将所有的贪得无厌和下流无耻都用在他身上了而已。

第二天,下不来床的人换成了贺雪麟。

周小山殷勤地守在床边,又是揉腰又是捏腿,连吃饭喝水也要喂,完全不掩饰脸上的喜色,时不时还要盯着贺雪麟身上残存的痕迹砸吧砸吧嘴,肆无忌惮地回味。

贺雪麟受不了他嘚瑟的样子,把他轰出去。

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一道缝,高大的身影又挤进来。

贺雪麟现在看到他这副大块头就心里发怵,真的太大了,还有使不完的劲。

昨天约好的逛街自然也就逛不成了,但是周小山一点也不失望,嘴角要咧到耳根上去,眼巴巴望着贺雪麟,期待着下一次。

仅仅一夜,是完全不够的。

贺雪麟看出他的想法,总是不下床,这样又难免有了难忘的第二夜。

无奈是自己开的头,也就只能自己承受着,渐渐也在周小山尽心尽力“侍奉”下品尝到了乐趣。

但这事决不能任由周小山这个坏东西没完没了下去,贺雪麟已经整整五日没有踏出过房门了!

第六日他说什么也要赶对方回京城。

周小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之前握着他的手:“我会很快回来的。”

贺雪麟捂着自己的屁股,心想倒也不用那么快。

周小山走后不久,贺雪麟带着侍从们继续上路,一路游玩,纵情山水,有时途径城镇也会过去逛逛,这样漫无目的又自由自在的生活让他每天都心情愉快,只恨没有早点过上这种日子。

周小山几乎每天都要写信,比起贺雪麟的闲适,他的字里行间透露着焦躁和委屈,好像不是坐在皇位上,而是在忍受酷刑。

几个月后,京城传出消息,皇帝的身体在那场火中遭受了损伤,健康状况每况日下,以防万一,只能尽早过继一位宗室子来做太子。

贺雪麟停在城中,耳边听着街上传来的议论声,有些傻眼。

“听说了吗,皇帝的身子落下了病根,难怪后宫一位嫔妃都没有。”

“真没想到啊,圣上生得高大俊美英武不凡,没想到其实那里不行。”

“哪里不行?”

“那里啊。”

“什么,皇帝不行?”

如今圣上以宽仁治国,这些人叽叽咕咕说了一阵,大概是终于觉得皇帝即便再宽仁,这么说也不太好,不好意思地朝这里唯一的陌生人贺雪麟看了眼,纷纷换了话题,长吁短叹起来。

“不过说实在的,几个月前皇帝就大病一场,不能临朝,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下一位皇帝还能像如今这位这般宽仁爱民吗。”

“过继太子只是以防万一,我看陛下是天子,有真龙护体,如今不就又精神焕发了,几个月前那场病没准是意外。”

贺雪麟身边的随从是知道真相的,几个月前正是周小山送贺雪麟离京的时间,皇帝不是病了,而是压根就没在京城。

听完八卦,贺雪麟离开闹市回到住处,暗卫又送来今日的信。

周小山在信中絮絮叨叨说着对他的想念,又抱怨当皇帝是折磨,最后以最肉麻的语句结尾:“我想你想得真的快病了。”

半年后,皇帝又病倒了。

贺雪麟又有人暖床了。

朝中已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统治班底,皇帝病上十天半个月的,丝毫不影响运转。

于是周小山放心大胆地抱着日思夜想的狸奴,尽情地颠来弄去,翻来覆去,听着他发出动情的哼吟与低泣,将积攒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热爱喂进他身体。

贺雪麟任由他放纵了几日,最终因为体力跟不上而晕倒在他身上,染透欲色的脸更加惹人垂涎,还挂着可怜的泪水。

这样荒废几日,再一起游山玩水几日,周小山便又踏上回去“受刑”的路程,食饱餍足后出现在朝臣面前精神抖擞,丝毫瞧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

再半年后,又是难抵思念折磨地奔赴,缠绵。之后又是分离。

总之每隔几个月,最长半年,英明神武殚精竭虑的圣上就要大病一场,虚弱到门窗紧闭一点风也受不得的那种。

然后又总是能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内奇迹般地痊愈,继续容光焕发地处理政事,教导太子。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纷纷感动得涕泪横流,陛下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是多么努力地拖着那副病体在硬撑啊!

六年后,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在一个安静的深夜,皇帝悄然驾崩。

皇帝死前留下旨意,传位太子,丧事一切从简。皇帝生前勤政爱民,就连死后也是如此,一时间举国节哀。

与此同时,在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外,一道俊朗不凡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叩门声有节奏地响起。

“哗啦”一声,院门打开,屋子主人那张清丽俊逸艳美非凡的脸露出来。

四目相对,男子道:“这位公子,我无处可去,可否借宿几日?”

“借宿?”主人皱皱眉,做不悦状,“那不行,住下了就不准再走了。”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男子步入院内,院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两只新燕衔着泥草,从院子上空飞过,停留在屋檐下,共筑爱巢,此生不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