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楼下 含蓄却锐利的目光彼此……
入江宅一楼客厅, 孤爪研磨正因为他刚刚要 逞一时之快而后悔,他本以为这次会跟上次一样只有入江阿姨在场,没能想到这么 晚了这个家还能有这么 多人。
前几天 刚见过面的相原伯父也在, 夜宵是他们两 人携手准备的饭团和乌龙茶,此刻正满脸期待着从他这边得到满意的评价。
他伸手拿起一个金枪鱼饭团嚼了嚼, 不 等吞咽下去就顶着两 人的目光赞叹道, “好吃。”
实 际上饭团的味道也确实 值得上这句称赞, 如果不 是在现在这种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的场合,他应该还会再 多吃两 口。
但现在却有些……
边上同样虎视眈眈注视他的还有一位身 材圆润大叔和另一位年幼的小弟弟,大概是出于默契竟然同时开口。
“请问是Boung Ball公司的孤爪君吗?”
“KODZUKEN桑,晚上好。”
最可怕的事情 发生了,他现在到底该先回什么 。
社恐人士开始直冒冷汗。
孤爪研磨喉结微动,干干地把饭团吞了下去, 金眸一闪, 用求助的眼 神看向琴子所在的方向。
她不 在看他,正手握着一颗饭团,和入江阿姨眉飞色舞地聊着今晚的直播趣事,根本顾不 上他的囧境。
无奈之下他只好温着声音开始回答。
“是我,伯父您好。之前从琴子那边听 说过您的PANDA公司, 经营得非常出色。”
随后转头俯身 , 看向入江裕树,“你也晚上好。”
话音刚落, 只见入江裕树直冒星星眼 , 看向自己 的父亲, “诶?爸爸,KODZUKEN桑还是公司的总裁吗?”
“是的哦,真的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呢。”
“哇——”
这声惊叹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往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盯着众人讶异的目光,入江裕树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
“啊啦。”入江阿姨捂嘴惊叹。
相原琴子更是不 由分说地夸赞,“不 愧是研磨前辈!”
她虽然知道,但这不 影响她跟着众人再 感叹一遍。
“……”
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孤爪研磨垂下头,默默啃着饭团。
好尴尬……早知道还是让小黑来做这种事情 比较好。
不 过,好像也没有这么 糟糕……
忽然他藏在金黑色头发后面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精准地捕捉到了楼梯口传来的“噔噔”下楼声,节奏很急,看起来来势汹汹。
啊,终于下来了啊。
隐去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抬手拉开身 侧的凳子,缓缓起身 。
“时间不 早了我先告辞了,”他的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众人,最后在相原琴子脸上停留了半秒,才接着补充道,“阿姨和伯父的料理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他刻意让声音比平时高 了一个度,清晰地传到客厅每个角落。
而在他身 后,刚顺着楼梯匆匆下来的入江直树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陌生的背影上。
一如既往?
他的心里翻涌着涩意。
什么 意思?他……已经见过母亲和伯父他们很多次了吗。
入江裕树永远都是第一个能发现自己 哥哥出现的人,他同样也注意到了楼梯口的脚步声,惊喜回头,“哥哥,你下来了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裕树说话的方向转了过来,包括那个本来说要 回去的人,脚步也应声而停。
他在玄关处站定,没有急着回头,而是稍顿了半秒,才缓缓转过身 。
入江直树亦是同他直视。
一时间,没有人打破这沉默,整个空气都被两 人之间微妙的气场凝住了。
“初次见面,你一定是入江家的长子吧。”孤爪研磨率先开口,慢条斯理地朝对面的人走去,冲他举起了手。秀气的脸上露出了同刚刚如出一辙的笑容,“我是孤爪研磨。是……琴子的朋友。”
朋友两 个字落得不 轻不 重。
既不 是上司,也不 是单纯的前辈,而是用了一个极其暧昧不 明的概括词。
入江直树无声地回视,良久之后才伸出手与他简单地碰了一下,“入江直树。”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 人皆没有再 说话,只是用含蓄却锐利的目光彼此打量着。客厅里的空气又静了下来,连裕树都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乖乖地站在原地没出声。
这时,终于咽下饭团的相原琴子走了过来,“前辈不 是要 回家了吗?我送你到门口。”
孤爪研磨收回落在入江直树身 上的目光,转向琴子时,眼 底染上几分柔和,嘴角也重新 弯起弧度,“好呀。”
见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终于被人打破,一直悄悄捏着把汗的入江纪子松了口气,连忙笑着朝孤爪研磨挥手,“再 见孤爪君,下次再来玩哦。”
“再次感谢阿姨的招待,下次再 见。”
孤爪研磨朝着众人点头致意,又状似无意地瞥了眼 站在原地的入江直树,才跟着琴子转身 往玄关外 走。
“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 见!”
大开着屋门,直到目送那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后,相原琴子才重新 进门。
而入江君已经不 在客厅。
相原琴子挠了挠头,不 明白 他特意下来一趟是为了做什么 。
剩下的四人在打扫残局,原本摆满餐桌的碟子已经被收拾地差不 多,她原本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入江阿姨赶了回去,“今天 辛苦啦,琴子快去休息吧。”
见对方态度坚决,她只好顺着阿姨的意思,“那我先去洗澡啦。”
她一直觉得洗澡是最能消除掉一天 疲劳的事情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时,相原琴子几乎要 舒服地叹出声。
泡完澡后,她换上玫瑰色的家居服,又拿了条米白 色的干毛巾,一边擦拭着还在淌水的长发,一边慢悠悠地往自己 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惊讶地发现一位不 速之客。
入江直树正双手抱胸站在房门口,头微微低着,眉峰轻蹙,看样子已经等了有段时间。
“入江君?” 相原琴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入江直树缓缓抬起头,眼 底带着几分掩不 住的倦意,“嗯。”
相原琴子指了指被他挡住的屋门,不 解地问道,“有什么 事情 吗?已经很晚了,我要 进去睡觉了。”
入江直树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瞳孔格外 幽深,看得她浑身 发毛。
相原琴子皱了皱眉头,一股不 耐涌上心头。虽然她向来脾气很好,但上次的事情 不 是她想原谅就能原谅的,她还没来得及找他问清楚,他倒是先主动找上门,还摆出这副让人捉摸不 透的模样。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僵硬,“你到底有什么 事情 。”
还是没有应答,走廊安静得连她发丝滴下的水珠落到地板上的声音都能听 见。
就在她的耐心被这份沉默彻底耗尽前,入江直树这才终于开了口。
“你和……刚刚那个人是什么 关系?”
他说话向来直接,话语中带着一股明显的火药味。
其中的质问意味太浓,瞬间引起了相原琴子不 适,她的语气也变得冲了起来,“不 管是什么 关系都用不 着你这个马上要 结婚的人来质问我。”
结婚二字像是把淬了冰的刀,猝不 及防刺进入江直树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发白 。
他长了张嘴,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有马上就要 结婚。”
知道那个解释太过苍白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我……推迟了婚期,会等父亲做完手术之后再 商定,所以……还是有周转的余地的。”
推迟婚期是订婚那天 他临时起意做下的决定,此刻却成了他说服她的借口。
明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情 ,此刻他又将自己 摆在受害者的位置试图得到她的怜悯,他也不 知道自己 怎么 会变成这样的人。
相原琴子不 想听 他的解释,继续不 耐地追问道,“所以呢?”
她原本以为他和大泉纱穗子小姐之间虽然也有联婚的促成在里面,但至少还是两 情 相悦的,所以他才能单方面这么 快的促就一桩婚事。
按照他现在的态度,其实 是她想错了吗?
如此之说,她不 知道入江直树把大泉纱穗子置于何地,更不 知道他把自己 置于何地。
是因为就算不 喜欢她却还是不 舍得她的追逐吗?
是想让她做插入他们感情 的那个人吗?
不 好意思,她这辈子都不 会做这种事情 。
而且,她讨厌没有担当的男人。
见入江直树一时间说不 出任何话语反驳,相原琴子彻底失去了与他继续谈话的兴趣。
她没再 看他一眼 ,抬手将他往旁边轻轻拨了一下,随后砰的一声,房门被关得严严实 实 。
入江直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身 上还残留着被她推搡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捂住那块地方。胸口上压着他的那块石头愈发沉重,让他几乎快要 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入江纪子还在为第二天 的早饭做准备。听 到脚步声,她笑着抬头,却看见自家长子难看的脸色。
“怎么 了哥哥?是身 体不 舒服吗?”
入江直树避而不 谈,语气诚恳,“母亲,您知道刚刚那个人的住址吗?”——
作者有话说:发现研磨的title好多,堪比大冰。
今天有红包[星星眼],后天见
第26章 好人 “琴子,母亲让我来接……
“琴子 ?”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只 骨节分明 的手在她眼 前 晃了晃,相原琴子 才回过神 来 ,
她发现不知何时研磨前 辈又闪现到了她的边上,手上还 拿着黑白异色的两个马克杯。不等她开口, 其中一杯温热的饮品就被轻轻放在了她手边。
是 热巧克力。
前 辈家是 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她歪头不解, 却也拿起杯子 喝了一口, “怎么了,前 辈。”
孤爪研磨见状,无奈地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几 缕发丝几 乎马上就要碰上她的下巴,随后轻声抱怨, “应该是 我问 吧, 一直发呆。”
看着少年近在咫尺微微上挑的猫瞳和小巧的鼻尖,相原琴子 一个紧急后撤与他拉开距离,刷得一下脸蛋又红了个透。
也太近了。
果 然她还 是 有点受不了和研磨前 辈这么近的对视,这到底是 为什么啊……
她破防挠头。
意识到自 己反应太大,她的脸颊更烫了, 只 好狼狈地侧开脸, “对不起……稍微有点事情在思考……”
“怎么了吗?是 关于 昨天晚上的事情吗?”如此反应,孤爪研磨也不好再逗她, 他直起身 子 , 半倚着书桌, 小口抿着自 己手上的另一杯饮品。
被猜对了。
相原琴子 瞳孔地震,回头看他。
“前 辈怎么知道?!”
她明 明 觉得自 己昨天情绪掌控得还 算完美,没有因为入江君的忽然出现就在研磨前 辈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有点可怕。
这种被人看穿后无处遁形的感觉。
孤爪研磨直视着前 方, 眉头微微蹙着,他不顾巧克力偏高的温度,仰头大口喝了大半。
虽然早就能猜到,但亲耳听到她承认为别的男性而苦恼他还 是 会有些不爽。
好吧,坦诚点说,是 非常不爽。
但单从语气上却听不出太多情绪,“就是 有这种感觉……所 以我猜对了吗?”
“嗯。”
既然已经被对方拆穿,相原琴子 也没有多做掩饰,老实地点了点头。她抬起眼 眸,瞄了一眼 对方冷硬的神 情,随后又很快地垂下脑袋。
“可以问 前 辈一个冒昧的问 题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嗯哼?”
“就是 ……没什么……”话刚到嘴边,她又突然卡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觉得以她和前 辈关系讨论这种事情似乎并不妥当,于 是 泄了气。
“没关系的,你问 吧。”孤爪研磨看出了她的局促,敛下眼 神 看她,语气放得更温和些。
有了这句话,相原琴子 才勉强放松了些。
而且,这个问 题确实困扰了她一整晚。
“前 辈以一个男孩子 的视角来 说,如果 你对一个女生有好感的话会一直吊着她吗……”她再次瞄了眼 对方的表情,飞快道歉,“对不起,忽然问 出这种奇怪的问 题。”
“不会。”孤爪研磨回答得很直接干脆。
“诶?”
相原琴子 眨巴了两下眼 睛,不知道对方是 在回答她的哪个问 题。
“单纯的从我自 己的想法来 说,喜欢这种感情是 藏不住的,所 以会根本控制不住对我喜欢的那个人释放信号,更不用说吊着她了。”他顿了顿,像是 还 嫌不够,继续补充着,“如果 一个男生一直能够忍住不和自 己喜欢的人多接触的话,那怕就是 单纯的没有那么喜欢吧。”
果 然是 这样啊……
她若有所 思地点了点头。
“感觉如果 是 前 辈应该已经发现了吧。昨天晚上那个男生是 我之前 喜欢的人。我们之间昨天发生了一些口角……”
孤爪研磨轻轻嗯了一声,反复品味着那句“喜欢的人”,几 不可查地鼓了鼓嘴巴。
有点不开心。
“那你们最后有和好吗?”
“没有,可以说是 不欢而散。但是 总感觉我现在寄住在他们家,如果 和他闹得太过不愉快是 不是 会让入江阿姨难受……所 以在想……”
气归气,但一旦理智回笼她又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 己和入江君的关系。
她并不是 那种会因为一件事,就彻底否认别人曾经对自 己的好的人。她很感激对方愿意在高中的时候帮她补课,甚至连带着愿意帮助他们整个班级,单是 这一份恩情就让她没有办法彻底讨厌他。
所 以她会在每次气消之后试着同他弥补关系,然后再度被他气到……
“我说,琴子 你是属于那种烂好人吗?”
难得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么不留情的话,相原琴子 捂着心脏应声倒地。
她是 烂好人吗?
相原琴子 回想起过去自 己做过的种种蠢事,她不得不承认。
好吧,好像她还 真的是 ……不然她也不会傻傻地追着他这么久……
“……”
不要再骂了,她知道错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孤爪研磨将手中的马克杯放下,杯底与桌面 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再配合着他如炬的目光,相原琴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刚刚说的是 之前 喜欢,那现在呢?”他微微倾身 ,眼 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还 喜欢他吗?”
相原琴子 被这道目光刺了一下,眼 神 下意识地回避,声音却非常肯定,“当然不了。”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震惊如今的笃定。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反正不会是 琴子 的错。既然你现在也不喜欢他,那又有什么和好的必要吗?更何况你马上就要搬出去了。”
“而且,我想入江阿姨应该也是 知道她孩子 的性格的,但她也从来 没有勉强过琴子 一定要和那个人和好吧,所 以你更不必太过介怀。”
“琴子 你大可以只 做自 己想做的事情,就算是 不做个好人也是 被接受的。因为不管你选择什么,琴子 就是 琴子 ,我们永远都会接受现在的你的。”
相原琴子 呆呆注视着那双泛着柔色的金色眼 眸,她发现每次自 己在纠结的时候,研磨前 辈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并且抚平她心中压抑的情绪。
霎那间,另一股情绪正不断汲取着对方身 上的温柔,在她的心脏深处悄悄壮大。
“嗯!”她重重地应了一声。
心里的郁结散了些,她也终于 有心情岔开了沉重的话题,“话说,研磨前 辈能这么了解喜欢一个人的感受是 因为之前 有喜欢过的人吗?前 辈的话……高中应该很受欢迎吧。”
高中,他受欢迎?
孤爪研磨浅笑出声,他不明 白为什么琴子 能把两个完全不想干的词语往他身 上套。
“高中的时候,应该是 小黑比较受欢迎。我在班上一向很不起眼 ,没有人会来 跟我搭话,包括现在也是 。”
小黑前 辈很受欢迎这件事她大概能猜到……
但是 明 明 前 辈也很引人注目啊,从各种方面 来 说都会是 让人一眼 就能注意到的存在。
就像她虽然和小黑前 辈认识在先,但她现在明 显会对研磨前 辈更信任一些,如果 两个人同时出现时,她的视线也是 先落在……
诶?
还 没等她回过神 来 ,孤爪研磨再次开口,“还 有之前 的话,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特 意在这句话中加了好几 个修饰词,冥冥之中让相原琴子 觉得这句话好像就是 单说给她一人听的。
加之他看过来 的那道视线过于 有侵略性,让她再一次狼狈地躲开了视线。
孤爪研磨将她的反应尽收眼 底,眼 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后收回视线,不再给她施加过多的压力。
而且,今天也差不多了……
“那琴子 现在还 有什么困扰吗?”
“没……”,相原琴子 话锋一转,“还 真的有。”
“嗯?”
还 有?
“有好几 个品牌联找我商谈在视频中插播广告的事情,前 辈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
什么啊……害得他白紧张了。
孤爪研磨低低地笑了笑,再一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当然可以。”
*
天气愈发炎热,即便出门的时候已经是 半夜,户外依旧如火炉一般滚烫,热气从地面 源源不断地蒸腾而起。
刚从空调间出来 ,相原琴子 就被热气卷席着冒出几 滴豆大的汗水。
回头一看,果 然怕热的研磨前 辈此刻嘴角微微向下撇,清亮的猫瞳也耷拉着,露出了恹恹的神 情。
这个时候,倒很可爱。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 睛,向他靠近,“前 辈真的可以不用每天送我回家的,反正距离很近,小黑前 辈那边我会解释的。”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把被晚风吹散得凌乱的金黑色发丝重新收拾利落,“没事,我送……”
话音未落,他僵住了嘴角,刚抬起的金色眼 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冷意。
注意到他的停顿,相原琴子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远处的路灯下,入江直树正站在哪里,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 ,从额头留下的汗水来 看他等了有段时间。他眉头紧紧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 上,尤其是 在看到两个人在说话时过近的距离时。
“琴子 。”入江直树率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他上前 走了两步,不断缩短着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母亲让我来 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周末好[眼镜]
明天见哦~
第27章 三人 惺惺作态,装模作样
孤爪研磨耷拉着 眼皮, 眯起细小的猫瞳来 回打量着 对方刻意挺直的脊背以及不 自然插兜的右手 ,他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这人也太过刻意。
不 过当琴子的目光落到那位少年身上的时候, 他的心脏还是下意识地紧了紧,有 点不 安她真的会被这种做作 至极的站姿勾走。
好在没有 。
他悄悄地观察着 她的表情, 除了一开 始闪过的那丝震惊之外, 她再没有 任何动 摇, 哪怕在那个少年向他们不 断逼近的过程中,她的脸色也没有 丝毫变化。
悬着 的心落回了原地,也让他稍微有 了点底气。
但在听 到对方随口 扯出的讲话时,他没有 忍住梢微挑眉,哼笑出声。
早不 接晚不 接,这人就刚好在自己前一天刚露面的时候过来 接人, 这安的什么心谁会不 知道。
电光火石间, 昔年夏季集训时与枭谷二传手 的某段聊天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一段关 于人在危急关 头该如何做出选择的谈话。
那位经验丰富的二传手 说到,每逢关 键时刻他的脑海中会迅速浮现几个选项,并且可以仅用毫秒的时间就能从中选出最佳答案。
当时的他不 以为然,只当那是夸张。
但现在, 他的脑海中也真真切切地浮现出了三 个选项。
选项一, 帮琴子拒绝邀请。注意此 选项过于大男子主义,不 够注重 琴子的个人意愿, 选择后可能会出现好感度降低的情况, 需慎重 选择。
选项二, 他自己主动 退让。注意此 选项可能会让琴子增加好感,但也有 很大的可能促使那两人重 修于好,达成bad ending, 需慎重 选择。
选项三 ,按兵不 动 。注意此 选项具有 巨大的不 确定性,需慎重 选择。
鲜少钻研Galgame的玩家KODZUKEN表示状况很棘手 ,似乎选择哪个都不 妥当。
但事实上,还没等他头脑风暴完毕,一直默不 作 声的琴子就先一步替他作 出了决定。
“抱歉,入江君你先回去吧。我和研磨前辈还有 事情没有 聊完,他送我回去就好。”
她的脸色很沉,扑面而来 的冷感将原本甜美的五官都削弱了几分,这还是孤爪研磨第一次见她露出带着 锋芒的表情。
和平时很不 一样,但依旧好看。
而且,很酷。
孤爪研磨清楚地听 到了自己好感度up后,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般的特效音,他忍不 住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怎么回事,居然反倒是他被琴子攻略了吗?
不 再多想,下一秒他提步向前同她并肩,嘴角笑意加深,缓声道,“正如琴子所言,辛苦白跑一趟了。”
两人不 远处的入江直树一言不 发,他直勾勾地注视着 两人相抵的肩膀,抿着 嘴唇说不 出话来 。
他从两人出门时就站在一旁,自然听 到了刚才关 于送行的小声交谈,也知道此 番话语只是借口 ,但他没有 办法拆穿她,就像他们同样也都知道自己的不 请自来 用了蹩脚的借口 。
而且此 刻若是戳穿,他就无法自欺欺人下去,就无法说服自己她是真的有 事,而不 是不 想见他。
不 知道该说什么话来 挽留她,也不 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她不 离开 。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琴子抓着 那位不 男不 女主播的手 臂匆匆与他擦身,没有 再回头看他一眼。
听 着 两人的脚步逐渐变轻,入江直树攥了攥拳头,稍作 犹豫后便选择继续跟上。
另一边,直到感觉到自己已经走出入江君的视线范围之外,相原琴子这才长长舒了口 气,脚步也跟着 慢了下来 。
但一旦少了那份紧张感,身上的异样便格外明显,尤其是透过掌心传来 的滚烫触感。
心中咯噔一下,她低头看向自己还紧紧抓着 研磨前辈手 腕的右手 ,这才意识到了失礼,像是触电般地忽然松开 。
因为方才情况紧急,她拉得用力,没有 控制好力度,此 刻他手 腕内侧,清清楚楚印着 五个整齐的红色指印。
她带着 歉意看向对方,“对不 起前辈,抓疼你了吗?”
孤爪研磨摇了摇头,低下头用粘稠的目光盯着 那道痕迹,忍不 住伸手 轻轻摩挲一下。
“不 疼,只是看着 严重 而已……”
还想说什么,但余光中他瞥到了身后重 新出现在拐角处的白衣少年,这一次换他扯了扯琴子的衣角,“我们继续走吧。”
“好。”
于是重新加快脚步。
这条路他们一起走过了数遍,路过的每一栋房子,亮起的每一盏路灯,他都熟悉到不 能再熟悉,就算是闭着 眼睛他能认清脚下的道路。
他向来 讨厌重 复且没有 新意的事情,但却并不 讨厌和琴子每天重 复着 走这段路,或许是因为每一天他们聊的话题都不 一样,每一天拂面的晚风也都不 同吧。
今天这段路本该更 让人珍惜,因为这可能是为数不 多他们还能在夜晚并肩漫步的机会。
啊,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个如影随形跟在他们身后的游魂。
蛞蝓般黏糊糊的目光真真让人厌烦。
沉默间,两人忽然同时开 口 ,声音都刻意压得很低。
“真的不 好意思,前辈……”
“琴子,还好吗?”
这种默契让两人同一时间漾起了笑容。
相原琴子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率先开 口 ,“不 好意思前辈,拿你当借口 了,我实在是不 太习惯和他单独相处。”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我不 介意。”
倒不 如说,他很喜欢这种利用,这会让他觉得她是对他信赖的,是亲近的。
“那回到家之后怎么办?”
相原琴子仰着 脑袋回忆,“我会尽快回房间的,不 过父亲有 提到搬家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所以没事。”
“嗯。确定日期了记得告诉我,我……”。他顿了顿,“还有 小黑过来 帮你们的,到时候拜访邻居也更 方便。”
“好呀好呀……”
唯一惋惜的就是这段路很短,再加上今天他们刻意提高了步频,还没等多聊几句,写着 入江门牌的大门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相原琴子瘪了瘪嘴巴,目光飞快地偷瞄了一眼研磨前辈,声音里带着 一丝不 易察觉的不 舍。
“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前辈送我。”
说着 ,她往前了几步,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院门。
孤爪研磨却忽然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虚虚地指了指她打理得很好的发型。
“头发,又乱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 ,相原琴子就感觉到身前的光线暗了几分。
他正低着 头与她靠近,纤长的手 指拨弄着 她的头发,话音间带着 只有 同她说话时才有 的柔色。
抬头仰视之际,朦胧的月色刚好撩开 了云层,清辉漫洒下来 ,给 他带着 金丝的黑发裹上了一层银光,那张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在月色之下更 是勾人心魄。
相原琴子瞬间觉得自己被下凡的月神给 勾走了魂魄,视线被牢牢吸附在了他的脸上,根本挪不 开 ,就连他什么时候拉开 了距离都不 知道。
不 用多想,她就知道自己估计又红透了脸颊。
所以说,前辈这难道是故意的吗?!
“明、明天见,前辈。”
她很不 争气地结巴了一下。
孤爪研磨垂着 手 捻了捻指尖,眼底盛着 温和,同她告别,“嗯,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没动 ,目送着 琴子离开 ,在她没有 忍住转身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还特意又朝她挥了挥手 。
门嘎吱一声紧闭,隔绝了他的视线,但他依旧不 急着 离开 。
约莫半分钟后,身后传来 的脚步声愈发明显,他慢条斯理地重 新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方才琴子抓握过的手 腕处。
此 刻那抹红色已经明显没有 刚才那般骇人,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依然非常惹眼。
他很喜欢。
终于追上的入江直树用嫌恶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对于孤爪研磨这般装模作 样的姿态,他恶心至极。
却又不 得不 承认他确实有 被那抹痕迹刺目到,油然而生出羡慕与嫉妒之情。
孤爪研磨勾着 嘴唇,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喃喃自语,“琴子也真是的,这么用力。”
话音刚落,他像是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 别人,他身形微微一顿,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淡淡补了句,“啊,真是失礼,挡到你了。”
幽幽留下这两句话,他没再看入江直树的脸色,转身往来 时的方向走去,不 紧不 慢的步调中透露着 一股漫不 经心。
入江直树深深地吸了一口 气,漆黑的眼眸一眨不 眨地盯着 那个人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拐角处。
他定了定神,转身推开 屋门,意外地发现一家人包括弟弟全都围坐在了沙发上,各个面容严肃,空气凝滞。
隐隐地,他察觉到了一丝不 妙。
“怎么了?”
母亲叹了口 气,忧愁地回答他,“重 雄说他置购了一套新的房产,手 续也处理得差不 多了,大概这几天就会和琴子挑时间搬出去。”
被热气蒸腾了半天,因为失水而本就发胀的太阳穴越发胀痛,眼前的景象都开 始有 些模糊,他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 住了。
好像所有 的事情都与他最初的预想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说:相看两厌的爪爪和naoki,现做现吃[求求你了]
评论区有位宝宝给我捉了好多虫,哈哈哈哈哈哈铃声能打成零食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是真的很爱吃了[化了]边改边笑。然后想起上本的木兔光太郎,我因为方便想打木头+兔子然后各删一个字,结果删错了直接打了木头光太郎,也是笑了半天[无奈]
明天应该还有[比心]
第28章 搬家 她是真的拒绝不了啊……
「KODZUKEN:我到家了。」
「KODZUKEN:晚安。」
「Kotoko:辛苦前辈了^ω^」
「Kotoko:小 白熊晚安.jpg」
相原琴子根本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 精心挑选完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发送后,她放下手机。
忽然又听见叮咚一声 ,有一条新信息, 来自 某个刚刚和她说了晚安的人。
「KODZUKEN:小 棕熊晚安.jpg」
是收藏了她同系列的表情包后,重新在整个系列中找的另一个晚安表情包。
等等等等, 她有被暴击到!
这也太 可爱了吧。
相原琴子血槽已空, 她不受控制地把自 己 整个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还嫌不够,她拿起枕头就往自 己 脸上蒙。
是故意吧,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所以说,研磨前辈是真的喜欢她?!
除此 之外她找不了别的理由解释他这一系列行为。
但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松本同学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吗?
嗯……总感觉不是,她和前辈好像维持这种相处模式很久了,只是他最近有一些行为愈发明显了而已。
莫非是从和她刚见面的时候开始?!
好像也不太 对劲……
啊啊啊, 完全猜不透啊, 那个人。
但是他这么主动地勾引自 己 ,让她根本就克制不住啊。
完蛋了,她不会 又要吃新一轮爱情的苦了吧……
她才不要啊。
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几个月的习惯下来让她在看到有趣的事情时会 想给他发消息,在偶尔心情不佳的时候也会 想和他聊天 。
而且孤爪研磨消息回复得向来很快, 几乎不会 让她等太 久, 就算是偶尔没有及时回复也会 和她解释刚刚去忙什么了,随后再 把那些他错过的信息一条条引用 着回复。
可恶, 做得这么好, 这不是让她更 心动了么喂。
可惜的是, 接下来几天 她没有特别多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基本上都是在收拾打包行李中度过。
在入江家住了有三年 之久,她在这个家也留下了很多印记, 光是把散布在各处的东西全部挑选出来都花费了很长时间。
好在这两 天 基本上也常有父亲与阿姨陪伴,她也没什么机会 与入江君单独撞上。每每远远瞥见他的身影,她也都会 下意识地避开,他似乎也在忙别的事情,没有再 找她。
很快到了搬家的这一天 。
天 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她便发现客厅已经亮起了暖黄的光,几个熟悉的人影正在楼下忙碌。
她愣了一下,飞速奔下楼梯,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是六点没错呀,不是和他们说好七点钟过来就可以的吗?
她的表情一向好懂,路过的黑尾铁朗笑着同她解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来早了。早上好呀,琴子酱。”
“早上好小 黑前辈!”
不受控制的,她的视线撇到了另一边,随即脸颊又浮现了两 抹红色,“早上好,研、研磨前辈……”
天 呐,她居然又结巴了。
相原琴子在内心小 剧场中狠狠地拍了一下自 己 的额头。
琴子你 不要这么明显啊,冷静冷静,打个招呼而已,你 要沉住气做一个不动声 色的成熟女 人。
孤爪研磨走近,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问道,“嗯,早上好,昨天 睡得还好吗?”
他们昨天 晚上线上聊天 聊到很晚,接着他又处理了几个视频,早上还是他特意拜托小 黑把他从床上抓起来的,不然现在应该还处在昏迷状态。
“很、很好。”
话音刚落,相原琴子就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又结巴了。
好的,她就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人,一到见面就破功,真的没救了。
安详逝去。
黑尾铁朗一脸好奇地凑上前来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被两 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暧昧感肉麻到了。
很不对劲!
果然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
可恶,他不要当被落下的那个人啊。
虽然内心已经开始默默流泪,但已经是成熟大人的他表面如沐春风,“琴子酱还有东西在楼上吗?我来帮你 拿。”
面对着黑尾铁朗,相原琴子倒是自 然了很多,她点了点头,“嗯,还有几个收纳箱。”
闻言他笑着转头招呼,“研磨,和我一起上去。”
讨厌干体力活的猫猫瞬间耷拉下肩膀,表情恹恹,却没半分推脱,慢吞吞应了声 ,“知道了。”
三人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终于 把整个房间大大小小的箱子全部清空。
这时,入江纪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托盘,见大家都流了不少汗水,她连忙将水递上,随后视线落在了她不太 熟悉的黑尾铁朗身上。
“琴子酱,这位是?”
黑尾铁朗笑得一脸爽朗,露出四颗整齐的牙齿,一把搂过琴子的肩膀,自 我介绍着,“阿姨你 好呀,我是琴子的青梅竹马,今天 特意来帮她搬家。”
“诶?琴子还有位竹马吗?”入江纪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天 降竹马应该也算是竹马吧。
相原琴子这样想着。
正当她想跟入江阿姨解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声 音。
“小 黑……”
是孤爪研磨,他把调子拖得有点长,语气中带着很强的幽怨。
黑尾铁朗后背一僵,莫名觉得后颈发凉,下意识地抖了抖,原本搭在琴子肩膀上的手唰地一下收了回来。
不用 再 强调他也知道自 己 就是他们之间的外人了,他心好痛。
大家一起收拾起来动作很快,没一会 儿小 山般堆在一角的行李就被收拾妥当。
让相原琴子意外的是,今天 入江君并没有出现,还是听阿姨说他是和伯父一起出差去了。
如此 也好,反倒轻松很多。
在同阿姨细细道完别后,她深深地看了这间房屋最后一眼,方 才转身离开。
方 便起见,她坐在父亲那辆运货大卡车的副驾上,而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则驾着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头。
终于 离开了寄住了三年 的地方 ,相原琴子望着前方 渐渐开阔的道路,吹着从窗户间渗透进来的晨风,感觉身心一派轻松。
虽然她非常舍不得离开如母亲一般的入江阿姨,可一想到即将迎来的新生活,那份不舍就被更 加强烈的期待冲淡了。
一切都会 越来越好的。
将近三刻钟的车程后,卡车缓缓停在了一栋双层小 楼前,她到了属于 她与父亲的新家。
因为先前有和父亲提前来参观过,她对这里的布局早就熟稔于 心。
进门是一个带着花圃的院子,因为许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显得有些零落。里面是亮堂的客厅,连着一间小 巧的厨房,而她与父亲的房间都在二 楼。
就像小 黑说的那样,虽然空间不大却又很温馨,是再 适合他们不过的房子。
刚收拾完东西不久,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两 家邻居都拎着水果和点心前来拜访他们,是早就收到消息的黑尾一家以及孤爪夫妇。
她很早就认识小 黑前辈,自 然对他的家人也不陌生,但对于 研磨前辈的父母,她从未有过半点了解,因而有些拘谨。
直到孤爪夫人笑着朝她走近时,她才反应过来,前辈原来是和母亲长得很像啊,都有着如猫咪般精致漂亮的五官以及一双上挑的猫瞳。
“初次见面,我是研磨的母亲,是叫琴子对吗?”
不同于 外表的精干,她的声 音轻轻柔柔。说话间,她还自 然地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相原琴子有些僵硬的右手。
好像,有些过分热情了……
“是的,我是相原琴子,阿姨你 好。”
孤爪夫人笑得愈发柔和,语气亲近,“我早就从研磨……”
“母亲。”孤爪研磨的声 音适时插了进来,语气强硬,也不知道他在何时摸到了他们身边,“父亲正在找你 。”
孤爪夫人自 然懂得研磨的小 心思,但她也不会 拆穿,很干脆地松开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琴子笑道,“那我先过去他们那边,我们待会 再 见。”
相原琴子有些呆愣。
所以阿姨到底从研磨前辈那边知道了什么?请告诉她啊?!
但面对孤爪研磨本人,她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不远处,几位久别重逢的大人相谈甚欢。在提到午饭如何解决时,作为专业料理人的相原崇雄主动提出要为大家露一手,聚餐的地点则选在了设施齐全的黑尾家。
从小 就在社交场合摸爬滚打地黑尾铁朗很自 然地融入进了大人的交流中,他冲着角落里的两 人眨了眨眼睛,随后带着众人出了门。
啪嗒一声 后,原本萦绕在耳边的闲聊声 消失殆尽,客厅重归宁静,只剩下了她与研磨前辈两 人,静得能听见彼此 的呼吸声 。
“琴子?”
“嗯?” 她抬头回应,视线碰巧撞进他金色的瞳孔,就见他微微俯身凑了过来。
“离吃饭还有段时间,要去我的房间看看吗?”他的语气放得很软,像是一只正在拿尾巴讨主人欢心的小 猫,挠得人心尖发痒。
相原琴子无助地闭上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不要再 这样和她说话了,她是真的拒绝不了啊。
“好……”——
作者有话说:挑战全网最晚开学之今天我才开学[墨镜]
后头见,爱你们哦哦哦哦哦哦~
第29章 邀请 分明就是在紧张
这是相原琴子第二次进到孤爪研磨的房间。
这和别墅区的那间卧室布局很不 一样, 或许是因为已经是老房子的缘故,相对 来说空间拥挤了 很多,但依然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
书架贴着墙壁摆放, 占据了 很大的空间,上面 同样没 有太多厚重 的书籍, 取而代之的是零零落落摆放着的游戏卡带, 其中大部 分是比较经典的掌机卡带。
床单是深蓝色的, 平整地铺在紧靠着墙壁的单人床上。正对 面 是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屏幕不 算大,旁边还堆积着好几盒录像带。
其实和她印象中研磨前辈房间该有的样子差不 多,可当她真真切切处于这块空间时,依旧会觉得十分稀奇。
孤爪研磨没 有将房门彻底关上,而是虚虚掩上。随后转身将从楼下带上来的柠檬气泡水放置在书桌上, 又弯腰从角落的收纳筐里拿出两个蓬松的坐垫。
“要坐下吗?”
“好。”
见琴子还在伸长脖子, 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孤爪研磨罕见的有些 不 自然,随即下意识抓了 抓头发 。
“怎么了 吗?”
相原琴子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玻璃杯,笑着感慨,“这还是我 第一次参观男生的房间, 有点新奇。”
“是吗……”
闻言, 他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心情颇好地抿了 口手中的汽水。
“他们应该需要准备很久, 我 们要做点什么打发 时间吗?”
相原琴子单手托腮, 四周扫视了 一圈, 忽然眼睛一亮,“这台电视机还可以用吗?”
“应该可以。”
“那我 想 玩马里奥。”
她记得她曾经和前辈提到过这个游戏,当时有说她很不 擅长这一类型, 但现在她想 再尝试一下,看看她在这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下水平是否有所 提升。
“好。”
一黑一白两个游戏手柄正躺在电视下方的抽屉中,因为童年时小黑的时常造访,所 以他都有配备双人份的。
事实上,自掌机和网络兴起之后,他就鲜少会玩这类过于传统的游戏。因此在搬家时,这些 老款式的设备和卡带他便没 特意整理,就那么随意塞在纸箱里,倒也没 想 到它们还有重 见天日的时候。
插上卡带,属于童年的标志性跳跃音效响彻整个房间。
传统版的双人模式并不 有趣,他单插上了 一个手柄,塞在琴子手中,随后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
她今天打扮得相对 于平时来说没 有那么精致,穿了 一件黑色的长款短袖,头发 利落地扎成丸子头,将整张脸蛋毫无保留地露了 出来。此刻,为了 应付手上不 太擅长的游戏,她的表情开始使劲,眉头拧成小小的疙瘩,鼻尖微微皱起,五官开始有些 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