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你的手在发抖(2 / 2)

养恶为欢 温九三 1606 字 5个月前

别墅单层层高四点五米,这里可是二楼!

姜满打了个激灵:“你是?”

没人应他。

男人鬼魅般消失了。

“——满满,下楼吃饭吧。”袁亭书突然出现在门口。

姜满顺手把药瓶塞进前侧口袋,窗户没来得及关,他便装作吹夜风。

袁亭书踱到他身边,轻勾他的手指:“晚上风硬,这么吹容易感冒,我给你关上了?”说罢,帮他关上了窗户。

餐厅弥散着饭香。

来时,刘远山说这顿是散伙饭,桌上几人确实诚心诚意地祝他“一路顺风”。刘远山从不说谎,但姜满不相信。

饭后管家去整理猫房,肖霁川和刘远山结伴告辞,谭白凤收拾好厨房也散下头发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姜满和袁亭书。

姜满看不见袁亭书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袁亭书就坐在沙发上。

座钟整点报时,现在晚上十一点了。这里距离姜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袁亭书总不会亲自开车送他。

这事果然有鬼。

玻璃药瓶在口袋里存在感极强,姜满去厨房沏了一壶茶,倒出一粒化进水里,端着茶盘出来了。

刚一进客厅,被袁亭书接过去:“这些危险的事你不要做。”他脚步一顿,嘱咐说,“回家以后也是,热水电门什么的都不要碰,姜丛南粗心,你自己留意着点。”

姜满脸上又出现了茫然的神情。

放下茶盘,袁亭书推来一个三层生日蛋糕,然后关上客厅的主照明灯。小瞎子感受不到屋里的光线,只在被碰到脑袋时吓得应激,连连后退。

“别害怕,是生日帽。”袁亭书笑着调整好,扶姜满到沙发坐下,点上两根数字蜡烛,唱起了生日歌。

袁亭书只在床上给他唱过“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没想到唱生日歌也是这样阴森可怖。

“满满,许个愿?”

“希望今晚之后再也不用见你。”姜满说。

袁亭书一僵:“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满翻了个白眼。

抽出长柄蛋糕刀,袁亭书切下一角递给他,邀功献宝道:“满满喜欢的芝士口味。”

姜满接过来,一口也不敢吃。

放下托盘,反倒把茶杯端给袁亭书:“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相遇相处和分开都不美好,下辈子不要遇到了。”

“这辈子的结局还不知道呢,怎么就下辈子了?”袁亭书笑得释然,仿佛曾经为了留下他,给他喂安神药的事是子虚乌有。

借蓄水的名义,姜满检查袁亭书的茶杯,喝空了。

“——满满,坐上来。自己会动吗。”

姜满一怔。他看不见袁亭书的动作,仅凭只言片语也能想象到袁亭书在做什么。

悦宁起效快,正如袁亭舟所说,不管是正向记忆还是负面情绪,皆被放大数倍。袁亭书被放大了欢愉,而姜满被放大了仇恨。

悦宁是处方药,服用后作用于精神层,不该产生幻觉——姜满竖起耳朵听,甚至怀疑袁亭书在演戏。

长柄蛋糕刀斜倚托盘边,姜满摸过来攥到手里。刀尖抵在袁亭书心脏处,他不禁为这张漂亮的脸惋惜。

但也仅此而已。

袁亭书酷爱收集冷兵器,别墅里平平无奇的蛋糕刀都是某国的军备品。夜深人静,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满满……你终于、还是动手了。”嗓音清晰无比,没有半点致幻的惺忪。

“你故意引导我下手!”姜满心下大惊,进退两难。他打不过袁亭书,今晚不是他死,就是袁亭书亡。

“你捅我多少刀我都不会恨你,因为我知道你比我痛苦。”袁亭书包住姜满的手,用力往里扎,“满满,你的手在发抖。”

血液溅到手上,烫得姜满疼痛无比。

“别哭,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到来。”袁亭书用指腹揩去姜满的眼泪,笑了笑,“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满满,以后你每年生日,都会想到我……我、很满足。”

手背上的手逐渐松了劲,脸上那只手重重垂落下去。没人再给姜满擦眼泪,便决堤般涌出来。

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伸出手探了探袁亭书的鼻息,然后缓缓站直了身子。

没有呼吸了。

袁亭书死了。

是他杀死的。

分明把刀插进了袁亭书的心脏,姜满的心脏每跳一下却翻腾着钝痛。痛楚蔓延到了胃,刚才喝过的茶更苦,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喉咙发紧。

血腥味冲人,姜满打开门,摸黑逃向别墅后门。

门口果然有辆车在等,他毫不犹豫坐上去。黑车在黑夜无人街道飞驰,凌晨一点半,开出了沈北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