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至,姜项北到林溪别苑找姜满,给姜满带去一套衣服:“试试看”
“新衣服?”姜满抱着衣服摸来摸去,“哥买的衣服不用试,肯定很合适。”
“你至少比冬天前长胖五斤。试一下,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姜项北讲话毫不留情,姜满习惯了,摸出来衣服款式偏于正装,问:“要带我去哪?”
“袁亭书的生日会。”
“他没邀请我。”姜满把衣服搁一边,“我不去。”
“没邀请你?”姜项北惊诧半刻,略带抱歉地说,“怪我。上次我去沈北,他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
“没关系。”姜满不好意思说实话。
早在几天前他就发现手机里凭空多出了袁亭书的号码,备注还是“亭亭”。他根本没印象找袁亭书要过电话,这只能是袁亭书偷拿他手机存进去的。
袁亭书有他的联系方式,生日会却只邀请了姜项北。
“他邀请的是姜家。”姜项北淡淡开口,“姜丛南也去。”
姜项北的话像是递了个台阶,姜满抱着衣服回卧室试穿了。
如姜项北所说,他胖了,但衣服还能穿。他想着赶紧脱下来算了,反正只穿一晚上。
却听姜项北在外面催促:“换好出来我看。”
姜满磨磨蹭蹭出来,被坐在沙发上的姜项北拉到跟前站好。姜项北仔细检查上装的肩线袖长和胸围,直到将两根手指查进他的裤腰,紧绷得勒出一圈窄窄的肉。
“还行。”抽出手,姜项北似笑非笑,“聚会上别吃太多东西。”
姜满红透了脸:“……知道了。”
接连飘了几天雪,姜满家的小院白茫茫一片。冬至那天下午,他在墙角堆了个雪人,把盲杖塞进雪人手里:“送你啦。”
滴——
姜项北开车来接。
姜项北不喜欢车里有陌生人,要去哪里基本是自己开车。姜满随手打开副驾门,发现姜丛南坐在后排。
他若无其事又很尴尬地关上门,打开后排车门坐进去了。姜项北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姜小满!”
“小哥!”
兄弟俩许久未见,见面默契地给彼此一个熊抱。姜满刚搂上去,便听姜丛南“嘶”了一声。
他松开手把姜丛南推远些,扫描仪似的把姜丛南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姜丛南也穿正装,浑身上下遮得严实,只有脖子上露出几块类似淤青的痕迹。
姜满心疼得不行,但碍于姜项北在前面坐着,他趴在姜丛南耳朵边轻声问:“大哥打的?”
昏暗的车厢里姜丛南红了耳根,下一秒反应过来,喊道:“你能看见了?”
大嗓门震得姜满耳朵疼,本能躲远了些,然后点点头:“现在是近视眼。”
“太好了太好了……”姜丛南哽咽一下,“早晚能恢复的,时间问题罢了。”
“医生也这么说。”姜满还没忘,手指戳戳姜丛南脖子,往驾驶位瞅一眼,跟他小哥挤眉弄眼。
“没有,我给他揍了一顿。”
姜丛南说话不避人,吓得姜满赶紧过去捂嘴,分贝更低:“你不要命啦!”
“这有什么的。”姜丛南丝毫不怵,甚至故意冲姜项北嘲弄说,“你看他现在都不敢跟我说话。”
“是这样?”
“你以为你哥是吃素的——操……”
车子一个急转弯,姜满没坐稳,整个人被甩在姜丛南身上。
姜丛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怀里轻搂姜满,冲前面横眉冷眼:“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滚下去!”
“上高速了,别腻在一起。”姜项北吞了冰碴一般,“姜满,系好安全带。”
姜丛南还要回嘴,姜满立马捂上去,软着嗓子说:“知道啦。”他挪挪屁股分开一段距离,乖乖系好两人的安全带。
姜丛南瞪他。他笑:“安全第一嘛。”
生日会的会场选在了沈北最有格调的湖畔酒店。月湖如其名,是一片月亮型水域,弧面环山,酒店便建在山岛之上。
米色石材墙面嵌着落地玻璃窗,映出空中飘着的氦气球,红金配色的“袁”字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礼车在门口排成长队,门童宛若设定好程序的机械,在每辆车前弯腰致礼,精准拉开车门。
姜满从车上下来,被酒店大门口的鎏金灯柱晃了眼。姜丛南也下来了,被气派的场地惊得“嚯”一声。
姜项北从另一侧下来把钥匙抛给门童,微弯着腰检查姜满的眼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