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橙子很快就吃完,她有些意犹未尽,扫了一眼桌上的石榴,又飞快移开视线。
然后,她有些掩饰性地一本正经道:“我这几日在练习我娘t?给的那本心法,灵力好像又进步了些,我感觉体内的封印已经有所松动了,你若需要我的灵力压制体内业火,尽管开口。”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沈竹漪的眼睛,他拿起云笙看的那个石榴,开始仔细清洗起来。
这石榴个头大,皮也厚,沈竹漪的食指覆上去,稍稍用力,便轻易捅破了外皮,他的长指灵活地插|入裂口中,往裂口的深处一点点挤进去,从里向外将其掰开。
石榴的外壳脱落,颤巍巍地露出果肉外白色的膜瓣。
纵使他没使劲,也有几颗果肉被他的指尖碾开了,石榴的清香一下子溢满了室内。
淡红色的汁液顺着他手指分明的骨骼流淌,汁水蜿蜒在他手背遒劲的青筋处,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起伏。
云笙忽然觉得口干极了,这幅画面,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被剥开的,不是石榴。
她绷紧了小腹,偷偷瞄了他一眼,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沈竹漪抬眸,单薄的眼皮形成一道锋利的褶,眼神很淡,却又莫名的欲。
云笙咽了口唾沫,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将沾上的粘稠的汁液用流水洗干净,而后把石榴籽一颗颗剔下来,装进盘子里,而后推给她。
云笙将石榴捧在手心里,抓起来一颗一颗送入口中,果真清甜可口。
这时,她注意到沈竹漪腰间的蹀躞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凑过去,发现这是一枚珠子,像是用玻璃做的。
她问:“这是什么?”
沈竹漪道:“留影珠。”
云笙的眼睛立刻亮了。
留影珠可是非常稀少的宝物,它可以记录下周围的声音与影像,再用灵力显化出来,就和身临其境一般。
“我可以看看么?”
沈竹漪默认了。
云笙捧在手心里,很快的,留影珠中便出现了一幕幕沈竹漪练剑的画面。
连剑身扫过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身姿颀长,持剑而立,每一招每一式,都如画一般好看。
云笙惊喜极了,剑谱上的注释虽详细,但哪有动起来的比划来得清晰直白,仅仅只是一眼,许多细枝末节她都看明白了。
“这是给我准备的么?”
“是。”
“为何没听你提起过?”
“有些招式并未纂刻进去,并不完整。”
她立刻将珠子收入怀中:“没关系,先给我看看。刚好在船上无事可做。”
沈竹漪走后,云笙近乎就沉溺在这留影珠中。
她将旁的灯烛都灭了,就留下一盏烛火。
再用灵力将留影珠中的画面呈现在墙上。
少年灵动飘逸的身姿便在光影明灭之间游走,他持剑时,锋芒尽显,秾丽的五官比手中出鞘的剑刃更加锋利,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丽。
云笙很快便将所有的剑招都看完了。
留影珠陷入一片长久的黑暗。
云笙以为里头没有东西了,便准备安寝。
谁知她刚脱下衣物,很快,便有极轻的声音,从一旁的留影珠中传出来。
云笙微微一怔。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快,又有一声,在阒静幽暗的室内,清晰可闻。
是一声压抑的轻喘,尾音轻轻扬起,少年的声音沙哑中又透着些许阴柔,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他是在忍耐着痛苦还是欢愉,恍若天上弦乐。
云笙听得头皮发麻。
接着,是克制却又急促的呼吸声。
留影珠在昏暗的室内骤然亮了起来。
云笙睁大了眼。
少年躺在榻上,他的乌发散落,衣衫凌乱,面上覆着一块轻薄的布料。
他高挺的鼻骨抵着那块布料,闭着眼,用力地摩挲着。
像是在深深地嗅闻上边残留的味道。
云笙认出,那块鹅黄色的布料,是上次他从她的裙摆上撕扯下来的。
直至布料将他苍白如雪的肌肤摩挲得泛红起来,他才发出轻吟,睫毛无意识地簌簌颤抖,眼神也是涣散的,泛着潋滟的水-光。
似乎极为痛苦似得,他轻蹙着眉,俯下身,口中咬着垂在身前的长生辫,长生辫上的铃铛抑制不住地轻响。
他喘出一口气,错乱的铃声之中,他低低唤了一声:“师姐……”
少年的声音像是贴着云笙耳侧响起,这一瞬,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廓。
云笙捧着珠子的手一抖,那枚留影珠边从她手上掉落下去,一路骨碌碌地滚落至墙角。
随之,留影珠中的画面光怪陆离地充斥着整个室内。
他被汗濡-湿的长睫像是蝶翼一般脆弱地翕张着,汗水顺着他线条冷峻的下颌一颗颗滚落下去,他深深吸着裙摆布料上残留的气息,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