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冷静下来。
秦端握紧被摔的碎了屏幕的手机,给陌生号码狂发信息。
[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端抓抓头发,最终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一脸凝重的回到房间。
关上门,他的表情依旧阴郁,不过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慌张。
秦端来到电脑桌前,给一个人发信息。
[帮我查一个人。]
谢伊并未入侵他的电脑,对于他的秘密没有很好兴趣,而且这个人如果想要钓鱼,肯定会自己露出破绽,
起身洗漱睡觉,明天还要继续。
秦端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脑袋有些疼,昨天喝了不少酒,又因为那件事没有休息好。
他浑身弥漫着低气压,之后走进洗手间。
刚打开水龙头,准备伸手去接,却发现被堵住了。
秦端脸色十分难看,伸手去摸,果然是一坨头发。
他心里又开始反胃。
处理好洗脸台的水龙头,他却是不敢用。
简单吃了一点东西,秦端出门。
叮咚——
一声一声,他没有碰兜里的手机。
心情不好,秦端懒得理会。
短信声音停止。
谢伊起了个大早,吃完饭,打扮一番,直奔秦端小区。
他轻车熟路的走进男人家里,打开自己带的包。
秦端刚走进公司,前台叫住他,“秦经理,有人送了你一束花。”
听到这句话,他脚步一顿。
前台抱着大束白玫瑰递给他,“是不是经理你的追求者啊?”
秦端扯扯嘴角,“谁知道呢。”
他接过玫瑰花,走进电梯。
其他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有人在追求他们公司的经理。
秦端回到办公室,开始检查那些花。
果然。
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扒开就看到一颗颗眼球,做的无比逼真。
包装纸内侧是不明显的水笔,写满了“我会一直盯着你”这句话。
卡片上写着祝他天天开心。
秦端握紧卡片,神色无比难看。
叮铃铃——
手机响了,他打开是朋友发来的信息,表示抱歉,查不到那个号码的身份。
他把花放到一旁,已经没有工作的心思。
今天他没有加班,特意早早回去。
检查客厅,卧室,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秦端挑眉,那个人又打算先让他放松几天,然后吓他吗?
点外卖,这次他先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他才开始食用。
洗漱完,他打着哈欠。
大概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天还没有亮,他人先困了。
躺在床上,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沉的他动弹不得。
不对…
他的心里浮现这个想法,却怎么都动不了。
意识消失。
咔嚓——
秦端对面房间的门被推开。
谢伊还是比较警惕的,依旧打扮的严实,之后打开面前的门。
秦端做了一个梦。
什么东西压着,接着他感觉自己呼吸不了。
有人正在掐他的脖子。
秦端想要挣扎,却无法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然坐起身。
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他背后发毛,是梦还是?
尚且没有搞清楚刚刚的状态,他就发现家里的墙壁都是绿色的孩童大小的手印。
这是…
秦端按亮床头的灯,他凑近墙壁,荧光粉。
他摸着脖子,喉咙有些不舒服。
开门,直奔卫生间的镜子。
果然有手印,但是看起来像是小孩。
秦端握紧拳头,砸向镜面,“靠!”
这个人比他想的猖狂,胆大,而且莫名其妙。
如果是知道他的秘密,想因此得到什么,应该提出条件。
而不是一直恐吓他。
如果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报复,那应该用他用过的手段。
他没有思绪,搞不清楚对方的动机。
对面房间,谢伊坐在懒人沙发上,盖着毛毯闭着眼睛休息。
[你真是猖狂。]系统看的都是一惊。
他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秦端一夜没睡,第二天双眼充满了红血丝,他给领导打电话请假,之后换衣服出门。
谢伊在房间一动不动,直到定位离开小区,他才打开门。
确定自己没有留下痕迹,谢伊从小区另外一个门离开。
昨天晚上他也没有睡着,毕竟环境不安全。
回到家,谢伊洗漱,吃了点食物,便去补觉。
下午时间,他懒散的起来,换好衣服,带着垃圾下楼。
谢伊刚扔完垃圾,准备出去吃饭,之后就看到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秦端,在他们小区周围徘徊。
对方做的很隐秘,要不是因为体型他认出来,不会觉得男人怪异。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系统很紧张。
“不知道。”谢伊无比淡定,当没有看见去附近餐馆吃饭。
秦端一直等待,直到一个男人出来,他像是找到了目标。
那个男人握着手机给人打电话,声音不小,骂骂咧咧的。
秦端双手插兜,跟着男人。
谢伊吃完晚饭,回去继续躺。
那边秦端又一次陷入茫然,他试探过不是眼前的人。
董晨希一直没有跟谢伊联系,他心里想着男人肯定有所行动。
不知道到底是谁倒霉。
说好回来的日子到了,他买完特产后,给谢伊打电话。
“喂,晨希。”谢伊语气带着惊喜。
“我忙完了,明天回去。”董晨希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谢伊更是高兴。
不过青年要回来,他的计划要暂停一下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去接朋友。
董晨希从车站出来,看到他,挥挥手走过去。
“你怎么来接我了?”他脸上带着惊讶。
“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谢伊不好意思的开口。
董晨希头皮发麻,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会出去吃饭。”他说。
谢伊点头。
帮青年提着东西,两人走进小区。
打开门,董晨希一愣,他没想到秦端在家里。
才过了多久,秦端肉眼可见的憔悴。
“哥,你这是怎么了?”董晨希诧异,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出声安慰。
谢伊跟在他身后,听到朋友的话,他皱皱眉头,低头抿紧唇。
为什么要关心他?明明他对你那么不好。
“没事。”秦端揉着眉心,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正好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董晨希点点头,之后又道。
他余光瞥了一眼低头的谢伊,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
秦端点点头。
三人各怀心思的出门。
餐厅离小区不远,董晨希订了包间。
进门之后,他边点餐边闲聊。
“谢伊,这几天你在忙什么啊?都不怎么给我发消息了?”董晨希刻意提起这个。
谢伊一愣,“有点事情,抱歉,晨希。”
他倒是没有任何心虚。
董晨希又看向秦端,“哥,你瘦了好多,精神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没事。”秦端敷衍。
他对这个未来后妈带的孩子没有什么感情,不喜欢不讨厌,只要不妨碍他的事情,他可以跟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董晨希依旧在关心他,并偷偷打量谢伊的反应。
果然对方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是因为害怕暴露的害怕?还是?
他记得上辈子发现照片墙壁之后,男人向他深情告白,并诉说对秦端的嫉妒,当时恨不得杀了对方。
所以是嫉妒的杀意吗?
谢伊很生气,不过他不能让朋友发现自己的真正面目,所以无比克制。
他有些走神,手抖了一下,菜掉在身上,弄脏了卫衣。
谢伊站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董晨希点点头。
秦端没什么胃口,正想着事情,旁边给他饮料的董晨希不小心倒在了他的外套上。
“对不起。”
秦端忍着怒气,“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他起身往外面走。
董晨希捏着手指,希望他们可以交流,希望秦端发现破绽。
谢伊搓着衣服,但是压根洗不掉。
他皱皱眉,打算把卫衣脱下来,反正里面还有一件长袖。
拽着袖子,卫衣边缘卷着里面的衣服往上跑了一截,露出腰。
吱呀——
秦端进门就看到他在脱衣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那一片红的,像是烫的。
谢伊听到声音,背部一僵,他脱掉卫衣,整理好长袖,扭头看向来人。
秦端。
他无比嫉妒讨厌的人。
谢伊低下头,却不敢当面说什么。
“你背部的伤是?”秦端询问。
“小时候烫的。”谢伊小声回答。
秦端看着他往外面走,半天才收回视线。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丑陋可怖的红痕,形状像是被筋脉包裹的心脏。
他眯起眼眸,沉寂许久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他想要触摸这颗心。
董晨希期待他们发生口角,然而一前一后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他心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