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了九千岁的干儿子,自然不用回到那种地方。
谢伊被安排在风华宫里,不过他如今也只是个玩意,没有得到太多的优待。
但是一个人住,就已经很好了。
他用膳之后,又换了身衣服,之后去感谢九千岁。
这件事很快传遍全宫。
这让那些太监们懊悔不已,没想到谢伊会翻身,没想到九千岁突然收干儿子。
他们当初为什么…
墨棋得到这个消息,微微惊讶,之后有点急了。
“他自己搭上了九千岁,那我岂不是…我那些计划…”墨棋只觉得眼前一黑。
[九千岁前期的大反派,性格阴晴不定,他就算暂时收了谢伊,也不会有多少真心。]系统分析,[你放心,他在那里未免真的过得好。]
墨棋如今也只能相信系统了。
闻识在月满宫,听下人聊起这件事,他微微一愣。
这个仇千栩到底要干什么?
他自然知道皇帝找萧王府麻烦,其中也有仇千栩推波助澜。
所以,他也不会放过对方。
“去打听一下他那个干儿子。”也许有用呢。
太子住的阳春宫,很是清冷。
太子一身旧袍,捧着一本书,看了几眼,便咳嗽起来,脸色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哦?”
“殿下,你说这仇千栩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无聊找个乐子。”夙珏开口,嗓音温润如玉。
“殿下,也许…”手下眼里闪过精光。
“按兵不动。”夙珏看了他一眼,之后吩咐。
“三皇子最近…”手下又说起朝堂上的事情。
夙珏虽然是太子,却有名无实。
他之所以还挂着这个头衔,一是为了彰显他父皇对母后的深情,对他这个判妃之子的仁慈之心,二是成为各方的眼中钉肉中刺,好为他真正喜爱的皇子铺路。
呵。
夙珏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想让局面乱起来的可不只有我们。”
“是。”手下点头,表示懂了。
如今皇帝年迈,精力一天不如一天,所以各个皇子党自然有些按耐不住。
太子这边无人,然后是三皇子跟六皇子。
三皇子宠妃之子,都说如果不是圣上顾念旧情,太子之位必然是他的。群六⑧寺粑钯妩㈠㈤陆
而六皇子为人谦和,虽然母族不如三皇子,但他名声好,做出了不少业绩,深得黎明百姓敬重。
而剩下的闲散皇子各个站队,两方达成了和平。
但是这种局面不会长久。
“九弟最近?”夙珏像是随意询问。
手下压低声音,“他并非表面那样不在意,最近频繁出入明月楼。”
“呵。”夙珏勾起嘴角,病弱的面容一下子鲜活,变得惊艳起来,“九弟看来有些坐不住了呢。”
“三弟也真是的,识人不清啊。”他感慨。
“殿下疼爱手足,看着三殿下一直被蒙蔽,恐于心不忍…”手下打量他的表情,之后道。
“三弟藏不住事,性格单纯,恐怕知道后惹出事端,六弟沉稳…”夙珏点到为止。
“殿下仁慈。”手下行礼,退出房间。
夙珏又咳嗽了起来,他面色闪过一抹肃杀。
仁慈?
皇家哪有这种单纯之人?
可笑。
只是这个仇千栩…
对方是他那父皇的走狗,真真是忠诚,不忠于任何一派。
这也是皇帝重用他的原因之一。
谢伊感激干爹垂怜,又献殷勤的说了好话,在对方用膳的时候,有眼色的伺候。
仇千栩抬眸见他满脸笑意,倒不是刻意的那种假,反而真诚的让人挑不出错。
他眯起眼眸,“你倒是对我生出了孝意?”
这是调侃亦或者是别的。
“大人于我就是再生父母,哪有孩儿不孝敬父母的?”谢伊理所当然。
[我没看出来宿主,你还有这一面。]系统没想到他如此适应这个身份。
本以为谢伊肯定做不了低三下四的活,没想到啊…
谢伊没有搭理他,只是望着仇千栩,眼里堆满了敬重。
“是啊,哪有孩子不孝顺父母…”想到了什么,仇千栩却笑了起来。
他笑声有些讽刺。
谢伊知道他笑的是哪对父子。
“你对宫里的事情了解多少?”仇千栩问。
谢伊正了正脸色,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
仇千栩盯着他打量,在分辨真假。
谢伊也不怕他,眼眸清明。
“布菜。”仇千栩没有说什么了。
旁边小太监看自己的活被抢走,却没有任何的不快。
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他们大人不是虎,却是毒蛇,一击致命。
不过,这个谢伊倒是有本事。
他们大人如今将近三十,他跟随大人的时间不算长,但听老人说,大人从就位开始,性格就是那般的阴晴不定,每天都要见血。
而今天到现在都安然无恙,实在是稀奇。
谢伊认真的记住他的喜好。
仇千栩没什么胃口,他在想朝堂上的事情。
他是皇帝登基后,才逐渐斩露锋芒的人,自然也是踩着众多尸骨爬上去的。
他脑子好,会察言观色,最重要的是帮皇帝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一举成名。
皇帝给他权利,他当皇帝手中的刀,对方不方便解决的麻烦,他都帮忙解决。
这一路过来,自然是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忠诚皇帝,不会背叛,因为他没有选择。
只是,真的只有这种选择吗?
位居高位者,野心只会更大,人的欲望不会满足。
他又怎么甘心只当九千岁呢?
万岁…
想到这里,他眼眸眯起。
阉人外姓是难,但要是名正言顺的呢?
脑海里闪过那些皇子,最后定格在太子那张病弱的脸上。
当真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能否成为趁手的傀儡,得试一试。
想到这里,他看向谢伊,“我有一件事交给你,希望你能办得漂亮。”
“什么?”谢伊询问,脸上带着茫然。
“你应该知道太子殿下吧。”仇千栩开口,“皇上这些年其实一直挂念他,但毕竟他母族那件事是大事。”
“大人?”谢伊望着他。
“三皇子母妃得宠,对他多有苛待,但是碍于贵妃母族,圣上也不好管。”仇千栩叹气,“这活就落在我这里了。”
“干爹。”谢伊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如今天下太平,圣上能有什么苦衷?”
这话大逆不道的很。
但是仇千栩却笑了出来。
他对皇帝自然没有半点尊敬,不然不会打那种主意。
“你脑袋不想要了?”男人眯着眼睛,“敢如此议论当今圣上。”
“干爹。”谢伊跪地,赶紧认错。
看他忐忑不安,想到他也不过十几岁,也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这也是派他过去的原因之一。
第一,这人想攀上自己,自然要处处讨好。
第二,他的一些经历让他有点动容,性格有点意思,他想给他一个机会。
第三,年岁小,好拿捏,心机不沉。
“行了。”仇千栩拍拍他的脑袋,“这些话不要说了,在太子殿下面前更要谨言慎行。”
谢伊重重点头。
“他啊,没准就翻身了。”仇千栩像是不经意的开口。
果然,他看到少年眼里闪过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
谢伊心里嘀咕,心思真多。
安排个人过去,非常容易,甚至不用偷偷摸摸的。
仇千栩跟皇帝说太子那边似乎有些异动,如今疑神疑鬼的帝王,自然是重视,之后让他安插人过去。
当然了,仇千栩不只是安排了谢伊,他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而已。
不过这个行为,落在不同人眼里就是不同含义。
三皇子跟自己那派人关上门,表情就难看起来。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拍着桌子,“怎么突然让人关照起二哥了。”
“殿下不要急。”一人想了想开口,“皇上若是要重用他,就不会让他在宫里养病。”
三皇子逐渐的冷静下来,“可是…”
“谁不知道那宦官的行为代表着父皇。”他心里不安,“父皇一直不肯废太子,那样的罪,竟然还保住了他,父皇那么疼爱二哥,很难不让人怀疑…”
“毕竟,仇千栩手中的势力不容小觑,万一父皇让他支持二哥,那我们…”三皇子如何不担心。
而且,这次仇千栩送去的人里面还有他刚收的儿子。
这不就代表着仇千栩站在太子那边吗?
他怎么能不急?
“殿下…”不怎么说话的大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好一会儿才开口,“皇上这么做可能是针对我们,不,不只是我们…”
“哦?大人你请说。”三皇子洗耳恭听。
“皇上他是针对我们两派。”他叹气,“当时他怀疑萧王有谋逆之心时,就是抬举与萧王不对付的人,其中包括仇千栩。”
“我…”三皇子脸色变了变。
“所以,最近我们要低调一些啊,殿下。”
三皇子点点头。
而那边六皇子不用分析,就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是敲打的意思。
这是说,天子想扶持谁就能扶持谁,这朝堂不是他们的天下。
“最近都低调一些。”他交代手下。
“是。”众人一脸信服。
御书房。
皇帝边看奏折,边听公公说各派的反应。
他是天子,又多疑,怎么可能安插自己的耳目?
“仇千栩确实有点东西,他故意收了干儿子,看起来代表他的意思,只是用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三皇子六皇子人心惶惶起来。”公公感慨。
“他确实有脑子,不然朕也不会重用他。”皇帝脸上带着满意,“三方僵持最好,这样才能给我的祥儿铺路。”
公公夸了几句父慈子孝的话。
从称呼可见他对九皇子的偏爱。
太子的阳春宫一片冷然。
太子端坐在位子上,握着书的手,背部鼓起。
这是要拿他当挡箭牌啊。
“殿下。”手下有些愤怒,“三皇子六皇子会一时安分,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把矛头指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