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在看到主位娘娘,便立马认出这人是男扮女装的原主角闻识。
他心里“咯噔”一下,毕竟是抢对方的机缘,多少有点尴尬。
但他很快淡定,之后行礼。
“瞧着长的不错。”闻识盯着他打量,“我身边的大宫女刚好出了错,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墨棋一愣。
他这一下子就高升了?
只是留在聪明过人的原主角身边,那他的身份…
不,他有系统在,他也可以反利用。
毕竟,他们都有致命的把柄。
想到这里,他彻底安心,之后欢喜的叩拜。
这也有好处,可以盯着主角,避免他跟反派接触。
谢伊回去后,心情不错的哼着什么。
小太监过来找他,说是太子在等他。
谢伊收敛表情,之后朝殿里走去。
“殿下。”谢伊恭敬的行礼。
“你回来了。”夙珏的语气很是亲切,他望着谢伊,在看到他脸颊留下的红印,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
“没事。”谢伊眼眸暗淡,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
夙珏猜测,多半是被阴晴不定的九千岁打了。
只是因为什么呢?
他皱起眉头,没有再问,而是旁人拿了药,之后拉着谢伊坐下,亲自要给他上药。
谢伊瞪大眼睛,很是诧异,身体紧绷,“我…殿下就不要折煞奴才了。”
“你是我身边的大太监,自然代表我的脸面。”夙珏声音温温柔柔,“这脸上带着印子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怎么你了呢。”
“殿下…”谢伊还是觉得不妥。
男人却握住他的手。
他才发现这太子殿下的力气不小,他竟然一时间挣扎不了。
夙珏动作又温柔起来。
谢伊不敢乱动,耳尖红红的,屏住呼吸。
夙珏也没有表面这么自然。
他与人根本不亲近,但是要拉拢他,从他这里打听到消息,必然要示好。
真金白银方面的恩惠他不一定比得过九千岁,所以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知道这小太监的过往,所以此时就是打算攻心。
只是…
离得近,他能闻到小太监身上的香,不是他宫里的,也不是对方平时的,倒像是那个九千岁独有的。
他的面颊现在看来,倒不是巴掌印。
指腹碰了碰,比对了一下。
捏脸?
夙珏愣了愣,他突然想到外界的传言。
九千岁喜欢玩弄漂亮的小少年,无比的残忍。
他打量谢伊。
无论是客观还是不客观,谢伊都能被称一句漂亮。
所以…
也是,九千岁突然收干儿子就很奇怪。
而这种事情似乎…
他因为生长环境,听了许多的肮脏事。
有些大门大户的老爷也会养那种男子,让人跟着自己,等没了兴趣,收为义子,还会给对方订亲娶妻。
像是对儿子。
宫内的龌龊事也不少,他听到下人讨论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如今看到谢伊脸上的手指印,才想到。
不会这么荒唐吧?
他涂好药,本打算试探一下,此时却觉得自己要冷静一下。
所以他把谢伊打发走了。
谢伊不解,但还是乖乖离开。
夙珏皱皱眉头,如果是那种关系,他恐怕如何也无法撼动。
他按按太阳穴,悄悄写信传出去。
一来是让自己的人按兵不动,二来是让人去打听那传闻是否属实。
虽然,他的内心基本上确定了。
墨棋虽然成为了纯妃身边的大宫女,不过他并不能近身,毕竟对方不信任他。
他倒是松了口气,也乐的轻松。
又是几天平静的日子。
这天,朝堂上却是爆出一件大事。
“泞洲出了如此荒唐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帝王动怒,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泞洲离京城略远,但地段繁华。
今天天还没亮,帝王手底下的人来报,说那边的官员当上了土皇帝。
田地的税收惊人,百姓吃不起饭,快要活不起。
而那官员更是强夺民女,真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这件事之所以被关注,是有人来皇城告状。
此时,民间群众都在看热闹。
告状的这群人是泞洲没有跟官员同流合污的商人,因为族上是皇商,后面慢慢败落,但到底有这层关系,所以官员不敢动,这才让人跑了。
一路散财,一路让人把这个消息传播。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三皇子听到那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是他的人。
他觉得这事情出现的太古怪,多半是他六弟搞的鬼。
朝堂之上,各怀心思,无一人抬头发言。
只有仇千栩姿态轻松。
“爱卿。”帝王看向他,“你觉得该如何?”
这下,众人齐刷刷看向九千岁。
三皇子表情难看。
“孙洲目中无人,藐视皇权。”仇千栩自然知道圣上想法,所以根本没有试探,而是拿出以往张狂的做法,“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帝王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三皇子汗都出来了,他倒不是顾及手下人,而是怕自己被查出来。
“牵连如此大,是不是…”
不用他开口,自然有官员站出来。
这人也是顶着压力。
“此时闹的满城皆知,如果不重惩,以后人人效仿,陛下的威严何在?”仇千栩反问,语气倒是轻松,“之前张大人怎么不开口,此时却要保下孙洲,莫不是你收了什么好处?”
他向来都是随意污蔑跟咬人。
张大人听到这话,想吐血。
他赶紧下跪磕头,表示自己跟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
“陛下,臣与这件事没有半点瓜葛。”张大人语气真挚,“只是这件事关注颇高,如果在血流成河,恐怕百姓会因此忌惮皇权。”
皇帝始终想要洗刷自己暴君形象。
而这些年这些事情也是仇千栩在做,他的名声一点点变好。
这话说的也没有问题。
他审视底下众人,心里琢磨着什么。
仇千栩目视前方,心里冷笑。
他不相信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这件事交给了一个看起来中立的大臣去做,而三皇子六皇子辅导左右。
仇千栩心里只想骂一句精明。
六皇子必然会借这件事查出点什么,三皇子自然要以绝后患,这下根本没人在意九皇子。
啧。
“退朝。”
帝王宣布完,一脸疲态。
他离开,官员三三两两往外走。
有些人看着仇千栩,思考要不要从他这里试探一下皇帝的态度。
毕竟,他们有些人做贼心虚。
不过,仇千栩步伐很快,他懒得跟这些人多说什么。
太子那边得到这个消息,开始沉思。
怎么就这么巧的,那商人一路顺畅的来到皇城,这怎么都像是有人铺路。
是六弟?
不,不会是他。
不过不管是谁,这下都有人要大出血了。
他心情较好的翻着书。
谢伊进来就看到他眉眼柔和。
“殿下。”
“怎么了?”夙珏一脸不解。
谢伊左右看看,告诉了他这件事,“其实也不算秘密,但是这件事总觉得…”
他脸上带着疑惑。
“你看出了什么?”夙珏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聊这件事。
手指捏着书页,他在想,这人莫不是在试探他?
“这件事得利的是谁呢?”谢伊像是不解的思考。
“不得议论这种事情。”夙珏严肃的开口,“私底下跟我说说就行,可不要让别人听到,祸从口出。”
谢伊一愣,眼眸一亮,“殿下,奴才明白了。”
他似乎很欣喜,嘴角扬起。
夙珏面容又柔和下来,“本宫知道你年岁小,藏不住事,但要学会谨慎,本宫有名无实,恐怕是护不住你。”
谢伊脸上带着感动,眼眸倒映他的脸庞。
夙珏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有些不自在,“你出去吧。”
“是。”谢伊像得了赏赐,背影欢快。
夙珏弯了下眉眼,到底是孩子啊。
谢伊出来表情就收敛,他离开了阳春宫,而是去风华宫。
仇千栩让他试探夙珏的态度,试探这件事是不是他。
所以,谢伊才演的那一出。
他脚步加快,算着时间,应该又可以赶上饭点。
仇千栩正跟心腹说这件事。
听云公公说谢伊来了,他挑眉。
这来的也快了吧。
他吩咐心腹,“不要露出马脚,下去吧。”
“是。”侍卫离开。
出门跟谢伊擦肩而过,看了他一眼。
谢伊也看了他几眼,只是觉得面生,就收回了视线。
他跟着云公公进去。
“干爹。”见没有旁人,他便亲昵的称呼。
云公公已经自觉的退了出去。
谢伊行礼,说了自己的试探。
“没有任何的端倪吗?”仇千栩问。
“嗯。”谢伊听到脚步声,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下巴被捏着,慢慢的抬起头,跟男人对视。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怎么这么高兴?”仇千栩有些不满,力气有点大。
谢伊不敢挣扎,“奴才…奴才…”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下人的饭菜自然不如他谢宫里,所以谢伊一直留着肚子。
他脸颊爆红,看样子快要羞愧的哭了。
仇千栩从未见过哪个男子如此,只觉得怪,他松开手,很是嫌弃,“空着肚子,到我这里讨吃的了?”
这一打岔,他倒是不生气了,只觉得有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