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千栩带着谢伊打猎。
男人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拉弓。
谢伊学的非常认真。
“小伊真聪明。”男人脸上带着笑,不同以往的嘲讽,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
谢伊勾起嘴角,免不得有些小得意。
不过半天也只打了一只兔子。
“看来运气不好。”谢伊唉声叹气。
“等秋猎,到时候我带你打。”仇千栩揉揉他的头发道。
“嗯。”谢伊重重点头。
两个人回去都无比低调,并未惊动他人。
谢伊离开仇千栩住处,去找夙珏。
“你们去哪里了?”关上门,青年坐不住,起身盯着他打量。
“他带我去打猎了。”谢伊说。
“九弟怎么没事…”夙珏又疑惑起来,“按照计划他不该…”
“我怕这件事连累殿下。”谢伊道。
“哦?”夙珏挑眉。
“皇帝为了他费尽心机,如果九子受伤,难保不会彻查此事,而殿下是这次最大受益人,难保不会被怀疑,被牵连。”谢伊道。
“可是,我又没有做什么。”夙珏道。
“你做不做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谢伊表情严肃。
夙珏微微一怔,“你说的对,如果九弟受伤,就算我得到了权势,明面上来看,这更像是为我策划不惜伤害九皇子,那样我的风评恐怕…而父皇很可能借此发挥…”
“当然这是其一。”谢伊说。
“你说。”
“未来储君不可落下残疾面貌受损等症状。”谢伊道,“如果九皇子这时候残了,为了江山社稷,陛下会放弃疼爱的九子,从其他人中选择,殿下根基不稳,这对你没有好处。”
“所以你为了我劝说了他?”夙珏眼神复杂。
谢伊扯扯嘴角,“他想要的是搅乱风云,辅佐稚子,自然希望潜在危险越少越好。”
这也是证明的,是他极其考虑这一点,并且阻拦。
夙珏思索一番,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确实…
他就算明面会收到褒奖,但是人云亦云…
“谢伊。”他心里感动,拉住谢伊的手,“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殿下。”谢伊回握他,“你赢就是帮我。”
听出了潜台词,他赢,救他脱离苦海。
夙珏眼里带着决绝。
他收敛了一下思绪,之后又说发现的山匪数量。
“你的担忧是对的。”谢伊点头,“我跟仇千栩往林子去了,可以看出人走过的痕迹,估计就是在附近了。”
“一鼓作气。”夙珏说。
“殿下,恐怕那两位不会任由你出尽风头,你且小心。”谢伊道。
“我会的。”夙珏点点头。
他要安排人手,想了想夙珏绝对找两人一起商量。
与其让人背后搞动作,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三皇子六皇子不知他的想法,但也没有拒绝。
而九皇子则是因为惊吓过度,在房间休息。
他还在想万全之策。
但是…
现在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用过晚膳,夙珏回房休息。
他正看书,就听到门外传来九皇子虚弱的声音,“二哥,你休息了吗?”
“九弟快进来。”夙珏开口。
九皇子推开门,脸色还有些苍白,他让下人在门口守着,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多谢二哥救命之恩。”他行了礼,脸上带着感动。
“九弟不用这么客气。”夙珏站起身,“我们是手足兄弟,我救你天经地义。”
他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九皇子更是感动,“二哥从前我疏远你,实在是…”
他脸上带着羞愧。
“这也不是你能左右。”夙珏摆手。
“不管怎么说今日恩情,我记下了。”九皇子望着他。
夙珏没有什么动容,而是询问他身体有没有事。
九皇子摇头,之后眼神暗淡,“我从前跟着三哥后面,他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没想到今天他…他竟然…还有六哥…”
说到这里,他握着手,脸上带着愤怒,“他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因为太过气愤,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九弟,你注意身体。”夙珏一脸担忧,过去给他拍背。
九皇子身体一僵,“我一定会给父皇如实说明情况。”
这算是卖他一个好。
夙珏却是欲言又止,“也许他们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一副天真好人样子。
九皇子心道烂好人,面上却依旧咬死这点。
他自己又把自己气到,剧烈咳嗽一番,之后露出疲态。
“二哥,我这还没好,先回去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夙珏道。
“多谢二哥关心。”九皇子感激,之后起身。
九皇子回到住处,步伐矫健。
他回屋还没坐下,下人说三皇子来了。
九皇子知道恐怕是自己的行为被他发现了,过来试探。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计划。
“跟三哥说一声,我累了,不见。”
“九弟,是哪里不舒服吗?”三皇子语气带着担忧,“你我二人何时这么生分了?”
他的语气有些着急。
回到住处,身边人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发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九弟恐怕会跟他离心。
三皇子做事情多半要九皇子出谋划策,对方转向他人,这怎么能行?
他当即坐不住,特别是下人打听到九皇子去找了太子殿下,他想也不想就过来了。
没想到,就听到这么一句。
推开门,他看着表情不好看的九皇子,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软声细语,“九弟,这是要跟我绝交吗?”
他做出伤心表情。
“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三哥才对吧?”九皇子露出冷笑,“我自问对三哥尽心尽力,然而今天你为何不救?先是激怒山匪,又故意放慢脚步,如果不是太子搭救,我恐怕早就…”
他先发制人询问对方,这样三皇子只以为他是被伤了心,从而开始安抚,继续拉拢,主导权在他手中。
“九弟,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三皇子走到他面前,“我看到你被绑,第一个冲出去,你也是知道我的性格,看你受到危险,脑子没有多想什么。”
“至于为什么慢太子一步,那是因为我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箭,路上耽搁了一下。”他一脸真挚,“这些年的感情,你当真怀疑我?”
他越说越委屈。
九皇子听到这话,皱皱眉头,“马中箭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本是抓紧缰绳冲出去,但是突然转了方向,我差点被甩下去。”三皇子回忆,脸上带着疑惑,“而六弟有意无意的拖慢我的行程。”
“这么说来,我是错怪三哥了?”九皇子冷静下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时心寒…”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三皇子看他态度没那么强硬,稍微松了口气,“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恐怕就是冲你我来的。”
“照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九皇子做出后知后觉恍然表情,“如果不是太子出手,我恐怕…”
“如今太子出手救了我,我必然要感谢他,不然就是不仁不义不知感恩。”他慢吞吞的开口,像自言自语,又像跟人解释,“而这件事六哥看起来游离之外,却是唯一受益人。”
“啊?”三皇子惊讶,“这事不是太子自导自演吗?”
九皇子摇头,“他如果要救人,帮你或者六皇子,我能有什么用?”
接着,他把自己想到的那些东西掰碎说给三皇子。
三皇子震惊,“六弟实在是…”
“他这招很高。”九皇子苦笑,“这让我里外不是人了。”
“九弟。”三皇子自然知道九皇子的性格,他拍拍对方的肩膀,“你…”
“如今,三哥我只能不站队了。”九皇子闭了闭眼,“当然,你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三哥。”
听到这话,三皇子放心下来。
如果九皇子说依旧站他这边,或者站太子那边,前面会给九弟带来名声上的争议,后面…他不想跟他为敌,不站队是最好的选择。
“九弟,我能理解你。”他一脸包容,“你好好休息。”
“嗯。”九皇子确实脑袋疼,他送人离开,按按眉心,眼眸闪过一抹冷光。
六哥算盘打错了,想把他往太子那边推,想得美。
此时,六皇子也在分析,这件事到底谁搞的鬼。
不是三皇子,不可能是太子,九千岁?
很有可能,之前在朝堂之上,他公然示好,还有父皇的格外看重。
这是要给太子造势。
他握紧酒杯,心里不平,为什么母族是最臣还能坐稳太子之位?
明明他不比太子差。
各怀心事,但是聚在一起却兄友弟恭。
谢伊这段时间都跟着仇千栩,并没有掺和其中。
现在不是他露面的时候。
半个月,他接到来自京城的信。
墨棋送来的,大意就是那边准备妥当,他还升职了。
谢伊惊讶,这人当真不一般。
他把信给仇千栩看,男人看完,开始挑刺,“晚上睡不着用的着告诉你吗?还有他进位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否有些过于亲密?”
总之,他看那个墨棋各种不顺眼。
“大人…”谢伊听不下去,为墨棋说话。
“你叫我什么?”仇千栩望着他,“如此生疏,怎么我比不过他?”
谢伊这时候应该顺毛,但是他没有,反而像没有看到继续解释,“毕竟是那种地方,他又要做掉脑袋的事情,不过十几岁肯定会害怕。”
“十几岁…”仇千栩咬牙切齿,“你们岁数倒是相同,心心相惜…”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伊又辩解。
“墨…唔…”
仇千栩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夺掠着空气,亲到他脑袋晕乎乎的,不去想那个讨人厌的墨棋,这才放开。
之后,他把人抱起放到床上,暴怒的撕碎衣服。
他的吻又一次落遍。
谢伊哆嗦了一下,男人咬咬他的喉结,眼眸泛红,从枕头底下拿出玉。
他太生气了,同时心里的自卑愤怒不安交织在一起,自然没有怜惜。
谢伊开始哭着求饶,捂着肚子,说各种软话。
平时看到他这样就心软的男人,今天却是无情冷漠。
“晚上戴着。”仇千栩亲亲他的鼻尖,却是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谢伊身体一僵,“干…干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