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谢伊不解,“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得更多好处。”
“我…”夙珏想说自己的心意,但是…然后呢?
谢伊对仇千栩一点也不手软,对他就能有真情。
可是他…
“我有自己的打算。”他抿抿唇。
“殿下这是不信任我?”谢伊露出伤心表情,“说的知己朋友,看来是奴才自作多情了。”
“谢伊,我不是这个意思。”夙珏急了,他上前拉住谢伊的手,“我只是…我有心悦的人所以…所以不愿意辜负其他人…”
谢伊一愣,“心悦的人?”
“嗯。”夙珏眼神闪躲盯着他看,“我喜欢喜欢他一人,不想跟别人亲近。”
谢伊沉默了一下,“殿下。”
“嗯。”夙珏莫名紧张。
“你最好是在说假话。”谢伊脸上带着嘲讽,“你未来坐上那个位子,也只爱一人吗?为了那个人遣散后宫?前朝会同意吗?”
夙珏顿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件事。
“殿下你在犹豫什么?”谢伊又问,“为了儿女情长,你要放弃大业吗?”
夙珏沉默不语。
“殿下如果如此优柔寡断,奴才觉得可能要另择明主了。”谢伊道。
“我不是…”夙珏拉住他,“谢伊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分不清局势,我…你让我好好想想…”
“殿下好好思考。”谢伊说完,行礼离开。
夙珏坐在位子上,脸上带着苦涩。
他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现在也要…
夙珏突然有点迷茫。
谢伊出来,便让人给墨棋传信。
[你明知道他喜欢你。]系统道,[你这是咄咄逼人,太坏了。]
“我可不知道。”谢伊说。
墨棋肚子大了一些,他很郁闷,装孕妇太难了,他还要避免被发现。
接到谢伊的信,他眼眸一亮,“让人过来。”
谢伊进宫殿,看着挺着肚子的墨棋,嘴角一抽,真是有点猎奇。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墨棋也觉得尴尬,“我这一胎可是要落地了?”
他眼里带着亮光。
“还不能。”谢伊摇头,“不过可以有些波折。”
“只要祥瑞光环在,你这一胎就是无比重要的。”谢伊道,“我会救你…母子平安…”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见他野心勃勃的样子,墨棋背后发寒,自己应该不会被算计吧。
“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你照做就行了。”谢伊说。
“嗯。”墨棋点头,“你要当第二个仇千栩…不怕他回来报复?”
“他不会。”谢伊笃定。
墨棋看他如此坚定,应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也没有多问。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但是你如果入了陛下的眼,他还会让你在太子身边吗?”墨棋又想到了这件事。
“会。”谢伊道,“仇千栩跟太子殿下在表面来看会分心,而我是其中挑拨的人。”
“皇帝对其他几位多少有把控,对于这个忽视许久的太子却是不了解,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顺利立功。”
“所以他需要一个探子在太子身边。”
谢伊指着自己,“踩着自己干爹上去,忘恩负义,贪图富贵的人,有钱有权就是爹,这样的人不容易把控,但有时候也非常容易把控,因为他是天子,他给的利益没人能够拒绝。”
“九皇子过于废物。”谢伊话锋一转,“为他铺路要辛苦谋划,场面自然越乱越好,与其让几个人把握权利,不如分割多分,最好彼此牵制,这样他能安心许多。”
听他如此明确自己的定位,墨棋不知道该夸一句有自知之明还是什么,他嘴角一抽,“我全听你安排。”
总之,他很信任谢伊。
谢伊也无比满意墨棋。
聊了一会儿,谢伊离开。
他想到那块牌子,眼珠子一转。
借着这个时间,他可要好好打入内部。
仇千栩把令牌给他,代表着对他的信任。
那些人见到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谢伊整天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到处跑,却是在其中寻找他们的把柄。
仇千栩手段狠辣,他手底下的人忌惮他,但仍然有人会因为利益倒戈他方。
谢伊借仇千栩的势力,想查一个人很简单。
看着那些罪证。
他让人给那位大人递帖子,之后出宫等着鱼儿上钩。
墨棋继续当活靶子,甚至无脑的说出自己这胎是祥瑞,说不定以后被皇帝看中。
有人羡慕有人讥讽,有人心里算计什么。
德妃眼眸闪过什么。
墨棋主要盯着她,自然发现了。
她比其她人反应都要大,是联想到自己因为宠爱,皇帝想推她儿子上高位的事情了吧。
从九皇子这个案例看来,宠爱有时候大过家族,所以她怕墨棋成为第二个她。
纯妃看起来是消停了,不过冷脸对人。
他私底下却在琢磨别的。
要报仇自然是皇家的所有人,闻识不愿看着他们任何一个夙家人登基。
所以,他让自己的人在背后扇风点火。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从一开始对皇帝就有戒心,那么他看情况是俯视全图。
之后,发现了皇帝对九皇子的与众不同。
德妃的身世很好调查,她对于皇帝来说算是“白月光”的存在。
家世不好,却对他一心一意,这些难能可贵的感情,他无比珍惜。
开始因为皇后,只能冷落真爱,后面解决了阻挡他爱情的绊脚石,他开始一步步把真爱扶上四妃之位。
对此,闻识只想笑。
特别是看他一边想让他们爱的结晶接班,一边又特别顾忌名声,想名正言顺让所有人都接受,从而隐忍。
闻识乐的多吃了一碗饭。
这人还真是好演员。
他夺嫡的时候对自己手足可没有手软,对辅助自己的朋友背后捅刀,薄情寡义,无比决绝,对帮助自己夺嫡深信不疑的发妻痛下杀手,如今开始演什么不得已。
他是皇帝,他想做什么事情这么难吗?
之前怎么不忌惮?
不过是不想放权,美化自己行为的做派罢了。
他日九皇子真的登基,恐怕还要感恩他这个父皇用心良苦,别人会称赞一句,皇帝对真爱至死不渝,对发妻长情不变。
啧啧,真是恶心。
闻识视线落在九皇子身上,随后想到了墨棋的那个祥瑞之子。
不管是不是为了转移舆论。
皇帝无比疼爱墨棋,从他晋升速度就可以看出来。
祥瑞之子为什么不能是皇帝心中的未来储君呢?
当然了,不一定皇帝觉得,别人觉得就行。
他叫来心腹,嘱咐了一些事情,又吩咐人给墨妃递了纸条。
说起要见那个谢伊,如今还没见到。
他挑眉,是为了防止他从中做什么,还是因为别的?
墨棋收到信,脑子转了一圈,眼眸眯起。
“他真是敏锐。”
[毕竟是主角。]
“帝王是那种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要的性格。”墨棋道,“如果知道一直不争不抢,纯洁美好的白月光实际上也有自己的私心,自己疼爱的儿子,为了那个位子,对手足动了杀心,恐怕他会立马失望。”
[帝王都具有表演人格。]系统说。
“你说的没错。”墨棋舔舔唇,“就算我这一胎没有问题,但是只要他做了,那么在帝王心里就不是纯净美好,有了一丝污点,就会慢慢放大,他自以为的滤镜会破碎,说不定还会表示失望,表示痛心,委屈难过惋惜…”
他的语气带着讽刺。
[透彻的,绝对的。]
“让谢伊那边准备。”他摸着肚子。
谢伊收到信,看了之后,微微挑眉,不愧是原主角很快就能把所有信息联系在一起。
也是时间,见一面了。
这日,纯妃带着宫女在御花园闲逛,迎面就遇到墨妃跟一帮人。
他如今可是大红人,不管什么原因,很多人都会跟他示好,打交道。
墨棋并非无脑拉仇恨,也会收一两个心腹,他不适合侍寝,但在皇帝眼里有份量,那么也可以说一两句话。
所以,那些人承他的恩,自然更是交好。
纯妃见到昔日宫女比自己还要得宠受欢迎,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哟,姐姐。”墨棋看到纯妃叫住他。
纯妃表情难看,“本宫还有事。”
“姐姐不要太过生气,对身体不好。”墨棋关心。
纯妃觉得这是暗讽他没法怀孕。
扭头盯着墨棋,“不要以为怀孕了就了不起,宫里这么多皇子呢。”
“我这可是祥瑞之子。”墨棋道。
“不过是有个头衔,怎么?陛下还能废除太子,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储君啊?”纯妃讽刺。
“纯妃妹妹,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贤妃开口,脸上带着不赞同。
其她人听到这话,都盯着墨棋的肚子。
“这可说不准。”墨棋小声嘀咕。
一旁的德妃握紧手,抿紧唇。
纯妃冷哼一声,“本宫有事,先走了。”
他看起来完全是破防了。
墨棋一脸可怜兮兮,“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姐姐,他总是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其她人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
她们出言安慰。
走了一段路,闻识脚步慢下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是。”
他朝着假山走去。
假山绕了几圈,闻识看到一身布料不便宜暗红色太监服的小太监。久午②⒈⒍呤Ⅱ㈧三
谢伊听到脚步声,扭头,之后行礼,“纯妃娘娘安。”
闻识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他打量。
他没想到这人看起来这么小,而且长得如此出色。
若不是这身衣服,他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谢公公。”闻识点头,“想必墨棋跟你提过我。”
“娘娘一直要见奴才,只是之前这事,现在才来,还请娘娘恕罪。”谢伊毕恭毕敬。
“你我不必如此客套。”闻识道,“我想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