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它如何咒骂威胁，谢识不为所动。

这个人真是跟谢伊一样的可恶。

谢识天赋极好，一周便能够全部刺中。

谢伊似乎预料到了，这天少年练完剑，扭头就看到男人。

“不错。”他面容冷淡的给予肯定。

“师尊。”谢识恭敬的行礼，漆黑的眸子泛起波澜。

系统整颗球灰的有些泛白，很显然这种世界它无法恢复能量，也没法出去，不断恢复自己的伤，非常消耗能量。

“谢伊我错了。”系统不得不低头。

“你说什么？”谢伊却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意思。

系统盯着他看，似乎找错破绽然而失败了。

“我不该对你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它深刻的反思自己。

谢识听到这话，对于他们之间的纠葛产生了巨大兴趣，不过他没有资格询问。

谢伊没有回，不过解了系统身上的法术。

它终于可以动了。

左飞飞右飞飞，这一刻，它竟然想哭。

谢伊没有再管它，而是叫谢识跟自己去房间里，进行药疗。

“你果然还是…”系统只能跟着，它看到那一桶乌漆嘛黑的东西，下意识开口。

止住的时候，它忘记飞整个统掉在了地上。

不过很快它又淡定了。

因为这一周它把这个世界剧情谢伊的打算都说了，不过谢识没有理，不知道有没有信。

它此时在心里祈祷着，谢识没有记忆，性格又那么冷漠，这个世界他更是容易黑化，希望听进去，并且记仇，两个人不死不休，让它得以喘息。

谢伊看向谢识，“进去。”

少年望着那翻滚的黑色岩浆，抿着唇开始解衣服。

他留了里衣，之后抬步踏进浴桶。

仰着头看着谢伊，果然他收获了欣慰的眼神。

显然他只要犹豫，男人必然会对他失望。

现在知道男人跟所谓系统有仇，他怎么可能站在对方那边。

就算这精怪说的有理，他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不如乖乖的。

如果精怪说的是事实，那取心头血也是后面的事情，在此期间他可以借着男人的名号报仇。

水底下，他握紧了手。

系统见他没有被挑拨，心里遗憾。

下一秒，它从窗户飞了出去，跟着的还有谢伊的本命剑。

“啊啊啊——”

系统前所未有的惨叫，让人听的心惊。

“我的兄弟！”

谢识听到这句，身体一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窗户重新关上了。

谢伊上前一步，之后动动手指。

谢识就感觉到了浴桶里液体开始升温。

不只是热，他还觉得浑身都疼，就想被人往枪口撒盐了一样。

“不要乱动。”谢伊说，“你体内杂质太多了。”

听到这话，谢识眼眸又暗淡下来。

他此时不由怀疑，系统所说的他日踏破虚空的真的是他吗？

他一个迈步成仙道路都艰难的凡人。

“好好感觉丹田。”谢伊伸手在他腹部摸索，“集中注意力，闭眼，留意。”

谢识莫名耳红，热气似乎涌进了体内，后背爬上一股酥麻，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感觉到了男人的体温，冰凉如玉。

这汤的滚烫，让他想去追随，但又不敢。

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静下心，之后闭眼感受。

也许这药欲真有用，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腹部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但是他与它之间的联系太过浅显，不集中注意力根本发现不了。

谢伊眯起眼眸，“你的丹田比旁人隐藏的要深，但是很深厚，天赋极佳。”

他收回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少年打量。

无情的像打量一味药材。

谢识愣了愣，抬头就看到男人眼里的估量。

他不由想到系统所言，难道他真的要取…

“你应该听过我。”谢伊说。

“师尊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谢识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一步卡了多少年吗？”谢伊的语气很是平静，“没人会甘心。”

“它…它说的是真的…”谢识大着胆子问，“你是受它启发还是…”

“不管真假。”谢伊端详着他，之后伸手又摸索他各个穴位注入灵力。

“要把你的丹田招出来，还真是有点麻烦。”

“你…你要我的心头血…”谢识语气有些哑。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难过。

“不肯给吗？”谢伊问，他的表情没变化，但是少年感觉到了杀意。

他要杀他。

更加难过了。

眼圈不知道何时红的。

明明更惨的境地，他都没有哭过。

“为何红着眼睛看我？”谢伊伸手抹他的眼尾。

谢识喉结滚了滚，说不出来话。

他的脸又因为男人的触碰，通红起来。

“你没有别的选择。”谢伊说，“如果可以飞升，不只是你，天下苍生我都可以…”

他毫不掩盖自己的冷漠。

谢识怔住。

他想，也许眼前的人早就走火入魔了，只是不明显而已。

“师尊。”

他虽然是凡人，但是听过太多走火入魔的案例，结果无一不是爆体而亡。

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自己的心头血，谢识却担忧他走上那个极端。

“取了心头血，我还能活吗？”

他是认真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