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寒冷的夜晚,煤油灯火璀璨,街道上和住宅区,安置了不少烧煤油的路灯。
有专门的点灯人会按照日落时辰,打开灯罩,点燃每一盏灯芯。
是以白天忙碌的人们到了夜晚,有空闲带着妻儿老小的逛街市。
用自个挣上的工分票给儿女买糖吃,给妻子老父母买上一身羽绒服。
人们的面貌是松快的,架在父亲脖子上的小儿胖嘟嘟银铃般的笑声,闹着要买糖葫芦。
和着父亲软下来,哄着讨好的声音传入耳中,轻快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有些真实的荒缪感。
“这里是世外之地吗?”
不,这里真切的存在,在荆州之中,本该如同那些挣扎泥泞,半死不活的老百姓一般。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里的人脱离了苦海,变得如此夺目。
大庆!是这个只听其名,未见真身的大庆,一时之间,所有人向往大庆的心情急切极了。
“几位大相公真真俊秀,可有成家?
我虽是女子,但有把子力气每日上工能挣满工分,不比寻常男子差。
我完全可以养家,只是这户主得是我,啥?别的地肯定不行,但咱大庆人人平等,女户亦可立。”
糜荇和荀琚没成想,当街竟被女子拦住说要养他们,这是不是性别对调了。
更吃惊的是,大庆竟是这般民风开放。
荀琚在其说出人人平等的时候,眼瞳一闪,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像他建立鹿鸣书院的目地,不正是想给天下人一个读书的机会,不论出身。
为此,荀氏本族人对他颇有意见,要不是大兄荀昶在背后相助支持,怕是轻易办不下去。
另一边被众人向往的大庆机器依然忙碌不停。
先是一洲各县的城防交接,得派大庆兵将去接收吧。
武力这边掌控了,更重要的烂摊子是人民生活物资所需。
人民生存发展所需都要安排起来,大庆工程队开足马力,要及时输送物资。
修路铺路,头一件大事,鄂州山峦比云洲还密集,即使能打隧道,架水泥钢筋大桥但要攻克的难关也很多。
大庆的班底是痛苦的,没日没夜要处理的问题公文堆叠成山,黑眼圈是标配,睡在府衙更是常态了。
大庆老百姓倒是开心的,因为这背后是无数的就业机会,有工作那就是钱哗哗的挣起来,好日子可不就来了。
鄂州老百姓也是又惊又喜,原来给公家干活是能拿钱包吃住的。
有这神仙般的好事,鄂州老百姓兴奋雀跃的欢迎大庆兵马入驻,热烈欢迎大庆统治他们。
应忱原本因为背叛殷氏王朝,压下的脊梁挺直了一些,他偷摸着眼泪,至少他为民的选择没有错。
“我闻到肉香味了!呼……吸……真香。”
铁柱遥望着另一边山腰处的砖房,从房顶飘散的香气随风而来。
他是鄂州车下县人,父母不详,先是被个老柴夫捡到,等老柴夫死了,就在各村落间来回讨百家饭过活,能长成到没饿死,全靠他像野草般的生命力。
等到大旱来了,村里人开始饥荒,他虽说有一手打猎的手艺,平常混个半饱。
余下的,就接济当初给过一口饭吃的人家,他虽低贱命但懂得恩义。
之后猎,物难打了,他又加入了打劫富户的匪窝,他手里倒没人命。
大智若愚,一开始以憨憨的面貌,使大把子力气,只做个后勤跑腿搬东西的活,上场杀人什么的他不干。
再之后突然就变天了,鄂州换了主子,大庆接管后四处剿匪,他偷摸跑了。
脱离了匪窝,加入了桥梁队,就是他现在手里干着的活计。
要在云洲界内的大罗山,与鄂州界内的棋盘山之间架起一道跨度万米的桥梁通衢。
以最短的直线距离连通云鄂两州,同时棋盘山隧道工程进行,鄂州内部各县之间的水泥马路,交通布局都在火热的建设中。
桥梁队的工作量很大,但伙食油水很充足,餐餐荤素有肉有菜,主食不限管饱敞开了吃。
从没吃饱过饭的铁柱头一次摸着凸起的胃部,打着饱嗝就笑了。
“铁柱想什么呢,都下工了,还不赶紧去吃饭。”
铁柱憨憨的笑了笑。
“这红烧的五花肥,和着油水,吃进嘴里绵软喷香。
一把子肉下去,我还能干上几百年哈哈哈。”
你就这点子吃的出息,如今咱们成了大庆人,那些住好房子,开好铺子,进好厂子的福利政策可以努努力,挣上一份家业,老婆孩子热炕头美滋滋的。”
春节伊始,在噼里啪啦爆竹声中,顾斐度过了来到这古代世界的第二个新年。
大庆治下全体放假三天,除夕这天,府衙封笔,全厂停工休息。
开始发放年终奖金与节礼,为此顾斐大手一批,几百头膘肥的肉猪免费供应,与民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