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偏心的沈老太太……(2 / 2)

“词哥儿,你咋回来啦?”

沈老大的声响惊动了沈老太太,老人家赶紧放下活计冲出院子,哎呦喂,可不就是她聪明的小亲孙回家了。

“奶的乖孙孙哎,快进屋,外头冷。”

沈老太太扒拉开碍眼的沈老大,拉着沈词就往院里走。

家里头因为沈词的回来,都从床板上爬起来。

外头冷,再加上吃不了干的顶肚子,最少消耗的方式就是窝冬。

草杆子塞做成的草被不是很保暖,但小伙子多,睡一块阳气足,也挺能抗寒的。

“啥?书院要闭门了!”

沈词娘头一个慌了,其实他们三房压力很大。

因为举家都在供养自家儿子,所以沈词爹娘一般家里活计争做的多,就是为了给妯娌们一个心里平稳的安抚。

如果沈词最后没什么质变的回报,那这几年家里省吃节用的付出就一场空了,怕是要闹起来。

他们夫妻俩,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沈词下场录考的时间。

突然的大旱,愁的夫妻俩担忧今年的录考不办了,虽然确实没了声响。

夫妻俩就觉着对不住兄弟妯娌,自觉有愧的沈爹去了县城,找脏活累活的干补贴家里。

沈词娘还接了倒夜香的活,可惜突然城里风寒流行要封锁入城,夫妻俩下岗了t?。

“奶奶,阿爹阿娘,舅舅舅母,如今这形势录考已是不能。

我要远行些时日,随老师师兄们一道游学。

这里是书院照顾我分到的两袋豆子,可顶些时日。

左不过两月,若是不成,我便回来找份城里活计反哺家里。”

沈词跪在沈老太太身前,磕头承诺。

他不能说明真实目的,毕竟在未定向之前知道的越少越好。

若是,那让老师出山的新地是个能活人的好去处,他沈家倒时便可搬迁过去。

别说什么故土难离,落叶归根,没活头的地方自然要跑。

三房屋里,沈阿娘哭的眼眶通红,磨砺的手掌摸着沈词的手背,眼里都是对儿子的心疼。

“儿啊,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

灾病的多,别往人多的地去,又有劫道的匪子,别独身走。

机灵些,能逃命的,怎么做猪狗都成!”

唯有父母至亲才知晓沈词心里的压力,因为要尽快反哺家里他不管昼夜的苦读。

抄书挣粮食送回家里贴补,他也不过十三的少年郎,肩膀瘦削却已满腹愁苦自消。

出行的前夜竟然下起了一场雪,都说瑞雪造丰年,可是如今田地空空如也,瑞不了什么。

而已经被病魔祸祸的老百姓,脱离故土的流民们没有了喜悦。

只剩下对寒冷对风寒的惊惧,没有了力气,没有了多余的种子去播种伺弄田地。

天灰亮的风雪里,六架马车消失在雪地里,车轮的痕迹很快被雪花覆盖。

风雪夜里才是最难熬的,不止人,就是马儿也受不住,从六匹锐减到最后一匹。

他们此行除了郑融七人,便是像沈词这种有心性天赋好,家里贫寒的六人。

一共十三人挤攮在一处车厢里,人叠人倒是热火了些,就是不好放松歇息。

直到最后一匹马也倒下的时候,距离黄盘已经很近了。

呼呼呼——

西北风肆虐,风雪倒卷,如四散的盐粒刺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艰难行走在雪地上,每一股寒风都带走他们为数不多的温度。

“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黄盘了!”

郑融高声呼喊,嘴里立即有一股寒风夹带雪花入腹。

直到有人实在受不住的倒下,被人背起继续走。

就在沈词以为,自己要客死在冰天雪地中,失信于家人,眼前浮现他阿爹阿娘红眼担忧的脸庞时,突然雪面震动。

紧接着一队银光闪闪,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的重骑兵轰隆而来。

平时吃的好,长的彪壮,又被锁子甲铁蹄钉保护的马匹,根本不畏惧寒冷,四蹄子狂奔,驮着背上的林承忠等一千骑兵。

“前方可是鹿鸣学子!”

林承忠整个人连着面孔都被一身锁子甲覆盖,甲下是皮革,皮革下是毛衣,再加上油水足,训练的厉害,男子阳刚热气腾腾。

有救了,沈词努力睁开眼睛,看不清只觉着反光刺眼,只有铠甲摩擦的咔咔咔声。

“上马,我等护送你们到黄盘。”

原来林承忠这队重骑兵除了领命接应他们之外,更多的是趁着风雪,在进行雪天作战训练。

适应天气恶劣的战场条件,大庆的每一兵种都在冰天雪地里赤身果体的训练拼杀。

一入黄盘关卡,沈词等人就被放在暖和的炕头上,盖着保暖柔软的羽绒被,喝上一碗姜糖水。

沈词晕乎乎的,被热情的照顾着,甜滋滋的味道,让他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