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快叫巫医救我!”
“可惜,歪了!”
杨吉袖中竟也有箭囊,他平展着右臂,歪了歪脑袋,眼里有遗憾懊恼。
还有点跃跃欲试在九公子的胸口徘徊,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目标是心脏。
但这件事没完,临死前杨修一语中的,杨氏确实开始了内斗。
杨吉成了众矢之的,每日承受着各种刺杀,他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鲜血淋漓一身伤口,挡在前面。
惨白的脸上,血迹沾染了眼睑,似乎有些让他睁不开眼睛。
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一道青色袍尾入心,他拽住了,语气里有些讨好的意味,奶音清亮。
“我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章华。”
出现的竟然是杨玄,杨吉的神色言语似乎与他交情匪浅。
杨玄俯身,指尖黏住杨吉的下颚,微微抬起,露出一张血花点缀的阴柔白面。
“杨吉,保护好自己!”
杨玄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他眼睑附近的血迹,慢慢的一双瞳眸睁开,倒映着杨玄的面孔。
杨玄避开了这双眼睛,尽管很残酷,杨吉不过他推出来挡在他幕前的一个棋子。
而他美美的隐入幕后,等着养蛊似的几方厮杀。
最后,以为自己胜利的那个人,会有幸见到杨玄,再被他送下地狱。
杨氏的宗主之位,杨玄志在必得,而升起权利欲望的开始,归功于一封密信。
密信的内容大家都猜到吗,目前不揭晓留着这对君臣相见那天吧。
杨氏陷入了内斗,不光是嫡系一支,就是旁系也有些蠢蠢欲动,就这三四天的功夫不下死了八九个旁支。
其中嫡系一支最先死的竟然是二公子,二公子死的可真不体面。
与他外祖父勾搭密谋,也就是琅琊王氏参合进来兵马后自以为板上钉钉,很亢奋。
当夜床上驭女颠鸾倒凤,舒爽一番的时候死了,据巫医把脉,得出死因是马上风。
被众人所见的时候,果着个身子,面容亢奋红气,还带着一些扭曲。
二公子一死,在其余公子哥心里都点了一把火。
自古立嫡立长,接连排序为一二的都死了,那么这个立嫡立长就可以作废,立贤成了标杆,说白了,就是看谁有本事拿位置。
好家伙,曾经还会遮掩一二,如今明刀明枪,带着收拢过来,或者母族支持的兵马打杀的凶狠。
大氏族面子还是要护住的,明面上当然不能随意插手任何世家内部争权的斗争,不然这口子一开就乱套了。
但暗地里,塞进去一些脱去本族制式的兵马过去,也是可行的。
毕竟要是助自家血脉的外孙成了宗主,那可收获的回报可是巨大的。
杨吉身上的伤越发t?的多了,死去的宗卫也在渐渐消耗,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那人若是早早暴露出来非常不利,杨吉勒紧绑带,止住血水,一双狼眼狠厉,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杨吉,识时务者为俊杰!
快将宗主令交给我,指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将你那死去的奴才娘,抬成老头子的平妻,便可挪进我杨氏祖坟。”
公子十四,能收到杨吉的密信,心上说他要将宗主令交给他,心里浮起一起古怪。
毕竟按序来也轮不上他,但值得一提的是公子十四,与二公子同出一母。
“我会将宗主令送你。”
杨吉奶音肯定。
“算你这贱……识相,拿来吧。”
公子十四没想到这么容易,却不想他上一秒还踌躇满志,下一秒就听到一句恶趣味的奶音响起。
“我不是给你了吗!”
不是你个锤子!啥时候给我了,简直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杨吉你什么意思!”
“十四弟,反正我给你了。”
“你个贱种敢耍我!”
十四气得发抖,没想成,还有下一步在等着他。
杨吉随手打落了灯油,火光一下子爬上了帷帐。
“你要干什么!”
“火大了!公子,这就是个疯子,小的先护您离开。”
不甘心的十四,被手下护着,刚踏出门口,闻讯而来的众人就听到火焰升腾的屋子里传来奶音。
“十四弟!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轰隆一声梁柱倒塌,屋里再没了声响。
明明灭灭的火光里,大家的神色都非常的古怪,偷偷盯上了十四上下打探,琢磨着宗主令被他藏着何处。
这回,十四终于知道窦娥为何冤屈了。
“母亲,我真的没有拿宗主令,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不信我!”
十四气得发狂,还有委屈。
“小十四,母亲已经失去你哥哥。
如今母亲我,还有你的姐姐们只能依靠你!
你该信我们,即使是外祖父家,也可调转头来助你。”
十四:我没拿!!!啊啊啊!!!不活了,为什么连母亲都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