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洲便懂了,而后关注到:“亦澄就是林俊的女朋友?”
顾山泽点头。
沈冰洲:“真是没想到啊,林俊是我带的研究生,前些天还发邮件跟我讨论课题,被他知道,估计所有学生都知道了。”
顾山泽认真地转头,“你担心我们的事情被学校知道?可以跟他说一声,让他帮我们保密。”
“还保密?你身边的人不是都知道了?”沈冰洲摇头,“早晚也要知道,到时再说吧。”
说话间,又有几位同事过来敬酒,顾山泽一一接了,满杯的酒接连下肚,坐在旁边都能闻到呛人的酒味。沈冰洲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替他挡住,“我来替他喝吧。”
顾山泽轻轻推开他的手,“啤的,没事儿。”
“刚刚不喝了那么多白的?你脸都红了!”
“真没事儿。”
沈冰洲不想听他的,抢过他手里的酒,豪迈干了,之后有人过来,他都这么办,终于,顾总监男朋友不让顾总监喝酒的消息传了开来,没人来敬酒了。
啤酒不容易醉,但有个坏处,特容易憋尿,一圈下来,沈冰洲便想跑卫生间了,他偷瞄旁边的人,有些犹豫。
自尊心作祟,他从来没有在解手这种事情上麻烦过顾山泽,但是这场合……他悄悄地拽顾山泽的袖子,顾山泽眼神有些迷离,“怎么了?”
他抿嘴,凑近,小声地耳语,顾山泽倏地笑起来,抱起他往洗手间走。
同事们太热情了,先是打听怎么了,然后询问要不要帮忙,还有人主动带路,当这么多人面被他抱着走,沈冰洲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尤其这么多人里还有个自己的学生,现下只想把脸藏到顾山泽怀里。
好容易走出了宴厅,洗手间在走道尽头,远离喧嚣中心,只有安静的水声。
顾山泽径直把他抱了进去,这时沈冰洲才想起来赶人,“把我放下,你出去吧。”
顾山泽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沈冰洲有些急了,“你要站在这里看着我不成?”
顾山泽不为所动地抱着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绕到前方,开始解裤子皮带。沈冰洲大惊失色,一把按住,“干嘛啊你?”
“我帮你啊。”
“用不着你帮!你出去!”
“我不。”借着酒劲儿,顾山泽跟他横了起来,“害羞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上次不还尿我一床。”
沈冰洲试图捍卫最后的底线,急得脸色涨红,“还不是因为你弄我!你出去行不行!”
顾山泽根本听不进去话,只言片语间,下身已经让他扒开了,沈冰洲羞愧地别开脸。顾山泽在他后面,这一别开,刚好对上顾山泽的眼睛,他更加羞愧了。
顾山泽眼中染着溺色,醉醺醺地说:“你脸红了。”
沈冰洲抿着嘴不说话。
顾山泽忽地凑近,鼻尖碰到他,“只要看到你脸红,我就想弄你。”
沈冰洲心里猛地跳了下,推他,“你别在这里闹,同事都在外面呢。”
顾山泽用力亲了他一口。
公共洗手间,时不时有人出入,水声此起彼伏,沈冰洲心里太紧张,被他弄几下就出来了,心里也太气,眼眶里全溢着泪,映着眼睑的粉,像牡丹花瓣托着露。
顾山泽贴到他耳朵后面,嗅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嗓音粗沉:“洲洲,想要你了。”
他已是醉态,沈冰洲拿他没法子,只得哄:“这里什么工具都没有,回去再给你好不好?你先抱我回去。”
顾山泽眼皮张开了些,盯着他绯红的双唇,好像豹子盯上满意的猎物,“我想要你的嘴。”
沈冰洲一下子没听明白,等反应过来,羞得掐他手臂,“不行!”
他开始耍赖,“洲洲,老婆,好不好嘛,就一次,求你了……”
沈冰洲耳根子都要软化了。
男人坏起来,真是没天理,顾山泽看出他心软,也不等他说出最终答案,站起来,按着他的头顶,解开了皮带扣子。
……
再回宴厅的时候,大家都快玩散场了,到了沙发边,顾山泽用最后的理智把沈冰洲放稳,自己一头栽了下来。陆书楠担忧地走过来,“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沈冰洲把顾山泽抱在怀里,不太自然地说:“他喝多了,先送他回去吧。”
陆书楠:“我没喝酒,我送你们回去,我先去取车。”
“好。”沈冰洲点头,等他走远,拿起桌上的饮料,一口气全灌了,才感觉喉咙里的腥味压下去。
他没好气地看向怀里,怀里的人蹭着他的肚子,已经睡了。
陆书楠叫了几个同事帮忙,把顾山泽扶到车里,又把沈冰洲扶上去,和同事们道了别,才关上车窗。
车子隔音良好,全部封闭后,顿时安静下来,他没急着走,而是回头问:“洲洲,你决定好要和他在一起了?”
沈冰洲稀松平常地答了句“嗯”,没忘再次叮嘱:“别告诉我姐。”
陆书楠替他叹了口气,看到他帮顾山泽整理衣服,担心顾山泽不舒服,让顾山泽靠在自己肩上,哄孩子一样帮他拍背,俨然一副妻子的模样。
陆书楠不由地笑了,“看来他对你,是认真的,否则不会带你来见同事,不过你得好好说说他,带你出来还喝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沈冰洲暗自抿了抿磨得发肿的嘴唇,轻轻哼了声,“是不像话,他胆子越来越大了,等他醒了,我教训他。”
陆书楠感慨万分,“要是你姐姐也和你一样,就好了。”
沈冰洲诧异地看向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又不太确定。
车子引擎启动,街景开始后退,陆书楠专心盯着道路前方,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