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胆子那么小,要是真被那些不长眼的吓到了,依照他的脾气,说不定会把他们给撕了。
但是现在,就算是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人敢招惹她。
这样看起来不错。
裴渊扶元明夏上车,轻而易举地占据她身边驸马的位置。
这是元明夏第一次出洛京。
天还没有亮,元明夏却很兴奋,她抱着夏夏坐在车窗旁边,将帘子掀开,让清晨的风吹到她们的脸上。
元明夏和夏夏的发丝被风吹起。
“夏夏。”元明夏小声叫,“我们真的离开洛京了呢!”
夏夏也很兴奋,她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对啊对啊,没想到我们真的出来了!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这不会真的是一场梦吧?
元明夏坚定道:“不会!就是我们出来了!”
夏夏是娃娃,它不会流泪。
但是元明夏就是感觉夏夏在哭。
她把夏夏搂的紧紧地。
一大一小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一起,抱到裴渊都有点眼热。
他看着元明夏怀里的娃娃,略带沉思。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元明夏跟这个娃娃说话了,他原本只是觉得,元明夏只是太寂寞了,从小没有人跟她做朋友,没有人跟她玩,她才跟娃娃说话。
可是现在他却隐隐的觉得——
这个娃娃好像会回应她。
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只能看见元明夏一个人在那里抱着娃娃小声叨叨。
怀里的娃娃也一切如常。
可他就是非常诡异的觉得,这个娃娃在回应她。
或者是说,有人在回应她。
从平常来看,元明夏除了胆子小了点之外,并没什么失智行为,她应该没有疯掉。
那她这个状态……
裴渊勾唇:奇怪。
*
两个人在清河城停留一日。
裴渊果然没有猜错,元明夏的确很喜欢清河城,他们依旧住在之前那个客栈。
客栈掌柜的那日见着裴渊急匆匆离开,几日之后带着一个女子回来,自然而然的说道:“公子那日走的匆忙,原来是回家接娘子了啊?”
裴渊颔首不语。
元明夏脸通红。
她本来是想要解释的,可是裴渊却只开了一间客房。
很明显,他们两个晚上是要住在一起的。
要是这个时候否认,她还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睡一个房间。
这样很麻烦。
不如将错就错。
裴渊跟着元明夏上楼,边上去元明夏边小声抱怨:“裴大人也太节俭了些,难不成裴大人开不起两间房吗?”
“自然是开的起,只是这样,下官就要半夜潜入公主的闺房,钻进公主的被窝。下官可是个正人君子,做不来这种采花贼的事。”
他说得凛然。
元明夏瞥了他一眼。
这人真能说假话啊。
难道他少钻进来了吗?
论不要脸,自然还是裴渊更胜一筹。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
元明夏想着,自己睡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还没有出过远门。
小叶和葑锦跟在后面不说话。
对于元明夏与裴渊的关系,葑锦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而小叶的反应却很大了。
刚开始小叶以为元明夏是被迫的,是裴渊不要脸,她还想着跟元明夏商量一下,若是公主需要她的帮助,她一定不再胆小。
可是当她问元明夏,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她就懂了些。
而后就开始漫长的自我消化。
她的九公主和那个大奸臣有关系。
他们不仅很熟悉,还非常亲密。
甚至还睡在一起。
这是什么要命的奸情!
小叶差点以为自己在发现这件之后,会被裴渊给灭口。
她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发现裴渊好像没有什么要杀她的打算,这才慢慢放下心。
而后她更发现,裴渊这个闭着眼睛都能杀人的大杀神,竟然对公主还很好。
甚至出门还带着公主。
小叶的世界一次次的坍塌又重建,最后她终于得出来一个结论。
那就是。
裴渊被九公主迷得不可自拔。
*
元明夏一刻也没有休息,从马车上下来,便马不停蹄的去街上逛。
裴渊没有陪她,而是在屋子中小憩。
元明夏无所谓,她和小叶葑锦逛了很久才回到客栈。
不知道裴渊还在不在休息,元明夏声音小小的推开客房的门。
因为裴渊在里面,所以小叶和葑锦得到裴渊的首肯才会进入。
元明夏:“裴渊,你醒了吗?”
“嗯。”裴渊的声音淡淡。
元明夏这才看到裴渊正坐在窗边,没有点蜡烛,正往下面的街上看。
元明夏很兴奋:“裴渊,这里很热闹,和洛京的不一样。”
洛京的热闹更繁华一些,而这个小镇里却多了一些质朴。
裴渊点头:“下官还以为,公主乐不思蜀了。”
“不会的不会的。”元明夏保证,“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这两天元明夏很明显的感受到裴渊有点虚弱。
应该是从上次吐血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好,他甚至还耽误了两天回去救她。
就冲这份情谊,元明夏也不会丢下他的。
更何况……
元明夏偷偷地看裴渊。
更何况现在她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裴渊。
可是这件事元明夏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让裴渊知道。
在裴渊抓到她的眼神之前,她先钻到后面的浴室里洗漱。
里面的水声哗啦啦。
没多一会,元明夏就穿着轻薄的寝衣跑过来,她的脸因为刚刚泡了热水而红彤彤的。
像一只暖烘烘的苹果。
“裴渊你看!”元明夏愉快地将自己细白的胳膊举到裴渊眼前,“你看!我身上的痕迹的确淡了很多!”
裴渊勾唇笑:“你看,下官没有骗公主吧。”
“嗯!”元明夏真的很开心。
她之前很担心来着。
元明夏将袖子放下来,而后突然问道:“裴渊,那你身上的痕迹为什么不能消失掉呢?是因为……”
元明夏大胆猜测:“是因为你做了什么,然后成功了吗?”
裴渊手撑着头,眼神赞赏的看着元明夏:“公主比下官想得要聪明很多呢。”
元明夏:“我猜对了?”
裴渊并没有回答,而是小声提醒:“知道太多的公主,会……”
“你不要吓我。”元明夏缩缩脖子,“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裴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恃宠而骄这个词,在元明夏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可怕的是,他并没有打算阻拦元明夏,甚至想要把她捧得更高一点。
他的九公主就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元明夏眨眼。
裴渊敏锐的发现,这两天元明夏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
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旁敲侧击的问东问西,现在更是演都不演,直接贴着他来问。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裴渊歪着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元明夏:“公主似乎对下官很感兴趣,不如让下官猜一猜,公主是为什么这样?”
“不。”元明夏霸道地伸出手,按在他的唇上,“你别猜。”
她神色严肃认真:“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嗯?”裴渊就势亲了下元明夏的指尖,“公主想要知道,那公主总的要付出一点什么。”
元明夏懵懵的:“什么?”
裴渊看她,眼神有点玩味。
然后元明夏忽然想起来了点什么,她把脚抬起来,小声的不好意思的提议:“要不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来一遍?我洗干净的了。”
她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裴渊在干什么。
但看着他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裴渊听着,他轻声笑了一下,而后伸手顺势将元明夏的脚腕抓住,一把把她拉过来。
元明夏直接跌到裴渊的怀里。
他的味道扑面而来,即使已经抱过很多次,但是元明夏还是有些脸红。
她控制不住。
“我,我只能借给你脚,别的地方不行。”
元明夏总觉得,那种事情好像用别的也行。
“下官的这个秘密可大了,公主的付出不太够,这次看起来得玩一些大的。”
裴渊轻轻地在元明夏耳边说。
元明夏心如擂鼓。
“我,你,我……”元明夏总觉得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
元明夏看了看他:“你真的想要玩大的吗?”
显然,怀里的乖女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裴渊坏心眼:“当然。”
元明夏咬咬牙,把手伸过去交给他,一副捐躯的样子:“好吧,那你玩吧。”——
作者有话说:裴狗,你真的太骗人了[可怜]
第47章
裴渊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显然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更不知道他要玩什么。
就这么在“深思熟虑”之后,把自己的手给交了出来。
裴渊不禁想,若是他再骗一骗,这个傻公主会不会交出来的更多。
想到这,裴渊就有点生气。
“好啊,这是公主说的。”裴渊把元明夏手指拿过来,挑了一个肉嘟嘟的位置,一口咬下去。
元明夏:“痛痛痛!”
她可怜兮兮的要哭:“你为什么咬我?”
裴渊轻哼:“因为怕公主不长记性,日后要是被人骗怎么办。”
元明夏觉得他小看自己:“才不会。”
裴渊不相信:“真的吗?”
元明夏认真小声说:“我才不会让别人动我。”
裴渊斜斜勾唇,倾身:“公主真想跟下官玩?”
元明夏把头扭到一边。
裴渊穷追不舍:“公主知道要怎么玩?”
元明夏脸红了,但她下意识地摇头:“知道的,我都知道。”
“公主还真是见多识广啊,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裴渊赞叹。
但他清楚,元明夏不过是是狐假虎威。
她根本就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让这个无知的小公主长长见识。
可是他又有点担心。
万一他的娃娃坏掉了怎么办?
而且这是在外面,也不行。
外面太脏了。
裴渊无奈的摇头,而后径自抱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元明夏倒是有点紧张,她闭着眼睛,把手递给他:“这次不许咬了。”
即使刚刚被裴渊咬了一下,元明夏
还是说到做到。
可是裴渊显然不打算继续。
他说:“等下次,公主弄清楚了之后,我们再继续玩。”
元明夏:“你那身上的痕迹……”
裴渊:“也等那个时候再说。”
元明夏闷闷不乐,但是她也不想强迫别人,只好乖巧点头:“好吧。”
元明夏累了一天,一转身就睡着。
裴渊将元明夏拉过来搂在怀里,舒服的谓叹。
*
裴渊最终要去的,是一个叫铜陵县的地方。
元明夏不知道这是哪里。
事实上,除了洛京之外,元明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跟着裴渊走。
但是她丝毫都不担心,裴渊会把她给卖了。
很奇怪。
她对裴渊有着一种信任感,在他身边会觉得安全。
元明夏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明明从一开始,她还是很害怕裴渊的,生怕他把自己的头给扭掉。
其实她也不傻。
她总觉得,裴渊对别人心狠手辣,阴晴不定,但是对她,就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不过元明夏也很知道分寸。
除了晚上,她觉得裴渊好像越来越……
这夜,是他们在外面住的第二个夜晚。
他们已经到了铜陵县,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住在客栈,而是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小院子。
很显然,之前住在这里的人,条件不是很好。
元明夏没有嫌弃,在小叶她们把房子收拾好之后,她穿着寝衣躺上去。
床垫子硬硬的,摁两下都能感受到下面的木头,元明夏抱着夏夏感叹:“百姓们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夏夏:真的,我也没想到。
待裴渊从外面回来,元明夏终于问出一个问题:“裴渊,这里以前是你住的地方吗?”
从刚刚进来开始,裴渊就对着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他都知道。
“公主看出来了?”
“嗯,很明显。”元明夏点头。
裴渊也没有遮掩,他上床坐在元明夏旁边。
木头床晃悠了一下。
元明夏紧张:“裴渊,这个床不会塌吧?”
裴渊:“不会,公主放心。”
元明夏脸变成一个小苦瓜:“真的可以放心吗?”
元明夏本来想提议,这个床这么不结实,就让裴渊今天现在旁边的椅子上凑合一晚,或者如果他愿意,他打地铺也行。
可是裴渊从善如流的上床,把她怀里的娃娃拿走,将她抱在怀里。
元明夏感受到从所未有的贴合。
这张床很小,平常也就能睡一个半人左右,好在元明夏很瘦,还被搂在怀里,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可是元明夏总觉得,她呼吸一下,这张床都在晃。
元明夏:“裴大人,你别动,床在晃。”
“下官可没动,是公主在动。”
元明夏:“我也没动。”
总不能呼吸的动作都算是在动吧?
又过一会。
元明夏:“裴渊,我真的觉得这张床很不结实。”
裴渊被元明夏搞无奈,他一声不吭,直接伸手,将元明夏抱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压着自己。
元明夏:“嗯嗯?”
她趴在裴渊身上,两只腿分开在裴渊的两侧,像是跨坐。
元明夏害羞的扭动。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这样不行。
裴渊拍了下元明夏的屁股:“公主在乱动什么。”
“这样不行。”元明夏强调,“不行。”
裴渊闭着眼睛低声哄:“公主不是怕床不结实吗?公主这样睡在下官身上,就算是床塌了也摔不到公主。”
元明夏赶紧:“没事没事,我觉得这个床夜挺结实的。”
裴渊:“公主不折腾了?”
元明夏老实:“不折腾了。”
“那公主自己下去吧。”
元明夏顿住。
而后她慢慢从裴渊身上滑下来,窜到自己的位置上,老实的缩成一团。
她其实刚刚没有讲。
她刚才好像,感受到裴渊身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在顶着她。
她不舒服又羞耻。
这才赶紧逃。
*
元明夏第三天醒来的时候,裴渊已经不在床上。因为床小,元明夏昨天被抱的格外结实,她都动不了,于是一觉醒来她觉得自己的胳膊腿都麻了。
在床上伸展几下之后,元明夏才问小叶:“裴渊呢?”
对于元明夏和裴渊同床共枕的事情,小叶终于变得麻木,且渐渐接受。
她把洗脸水给端进来:“裴大人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哦。”元明夏点头。
她下床把衣服穿好,又吃了早饭,然后去屋子外面绕了一圈。
这周围显然没有什么人,好像原本住在这里的人都搬走了,只剩下了房子。
元明夏觉得奇怪,问小叶和葑锦:“这里怎么都没有人呢?”
小叶摇摇头。
葑锦说道:“回公主,这里应该原本是一个村庄,后来可能是因为灾害或者是疫病,所以大家不得不离开。”
“这样啊。”元明夏赞许的看葑锦,“你懂的真多啊。”
“奴婢在入宫之前在外面走过一些地方,这些事情就听说过一些,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元明夏摇头:“才不是,这些就很厉害了啊,如果把我扔到外面,说不定都活不下来。”
元明夏想到自己,从出生就在宫里,但是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就算是这里。
元明夏仔细地看这房子旁边的环境。
裴渊以前在这里住过,那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住的呢?
是跟谁在这里住的呢?
元明夏其实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
裴渊虽不是出身望族,裴家在落寞之后,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裴渊作为裴家的长子,全族都指望着他重振裴家,自然会以全族之力托举,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个地方受苦。
那裴渊,为什么会在这里住呢?
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住的呢?
越靠近裴渊,元明夏越觉得他的身上全都是秘密,这些秘密让元明夏好奇。
知道了这些秘密,就会离裴渊本人越近。
就像现在,元明夏想要直到,裴渊去了哪里。
她正想着,夏夏忽然在她手里焦急出声。
明夏,裴渊好像又要死掉了!你快去看看啊!——
作者有话说:来喽!
第48章
这不是夏夏第一次来告诉她这件事。
之前夏夏说裴渊可能要死掉了,他果然就倒在花丛里吐血。
那这次呢?
元明夏声音压低,面色紧张:“夏夏,你能找到他吗?”
夏夏声音严肃:可以的。
“好,那你带我去找他。”元明夏准备好,而后对着小叶和葑锦说让她们在这里等着,自己去去就回来。
她感觉裴渊应当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受伤虚弱的样子。
葑锦不是很同意:“公主,您自己出去恐怕会有危险。”
元明夏说道:“没事的,而且裴渊肯定留下了暗卫保护我,不用担心。”
葑锦不再说话。
小叶也只是:“公主快些回来,注意安全。”
元明夏:“好,我快去快回。”
元明夏问了夏夏那个地方远不远,夏夏说还好,跑着一会就到。
元明夏二话不说,直接提着裙子往夏夏说的方向跑。
出了居住区,就是一片密林。
元明夏有点害怕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她问道:“夏夏,真的是这里吗?”
夏夏确定:是的,就是这里面!
元明夏没再犹豫,直接朝密林里面去,她没有回头,只是按照夏夏指着的方向走。
元明夏平常不怎么动,之前在宫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她走两步就觉得没有力气。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壮壮的。
甚至想着,若是裴渊像上一次昏倒,她就
把人给扛回来。
在林子里很容易迷失方向,元明夏只跟着夏夏闷头跑,不知道跑了多远,夏夏终于说到了。
元明夏停下。
她抬头,面前的是一个三层高的塔。
夏夏:裴渊就在里面!
元明夏:“好。”
旁边没有阿朝的影子,元明夏找不到他,只能自己找门进去。
还好,就在塔的一层就有门。
元明夏伸手将门推开,并没有锁上,元明夏用了些力气就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阴冷的气息。
元明夏下意识汗毛矗立,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她想到裴渊就在这里,她又觉得没有那么害怕,提着裙子抱着夏夏,朝里面走去。
直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元明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张开嘴。
这。
这。
她下意识地搂住夏夏:“夏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夏夏也紧张:我不知道,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明夏喃喃:“是啊,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明夏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在不久的前几天,她就被困在这样这个地方中,差点被人替换掉。
而现在,她眼前的场景布局,之比那天她见到的,更加宏大恐怖。
黑丝的绳子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它们的尽头是十二盏长明灯,左右两侧的桌子上,摆着两张画像,画像的旁边是一样的生辰八字。
而裴渊就平躺在绳子中间。
那些黑色的绳子像是蜘蛛网一样将他缠住。
元明夏屏住呼吸走过去,发现裴渊呼吸浅浅,安静地躺在那里,和死掉了完全一样。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衣,上面的花纹繁复艳丽,他半披着头发,只用同色的发带系着,与黑发一同飘散在半空,他原本黑色的纹身也往上蔓延,铺满了整个脖子,连半张脸上都是。
那些咒文像是刻在他的皮肤里,诡异的是,这些咒文像是玫瑰的形状,从他的皮肤里生长出来。
元明夏惊讶的不敢呼吸。
她不敢想这里是哪里,她觉得,这里是裴渊秘密的根源。
她竟然找到了这里。
裴渊在这里做什么?他也跟她之前一样,被这些绳子控制住了吗?!
元明夏焦急地叫:“裴渊!裴渊!你醒醒!”
元明夏只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喊。
可是她不敢往前。
她不知道这些绳子要有什么作用,万一她贸然进去,把这些东西破坏掉了,裴渊会不会更危险?
这里面的东西处处透露着诡异。
元明夏又喊了几声,裴渊依旧没有回应她,只不过他的胸膛里呼吸的起伏明显了一点。
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元明夏不敢再说话了。
她和裴渊不一样,她不知道要把他给救出来,她也不知道这个塔里还有没有别人在。
但如果她发现是有人把裴渊绑在这里的,她一定跟那个人拼命。
元明夏只能呆呆地守在他旁边。
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仔细地观察他。
元明夏不知道裴渊在这里躺着做什么,不过很明显,他好像并没有很挣扎。
只是苍白的脸上眉头在皱着,看似在忍耐。
可是元明夏觉得,裴渊应该没死。
虽然他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这其实不能怪夏夏,毕竟元明夏也是贴近了之后才发现裴渊还活着的。
元明夏小声:“夏夏,你说裴渊这是在做什么?我总感觉是他把自己绑在这里的。”
夏夏: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看起来很诡异。
“是啊,很诡异。”元明夏抬头,又看向那两幅画。
很明显,一幅画画的是裴渊。
而另一幅,是另一个人,不过眉眼之间,与裴渊却有几分相似。
这个人是谁?
他和裴渊是一天出生的,他们是兄弟吗?
难道把裴渊绑在这里的那个人,就是他?
元明夏有点紧张,她开始四处张望。
可是这个塔外面看有三层,但是里面却只有一层,上面便是穹顶,刻着元明夏看不懂的纹样。
只有这一层能够藏人。
可这里只有裴渊,现在还有她。
元明夏真的觉得,是裴渊自己躺在上面的。
时间过了很久,元明夏觉得很久。
因为她的肚子在叫,外面的太阳也斜到一旁,元明夏站的脚都麻了。
可是元明夏不敢挪走一步。
她怕自己一个看不见,裴渊就彻底断气了。
元明夏抱着夏夏,一直站在他旁边,直到日光彻底消失,只有塔内的长明灯亮着,元明夏才好像听到裴渊气若游丝的话。
“元明夏,你怎么在这?”
这是元明夏第一次听到裴渊叫自己的大名,元明夏不由得瑟缩一下。
他平常都只叫自己公主,九公主,傻公主。
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
他这种叫法,好像阎王点劺。
“我……我……”元明夏支支吾吾,“你这么就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才出来找你。”
裴渊没回答。
暗夜之下,他伸手,以元明夏看不清的速度起身,一只冰凉的手箍住她的手臂,径自将她拉到那张由黑绳子织成的网上。
元明夏被吓死。
她被裴渊压在身下。
她的身下面只有那张悬空的网,非常没有安全感,这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两个的重量。
“裴渊,裴……唔!”
还不等元明夏说话,裴渊就倾身压下来,他一张冰凉的唇简单粗暴的封上来。
将她的唇封的紧紧地。
他的唇紧贴着她,像是强盗一样掠夺元明夏的空气,不仅如此,他还讲元明夏的手脚压住,完全不让她动。
元明夏左右摆着头,想要汲取一点新鲜的空气。
可是裴渊根本不让,她只要挪走一点,他就直接追过来。
他根本就没有想让她呼吸。
元明夏的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一样,狠狠跳动。
元明夏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她真的是这么感觉的,而且她知道,裴渊是故意的。
他……
不会真的要把她给杀掉吧?
元明夏很紧张,越紧张越是缺氧,到最后她头晕眼花。
隐约中她睁眼,对上了裴渊那双猩红的眼睛。
在元明夏晕厥之前,裴渊终于放开她的唇,而后冰凉的手直接掐上元明夏的脖子。
他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元明夏的耳边。
“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元明夏很害怕,她有一种感觉,这里对于裴渊来说,真的很重要。
元明夏咳嗽两声:“我真的是担心你才来的,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告诉其他人。”
裴渊看着她,沉默不语。
“真的。”元明夏没办法,她闭上眼睛,准备破釜沉舟:“如果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直接掐死我吧,反正我也是你救下来的。”
元明夏不是真的想死,也不是想要刺激他。
她隐隐的觉得,裴渊对她下不去手。
裴渊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她的脸已经被自己亲的憋得通红,唇也已经红肿,她柔软纤细的脖子就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他轻轻一使劲,就可以扭掉她的脖子。
比他杀任何一个人都要容易。
可是。
裴渊冷眼盯着自己身下的人,她很紧张,全身都在抖。
可还是将自己的脖子放到他的手中。
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
裴渊闭眼,将五根手指渐渐合拢。
第49章
手指下的元明夏并没有挣扎,即使有难受和恐惧,但是她也只是皱眉。
仅此而已。
裴渊冷眼看着她,想让自己像看待内狱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
不过是把一个人的脖子扭掉而已。
不过是一个死掉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公主而已。
这没有什么。
可是。
眼下小公主很乖,她被他掐着,只有对他的信任还有不设防备。
他知道,她很乖的,她不会出去乱说。
她身上的衣裙是他给置办亲自挑选的,她从内而外的东西,都烙有他的印记。
她是他的人。
她的生死应该由他掌控。
他都知道。
可是这不对。
裴渊看着自己的手,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下不去能够让她死掉的力气。
怎么会这样呢?
裴渊勾唇,眼神中有一丝惊慌失措。
这不对,这是不对的。
不管元明夏会不会出去乱说,她现在找到了这里,她就应该死掉。
他应该亲手结束掉她的生命,把这一切都回到正轨,解决掉这个例外。
他永远是自己的身体的主人,什么天道,什么反噬,他都可以承受,那些都不重要。
可是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他忽然想,如果要是让她找到了一切,她会如何反应?
这样很危险,但也很刺激。
看起来很有趣。
想到这,裴渊渐渐松开他本就捏的不紧的手,眼睛中的猩红收敛,他像是惩罚一样,虎牙轻咬在元明夏的脖颈。
元明夏瑟缩一下。
“裴渊,你做什么?”
元明夏刚刚放松,知道裴渊不会把她给掐死,可是他又朝着自己的脖子咬一口。
“公主真是没出息,刚刚下官那么对公主,公主应该说,大胆,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元明夏支支吾吾。
裴渊以下犯上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每天都在以下犯上。
元明夏搞不清楚裴渊在想什么。
他智多近妖,元明夏根本猜不透他,只能老实的说:“可是你现在就在以下犯上啊。”
裴渊:……
他窝在元明夏的颈窝,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胆子是真的大了。
“公主还没有回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裴渊没有抬头,他把元明夏压住,“找到这里可不容易。”
元明夏:“我说,我跟你心有灵犀,你会信吗?”
裴渊:“公主希望下官相信吗?”
元明夏认真:“希望,非常希望。”
“公主不乖。”裴渊终于从她的颈窝处抬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公主跟下官有秘密。”
“没有,没有的。”元明夏不看他。
元明夏有点担心,要是裴渊知道夏夏会说话,那他会不会把夏夏给拆了?
“公主这样不诚实,下官都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下官的秘密告诉公主了。”
裴渊的声音勾着人。
元明夏果然:“什么?什么秘密?你真的打算告诉我了?”
“可是公主不诚实。”裴渊有点遗憾,“公主怎么证明,公主是和下官在一条船上?”
元明夏:“啊?”
这还不明显吗?
她虽然没有出门打听,可是想也知道,裴渊那天把她抱回到公主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别人肯定都认为他们是一伙的。
这些还不够吗?
那……
元明夏想了一下,认真对裴渊说道:“裴渊,你做我的驸马吧,这样我们就肯定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裴渊滞住。
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向元明夏,想要分辨她说的是真话假话。
可很遗憾。
她说的是真的。
裴渊勾唇笑道:“公主把主意打到下官身上来了?而且让下官当驸马,公主胆子可真是大啊。”
元明夏有点慌张。
她这么把这件事说出口,对于裴渊来说,是不是冒犯了。
可是元明夏又不是很懂。
他可以做自己的面首,但是不想做她的驸马?
这样好奇怪。
元明夏:“裴渊,你是不想成为我的驸马吗?”
裴渊没回答:“公主不一直都是下官的吗?”
元明夏不懂:“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什么?”
裴渊将元明夏抱的紧紧地,像是每天晚上睡觉时候那样:“公主是下官的娃娃啊。”
元明夏:“啊?”
裴渊:“像夏夏一样。”
元明夏有点听明白了。
元明夏有点愉快:“那我们也是朋友了吗?”
裴渊真的。
有的时候,他觉得元明夏真的很聪明,天真的聪明。
“公主刚刚说要让下官当驸马,是真的吗?”
元明夏:“当然。”
“公主不会是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说出来这句话吧。”裴渊勾唇,“这件事,公主顶没有良心。”
“公主细细数数,公主的心仪驸马对象,都有几个了?”
元明夏被裴渊怼的说不出话。
毕竟她和裴渊的初遇,就是她错撩了人,后来她又看上了两个。
总之……
元明夏:“真是我真的是认真的。”
裴渊:“公主哪次不是认真的?”
裴渊带着淡淡的讽刺,元明夏想要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是这样的。
元明夏把脖子缩起来。
要不是她见一个就想要一个,她怎么能这么不被裴渊信任。
元明夏只能硬着头皮:“可是,我第一个说的人,就是你啊。”
虽然她当时说错人了。
裴渊低声笑,没有戳破她。
“看来公主真的很想和下官站在一条船上了。”裴渊低声,“跟下官站在一条船上,很危险的。”
元明夏:“我知道,我有准备。”
“好吧。”裴渊翻身,躺在元明夏的旁边,一同躺在这张黑色绳子织成的网上:“公主应该看到这两张画了吧。”
“看到了。”元明夏很老实:“一个是你,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和你有点像。”
“嗯,他是我堂哥,他是大房的独子,而我是二房的。”裴渊淡淡道:“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
元明夏惊讶:“这么有缘分?”
“是啊,很有缘分。”
元明夏好奇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裴渊说,“哦,也不能算是死了,只是身体消失了。”
元明夏听的云里雾里:“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裴渊说道:“公主说我们很有缘分,可是我与他完全不同,他天生善良,博学多才,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只是他的命不长。而我……”
裴渊淡笑:“我从小就是一个恶种。”
元明夏:“其实……”
元明夏本来想说其实还好,但是她却被裴渊截住。
“公主不是亲眼看到了,下官亲手杀掉了季言,在公主看不到的地方,下官还亲手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元明夏不语。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裴渊说的是事实,虽然他不会滥杀无辜,但是他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是真的。
“公主害怕了?”
元明夏:“没有,我不是害怕,只是有点不懂,为什么你在杀人之后,会遭到反噬呢?”
元明夏接着问:“还有,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是和你堂哥有关系吗?”
“公主真的很聪明,”裴渊赞赏道:“公主真的想知道?”
元明夏:“想的。”
“那公主也要实话回答下官,”裴渊依旧没有忘掉:“到底是谁把公主带来的?”
元明夏不说话。
正在僵持中,她的耳边忽然听到了夏夏的声音,它说道:明夏,你可以告诉他我的事情,没关系的,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
元明夏:“真的?”
夏夏:真的。
元明夏:“好吧。”
元明夏这才对着裴渊,心中没有什么负担的说道:“是夏夏告诉我的,夏夏告诉我你在这里快要死了,让我快点来找你,路也是它带我来的。”——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公主:你做我的驸马吧![让我康康]
第50章
裴渊知道,这个回答很扯,这不是元明夏在瞎编,就是她跟娃娃玩的得了失心疯。
谁会相信一个娃娃会说话?
可裴渊却迟迟不语。
因为同样的事情,他也遇到过,只不过他看到的是那个小黑影。
自从他能看到小黑影之后,那个小黑影大多数都是角落里面默默蹲着,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总之很乖。
可是每次它要引自己去一个地方,都是和元明夏有关。
一次是
元明夏要去亲那个死胖子,另外一次是元明夏被困在石洞里,还有一次,就是前两日,她被谢云清抓走。
裴渊一直都没有说话。
元明夏怕他不相信,继续说道:“上次你倒在花丛里,也是夏夏告诉我的,这次也是。”
元明夏认真夸奖夏夏:“它是一个好娃娃,它很担心你。”
裴渊终于将眼神挪到夏夏的身上:“那下官谢谢它?”
元明夏点头:“它说没关系,它只是不想让你有危险。”
裴渊勾唇,眼神流转:“这个娃娃倒是和公主一样聪明。”
裴渊继续问:“那公主想让下官当驸马,也是它告诉你的?”
“不是不是。”元明夏赶紧摆手:“这个是我自己想的。”
裴渊神色不明:“哦。”
元明夏心痒痒,她小心翼翼地翻身过去,压在裴渊的胸膛上:“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刚才说的你堂哥的事情还没有说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裴渊却不继续说了。
只是说:“等到下官考虑好公主的提议,下官再告诉公主一切也不迟。”
元明夏扭头。
他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但是裴渊不想说,元明夏也不会逼着他。
元明夏只问道:“这个塔这么偏,藏在这里,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裴渊:“因为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这里?”元明夏心被敲了一下,“在这里长大?这个塔里?”
“嗯。”裴渊抬手,将手臂压在眼睛上,躲避着上面窗户漏下来的光。
元明夏本来还有些怕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但是听裴渊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有那么怕了。
这里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只有小小一点。
元明夏觉得她能理解裴渊。
她在宫里长大,听荷苑也只有那么点大,她偶尔想要出去的时候,母妃总是不让她出去,怕她惹祸。
尤其是母妃在把她从山洞里救出来之后,怕她被人欺负,就更不让她出听荷苑。
她就只能呆呆地抱着夏夏在院子里面玩。
和裴渊也差不了多少。
裴渊没有再说话。
元明夏也没有。
直到裴渊恢复了力气,他回到地上,又将元明夏抱下来。
元明夏:“要走了吗?”
裴渊:“公主还不想走?”
“那倒不是。”元明夏小声的问:“那你的身体好了一点吗?”
元明夏感觉,刚刚裴渊说自己在这里长大,那这里算不算是裴渊的老巢?
那他回到这里,是不是因为之前他吐血不止?
裴渊笑道:“公主安心,下官说过,还死不了。”
“嗯,那就好。”元明夏抱紧夏夏。
“公主困吗?”裴渊忽然问。
“还好。”现在虽然天黑了,但是这一天实在是太刺激,发现了裴渊这么大的秘密,她一点都不困。
“那好,下官带公主去一个地方。”裴渊轻轻哄了声:“公主可别害怕。”
*
元明夏觉得,裴渊这个人总是带着些死意。
又是夜半,裴渊带着她到了一个坟前,裴渊只在那里静静地站了一会。
元明夏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能乖乖的站在裴渊身后。
然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
裴渊这个人真的,总是带着些元明夏不懂的感觉,好像他总是在跟死亡打交道。
不管是被人见到他,还是他自己。
他好像很讨厌这个世界,不像是她,刚刚从宫里那个笼子里出来,觉得这个世界哪里都有趣。
可是裴渊呢?
他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他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也无聊透了?
元明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是裴渊将她从宫里带出来的,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让裴渊的生活,变得有趣一些?
就算不能这样,让他分散一些注意力,不要总去杀人,这样会不会能少吐点血?
元明夏觉得这样不错,就是不能太明显。
元明夏看向裴渊的背影,他站在那看起来有些孤单,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不少,他一身暗红色衣袍站在墓碑前,倒是诡异的和谐。
元明夏不禁想。
上次他半夜带自己出去,是到他自己的陵墓。
那这次呢?
这个墓里面埋的是谁呢?
裴渊不说,元明夏也不问。
元明夏抱着夏夏在后面乖巧的等,终于在她站麻了,腿都没有知觉时,裴渊转身。
“走吧。”
元明夏:“嗯嗯。”
元明夏艰难地跟着裴渊往前走,可是她步子小,还麻了,根本跟不上。
裴渊意识到什么,他走到元明夏面前,直接伸手将元明夏横抱在怀里。
元明夏小声惊呼。
但是手却搂在裴渊的脖子上。
非常自然。
“裴大人,你这是不是以下犯上?”元明夏用刚刚学会的话问他。
裴渊:“算是,那公主下来?”
元明夏没有半点犹豫:“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裴渊轻哼一声:“是。”
*
裴渊只在此处停留了一日,第三日一早,裴渊就将半梦半醒的元明夏抱进马车。
马车一路晃荡到清河城,元明夏从马车里面就听到外面很热闹。
她扒开窗帘看,眼睛睁大:“裴大人,外面的人好多啊。”
裴渊:“今日是七夕。”
“七夕?”元明夏听过的,“之前在宫里,母妃就在七夕的时候带我拜月娘娘,期盼我手巧貌巧,这外面是……”
“今日也是情人之日。”
“情人之日?”元明夏喃喃,她偷偷瞧了眼裴渊,最后一股劲,拉住他的手:“裴大人,你也陪我去逛一逛吧。”
“嗯?”裴渊歪头。
元明夏装作委屈:“上次就是我自己出去逛的,这次我想和你一起去。”
裴渊看着她。
她低着头,像是害羞。
但其实不是这样,元明夏知道自己撒谎了。
上次她是和小叶葑锦一起逛的,她甚至玩得很开心,乐不思蜀的开心。
裴渊:“公主既然邀请,那下官便从命。”
说着,他出声让马车停下,让他们先回客栈,自己带着元明夏融入到花街中。
只要是热闹,元明夏就很开心,只不过这次她更想让裴渊开心。
她拉着裴渊左看右看,还给他买了些好吃的,可是裴渊一直兴致平平,说公主开心就好。
元明夏有点挫败。
直到元明夏买了一盏河灯,拉着裴渊陪她到河边放。
河边的人不多,花街那边的表演要开始了,大家都在那里等着,所以这里的人不多。
河里的花灯倒是一簇一簇。
元明夏的灯很快就融入到其中,漂着漂着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与此同时的,旁边的小巷内,传来一阵“啧啧”的声音。
元明夏觉得这声音奇怪,她压低声音:“裴渊,你听没听到?”
裴渊:“嗯,好像是有人在做坏事。”
“坏事?”
裴渊倒是饶有兴致的:“公主想不想去看看?”
“这不好吧……”
元明夏说着,立刻跟上裴渊的脚步。
他们两个狗狗祟祟的躲在暗处,看着小巷子中正亲的忘我的两个人。
不仅这样,那男子的手还伸到女子的衣襟里,一下一下的动作着。
元明夏看着有点耳热。
她抬头看向裴渊,发现他却岿然不动,显然早就知道这里的人在做什么。
而且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这个人的癖好……
还挺独特的。
元明夏只好硬着头皮陪他一同在这里躲着看,好在远处的烟花绽放,他们才草草收场,急匆匆地去看。
元明夏松了口气。
她也刚想去看,手却被裴渊抓住,直接被他压在墙上。
元明夏小声:“裴渊,你做什么。”
裴渊声音低低:“公主想不想试试?”
元明夏:“试什么?”
“试着和下官做一对野鸳鸯。”裴渊贴到元明夏的耳边。
元明夏犹犹豫豫,一副老实人做坏事的紧张:“这样不好吧?”
“这里没人。”裴渊低声诱惑,“公主试试?”
元明夏心跳蹦蹦:“你别问了。”
“嗯。”
裴渊不问了,他直接贴上元明夏的唇。
其实不是第一次亲了,甚至在刚刚,裴渊还想要憋死她。
但是这次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元明夏没有紧张,只有舒服,很舒服的感觉,他的唇冰冰凉凉的,还很有弹性。
元明夏不自觉地轻轻咬了一下,没想到却换来了裴渊更加沉迷疯狂的亲吻。
直到最后,元明夏腿软了,裴渊才扶着元明夏的腰,给她支撑着,放开她的唇。
裴渊伸手,将元明夏唇边遗留下的痕迹抹掉:“公主觉得怎么样?”
元明夏抿抿唇,一侧头:“你别问了,我要回去了。”
“现在?”
元明夏一直不看裴渊:“嗯。”
“好吧。”裴渊还有点意犹未尽。
但是元明夏看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他只能陪着元明夏回到客栈。
元明夏很奇怪,她让裴渊先在外面等一会,等到她洗完澡再进去。
裴渊挑眉。
看着元明夏急匆匆地进屋,裴渊只能听到元明夏在里面悉悉索索的藏了些什么。
当一切搞完,元明夏才松了口气,在里面迅速地洗了个澡。
待她一脸放松的从盥室出来,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裴渊。
在他指尖的,是刚刚她藏起来的已经湿掉的小裤。
元明夏:!!!
裴渊恍然大悟的淡笑:“原来公主在屋里,是在藏这个啊。”——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你!放下我的小裤!!![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