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婚后日常4(2 / 2)

难渡 槐故 2496 字 5个月前

她舅舅一家脸色灰败,在晏听礼面前连个声都不敢吱,还不停朝黎茵递出求助的眼神,但一向好脾气,对舅舅家能忍则忍的母亲也板着脸,不说话。

再看晏听礼,时岁感觉他目前的状态,已经是临近不爽值爆表的状态了。

到底发生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连身侧的周栩妍都说:“完了完了,小变态发疯现场!”

嘴上喊着“完了”,语气里却是兴奋地在看热闹。

时岁牵着裙摆,抬步过去:“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乎是时岁一露面,她舅妈就立刻奔过来拉住她的手,抹着眼泪地说:“岁岁啊!大家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啊,你看他...”

眼看晏听礼脸色越来越冷,她声音也愈发弱:“你这个老公,情绪不太稳定啊。”

晏听礼没说话也没辩解,就在旁边看她。

时岁和他对视着,淡淡拂开舅妈的手:“阿礼从不会无缘无故生气。”

“是你们说了什么话吗?”

舅妈一噎:“不过是亲戚之间唠点家常,你姐多喝了几杯,说了胡话,他就这样,又让付钱又让我们滚…”

时岁发现,不知何时,晏听礼已经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突然,他指骨握住她的,勾了勾。

莫名有种在外受了冤屈,要让她主持公道的意味。

时岁压下笑意,继续面无表情地接话:“那就是你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不是借酒后胡言就能掩盖的。成年人,不是小孩,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这话直接让黎翰一家面如菜色,敢怒不敢言。

“阿礼。”

“嗯。”

时岁:“今天砸碎的那个杯子多少钱。”

“八千。”

时岁点点头说:“你们把这八千赔了。”她视线扫过他们打包的烟酒,唇角扯一下,“这些东西也得留下。”

“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黎翰神情立刻变色,刚要恼:“你——”

下一秒,被晏听礼薄凉的眼神逼视回来。

这个看起来斯文有礼的年轻人,眼神似乎在这一刻褪去了某种外皮,看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寒意。

但随即,他的袖子被时岁扯一下。

那种尖刺般的压迫感顷刻间消失。

“你觉得这样处理怎么样?”时岁很给面子地问了句。

“我都听岁岁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温顺。

时岁便说:“那麻烦舅舅把钱转给我妈妈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脸色,拉着晏听礼就往主桌去。

她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些年,借着赡养外婆的借口,舅舅一家不知道在母亲这占了多少便宜,吐回来也是应该的。

这处的动静不大不小,惹得场上不少人都往这看热闹般打量,边朝场上最养眼的新人投过去视线。

只见,女方走在前头,年轻男人亦步亦趋,还牵着她不放。

这婚后,到底谁听谁的话,可不就一目了然了?

一直到坐席,看了全场热闹的周栩妍比大拇指。

小声在时岁耳边哔哔:“一家之主,非你莫属啊。”

时岁听得忍俊不禁,余光悄悄打量晏听礼。

看出对她的安排,他非常满意且愉快,没有一丝不情愿。

大概因为心情不错,后续的程序,包括敬酒,晏听礼都以浅淡笑容相对,乐意捧众人高兴。

觥筹交错间,婚宴也结束。

虽然没有煽情又冗杂的仪式,但宴席豪华,主人家大方。

连送的伴手礼,都分男士女士和小孩。

男士是名贵烟酒打火机,女士贵妇护肤品和购物卡,小孩都是昂贵的电子设备和巧克力糖果。

在场众人,无不吃饱喝足,并长了番见识。

并不由心中感慨,没有煽情仪式半天不起菜的婚礼可太舒服了。

大家毫无负担地吃好喝好,其乐融融,多自在。

宾客散去,再回到家里洗漱完躺下,已经到深夜。

疲累是有,但没有网上说的夸张的地步,甚至因为和亲友相聚,时岁玩得很尽兴。

正在手机看着今天拍的照片,被洗漱完回来的晏听礼,抱大型玩具般扑抱住。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已经到了微醺的地步,意识也不甚清醒。

他身上精壮,沉沉的。

时岁挣扎了下:“起来,好重。”

晏听礼撩眼皮看她。

大概是卧室灯光过于明亮,映得他眼眸也熠熠生辉。

“岁岁。”

“嗯。”

“老婆。”

其实他喊这两个字还是很生疏,像从嗓子里一字字蹦出来。

时岁有些想笑,还是应答:“嗯。”

“你今天站在了我这边,我很高兴。”

时岁没听明白:“嗯?”

晏听礼不满拧她脸颊:“和你舅舅,你帮了我。”

时岁不解:“我不帮你帮谁?而且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不用猜都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被晏听礼听到。

“你以前只会说我仗势欺人。”

语气像是控诉。

时岁反应了会,才意识到他又在翻方淮景的旧账,耐着性子说:“这不一样。”

“都是仗势欺人,哪里不一样,”晏听礼眯了下眼,顶嘴,“是方淮景不一样吗?”

“他爸妈都来了,他今天为什么不来?心虚什么?”

时岁:“......”

她想到今天敬酒,晏听礼还专门和方淮景父母多喝了一杯。

一副外人看不出,但时岁能看出的得意洋洋姿态。

还故作不经意问了句方淮景。

实在小肚鸡肠。

时岁不知道他这口陈年老醋,怎么能吃到现在。

她只能耐心教育:“因为方淮景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不能仗势欺人。”

“他觊觎你,就是错。”

“......”

和他平时就扯不清,喝酒以后更甚。

时岁索性放弃,顺毛哄:“那以后无论怎么样,我都站你这边,可不可以?”

晏听神色看起来颇为满意,终于松开些手。

往旁边一躺。

“虽然今天不算我给你的真正婚礼,”他说,“但我很高兴。”

时岁好奇:“哪里高兴?”

晏听礼想了会。

从前觉得婚礼嘈杂,虚情假意。

但今天,却也从中寻得趣味。

让所有人看看,时岁是他的,他们两个人很幸福。

想着想着,身体都轻了。

但他可不说。

不然就和“胸腔满了”一样,被她笑一辈子。

时岁等着他回答。

半晌,只等到均匀的呼吸。

她看过去,晏听礼长长的眼睫垂落,竟然已经睡着了?

唇还扬着。

不知道在做什么心满意足的好梦。

时岁看得无声笑了半晌,关灯,靠着躺下。

他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动作尤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