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内衣,连忙将外套拉紧,才踏出房间。
小声问:“是跳闸了吗?”
时岁注意到二楼还有灯光:“怎么楼下没事?”
晏听礼:“小Y电路烧坏了。”
整个三楼的电器,都连了小Y的系统。
说话时,晏听礼垂着眼。
神情有些莫测。
时岁想起之前,她笑话他设计的人工智障,得到他刺刺的眼神。
这回她学了乖,没敢笑。
迟疑了几秒,才讷讷问:“那今晚能来电吗?”
“我在修。”
看来是他也不确定。
时岁心中叹口气。
其实她想睡觉了,但头发还是湿的。
“那我去楼下吹个头。”
说着,时岁边摸手机边要打开电筒。
正要越过晏听礼下楼。
但没看清脚下的地毯,脚趾一绊,就要栽倒下去。
时岁心猛跳,不管不顾,求生欲极强地一把扶住什么。
等到触碰到温热的布料,鼻尖被清凉的薄荷香味盈满时。
时岁才恍然,她拉住的是晏听礼。
此刻的姿势,她几乎快要投入晏听礼的胸膛。
在昏暗的光线中抬头,她和他对上视线。
不知是时岁的错觉还是什么。
她所触碰到的地方,都突然升温,变烫。
到底是她,还是他,还是他们两个人。
分不清楚。
晏听礼垂着眼睫。
目光缓慢扫视,时岁被他略过的皮肤都不自觉紧绷起来。
她立刻松手,退出好几步,颤着眼睫说:“不好意思,我刚刚绊了一脚。”
时岁不知道,她的脸颊早已经红得像颗苹果。
只是在昏暗中看不清楚。
晏听礼没有说话,甚至昏暗光线下,神情还是清淡。
时岁却生理性觉得有些危险。
这种直觉说不清表不明,甚至不知道缘由。
使得时岁也不等他回应,便闷着头,小跑去了楼梯。
脑中乱七八糟。
等到时候进了二楼的公共浴室。
才注意到随意披的外套扣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里面睡衣的领口不算高。
时岁心中咯噔。
站在晏听礼的高度,他会不会能看到?
视线那么暗,不至于吧?
应该没有。
时岁想到晏听礼理都懒得理她,估计内心也是嫌弃,但碍于礼貌,不好说出来。
她猛搓一把脸颊。
深吸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吹完头发。
时岁轻手轻脚回了三楼。
视线还是黑漆漆的,小Y貌似还没修好。
但晏听礼人也不在原地。
大概率已经回了房间。
这是修一半,不修了?
时岁眨眨眼。
看来今晚都得这样过了。
进房间,躺在床上。
时岁却久久没法入睡。
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刚刚的场景。
晏听礼近在咫尺的脸,触手坚硬又有些弹的胸肌。
还有她自己错拍的心跳。
完了。
时岁在被子里捂住脸。
她的色心,好像有些压不住了。
雨还没下下来,空气还是闷。
春天好烦人。
时岁翻来覆去,时不时起来灌几口冷水。
一杯水都喝光,嗓间还是干涩。
她看着空荡荡的水杯,起身,准备出去再接点冷水。
谁知打开门,又看到了在沙发摆弄小Y的晏听礼。
还是三月的天,虽然闷,但也还没到穿短袖的地步。
他垂着脸。
头发还是湿的,滴答答落水。
从脸颊,到锁骨,再滑进白t的领口。
浑身都湿漉漉的,晏听礼也像浑然不觉。
只在听到她的动静时,掀眼睑看过来。
但不等时岁看清楚,他便快速挪开。
像是一眼都不想看见她。
时岁更觉他是在嫌弃她。
刚刚晏听礼身上也是香香的,明显已经洗过澡。
现在又去洗了个澡。
时岁便也不自讨没趣,目不斜视抬步去接了水。
转身回了房间。
这个插曲,谁也没有再提。
之后,日子平缓划过。
晏听礼待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他们平常没什么交流。
只有周日,他给她补课时,说几句话。
四月第二次月考成绩下来。
时岁看着又上升了几十分的成绩单,真诚地对晏听礼表示感谢。
彼时,他拖着腮,神色疏淡。
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或者说,晏听礼这段时间,都有些没精神。
那白瓷一样的洁净皮肤上,多了些疲惫的黑眼圈。
时岁想到这次月考成绩下来。
后座的高霖翰尤其兴奋,不停嚷嚷着,这次和晏听礼只差十三分,下次说不定就能超过他云云。
时岁不懂他们学霸之间的执着。
只是晏听礼目前的状态,的确不算特别好。
怎么也是恩师,时岁便关心了一句:“你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晏听礼撩眼皮。
定定看她。
又是这种直勾勾的注视。
时岁硬着头皮说:“我那有点安神香,你要不要试试?”
晏听礼突然凑近。
隔着几寸距离,他吸鼻尖。
似乎在她身上轻嗅。
时岁紧绷,差点就要躲开。
但抬眸,对上晏听礼一本正经的神态。
他像是的确只有单纯的好奇:“是你身上这种味道吗?”
时岁不知道她身上什么味道,她又不喷香水。
但高三压力大,她的确会隔三差五点一些香助眠。
她点头:“可能吧。”
“还有牛奶。”晏听礼呢喃,“对吗?”
时岁:“...什么牛奶?”
晏听礼没接话。
他心情像是变得不错:“可以。”
“什么?”
“安神香,拿给我。”顿了几秒,他又道,“牛奶,也继续给我泡。”
时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