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和用下半身思考的晏则呈没有区别。
直到属于少女的雪白,在暗色中,自上而下一览无余时。
他的大脑像是被混沌填充。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
好想。
好想埋进去。
为什么偏偏是时岁这么一个人?
这个问题,晏听礼在停电的那个闷热春夜,不停思考。
看着手指,他还在恶劣地想,如果在她身上就更好了。
像是动物世界里,野兽标记土地。
所以为什么偏是时岁?
晏听礼睁眼,不知道眸中已经透出茫然。
他找了心理和逻辑学书翻看。
用遍所有推理,得出很陌生的两个字。
喜欢。
晏听礼在晏则呈和情人的调情里,听到过这两个字。
他觉得恶心,虚伪。
但又在宋婕和晏从谨的耳语中,再次听到。
他觉得不适,胸闷。
哪种都不符合他现在对时岁的感觉。
晏听礼试图寻找另一种能精准描绘的词汇。
得到。
是,他要得到、占有时岁。
晏听礼还在权衡。
时岁只是一个普通的,胆小的人。
他凭什么要费尽心思得到她?
她为什么不反过来想占有他?
所有的问题,汇聚成乱成一团的毛线。
晏听礼第一次,没法理出个头绪。
他日复一日地想。
大脑想,身体也想。
如果时岁能睡他就好了——晏听礼脑子里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
她很喜欢他这副皮囊的,不是吗。
转念,他啧一声。
真贱。
但身体提出抗议。
自我安慰已经越来越没法给他足够的刺激。
到底,到底什么时候能睡。
她主动一点。
他也不是不行。
晏听礼逐渐开始讨厌时岁不安分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有了周栩妍,周栩妍可以肆无忌惮地摸她,凑近她。
还带坏她,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一点也不听话。
她不要他管,转身回房间的那刻。
晏听礼想把她关起来。
这处别墅原只有他一个人晃荡,相安无事。
是她突然闯进来,打破了平衡。
凭什么她不让他管?
又凭什么,时岁说离开就离开?
她说要回杭市念大学。
他非常讨厌时岁。
时岁这么一个普通的人。
凭什么不反过来想占有他?
无所谓。
只是一时的认知偏差,等她走了,他就能恢复如常。
但晏听礼看着面前空旷的白墙。
除了各种监视器,无生命的AI,这座别墅,就像一座空旷的牢狱。
只不过,世俗意义上的牢狱,是犯人走不出去。
而他是不想走出去。
时岁就是一只闯进来鸟。
她无知无觉地停歇,然后立刻就要飞走。
哪有这么好的事。
晏听礼的心绪再也没法平静。
他能留住她的手段千千万。
引诱,还是哄骗?
只是这些都没有发生,时岁就自投罗网。
——她一定也想占有他。
晏听礼胸腔起伏,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不知道这种满溢情绪自何而来,又表明了什么。
只一律归纳为。
他很高兴。
她的唇瓣,比想象还要软。
舌头像是糖浆,怎么也吮吸不够。
想把时岁吃掉。
他用牙齿咬她细嫩的肌肤。
曾经窥到过的嫩肉,也一遍遍含吮舔舐。
在时岁的手,从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摸过时。
晏听礼感觉到每个细胞都舒展的快感。
看来晏则呈的基因还是传给他了。
但晏听礼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恶心。
因为他想做的事情更恶心——他想时岁泡在他的精y里。
时岁很天真,很好勾引。
她着迷于他的皮相和展现出来的性格。
都是些表面罢了。
他装得如鱼得水,有很多年了。
这种乏善可陈的外在,有什么可喜欢的?晏听礼轻蔑。
但总归是喜欢他。
晏听礼不想喜欢时岁。
他想时岁喜欢他,非常喜欢,没法离开他那种。
时岁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小骗子。
外表乖巧,实则叛逆。
她很喜欢睡他,且意犹未尽。
在恩人的家里,睡了他们的儿子。
晏听礼有时想想,也会不由自主笑出声。
更有一种古怪的满足感。
他们什么锅什么盖,都不是高道德的人,挺相配的。
但得到了时岁。
他却依旧不是很满足。
胸腔像是有不断扩大黑洞,需要更多去填满。
但时岁如今给他的,已经不足以填满。
她只会在上.床时,给他动情的反馈。
其余时候。
时岁并不如他需要她般需要他。
她身边总是围着许多苍蝇。
有那么多人约她,还有男的敢追她。
晏听礼不知道这是失控。
他在后台亲吻她。
时岁以为是吓唬,实际全然不是。
他就是想在那个学弟面前,和她接吻,打上独属于他的标记。
时岁竟然敢生气。
她要改志愿,她还寄走了东西。
她已经睡过了他。
却还能够这样轻易地改变主意,丢下他。
晏听礼感觉到出奇地愤怒。
时岁是个骗子。
她的所有话都不作数,随时可以改变。
而他不能轻举妄动。
至少现在不行。
别吓跑了他的岁岁。
哄时岁,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只要配上他这个斯文的外皮,就能立刻让她神魂颠倒。
但晏听礼一点也不高兴。
他只想她哄他。
他不想喜欢她。
因为时岁到现在也没有给他喜欢,她只是痴迷这副伪装的皮囊。
但没关系。
他们还有四年。
四年时间,他一定会让时岁付出很多爱。
想到这,晏听礼的全身都舒展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等时岁爱上他,独属于他。
但时岁是混蛋。
对他,她从来吝啬一点爱——她的身边总是有太多人,太多事比他更重要。
而晏听礼的世界里,除了AI,便只有时岁。
像是指尖的沙,想要收紧握住,却越漏越多。
晏听礼再也感不到满足。
不公平。
时岁的世界,也应该只有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