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FBI风格的回答,所以你们真的没有税务局调过来的探员吗?”诸伏景光问道,“我现在很需要一个能看出他究竟是怎么做出假账,为什么又要做假账的家伙。”
“别问了,真的没有,就算有我也不清楚,我是军转FBI。”赤井秀一说道,“实在查不出来就去到外面散散心,如何。”
“没有什么散心的心情。”
波本现在正在长野散心,虽然说是散心,实际上是琴酒正在和交易对象联系,只是对方的手机无论如何也打不通,最后琴酒选择直接杀到对方住的地方,他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放他鸽子不然别怪自己杀了他,琴酒如此想到。
然后得知了这里出现了杀人案。
接着又得知了这个经常与他们进行交易的,啄木鸟会的家伙被杀了。
琴酒:“……”
被杀了于是放他鸽子这个理由确实挺合理的,不过问题也不太大。而波本此时抱着胳膊看向琴酒:“交易对象都被杀了,任务还继续吗?”
“继续,啄木鸟会那边应该清楚我们的情况,不会随便惹组织。”琴酒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看向波本,“你那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调查到的消息可是啄木鸟会换老大了,还是空降。”波本抱着胳膊说道,“可不一定会卖组织这个面子。”
“那无所谓。”琴酒说道,“拿一个人换不要招惹组织这种庞然大物,不是亏本买卖,如果这买卖他们最好别不愿意干。”
真不干了就等着组织的报复。
“既然琴酒你这么说,那就去啄木鸟会那里。”波本指了一个地方,“这里是他们在长野的地盘,虽然挂了一个合法的招牌,但是实际上还是极道组织。”
琴酒和波本一起到那边的时候,刚好和诸伏高明还有大和敢助擦肩而过。
安室透:“……”那个好像是景的哥哥,他为什么会来啄木鸟会这边?
琴酒礼节性的敲了敲门,当然,要是啄木鸟会的人不识好歹不打算开门,他就要用枪开门了。
只不过,开门的是冲矢昴,这个粉发男人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说道:“你们是为了警视厅卧底来的?真遗憾,对方并没有来卧底——或者,怎么说呢,来了之后就被长野的警方带走了。”
“……被长野的警方带走?”安室透想了想谁在长野,景的哥哥将他带回去也不无可能。
“警方为什么要带走他?”琴酒冷哼一声。
冲矢昴开始了他最擅长的闭眼说瞎话:“那谁知道,可能是因为他涉嫌最近的杀人案,警方带他去调查了?你们组织给的东西我们可以暂时不要,毕竟总不能让我们冲进警视厅去抢人。”
“你在说谎。”琴酒打断了冲矢昴的话语,“甚至让我想起了某个讨厌的家伙。”
“那还真荣幸。”冲矢昴的语气也不再温和,“我们就是不交人,又能怎样?”
“让我见你们老大,我和波本好好和这位新任‘老大’谈谈。”琴酒说道。
安室透则是想着进去之后随机应变吧,说起来冲矢昴不是赤井秀一的伪装身份吗?!这FBI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琴酒直觉上冲矢昴身上有他不太喜欢的气质,比如说琴酒真觉得这人身上有讨厌的,老鼠的气息。不过就算是老鼠也是啄木鸟会的老鼠,和组织也没什么关系,他可不是会好心去提醒别人的家伙。不如说,啄木鸟会如果真栽到这人身上,他也只会看看乐子罢了。
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乐得看笑话。
“好啊,如果你们非要见他的话。”冲矢昴还是保持着他现在的表情,“毕竟我们现在也确实没办法交人,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琴酒和波本进入了啄木鸟会的地盘,这是琴酒第一次见到啄木鸟会的新任老大,对方的脸他没怎么见过,也毫不在意,毕竟琴酒只需要考虑啄木鸟会能不能把苏格兰交出来就行了。
但是波本要考虑的就多了。
毕竟安室透还是见过诸伏景光这张脸的,在那次的全息游戏里,景顶着个爱尔兰威士忌的ID,还被组织内和爱尔兰有仇的研究员追杀过,后来又在NPC店长和一色警官的帮助下见过面。
说起来那次游戏的店长和NPC真的只是NPC吗?要是真是NPC稍微有些过于智能,总不能那个游戏方闲的无聊让玩家扮演NPC吧。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啄木鸟会的老大是景,身为FBI的赤井秀一也跑过来了,而自己是个卧底到组织里的日本公安,现在自己这个日本公安正在和组织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琴酒一起执行一个把苏格兰带回组织的任务,而实际上苏格兰已经伪装成了啄木鸟会的老大,看起来问题完全不大……
不大个锤子,这问题大的很!
他是错过了什么啊景就这样变成啄木鸟会的老大了?上次赤井秀一找他帮忙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虽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但是安室透看了看现在房间里的人,伪装成啄木鸟会老大的景——不,说不定是直接把啄木鸟会老大踢走成功上位的景,伪装成极道组织内部人员的某位FBI,以及身为日本公安的他自己。
他再看了看还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官方组织包围了的琴酒。
安室透有些蠢蠢欲动,三对一,能不能当场逮捕琴酒,然而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都向安室透稍微摇摇头,表示暂时不要冲动,他们三个人毕竟在组织里一起做过任务,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安室透:……
所以你俩也对现在抓捕琴酒这个事情心动了吧!
琴酒大概是察觉到目前森*晚*整*理凝滞的气氛,然后拿出他自己的爱枪,随意在屋子里打出了两枪,然后没什么表情地说道:“你们啄木鸟会最好是确实不知道苏格兰在哪里,而不是把他私藏起来了。”
“怎么会私藏起来呢?”诸伏景光温温和和地说道,“只是如您所见,我们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琴酒先生实在怀疑可以搜索啄木鸟会的所有地点,如果真的搜索出那位苏格兰啄木鸟会任你们处置,如何?”
“你们知道就好。”琴酒看向了波本,接着说道,“走吧波本,去调查一下苏格兰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情报收集和逻辑推理应该是波本你擅长的工作。”
“我不擅长逻辑推理。”一色都都丸看向面前的风见裕也,“逻辑是由论负责的部分,我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但是哪怕是我也都能看出来,风见警官最近找我们找的也太频繁了些。”
风见裕也听出了一色都都丸的言外之意。
他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所以,对于一色警官来说,鸭乃桥先生知道的事情就等同于您也知道吗?”风见裕也继续问道。
“我不否认。”一色都都丸给了一个较为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他又看了风见裕也一句,说道,“日本公安经常性的介入调查是不是因为我和论一直在追查那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这个组织已经在逐渐影响普通民众,作为警察看到这种事情不能置之不理。”
风见裕也:“……也不光是这个原因,只是……一色警官,接下来的话还请您不要太过意外。”
一色都都丸疑惑地看向风见裕也,公安有什么会让他意外的事情要说。
“长野那三个伪装成自杀的他杀案,长野警方调查之后确定是啄木鸟会的人所为,而不久之后那个啄木鸟会的凶手就死亡了。”风见裕也说道,“而目前来看,最大的嫌疑人是受到啄木鸟会邀请,来这里调查该案件的侦探——鸭乃桥论。”
“这怎么可能!论一直……”一色都都丸刚想说他和鸭乃桥论基本上没分开过,互相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但是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段时间论其实和他分开过,但那个时间段他应该一直和假扮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在一起啊,这不就是不在场证明吗?
“看来一色警官想起来自己和鸭乃桥先生分开过一段时间。”风见裕也说道,“而且,鸭乃桥先生自己承认了那段时间他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因为是警视厅的熟人,再加上一部分……警官先生坚信鸭乃桥先生没有违法犯罪,所以他现在暂时是由日本公安那边控制起来,一色警官需要去见见他吗?”
“我去见他。”为什么不见,一色都都丸从来没相信过鸭乃桥论会杀害无辜之人,虽然仔细想想好像那个凶手也不算无辜。
总不能是论那个逼迫犯人自杀的病症又犯……不对,那样的话公安应该认定对方是畏罪自杀而不是认为论是凶手。
一色都都丸见到鸭乃桥论的时候,鸭乃桥论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太差,甚至连手铐都没有给他戴上,最后,还是一色都都丸询问道:“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都,如你所见,我因为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被警方控制住,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鸭乃桥论看向一色都都丸,“因为你不在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病之类……”
“别说傻话!”一色都都丸反驳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会给自己注射强效安眠药,或者是割了自己的声带,而不是任由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不愧是一色警官,实在是太了解我了。”
“就算你这样夸我我也暂时不会领情的,我需要解释。”一色都都丸说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你需要让公安控制你?”
“虽然很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但是都都是不会信的吧。”鸭乃桥论叹了一口气,“我其实知道杀死那家伙的人究竟是谁,但是我不能说。”
“是你暂时不能说还是不能说?”
“这有区别吗?都都?”鸭乃桥论有些意外地看向那位一如既往践行着警察职责的警官先生,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将他从深渊中拉上来的人。
“当然有区别,你不能说我大概就能猜到是谁。”一色都都丸说道,“能让论你撒谎,甚至宁可自己被警方控制也要保护的人并不多,是罗米女士,埃尔默,还是我因为什么不知情的原因误杀?”
“该说真不愧是我的搭档吗?如果真凶真的是你我可能真会这样吧?但我只是暂时不能说而已。”鸭乃桥论说道,“所以都都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了,等到真正的凶手被抓日本公安自然会放我离开。”
一色都都丸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我觉得这完全就是一场乌龙。”鸭乃桥论说道,“虽然我也的确看到了凶手,也确实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熟人,只是在我确定日本公安的真正反应之前是不会辩驳什么的。”
“话就不能说明白些吗?”
“我看到的是绫辻议员杀死了那个人。”
一色都都丸被噎了一下:“那个猫奴议员?我以为他除了经常说自己的猫有多么可爱之外不会干出这种事——不对!”
“看来聪明的一色警官已经反应过来了。”
“因为你想啊,论你以前和我说过政客之间的暗杀,但是他们又不会自己真的去杀人。”一色都都丸说道,“他们会选择雇佣其他人去暗杀政敌,就算绫辻议员有什么原因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也根本就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就是这样。”鸭乃桥论说道,“但是我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看到的确实是绫辻议员杀死了对方……只是,毕竟温特的变装我们也见过。”
“所以你就暂时把这件事情认下来了?!”一色都都丸说道,“你完全可以和公安实话实说吧!”
“都都你是笨蛋吗,我完全没有把事情认下来啊,我和他们说的也只是我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已。”鸭乃桥论说道,“如果我是自首,早就该被日本公安铐起来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我和那位风见警官商量好了引真正犯人出来的计策。”鸭乃桥论说道,“毕竟提前和都都你说明的话会稍微担心你的演技嘛。”
“……稍微对我有点信心啊你这家伙!”
一场对真正穷凶极恶凶犯的捕猎网,悄然张开。
假扮成绫辻议员的目的并非嫁祸给绫辻议员,因为这位议员很谨慎,出门时无论怎样都会找个人同行来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就算是那位目击证人真的说出那个可能暴露组织的男人是绫辻议员杀死的,最后绫辻议员也不会有什么事。
贝尔摩德的目的是调查那个来到啄木鸟会的侦探,到底是不是绫辻议员那边的人。
如果是,那么对方否认自己见到了绫辻议员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如果不是,也不妨碍她,反正那位绫辻议员已经和组织针锋相对那么多年,让他再多蹦跶几天也没什么。
只是事情稍微有些超出预料。
鸭乃桥论虽然没有承认自己见到绫辻议员,但却向公安强调了他本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死士吗?”贝尔摩德想到,特地强调这一点就好像是要顶罪一样。
当时易容混在公安里的贝尔摩德如此想到。
只是后来,事情稍微发生了一些转机,大概是日本公安也不太确信鸭乃桥论真的有杀死对方,所以专门去找一色警官确认,而在那个时间段里,鸭乃桥论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
当然没有不在场证明。贝尔摩德想,因为那个时期是他刚好目击到“绫辻议员”枪杀了对方的时机。
但是当那位一色警官和鸭乃桥论说完话之后,他出来的时候是很放松的,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侦探即将去顶罪的样子。于是贝尔摩德仍然伪装成公安接近一色警官,试图打探一下消息。
“不是论杀的。”一色都都丸这样说道,“他只是恰巧在那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已。”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贝尔摩德说道。
“对你们来说怎么也不能算是太好了吧。”一色都都丸说道,“这样有关那个案子你们不是还得重新调查吗?毕竟论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没关系,我们会抓住那位犯人的。”贝尔摩德说道。
一色都都丸不是很确定地看向贝尔摩德,然后接着说道:“公安这边已经允许我去现场调查,我会找到论没有杀人的证据,他从来没有杀害过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