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迟到啊没迟到。
她一边庆幸,一边猫着腰试图悄悄混进人堆里,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一抬头就对上执事微眯着的眼。
白潋缩缩脖子,奉上一个带着讨好祈求意味的笑。
“……”执事合上眼,把手挥了挥,示意她动作快点,“今日晚修教步法,先学弓步刺剑,我来示范一遍。”
执事执剑于腰侧,呼吸下沉,起势,上步成弓的同时转腰送肩,剑身紧贴身体中线刺出,步到剑到,又稳又快。
这个好帅!
白潋看得目不转睛,眼睛亮晶晶的。
执事收势还剑,沉声道:“看明白了吗?你们来一遍。”
不是老师,你这么教啊?
白潋还等着他再来一遍慢动作版教学呢,没想到他直接让她们实操。
难道你们剑修都是什么过目不忘的武学天才吗?
她只记得执事的起势动作,没得法,只能用余光去瞥其他人的一举一动跟着做,滥竽充数。
“你们几个,膝盖收收,别超过脚尖。你,还有你,不要耸肩。那边几个,把后腿蹬直。”执事站在高处,把下面弟子们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指点完错处,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训练:“先练弓步,站桩一刻钟。”
前脚上步,后腿蹬直,身体重心大部分落在前腿,感受到大腿肌肉的酸痛,白潋苦中作乐的想,静态弓步真的很锻炼腿部肌肉线条啊!
“不要扭胯,身体也不能歪斜。”执事走到弟子们身边,一个一个的纠正动作。
白潋竖起耳朵听要点,也跟着一起改,等执事走到她身旁时,她腰杆挺直,动作标准,得到执事的一句“不错”。
但等到做刺剑动作时,白潋刺出去的剑尖抖得厉害,都快抖出了残影,在其他定在空中一点,只偶然偏移一点的剑尖里格外显眼。
她的胳膊还是很酸啊,拿不稳这死沉死沉的剑。
被执事越来越不善的目光盯着,白潋咬牙,试图控制剑尖定住,努力了半天,剑尖抖得更厉害了。
“你的臂力怎么这么弱?”执事嫌弃道,“连手里的剑都拿不稳还怎么当剑修,回去要多练。”
就是上午练多了所以现在才这个样子啊。
白潋欲哭无泪。
手臂酸痛感愈发强烈,白潋咬牙,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刺剑的动作。
看她表情狰狞,执事叹了口气,大发慈悲一挥手:“先歇会。”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弟子都动了,齐刷刷放下手里的剑,又快又整齐。
执事看笑了:“怎么出剑的时候没看到你们这么齐过?”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吱声接话茬。
执事走到场上唯一一个还维持着弓步刺剑动作的弟子身旁,点头赞许:“不错,动作也标准。”
好啊。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卷王。
可惜她现在是条连翻身都没力气的咸鱼。
白潋捏着手臂酸痛的肌肉,感叹一句,就扭头去找谢俗盈师姐玩。
“师姐!”白潋厚着脸皮挤进人堆里,凑到谢俗盈身边,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谢俗盈看到她,笑道:“你上午散课了怎么没来找我啊?”
白潋一呆。
完了,太累了,忘记了。
谢俗盈看她满脸的不好意思,伸手去揉揉她的脑瓜:“没事儿,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那更不好意思了。
白潋刚想拒绝,旁边几个师妹出声:“谢师姐要送什么呀?要不要我们帮你?”
“就是之前给你们送过的香草,可以安神的那个。”谢俗盈答道,“没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好家伙还是批发。
白潋脑子里冒出一句“这个东西单是我一个人有,还是别的姑娘都有?”
系统接话:[别的姑娘都有了,这盆是姑娘的。]
白潋忍住没笑,对谢俗盈说:“我自己拿不用送,师姐,等下你等等我好不好,我和你一起走。”
“行啊。”
她们说说笑笑一会儿,白潋听师姐妹们说了不少八卦。
比如卷王的名字是孟正,人如其名,做事做人都特别正。
比如耻辱榜上有一个人刻下了十几次名字,现在还在为下一次文试苦恼。
“你别说,屡败屡战,还挺励志哈。”白潋好奇问道,“他叫什么啊?”
“张照张师兄,云山长老的亲传弟子。”
云山长老……
白潋惊喜:‘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也是你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