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投向可怜的目光,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他还限制你?怎么比我爷爷还古板。”
“唉,说来话长,总之以后是没机会跟你在外面潇洒了,只要出了家里的门,刘哥必须跟着,直到我回去。”
“那正好,我去你家,过两天有场考试,去你家给我辅导辅导,说我进不了前两百就把我游戏机砸了,你给我磨磨刀。”说着就从一堆衣服底下把书包翻了出来,他是真找得到。
阮北不记得还有考试这回事,除了比赛那次,其他时候没担心过。
家里不缺那口饭,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收留了孙杰,经过几天的授课,发现他人不笨,就是偏科,最好的是英语,跟在国外的生活经历有关,语文也还将就,理科类的就一言难尽了,阮北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把那些数字符号跟英文字母混着记。
阮北‘为人师表’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因为觉得那些题目有很清晰的条理公式,教不明白会着急。
次数多了孙杰察觉出规律,一到晚上播新闻那个点阮北就想快点结束。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两口子打电话了,结果发现不是,他俩晚上九点多才开始聊,七八点这个时间,分明是赶着去看新闻。
“这么无聊的东西你也看?”
“我就看前几分钟,讲时政和经济,有时候能看到跟瞿邵寒他们的工作进展。”
“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阮北蹲地上调频道,精准的卡点看上,“我电话就能打那几分钟,聊这些多浪费。”
“那你看完再教我也行啊,这么着急干什么。”
阮北说他觉得别扭,一口气教完没压力,留下个尾巴不舒服。
没想到他的强迫症是体现在这种地方。
孙杰被他压榨几天,真让他擦边进了前两百名,在家里抓着他的手激动地摇晃:“我的限量版游戏机保住了!”多亏了后面那几道大题,真让阮北押中了。
‘叮咚’一声消息,把阮北从混乱中拉回,是刘哥给他发的,说瞿邵寒今晚的飞机,要回来了!
第36章 第 36 章 放屁!你这是虐待我……
阮北震惊两秒后, 拿着孙杰的书包塞怀里,推着让人赶紧走。
“他回来就回来,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 我又不是你情人,还怕他?”
阮北站在门口,掐着腰看他穿鞋,“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确定要看我俩怎么相处的?”
孙杰闻言穿衣服的动作麻利起来, 没兴趣, 没兴趣, 他又不是变态, 看这玩意干嘛。
刘哥只说是晚上的飞机, 没说要等到凌晨啊!
他都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了, 人还没回来。
眼睛努力睁开一道缝,看不清楚具体几点, 反正一点以后了。
他拖着身子从沙发滑到地上,腿跪在地上,上身还埋在沙发上。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才摇晃着起身,眼都没睁开就往人身上趴。
瞿邵寒箱子还没放好, 丢在一边一只手牢牢把人接住。
“你怎么这么晚?”
他听着身上的人平静的呼吸,被自己日有所思的身影包裹, 身上的疲倦都减轻不少。
“早就跟你说过太晚就不要等, 怎么就是不听。”
阮北挂他脖子上,腿就不使劲了, 嘟囔说自己没等:“睡过一觉了,听见声音才过来的。”
瞿邵寒搂着腰托着屁股把人抱回卧室。
阮北粘床反而不困了,黑暗中半睁着眼看他脱衣服。
从外面的大衣开始, 他就开始暗自感叹身材怎么能好成这样,特别是脱只剩下最里面的高领紧身毛衣的时候,虽然原本的身材也挺好看的,但是这种简单线条的勾勒更诱人。
“你脱那么干净干嘛。”以前都会留着点贴身衣物的。
“这样休息的更好。”
“你在国外也这样?”
没出去之前也没脱这么干净过,都在外面学了什么回来。
瞿邵寒把衣服搭在他平时坐的椅子上,撑着手脸凑到他面前:“你想问什么?”
“我能问什么,睡觉!”他还能问跟谁学的不成。
阮北身子往里挪了挪,脸都快贴到墙上了,被人一把捞回来。
“不是不困了吗?明天给你请假,咱俩好好算算账。”
阮北隔着被子拿胳膊肘顶他:“算什么账!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亏我还去门口迎接你,结果你回来就只想着我的错事!还有我哪儿错了!这事儿能赖我吗!要不是你买的衣服太显眼,我能被人盯上?”
瞿邵寒一句话也不说,手伸进去轻松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
“坐好!”
阮北气愤的双手抱在胸前,偏头不看他。
“上次在电话里,离的远没细说,这次你噘嘴也没用。”
“以前出门的规矩你是忘了?”
阮北:“那是你口头定下的,我可没答应,跟你说一声那是给你面子。”
随后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阮北看着自己短裤下面露着的光洁的腿,不敢相信的上手摸了摸挨打的地方,顿时急了。
“瞿邵寒你敢打我!刚说要给我过好日子,回来就打我!”
他起身把人往后推了两把发现推不动,光着脚跳下床要自己走。
心中气愤,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种男人要不得!
瞿邵寒单手把人箍着开了房间里的灯。
阮北在他怀里不老实,张尧舞爪的挣扎,最后是坐他怀里,手脚都被摁住才消停。
指了刚才自己轻轻拍上去的地方问:“让你疼了?自己看看,连个红印都没有,还要闹得离家出走了。”
腿上连点被打后发烫的迹象都没有,说是被打,其实他也就听见个响声,比他自己鼓掌拍手的力道都小。
“我不管,你跟我动手就是不行。”
瞿邵寒:“那我以后不动手,这次能不能长记性,改不改?”
“不改!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啧!”瞿邵寒的手又贴到他身上。
“再给一次机会,改不改!”
“不改!不改!不改唔!”
下一秒瞿邵寒毫无征兆的亲了下来,大手一挥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阮北被迫仰头承受,本身就在他身上根本无处可逃。
十几秒过后瞿邵寒把他松开,阮北眼里含着泪,听见头顶上瞿邵寒的声音:“喘口气。”
他一个‘滚’字没说出口,整个人被压在身下,那个带着教训意味的吻再次出现。
第二次被松开,他已经没力气骂人了,蹬着床单要逃离,被掐着腰拖回去。
他嘴里一边说着不行,一边无法抵挡瞿邵寒的靠近。
再次被松开,泪水早就滑落到枕头上,留下一片痕迹。
他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失神的不知道瞿邵寒在他面前什么位置,只能感受到耳侧平静的呼吸。
对着他听不清楚的那只耳朵说了什么,没有得到答复后就重新开始再一次。
阮北声音里染上哭腔,抬手去摸瞿邵寒的脸在哪儿,“你别对那只耳朵说,我听不清楚。”
“你混蛋!就是故意的!”
瞿邵寒抓着他的手放到光洁的上身,放松的语气里带着逗弄他的得意:“是故意的,以后都不动手了,就做这种事情,不算打吧?”
“放屁!你这是虐待我。”
瞿邵寒轻轻摸着他的嘴唇,把边缘处的水渍抹掉,一点伤口也没发现,窃喜自己控制的很好。
“不是,这是喜欢你。”
阮北感受到他呼吸的靠近,赶紧扭头:“我真不行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瞿邵寒明明说的是‘行’可他为什么听到了解皮带的声音?
“你还要干什么,我都说会改了!”
瞿邵寒对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带着高兴的情绪说了声:“我们继续。”
阮北大声嚷着:“我说了会改!”
“我也说了,这不是惩罚,是我喜欢你,想这么做。”
阮北拿膝盖低着,被他随便一扒拉挤进双腿中间,下一步就要扯他的睡裤。
“你耍无赖,住手啊!不行,瞿邵寒你别这样真的不行,我害怕。”他连亲个嘴都要脸红上半天的人,什么教材都没看过,做不来那些事情。
“嘘~别哭。”瞿邵寒一改刚才的激进,转变的温柔起来给他擦泪。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阮北感受到身下不对劲,一动也不敢动。
“从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几天了?”
他咬着嘴,都不用想,这些天他都记着呢,脱口而出:“八天。”
“那你就不想我?”
阮北沉默了一会儿,黏糊的说了声:“想”
要不然也不会在客厅等他,还把孙杰赶走,就是知道会亲热,可是没想过会到这一步。
“我也想,等了这么多天,你就只给亲两口?”
这话一出,阮北又被吓的想哭。
刚开始抽泣就被瞿邵寒哄停:“别怕,不对你做什么,你就当被我抱着,什么也不用管”
这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用管,肌肤相贴彼此的温度都感受得到。
被人放下来的时候,睡裤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瞿邵寒把人转了个身,拍了拍他的腿。
阮北脸上还挂着泪,还没擦干净就被教育该怎么做,抓着床单也就坚持了几分钟,腿上疼的厉害,哽咽两声,吵着不干了。
瞿邵寒一边哄着,还要想怎么让他舒服,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结束的时候阮北早没了动静,背后出了一身汗,身前流泪,红着眼眶整个人破碎的要命。
不敢再折腾人,就着他的侧脸亲了一口,把人抱去洗澡。
他本来就是睡了一半强行清醒,现在累的不行,怎么弄都不醒。
主卧的床是不能睡了,阮北这儿离不开人,他没法铺床,擦干了身上的水抱着人去客卧,有阿姨收拾着,房间很干净,唯一的缺点就是床有点小。
晚上怕他睡得不舒服瞿邵寒不敢抱人,留出空间后侧躺着睡了一宿。
昨晚是真的把人累到了,阮北一觉睡到快中午,睁着眼懵懵的坐了好一会儿,清醒后扯着嗓子喊瞿邵寒。
嗓子没干,也不疼,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插着吸管,里面还有只剩半杯,自己喝过了?不记得。
身上没什么难受的地方,就是眼肿了,大腿内侧被抹了药,凉飕飕的,他揭开被子偷摸看了一眼,还红着,碰到会有点不适感。
真丧良心,昨天晚上还睁眼说瞎话说没事,这叫没事吗!
衣服都被丢地上了,也不知道给他准备新的!
瞿邵寒在家,做饭的阿姨不用过来,一点都不用顾忌形象。
阮北一嗓子下去,瞿邵寒系着围裙跑了过来。
第37章 第 37 章 做梦!顶多一周一……
“怎么了?”
他说着把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抹干净, 伸手要过来。
阮北挠人似的,一巴掌把手拍开。
“你说怎么了!心里没数吗!还有我衣服呢。”
其实早就放他脚边上了,蹬被子的时候没看到, 被盖在底下。
阮北拿着裤子要穿的时候看了瞿邵寒一眼,气愤的皱眉,犹豫片刻让他出去。
看过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不给看了。
“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屋,我要跟你分房!”
瞿邵寒冷着脸说不行, 想怎么撒气都可以, 打他骂他, 就是不能分开。
瞿邵寒还算有良心, 给他拿的裤子里面有内衬, 质感上有点类似丝绸, 贴在腿上走路不怎么有摩擦。
不过该有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有。
中午瞿邵寒做了一桌子清淡的菜,他这段时间被阿姨养的口味变了, 吃了半碗饭觉得不合胃口,筷子一放打算出去给自己开小灶。
“要不以后还是让刘阿姨过来做饭吧,我现在吃习惯了。”
瞿邵寒隐忍的深吸了口气,“坐好, 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今天别出门了, 好好在家休息。”
“还不是都怪你。”
瞿邵寒没有半点逃避的意思, 默默“嗯”了一声。
承认,但是不改。
他想要的本来就不止这些, 总有一天会到这一步,不如早点给小孩做脱敏,早接触早适应。
阮北不想吃他也强迫不了, 让人端着果盘去外面等着。
露过昨晚的房间,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一点痕迹也没有,可在他眼里,那些场景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阮北红着耳根子问:“我以后,每次都会这么疼吗?”
瞿邵寒面无表情:“习惯就不疼了。”
“竟说废话!就你那样的怎么可能习惯。”
“那就多试几次。”
“做梦!顶多一周一次。”
瞿邵寒看着他,握住他身下的椅子,平稳的把人拉到面前,慢慢的亲了下去。
阮北看见了,没躲,乖乖坐着让他亲。
这种方式的接吻他可以很好的接受,但是那种要吃了他一样的不行,他现在还只能慢慢的换气,瞿邵寒亲的太猛他反应不过来。
“有了第一次,你还指望我能忍得住?会憋死的。”
阮北不解,这还不够吗?他每天工作那么久都不会累吗,回来还想着那种事。
“那那就两次吧,不能再多了!而且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我都说没力气了你还让我抓床单!”
瞿邵寒高兴了:“好!”要轻轻地,慢慢的让人煮熟吃掉。
每次开电视都能看见那个大摄像头,现在瞿邵寒人都回来了,再也不想忍,问能不能拆掉。
“你答应过我回来可以拆掉的。”
没想到瞿邵寒很爽快的同意了。
“过两天要搬家,早晚都要拆掉,像素也不好,每次看的时候都不清楚,下次换个清晰度高的。”
搬家?怎么也没听说啊。
阮北不反感,来来回回搬了那么多次,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有时候还挺新奇的。
“我们要搬哪儿啊?租的新房子吗?”
瞿邵寒背着他刷碗:“买的。”
“买的?!你在这里买房了?”
“嗯,你不是说这个小区治安不好吗,我们换个好的。”
“在哪儿啊?”
“君晟。”
阮北听说过这个名字,基本上能看到的天桥广告牌上全是这个地方的广告,说是背靠一个自然景区,盖的还都是小别墅,没有这种高的居民楼,价格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怯生的问:“你买的别墅啊?”
“是。”接着又补充道:“写的你的名字,给你买的。”
他还特意打听过,就数那儿环境好。
唯一困难的是买房需要资质,好的位置大部分都是给人预留好的,他是找了关系才拿到的名额。
至于多少钱,没打算告诉阮北,他付的起就是。
阮北给的饭店名字也不是他之前常吃的那家,好像是附近新开的,价格稍微贵点,味道没的说。
瞿邵寒不死心,像电视剧里太监给皇上试毒一样,挨个尝了一口,对比自己差哪儿了。
阮北咬着手里切成块的脆梨,歪着头看他的囧相,很得意自己找到的新餐馆。
“要不你去拜拜师,说不定我就重新喜欢你做的饭了。”
阮北不知道他这句话对瞿邵寒的冲击有多大。
不过是离开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身边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还都是朝着远离的方向,让他怎么接受。
“现在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以后少吃。”
阮北光着脚踢他的腿,“我就多余告诉你,有什么好东西再也不告诉你了。”
午饭后他负责休息,瞿邵寒去收拾东西,期间想给他腿内侧抹药来着,被阮北言辞拒绝,这种事情可以自己来,最后一个人去了厕所脱裤子。
晚上孙杰照例来找他,就算考试已经过了,也还是往他这里跑。
因为只有说来找阮北,孙杰爷爷才不会多说,毕竟成绩提高的事实摆在那儿。
孙杰进门的时候他刚从厕所出来,大开着腿,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孙杰看了看他,又看瞿邵寒,暗暗骂了声:“畜生啊。”
“怪不得给你请假,原来是要折腾你。”
阮北站着不敢动,瞿邵寒过去要把他抱到沙发上,他一个劲的使眼色对方好像瞎子一样,有人在也不管不顾。
“他还不知道?”瞿邵寒眼里透着无辜。
“知道你也不能这样啊。”
孙杰顺便给他送卷子,没递到他手里被瞿邵寒给拦截了,粗粗看了一眼,说这种类型的试卷以后别做了,“没用,还浪费你时间。”
说着就对折两次塞到一个废弃的文件夹里。
晚上他摸阮北的手,手上都有茧子了,以他的脑子肯定有大学上,那就不用那么努力,无论好坏都养得起。
阮北除了多看两眼什么反应也没有,对面学校里发的试卷丢就丢了,一点不像他在班里规整的性格。
“你就由着他把你东西收了?”
“他说没用啊。”以前的卷子又不是没看过,瞿邵寒脑子比自己还好使,只要说没用那就是真没用,他都不用自己处理。
“那是你的卷子,而且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阮北习以为常的回答:“实话实说,就说他把我卷子撕了,等打电话问他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不会让我挨骂。”
“之前学校里发的试卷就多,我们那个小地方觉得有就不错了,根本不去筛选适不适合,一到周末背回去一摞,他就先帮我看一遍,有点用处的就留着,没用的当柴火烧了。”
“也不挨骂?”
“知识点都会了挨什么骂。”他说的淡定,听到的人对他的脑子嫉妒的发酸。
孙杰:“以前班上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那你现在还不是跟我玩的好好地,说明不是讨厌学习好,是讨厌装逼的。”
“是是是!你谦虚。”
房间的角落里已经被收拾出来两个大箱子,没装满,正在往里放他的东西。
有拿不准还留不留的,瞿邵寒就拿到他面前问一嘴,孙杰问他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
“要搬家。”说完他一个起身坐起来,问有没有房本,想看一眼。
“明天让助理给你拿过来。”
阮北笑嘻嘻的跟他说他们买房了,君晟苑的房子。
孙杰想了想位置,嚎叫以后找他更远了,“不过那儿离学校近,也就三个红绿灯就到了。”环境好还挨着学校近,比他们现在住的老小区好多了。
随后悄咪咪的给他使眼色:“花他的钱就对了!你看看都被蹂躏的不能好好走路了,别说买房了,他就该送你一套,外面老总包养小情人的都能有,你一个正室更得有!”
“知道了知道了,写的就是我的名。”
晚上阮北留人在这儿吃饭,孙杰早习惯了一口答应下来,跟他爷爷吃学校食堂早腻了。
瞿邵寒下厨前特意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拎着食材。
孙杰打一把游戏做一道题,效率低的离谱,甚至不会的还由阮北代劳,吃饭前看看做了半张卷子,这还只是一科。
“能不能让瞿哥把我卷子也撕了呀。”
阮北道:“不能!撕我的老师顶多说他不稳重,死你的他要挨骂,你心里素质高,还是自己担着吧。”
“你你你!见色忘义,亏我刚才还怕你吃亏。”
阮北不在乎,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之前葛齐也说过他被美色冲昏了头,冲就冲吧,反正冲不成弱智就行。
他上桌闻着味就不对了,问瞿邵寒:“你改手艺了?不会真去拜师了吧。”
还是偷人家菜谱了?
“先尝尝。”瞿邵寒看着平静,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
味道变化挺大,不是吃着不奇怪,有点像外面饭店里的菜了。
“还行,那你给我做饭的工作暂时先保住了。”
孙杰不挑,往餐桌上一坐不用管他,自己把自己喂的饱饱的。
等人走了瞿邵寒才问:“那我有工资吗?”
阮北揉着肚子往椅子上一靠,指点江山一样,暂时收回分房的命令,“我床你没睡吗?嘴没亲吗?还敢要工资!”
第38章 第 38 章 吃醋
房子是一点一点挪空的, 阮北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少了点东西,内心丝毫不慌,最后肯定不会把自己落下。
他插不上手, 看着瞿邵寒忙活,等那边安排好了,把他放铺盖上一卷,抬着人直接过去,所以老实躺着就行。
这次出差回来瞿邵寒只有两天假期, 陪了他一天, 剩下的还要处理这些琐事, 忙的脚不沾地。
他问过瞿邵寒, 这边的房租还没到期, 他们可以慢慢收拾, 实在不行他自己一点一点也能收拾完。
而且他现在都回来了,什么治安不治安的, 根本不用怕。
“你能收拾得了什么,箱子都那么重,抬不动再把自己砸伤了,老实等着。”
等着就等着, 能躺谁乐意干活。
后面跟刘哥打听才知道,瞿邵寒现在这个位置知道的东西挺多, 不少人想托关系打听事, 去公司找他不容易,有人会找到家里来。
毕竟家庭住址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机密, 关系稍微近点的都知道,刚回来那天晚上就有人来过了,又是想帮着拿行李, 又是送礼,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送走,继续住在这里,就真的要有人找上门了。
“行吧行吧。”阮北从汽车后座探着身子到前面,“刘哥,以后他有什么打算你多跟我说说呗,瞿邵寒对我根本不提工作上的事情,整天跟个傻瓜蛋子一样也不行,万一有人要害我呢,你跟我说说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这”
“我不问你公司的事,就聊他私人的,适合让我知道的。”阮北双手合十拜托了一下,“绝对不会暴露你的。”
“行。”
正式搬家那天阮北精神不大,春困秋乏,天气慢慢回暖后他老睡不醒,这不今天九点多还睁不开眼,去新房的路上还躺他腿上睡了一觉。
瞿邵寒拿手给他挡着光,眼前黑乎乎的更没有睁眼的欲望。
还是过减速带的时候,车子颠了一下才炸着头发坐起来。
瞿邵寒给他顺脑袋后面的毛,阮北看着窗外几乎一模一样的房子晕头转向,没点个人装修,还真分不出来哪栋是他们的。
也不知道是没卖出去,还是有人买了没装修,挺多位置好的房子,院子里空荡荡,连个围栏都没装。
“这里人一直都这么少吗?”他指了指自己房子的两边,“都没有买家?”
瞿邵寒道:“有,不过不会来住,会很清净。”
“为什么买了不住啊,房子多的住不过来?还是特意置换的不动产啊?”
“都有,总之你不用在意这些,老把心思放别人身上干什么。”
阮北下车嘟囔:“问两句也不行,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吃醋也该有个底线!我可听别人说了,控制欲太强死得快。”
“这又是从哪儿听的,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又认识什么人了?趁早断了,省的把你带坏。”
阮北被他这话气的无语,跟在后面握着拳头装模作样要锤他。
当初从出租屋里运过来的箱子摆在客厅中间,这比原来的出租屋大多了,有箱子也不妨碍走动。
加上一层地下室一共三层楼上的房间带着露台,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咱俩住哪个房间?”
“看你心意。”
“那就楼上吧,万一你要在下面见客人我不方便露脸。”
阮北想的是怕耽误正事,瞿邵寒想的是不想让外人看见他,不同的脑回路最后做出来一致的决定。
搬家拿过来的好多东西还是他们从老家带过来的,跟房子的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阮北自己也不在乎这些,但是不能让别人看了瞿邵寒的笑话。
琢磨要不要重新买家具,旧的这些先放地下室。
外面小院子里的绿化还没处理好,工人忙着种盆栽,围着护栏种了一圈,等真的长出来,透过院子什么也看不到。
搬过来的这些还都是光秃秃的绿杆子,没几个有花苞的。
看不出来什么品种,也不知道这么盲目的搭配起来好不好看,按照瞿邵寒的审美,说不定真的能种出一院子的大红花,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好看、喜庆。
今天外面天气好,没多冷,瞿邵寒放心让他在院子里自己摸索。
自己则去收拾今晚需要住的房间。
阮北亲自带过来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的书包,之前在老家他没那么忙的时候晚上都是他给收拾,来这儿之后懂事的不用他操心这种小事了。
那个已经被用了很久的书包就这么随意丢在墙角,旁边的拉链有点问题,总是卡住,阮北每次放学知道助理在等,能不耽误就不耽误,拉不紧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拿着,又没什么要紧的东西,教科书谁要啊。
瞿邵寒看见了,打电话让人送个新的过来,重操旧业要给他收拾收拾。
结果刚打开最顶上放着一封淡粉色包装的信。
他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原本还挂着笑的脸色骤变,伸手去拿的时候几乎要把信纸抠烂。
青春期有感情的悸动很正常,更何况阮北在外人眼里是个品学兼优又长相秀气的男生,有人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不该忽略这一点的,总以为把人放在学校里安全,实际像阮北这样的人,放哪儿都不安全,就是要死死盯着他才不会被抢走。
瞿邵寒拿着信没着急打开,站在二楼露台上往下看,阮北蹲在花池旁边捡了个根木棍玩蚂蚁,原本被生活摧残不堪的脸早就退去,被他好好养了这么久,少年感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秀气的五官张开后变得更精致,一颦一笑落在他眼里都带着引诱。
搬花的工人让他挪地方的时候都不自觉的给他好脸色看。
阮北自己在外面撒丫子玩了十几分钟,鼻子冻的通红,感到冷了之后自己回屋洗手。
瞿邵寒在楼上通篇一字不落的看完了信,写的还真是情真意切,也很用心,不仅喷了香水,正面用胶水封着,没有打开的痕迹,阮北肯定没看过。
就算是这样他心里还是酸的厉害,
卧室门开着,楼下的声音听的清晰,阮北哼着歌洗完手开始到处找他,摸索着到了楼上。
“我喊你怎么不吭声啊!手里拿的什么?看的这么入迷。”
瞿邵寒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脸上带着笑冲他摆手,“过来。”
阮北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的脚缓慢收回来,“不要!你笑的好诡异,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瞿邵寒终于忍不住,冷哼两声。
“不过来看看你的追求者给你写的信吗?”
“什么信?”他不记得有人给他写信啊?
阮北被他手里的东西吸引过去,刚靠近就被搂着跌坐在他腿上。
“啧!下面还有人呢!”
“不进门,看不到,这个给解释解释吗?”他拿着信封在面前晃了晃。
只看了上面第一句话的内容他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抢过来往他脸上摔。
“解释什么,你觉得我会收这种东西?我都跟你谈了还接受这些东西干什么!!”
他手底下肉面团一样撕扯瞿邵寒的脸,不明白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特别不喜欢这种被怀疑的感觉,像抓他出轨一样!
他本来就特别反感这种烂人,现在瞿邵寒居然敢这么想他!
“上面写的名字都不是我们班的,怎么可能认识!”
“不认识还给你写,那更糟!”肯定是到处跑让人瞧了去才被看上的。
阮北:“糟什么,我回头说清楚拒绝就是了,她要是真当面给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早就处理了!”
瞿邵寒急了,光被看一眼就敢表白,要再回去说话还了得。
“回头说什么说,干脆不要见面,我去你们学校找人,”
阮北抬手要往他脑袋上锤,“我看你是脑子气糊涂了,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吗?警告你!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处理,有经验。”
“有经验?之前就有这种情况了?你瞒了我多少!”而且他不喜欢阮北为了别人跟他发脾气,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排在那些不相关的人后面。
单纯因为他的事情,打他、骂他都能接受。
阮北被他吼的头疼,“没瞒着,就是就最近这种情况有点多,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咱家穷,哪会有人看得上我,是到了这里来之后才发生的这种事,我都当面给拒绝了,就一句话的事。”
“什么叫一句话的事!”
“你再吼!”
瞿邵寒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再冲我吵啊!再大点声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犯错了,把我这只耳朵也吵聋,什么都听不见,到时候别说表白了,连你说的情话也一概听不见就满意了。”
瞿邵寒一下子收了声音,红着眼,情绪在濒临疯狂的边缘打转,最后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抱着他在耳边放低了声音道歉:“对不起宝宝,以后再也不会了。”
阮北看着那两巴掌就疼,一眨眼的功夫巴掌都有了,更心疼,早知道不该提耳聋的事情刺激他。
他以前跟瞿邵寒动手,要么一点事没有,狠点最多有一点点红,他对自己怎么这么狠啊。
第39章 第 39 章 我不跟人跑!不跟人跑,……
白天阮北跟他吵了一顿, 后面又开始心疼,吃完饭的时候看见瞿邵寒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下去,临时用冰箱冻了点冰块给他冷敷。
“明天你上班别人不会看出来吧。”
瞿邵寒不让他举着冰袋, 胳膊酸了明天会疼,接过来自己敷着。
“看出来也不会怎么样。”
阮北下午一直在想那封信怎么到自己书包里的,明明晚自习的时候还有没,谁这么缺德往他书包里塞东西也不说一声。
瞿邵寒自打跟他认错之后,下半天一直沉默寡言, 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整个人无形中透露着焦虑, 罕见的连工作文件都没看。
他都洗完澡爬上床了, 瞿邵寒还看他。
“你到底还想说什么。”总不过还是写情书的事儿, 可他都答应了一定会解决好的。
“明天我就去学校立人设, 说我不是单身,跟一个校外人员谈着, 这样总可以了吧。心眼儿咋那么小。”
“不够。”瞿邵寒垂眼冷静回答。
“不够什么?那我非得说跟你谈了,第二天还不得把我开了。”且不说学校本来就明令禁止谈恋爱,他如果还是跟个男人,这叫什么?这叫败坏风纪, 提倡恋爱自由也没他这么个自由法。
平静一段时间后,瞿邵寒拐弯抹角的问他的成绩。
“你不都知道吗, 成绩单没发你这个大家长手里?”明知故问肯定没安好心。
他一直都挺稳定的, 不管是在镇上还是晏城,之前住院那段时间也没对他造成影响。
瞿邵寒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件, 里面是各大学的录取分数,前几页都是晏城当地的,从重点大学到大专都有。
对比着他这个成绩, 就算是最好的学校分数也差不多了。
然后呢?这什么意思?要夸他厉害?
阮北一脸问号的看他,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我打算让你在家学,自学也好,请家教也好,都随你。”
“滚!芝麻大点小事,你至于这样!”阮北忍着踹人的冲动,要不是看他白天认错态度诚恳,说这种话高低要挨一下。
瞿邵寒非常严肃的告诉他:“这不是小事!”
“我看你学习上的事情也落不下,不如在家清净,还不用费那个功夫去处理这种事,有什么不好的。”
“你闭嘴吧,全天下的道理都是你的,哦现在高中有人追就要躲家里不见人,那等大学呢,我还能自学?到时你不还是这种借口,你就专门挑着我糊弄吧!”
当天晚上挨了一顿骂之后,瞿邵寒想让他暂时退学的想法暂时搁置,与此对应的解决办法是给他换了块新手机,他那块旧的实际没用多久,不过现在更新换代太快,新功能层出不穷,唯一让瞿邵寒满意的一个功能是能视频了。
他以后出门想说谎都没办法,能清楚的看见他在哪儿。
“我不要,原来的还没坏呢我舍不得。”其实是不想身上再多一个摄像头,他都被管控到羡慕原始人的生活了,多自由啊。
瞿邵寒拿着新手机的盒子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居然没强迫他换掉,以为他转性了,当天阮北对他态度好的不得了,晚上还主动给亲了两口。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第二天起床他那块旧手机突然死机,到店里一检查,说主板烧了,老板还问他是不是自己拆开维修过,后面明显有拆开的痕迹。
他哪儿有这本事,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是谁的手笔,最后瞿邵寒蹲在他面前,顶着头顶上带着怒火的眼光,成功达成目的给他换了新设备。
阮北气的想把他赶出去,自己一点好处没得到,反而损失了两个吻。
偏偏房门钥匙还在瞿邵寒手上,想把他锁外面都做不到。
不让进屋就大开着房门,他自己明晃晃的跪在门口,一抬眼就能看到,又在哪儿博同情。
瞿邵寒:“你打我吧,只要能出气,怎么动手都行,就是不能分房睡。”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要是出了这个门,咱俩就和不了。”
阮北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打算,给自己带上了买枕头的时候送的眼罩,看见会心软那就不看呗,乐意跪就让他跪着。
“和不了拉倒,你不是会算计吗,给自己算算我什么时候原谅你。”
瞿邵寒:“”
房子里铺了地暖,还真不用担心会冷。
知道外面有那么一个人,阮北入睡困难,大骂自己不争气,怎么总想着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艰难睡着后也就没感觉了,一直到后半夜察觉身上有动静,掀开眼罩一角,看见瞿邵寒进来了,站他身边抱着被子。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把东西放下,神情落寞的回到门口,干脆的‘扑通’跪在原地。
笔挺的西装裤膝盖处沾上灰尘,两个白点格外显眼。
阮北想接着睡来着,多看了一眼被他碰过的被子,上面沾着地上的灰尘,原来是被他兼备紫的,转眼看见瞿邵寒原来跪的直挺的腰有了弯曲,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撑着身体。
神色如旧的淡然,落在阮北眼里就是坚持不住了。
“你!滚进来。”
瞿邵寒接到指令立刻有所动作,没等阮北说要他上床还是打地铺,人已经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
搂着身子开始贴近。
“没说让你抱!”
瞿邵寒默默把手收回,在他耳边轻声求原谅。
“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跟别人跑了?”阮北能感受到起初对他的管控是出于保护,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
瞿邵寒想说是,可是不敢。
他能把人坑到手全凭下手早,还有在阮北落魄的时候身边只有他,一旦脱离当初的外在环境,他可能现在都没成功,这种隐约的不安感只会越来越重,迫使他不得不把人盯的死死的。
“哎!”阮北拍了拍他的脸,“你到底为什么不放心我?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那么强硬闯进我的生活,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走到谈恋爱结婚这一步,我那样的家庭注定不会跟另一个人敞开心扉,谁让你是个强盗呢,我的那些事儿被你扒的一点不剩了。”
“还有外面那些人的喜欢对我而言太轻了,喜欢我的长相?可不知道我残疾,喜欢我有钱,那都是你给的。”所以他是真不知道瞿邵寒担心什么,跟外面那些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什么你的我的,钱都是赚给你花的。”
阮北恨的牙痒,揪着耳朵问他到底都听了什么。
“我不跟人跑!不跟人跑,听明白没有!”
瞿邵寒皱着眉,十分犹豫的点头,“明白了。”
明白个屁,脑子还是没转过来。
隔天他才知道瞿邵寒要跨省去开会,只睡了半宿,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
离开前把他从被子里翻出来,照着脸亲了两口又把人放回去,叮嘱好近两天不在,吃饭让他花钱买着吃。
这才想起来刘姨不来这里工作了,搬过来这么久一直是瞿邵寒找时间做饭,多忙都要回来一趟,做好饭一口不吃又赶回公司。
据说是搬家之后跟刘姨家离的太远,时间上不宽裕。
阮北没多想,以为会找个新的阿姨,结果一直没动静。
这次瞿邵寒的事情应该很着急,因为连接送他的助理都带走了,反正就两天的功夫,他走路去学校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孙杰早就想来找他看看,碍于上次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觉得不自在一直没来,趁着瞿邵寒走,知道消息打个车就过来了。
“出来接我。”
阮北干脆的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穿着拖鞋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水池边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孙杰,另一个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
阮北在门口喊了一声,招手,两个人身影居然一起过来了。
距离近了他才认出来,这小子不是他二婶家那位吗。
意识到来者不善阮北转身就跑,懒散这么久,体力比不过上山下河的那小子,两三步被追上,抱着他的腿扑通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
阮北抓着裤子用力想挣脱,嘴上骂着:“滚开啊!我都没去找你们家要账,你还自己送上门,要不要脸!恶心人的玩意儿,滚开。”
孙杰看的不明所以,刚才随意唠嗑的人怎么一转眼跪下了。
听到阮北对着他破口大骂,当下认定不是什么好人,上去帮忙把人拉开。
他这个傻逼弟弟还敢对别人吼,“放开我,他是我哥,是我哥!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北掉的棉拖都顾不上,光着脚往他胸膛上踹了一脚,“闭嘴!叫唤什么!”
“哥,哥啊~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家,我妈好歹是你二婶啊,她为了还你钱在工厂里断了半只手,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你能不能帮帮忙?我求求你了哥!”
阮北后退几步,一抬眼,湖对面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围了一圈,看着地上的人大哭发出一声声感叹,后面演变成小声的低语。
“我把你妈的手弄断的?”
“不是。”
“那你找我要什么钱,你们家欠我的钱我没去整天逼着要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想怎么样!受伤了找工厂,拿了赔偿金别忘了先还我钱。”别想着靠舆论让他低头,诋毁的话他听多了,早免疫了。
第40章 第 40 章 绑架
看得人一段阮北开始不敢动手, 万一这小子讹人呢。
他害怕再把孙杰给伤着,喊了保安过来处理。
“这真是你弟?”孙杰问他。
阮北再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否认两个人带着一点血缘关系的事实, 实际上他们见面真不多,以前他家里过的好的时候,他二婶儿会带他上门走动,那个时候他这个弟年纪还小不记事,后面家里穷了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就算在大马路上碰见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今天这一声“哥”, 还真算得上第一次。
不过谁稀罕!
“他妈之前贪图我家的钱和地, 在我快吃不上饭的时候堵门管我要, 后面我报了警, 说他们欠钱不还, 碍着还是亲戚,没把事情闹大, 欠我的钱还没还上呢,跑这儿来跟我哭穷了。”
阮北指着鼻子骂:“你家全死光了也和我没关系。”
“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现在穿名牌,住大房子, 顺便一身衣服省下来就能救我妈的命,不能因为被人包养就不认家里人啊。”
阮北气冲冲的想上去撕了他的嘴, 疯狗一样乱咬人, 其他本事没有,诋毁造谣一把好手。
翻了翻口袋拿着手机开始录像, 看看他那张狗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话。
阮北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断手而已,死不了, 顶多残废,别说的那么悲观。”
那小子被保安一边一个架着还不死心,跪在地上面对他一直没起来,“你不能因为卖身把尊严和感情一起丢了啊,我妈小时候还看过你呢!”
孙杰听见后‘呦呵’一声,站在他身边看热闹说:“你们那儿山里出来的汉子还会说这种茶言茶语?摆明了就是搞臭你的。”
“我知道,刚才已经报警了,现在这不是录着吗,回头有时间我告死他。”
等警察真来了,那个名义上的弟弟才消停。
阮北一口咬定这是要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撩起睡裤给人看他腿两边被抓出来的痕迹,死小子手劲真大,他本来就穿的薄,被抓住的时候指甲掐出来的痕迹一道道鼓起来了,看着还是挺严重的。
加上两个人这次是因为经济纠纷,阮北不同意调解,做了伤情鉴定说轻微伤,直接把人给拘留了。
他连说话都不愿意说,更别谈什么亲戚不亲戚的。
回去的路上阮北一直在想他二婶家里是怎么知道他住哪儿的,明明现在的地址是近几天的,怎么还能找上门。
他对外也没老家的人说过,葛齐都还不知道呢。
孙杰撞了他一下,问事情都解决了还愁眉苦脸做什么。
“你不会心软了吧?”
阮北恶心的皱眉:“怎么可能!都说了死了也和我没半毛钱关系,还说什么小时候看过我,那是看上我当时手上带着小金豆了,她想顺走没成功。”后来被他爸拿去卖了换钱赌掉了。
幸亏当时他带着爱跟人炫耀,看的仔细,他记得没错的话,被发现的时候二婶都拿手里了,就差放口袋里。
“我是疑惑他们怎么找过来的,除了你,我还没跟外人提过呢。”孙杰更不可能跟他老家的人有联系。
“稍微看点新闻的应该知道你对象大概在哪儿,不过晏城这么大,怎么摸到小区的就不知道了,有名的小区也不少啊,他一个个找过来的?”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就算都找过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后来调取了门卫处的监控,说对他的伤害不全是主观的,当天晚上又要他谈赔偿,不然顶多教育一下就会被放出来,基本上没什么好处。
阮北挂了电话,烦躁的挠头,太不解气了,谈赔偿他能赔几个钱,顶多给他十几块钱医药费,他去警局一趟打车费都比这多。
接到通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外面吃晚饭,不知道孙杰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价格相当不便宜。
单看菜单的制作就很贵气,重的快跟结婚相册一样了。
翻看一看,一个字也不认识。
显然坐他对面的也没想到这一层。
“呃我只听说是西餐,还以为会是英文的,没想到是这种洋文字。没事儿,看不懂字这不是有图吗。”
阮北越看越肯定自己就是个中国胃,别的国家的菜说破了天他看着也没兴趣,最后还是让服务员推荐了两道。
“你的餐前仪式不做了?”
阮北一脸疑惑:“什么仪式?”
“拍照、发消息、说和谁在一起这些。”
说起这个就生气,“用不着了,他会直接给我打视频,压根不给我扯谎的机会。”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阮北接的不情不愿,一句话也不说,镜头从自己转到餐桌,最后落到摆好姿势的孙杰身上。
瞿邵寒想问他这是在哪儿,一开口阮北就给他按挂了。
知道他老老实实不就行了,问东问西。
“你们吵架了?”
阮北吃了一口,庆幸点的不多,说不上难吃但是很古怪,碍于礼貌硬咽下去,这会儿正插着盘子里的菜做思想斗争。
“算是吧,后面和好了,但是又没完全好,他因为在我书包里发现情书的事情想让我退学,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就为这事儿?那早知道该提醒你把东西藏好的。”
阮北抬头瞪大了眼:“你知道?!”
孙杰手上拿着叉子一个劲的摆手:“不是我放的,不关我的事啊,我是看见有人往你书包里塞,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又是你自己的隐私,所以没说,谁想到他会因为这个跟你吵架。”
“你呀!”阮北一口气提起来,又慢慢放下泄了气,“算了,吵都吵完了,谁给我放的?我得好好警告他。”
他饭还没吃完,手里的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拿出来一看,说让他挪挪位置,坐到孙杰手一侧,不让他坐对面。
坐哪儿不都一样吗,这还跟酒桌上一样有讲究?
阮北给孙杰看了一眼消息,问这有什么不一样。
“可能是觉得你坐我对面咱俩看着像约会吧,他怎么连这种芝麻大的小事都要管?”
阮北搬着凳子稍微挪了点位置,把桌子上的装饰都撤掉之后重新发过去一张图片。
阮北:能不能消停了,我跟朋友出来吃个饭坐哪儿你都要管?
瞿邵寒完全不看他发的是什么,只关注照片上的内容。
回复说:可以,你吃不惯这些,我让人晚上给你重新送点吃的,在餐厅少吃点,到家发消息。
啰嗦
抬头一看孙杰根本不管合不合口味,能嚼的都能咽下去。
他面前还有一份没碰过的,默默推给他。
“?你不吃?”
“不合胃口,怪不得你这么健康,一点都不挑食。”
孙杰苦笑的冷哼:“等你吃过白人饭,回来也不挑。”
付钱的时候他卡都掏出来了,被死死按了回去。
“说了这次我请你,我妈这个月给我重新恢复零花钱了,再也不用守着我爷爷每天的十几块钱过日子。”
孙杰边说边流泪,事实上也没让他苦到哪里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反而胖了两斤。
从餐厅出来天都黑了,两个人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一点都不顺路,孙杰说要送他,阮北一算时间,送完他再回家都快十点了,还是自己打车吧。
“我直接到小区门口,不会有事的。”
他让司机直接看到小区栏杆前面,填了表可以直接进去,周围的住户本来就少,路上唯一的灯还是放在绿化带里,造型只美观却不怎么亮的美丽废物。他在门口能摸索到钥匙还是借着汽车的光。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副驾驶上给瞿邵寒编辑消息,司机见了主动下车给他开车门。
阮北刚抬头说了声谢谢,身后突然多出几道身影,抬手没有犹豫一铁棍下去把人直接打昏丢进草丛里。
见到这一幕后也顾不上其他,把车拉上快速摁了锁门。
眼睛死死盯着从黑暗中慢慢出现在窗户的脸,手上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那人守在床边,没有半点害怕,游刃有余的饶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那一侧的窗户旁边,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小朋友,出来聊聊?”
聊个屁,是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脸上有个十字形的刀疤,长得简直是凶神恶煞这个词的模版。
电话接通后阮北努力冷静的说了现在的情况,地址说的非常明确,手上颤抖着要给瞿邵寒发条消息,只是下一秒车窗被砸碎,被人抓着粗鲁的扯过去,手机砸在地上被砸碎,他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被捂着嘴昏了过去。
那群人给他用的迷药的量不大,两个小时之后被绑着醒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被人掐着脖子被迫抬头。
“诶!醒了就别浪费时间了,给你金主打电话。”
阮北脑子里迷糊,“什么金主?”
“啪”的一声,他脸被打歪向一侧,耳朵里的助听器也掉落出来。
他隐约听到有人骂了一声:“艹,什么玩意儿。”
然后一脚跺上去碾碎。
“抓了个小聋子,我他妈还以为窃听器呢。”
“还什么金主,你不跟那个姓瞿的睡了吗,给他打电话,让他退位赶紧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