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我害怕…你的手会不会废……
阮北第二天清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全身的骨头架子像被拆了重新拼凑一样,难受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窗帘留出一道小缝,阳光刚好落在他小腿上, 上面残留着瞿邵寒的抓痕,狼心狗肺的玩意,都不知道轻点。
他哑着嗓子哎呦一声,喉咙疼的快发不出声音。
连翻身都不敢,怕压到自己的屁股, 腰那块儿一摸感到一阵刺痛, 还摸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 以为瞿邵寒没给他处理干净, 心里的火蹭一下冒出来, 拿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朝门口砸去。
摔的四分五裂, 动静传到外面,瞿邵寒匆匆赶来。
房间的灯被打开, 暖黄色的灯调到最暗,一点也不刺激眼睛。
阮北摊着手心没仔细看,吵又吵不出来,声音虚弱的骂他不要脸, “你把我搞成这幅样子还不处理好,我身上难受知不知道!”
瞿邵寒拿了纸巾给他擦手, “先别乱摸, 我给你涂上消炎止痛的药了。”
“你还有脸说,第一次你至于这么狠吗!”
瞿邵寒跪在他身边, 重新处理好昨晚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迹,真诚的把脸凑过去,“是我的错, 没控制好,你消消气。”
阮北没力气收拾他,扭头转到另一边,闭上眼要接着睡。
“宝宝,你吃点东西再睡?早饭就没吃,一会儿又该难受了,我给你拿过来。”
阮北:“不吃,没胃口。”
别说吃饭了,就是喘口气都困难,很像一时间运动过度开始气短,深呼吸就想要咳嗽。
顶多被扶着脑袋喂了两口水,咽下去他就开始赶人:“你出去,我要再睡会儿。”
瞿邵寒转身不知道往水里放了点什么,尝起来甜丝丝的,又多喝了两口。
“葡萄糖,恢复体力用的,门我不关了,就在外面,有事吭一声就能听到。”
阮北蹭了一下床单,表示点头知道了。
昨天晚上怎么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知道,脑子累了好几天,现在身体也这样了。
返程的时间不得不推迟一天,刚闭眼没多久,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
孙杰给他打的电话,还以为是来关心他考得怎么样的,结果是来问他特产的。
“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大门还锁着?”
他声音沙哑的低了几度回答:“回不去了,要晚两天。”
“你这是怎么了?刚考完就累倒了?这大夏天的不至于感冒吧,小弱鸡。”
阮北气的一个大喘气又开始咳嗽,“是瞿邵寒…那个狗东西…咳咳,快把我弄废了。”
“你俩,上…了?”
阮北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方面我就不太了解了,不过他应该会做好准备,我是告诉你别忘了重新给我带吃的,上一批速度太慢,有的都坏了。”
“你白眼狼啊,我都这样了,你就想着那口吃的!”
“我想关心你,可惜没在跟前啊,你要在我面前也不是不能给你端茶倒水。”
“呸!我不用你,有人伺候。”
他刚有动静的时候瞿邵寒就进来,一直等在他身后,伸手给他揉腰。
等他挂了电话很顺手的接过去,摁下了关机键。
“还睡吗?”
阮北靠他身上摇头,兴许是喝了那杯葡萄糖的缘故,有精神了。
瞿邵寒拿出来刚洗过,烘干的开衫衣服,布料软的几乎不会在身上产生摩擦,但是这也太薄了。
“我穿上能盖住东西吗?”
瞿邵寒让他抬手,穿衣服袖子,“没事儿,就在家里穿。”露了也是给他看的。
等下地的那一刻身上他真真切切感受到酸痛最严重的地方。
这次大腿内侧可不像上次那样症状轻,阮北呲牙狠狠剜了他一眼,拖着身子去卫生间照镜子,这一看给他吓了一跳,腰窝上的手指印先不说,他腿根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转头罪魁祸首正站在门口悻悻的看他。
阮北周身看了一圈,一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大部分都被瞿邵寒收拾到行李包里了。
咬牙切齿的狠狠指了他一下,“瞿邵寒!你就这么糟践我,下次你再怎么想我也不同意了。”
眼看着眼里都含上泪了,瞿邵寒赶紧上前把人抱到餐桌上,轻声哄着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以后习惯了一点都不疼。
“谁说都这样?你从哪儿知道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不行!”瞿邵寒严词拒绝。
“那种片子接受度不高,有人看了犯恶心,以后我多跟你说说。”都是其他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一想到阮北要接触到那些东西,他就先压制不住。
“别人给你看也不能看听到没。”
阮北被他拒绝越发好奇,“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这种事情咱俩都做过了我觉得不会反感…”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被我发现你敢碰,我不介意空出几天时间把全部都教会你。”
阮北听完把手里装着米汤的碗一放,“你又这样,就知道威胁我!说什么有钱了对我好,我看是你自己硬气了,从前你都不会这么跟我说。”
瞿邵寒心道:从前他也没想过要接触这些东西…
他把语气放缓,苦口婆心说贩卖这种东西是违法的,万一买个碟片还被抓进去,要被记录在档案里的。
阮北嘟囔道:“那你怎么不怕?”
嗯……他确实不在乎这些。
瞿邵寒为了彻底抹杀他这种心思,声称之前的也全部处理了,家里一点都没有。
阮北往嘴里塞了两口饭,鼓着腮帮子哼气。
不想搭理他。
第二天走的时候他以为还是瞿邵寒开车回去,结果是刘助理过来接的,一大清早,才六点多,瞿邵寒一个人搬完了东西,最后回来给还闭着眼的他穿衣服,让他头靠在肩膀上继续睡,不用睁眼,也没给穿鞋,光着脚被抱了下去。
庄琳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手里准备了点吃的,让他带着上路。
阮北听见她的声音,强撑着困意眯着眼看见一个身影,没看清就被瞿邵寒塞进车里,稳当的躺好。
车里空调开的足,他一进去就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瞿邵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庄琳,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调好了温度又把外套盖他身上,才去外面交谈。
庄琳再难以接受,也不得不承认车里那个小孩在他儿子心里的地位,不好多说什么,把东西递过去,“拿着在路上吃吧,一大早的我看你也没时间准备。”
瞿邵寒犹豫了一会儿,没接。
“还有事?”
“我以后还能去看看你吗?”
瞿邵寒回答:“随你,不过别找他,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跟你告状了?”
瞿邵寒面部不悦,告状两个字说的阮北多有心机一样,本来就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坏话,就算是他血缘上的妈也不行。
“跟他没关系,我说的话,表达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别往他身上扯!”
庄琳情绪突然崩溃,这几天的忽视,亲儿子的抵触,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憋在心里隐忍发酵这么多天,终于爆发。
“我那都是因为关心你!他又不是个废人,凭什么需要你这么伺候,他把你当什么?旧社会的奴隶吗!!”
“够了!”瞿邵寒怒吼一声,此刻他因为愤怒冲红了眼,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阴狠,“你没资格说任何人,我人生中第一个不把我当人看的就是你!生下来就是一坨烂肉而已,滚开,你再敢对他指指点点,你家老头子那个厂子,就不只是亏损这种小事了!”
阮北在车里慢慢睁了眼,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瞿邵寒的那声怒吼还是穿透进来,只是朦胧的听着,他察觉到外面的人情绪上的失控。
下一秒车门被打开,瞿邵寒要上车离开,庄琳拉扯着不肯让他走,手里的用袋子装起来的汤汤水水随之掉落,碰巧就在他脚边上。
阮北那个位置看不见,也来不及有所反应,瞿邵寒没有任何犹豫的用自己的手去挡。
大部分洒落在他衬衫的袖子上,还有一小部分不可避免的溅落在他脚上。
烫的他一下子清醒,疼的惊呼。
“宝宝!!”
他刚疼的把脚缩起来,被瞿邵寒一把扯过去,手里迅速拿了瓶凉水,用牙咬开往他脚上倒。
“别动,先不要乱动。”
阮北咬牙忍着,有水冲着灼烧感减轻很多,但是余温还在向下渗透。
眼里一下子泛起泪光,视线模糊中他还是一眼看到瞿邵寒手上的惨烈状况,比起他的那点小伤,一下子慌了神。
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把衣服脱了,先别管我了…你手上才严重,瞿邵寒!”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还疼不疼?我们现在去医院。”
刘助理赶紧从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袋冰块,瞿邵寒率先夺过来给他敷在脚上。
“开车!!去医院!”
阮北哭喊着终于把他那只袖子脱下来,他都不敢想会不会粘着皮下来。
幸好!幸好没有。
他手哆嗦着开了瓶水,把附着在上面的东西冲洗掉裹上冰袋。
“我害怕…你的手会不会废掉啊。”
第52章 第 52 章 咱俩应该结不了吧,法律……
瞿邵寒不断吻掉他脸上的泪, 安慰他没事:“不会废掉,我没事儿,只是看着严重, 什么感觉都没有。”
“谁信你!你就会骗我,什么没事,都红成这样了。”
他自己脚上那么一小块位置都疼的要命,瞿邵寒手背上一片全是。
脚上覆着冰块的地方时间久了冻的也难受,拿开没一会儿又烧的疼, 怎么样都难受。
瞿邵寒就给他敷一会儿, 拿开等一会儿。
“瞿邵寒你给我看看起水疱了没有, 是不是还要给我戳破啊, 我小时候看见有小孩被摩托车排气管烫到腿, 小腿后面的皮都掉没了, 血淋淋的,我不会也这样吧——”
瞿邵寒头上急的冒汗, 脸却吓得苍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确定,心里不停的打鼓。
“不会那样的, 宝宝你相信我,绝对不让你那样。”
刘助理在前面边开车一边联系上了医生, 到了门口瞿邵寒抱着他直接进了治疗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大的伤呢。
路上阮北抓着他的衣服晃了晃, “等会先让医生看看你的,听到没有!”
“都说了我没事, 你不要想别的。”
他哭喊的说了声‘不’,“就要先看看你有没有事!你不看我就不治了!”
瞿邵寒恨不得在手底下的屁股上狠狠抽两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犟。”
阮北扑腾两下腿, 努力吸了吸鼻子,“你看我敢不敢,给我脚包上我就自己拆了,就要看见你没事。”
瞿邵寒咬着牙,胸膛里两团火到处乱撞,偏偏还没法冲这个小兔崽子发火。
“你他妈敢拆等回去看我不收拾你!”
瞿邵寒把他放床上,喊了两个护士,“按住他!”
阮北流着泪看他被护士带走,回来的时候手上被包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进门就冲到他面前来。
阮北问:“你怎么样了?”
瞿邵寒把手放在他面前让检查:“都说了没事儿,我皮厚,抹两天药就好了。”
阮北悬着的一颗心放下,终于又敢难受的哭出来。
脚上什么情况他没看,不过看见医生拿针头了,肯定起水疱了,要给他戳破。
医生见管事儿的来了,一边处理一边解释,“他这是浅度烫伤了,处理的及时没更严重,创面也不大,半个月左右能好,最近不要碰水,好好治疗不会留疤。”
说着就开始挤里面的液体,疼的他抓着瞿邵寒另一只完好的手嗷嗷叫。
瞿邵寒已经顾不上有没有人在看,脸靠过去轻轻亲吻着。
创面保留处理的很好,没像听到的那样需要把皮剪下来。
“倒是你。”医生转眼看向瞿邵寒,“用手去挡这种面汤类,很容易直接把手废掉,你该庆幸温度没那么高,所以才没事,至于他脚上这个。”
完全是因为脚上皮肤太嫩了,温度不高也扛不住。
风风火火的来,结果总共十几分钟就给处理好了。
阮北脚上这个伤口需要用无菌纱布包起来,不能摩擦,不能感染。
还买了一大罐烧伤膏,回去要每天换药。
上的药里面大概有止痛的成分,刘助理缴费的功夫,疼的已经不那么严重了。
阮北尝试下地,单腿蹦跶了两步,回来被瞿邵寒看见,屁股上彻底挨了两巴掌,微疼。
“刚好一点你就开始不老实,回去躺好!”
阮北眼上挂的泪还没干,知道理亏,自己给揉着屁股一句话没说,乖乖坐回床上,看的瞿邵寒一阵心疼,后悔刚才太急对他动手。
原来刚才出去那么久是给他拿鞋去了,就一只脚的。瞿邵寒蹲下给他好的那只脚穿好,阮北还以为这是要让自己单只脚走出去,没想到后面姗姗来迟的刘助理直接推了架轮椅进来。
“我不坐!我又没残疾,才不要坐这东西。”
他把东西推回刘助理手边,“还回去还回去,医院的设备多紧张,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这是我特意从外面新买的,不是医院的。”
自己买的?还真是,就说啥时候医院的设备质量这么好了,扶手还弄上真皮的。
瞿邵寒:“真不想坐?”
“不想。”
“那我抱你出去。”
“哎哎!我不能自己走吗?你就在一边扶着我。”
瞿邵寒没说话,死死盯着他,眼神仿佛在说他在开什么玩笑。
“你没有第二选择。”
阮北愤愤‘哼’一声,就知道剥夺他的权利!
“好了!我坐还不行吗。”
就这样,他顶着脚上那一小块纱布,迎着瘫痪大爷的目光,坐上了电梯。
到门口刚好碰上珊珊赶来的庄琳。
阮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心里有火,但是冲着庄琳发脾气不合适,安慰自己这是个意外,可又确实给他带了伤害,不仅是他,瞿邵寒都跟着受了罪。
见到人的时候他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反观瞿邵寒那边就没他这么‘淡定’了,怨恨的神色显而易见。
庄琳冲上来要去看瞿邵寒的手,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被一把推开。
“我没事,不需要你的关心,还有你以后离他远点!”
车门开着,座位就在他面前,阮北本来想自食其力上去的,又怕乱动瞿邵寒再揍他,屁股在轮椅上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瞿邵寒不顾手上的伤,稳稳地把他抱起来放进车里。
里面之前撒上的水被简单的处理,整洁的像什么也没发生。
庄琳一个劲的跟瞿邵寒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你当时不去用手接的话…”
瞿邵寒越听越克制不住要动手。
阮北探出个头一脸无辜的问:“那阿姨你是要烫死我吗?”
庄琳一下子尴尬住,支支吾吾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姨真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但您说的话不中听,这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了。”
都混到家里开工厂了,不至于嘴上这个样子,连阮北都知道,什么话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庄琳会不知道,就是故意恶心他。
刚才出来的时候他还坐着轮椅呢,连句问候都没有,反而怪瞿邵寒护着他。
瞿邵寒把他的头摁回去,“好好待着。”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想在这里继续待着随你,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再敢伤到他,你就等着给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新老公收尸吧!”
阮北听的稀里糊涂,上车就扑上去搂着他脖子问,“什么新老公?你又有事瞒着我!”
瞿邵寒把人抱的更紧了点,低头渴求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没瞒着,我也是刚知道,是她之前新嫁的老公,比她大十五岁,身体不行现在躺在医院里,靠机器撑着一口气,工厂效益不好,没钱继续支撑医药费。”所以必要的时候他会添把火,爱烧死谁烧死谁。
阮北不关心别人家里的情况,大致了解后,躺在瞿邵寒腿上昏昏欲睡。
“你睡,到家我叫你。”
阮北撑着精神抬手去摸他的脸,“等回去…你又要开始忙了…”
“瞿邵寒。”
“嗯?”
“我们一般有钱好不好?”
瞿邵寒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坦言道:“一般有钱,那我只能在一般人面前给你撑腰。”这不是他想要的,当初阮北在学校经历的那些事儿,绝对不会再让他经历第二次。他自己的野心,也不止这样。
阮北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要快一点儿,早点有时间能多陪陪我。”
瞿邵寒答应了。
——
回家他不算太安稳的休养了半个月,瞿邵寒给他定了一堆狗屁规矩,只要出门屁股就别想从轮椅上抬起来。
孙杰不信邪,玩飞车一样推着他在绕湖公园的小路上飞奔,结果一头把他推沙子里,撞毁了一个小孩刚搭好的城堡,惹得嗷嗷哭。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敢说,沉默的给恢复原样。
半夜瞿邵寒看见他自己刷了鞋,觉得事出反常,在下水道旁边发现了没处理干净的沙子,把人喊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最好问话,阮北想睡觉,什么话都往外说,就差被逼的把‘老公’两个字喊出来了。
猛然惊醒的阮北看着身边正在解裤腰带的人,大骂他卑鄙!“真拿自己当侦探啊,还去看下水道!你怎么不去帮警察破案啊。”之前翻他垃圾桶,现在自己刷鞋都认为异常,日子过成这样真没谁了。
他猛地伸手,把瞿邵寒刚拉开的裤子拉链拉上,顺便踹了一脚。
“还想让我喊你老公,做梦去吧,没结婚之前想都别想,我喊你老公,那你喊我什么?”
他发誓,如果从瞿邵寒的嘴里听见‘老婆’两个字,今晚绝对不让他上床!!
“宝宝?宝贝,你想让我喊什么都行,那如果结婚你会喊我吗?”
阮北稍微仔细想了想,稍微有点落寞,“咱俩应该结不了吧,法律不允许啊。”
“你就告诉我会不会喊。”
“会会会。”不结他也会喊,这不是在找时机嘛。
第53章 第 53 章 你上厕所和洗澡我听个声……
他在家等成绩的那几天, 瞿邵寒忙着整理工商注册的材料,之前的公司里有几个是愿意跟在他身边继续干的,不过他能认得出来的还是只有刘助理。
助理过来盯工程的时候跟他提了一嘴, 目前的工作地在哪儿,刚起步就是个烧钱的过程,不敢在租金太贵的地方。
“别说是我告诉你的,瞿总不让说,说那地方偏, 怕你找过去。”
阮北搜了一下, 金融湾也不偏啊, 就算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段, 也没坏到比郊区差。
不让去就不去呗, 他又不懂那些, 去了也是添乱。
自从上次知道他跑出去坐着轮椅玩‘飞车’,家里突然又安上了监控, 客厅厨房有就算了,为什么卫生间也要装啊。
阮北看见工人开了卫生间的门,惊叹道:“你们确定没收错指令?这是厕所啊!”
已经把梯子架起来的师傅很肯定的说错不了。
怪不得里面被收拾干净了,目光所及之处他所有的日常用品都被收的干干净净。
他不死心在刘助理身边打听。
“这东西有回放吗?清晰度怎么样?”
刘助理笑着看他, 那表情就是在肯定他的问话。
“回放不确定是一个月还是更久,清晰度的话……”他拿着测试的面板让阮北站在监控底下看了一眼, 冰箱上瞿邵寒给他写的便签上的字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瞿总还让我转告你, 以后出门每天中午必须回来。”
“干嘛?”
“不知道,你可以私下问他原因。”
还私下, 那只能是半夜睡觉的床上。
等工人走了,他转头踩着洗手池边缘给卫生间的监控张粘了张纸,盖得严严实实, 至于其他的地方…他够不到。
知道瞿邵寒肯定会发现,不过一直都没给他打电话,过了两天也就把这儿事儿给忘了。
直到有天夜里他要去上厕所,瞿邵寒睡觉通常把他抱的很紧,手搭在他腰上抽不出来。
无奈推了他一把,把人吵醒就吵醒吧,他自己快憋死了。
“起开,我要去厕所。”
瞿邵寒只是短暂的晃了下神,立刻起身,阮北身上穿的还是当初他买的那件薄到透明的衣服,昏暗的灯光下透过去,勾勒出那具身体青涩的影子。
他看着这一幕,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噌’的绷紧,对方一举一动都磨的人气血翻涌。
阮北晚上上厕所不看路,全靠摩挲,撞到的次数一多,只要瞿邵寒醒着就要负责把人领进去。
这次他都要脱裤子了,瞿邵寒从背后靠上来,摆着他的身体转了个角度,阮北还在奇怪这样是干什么,抬头就看到监控上自己粘上去的那张纸被清理干净。
上面闪烁的红灯彰显此刻就在工作的事实,阮北立刻清醒。
他脱裤子的手紧急停住:“瞿邵寒我不要这样!哪有人盯着看别人上厕所的,你肉眼看就算了,拍下来不可以!!”
瞿邵寒不急不缓的手掌停留在他小腹上,若有若无的按压,惹得身体颤抖不止。
阮北缩着身子往后躲,看身后就是瞿邵寒宽大的身体,他能跑到哪儿去,“瞿邵寒,你别这样。”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上去的,嗯?”
阮北知道他这是要找自己算账,正奇怪不责怪他把摄像头盖住,反而问他怎么上去的。
“那个位置又不高,我,我踩着洗手池上去的,你别按了…”
瞿邵寒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身体刚好就敢乱来,万一站不稳摔下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我看你就是上次摔失忆还没长教训。”
他哪有那么笨,明明站的很稳,可现在下面着急,只能先认错求放过。
“我错了还不行吗,家里你也没给我准备梯子,我能怎么办!”
还想要梯子,怎么着,想上房揭瓦啊!
“你想得美,怎么不说给你装个翅膀能上天。”
阮北倔强的想着,能给他安上他就敢飞。
“瞿邵寒你赶紧把东西关掉,听到没有!我真憋不住了,憋出毛病你不心疼?”
身后的人深深叹了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嘴上说着认错,哪儿有认错的态度。
“你放心尿,监控死角拍不到。”
阮北不放心的追问:“真的?你可别骗我。”
“真的,只拍得到洗手池,你上厕所和洗澡我听个声音就够了。”
“你可真够变态的,怎么那么多恶趣味,我怀疑你以前就想监视我,没钱买不了监控而已。”
“嗯嗯,你说的很对。”
瞿邵寒就这么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点洗完手,重新爬到床上,凑过去亲了两口抱过来接着睡。
从高考结束那天后吗,他俩有一段时间没亲/热了,瞿邵寒忙的脚不沾地,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时间,就这么黏糊了一会儿功夫,阮北觉得他起/反/应了。
仰着脑袋在黑暗中小声问:“你没事吧?”
瞿邵寒一下子把床头的小台灯打开,脸上带着焦灼和克制,“你还睡不睡?”
阮北缩着脑袋看他,这事儿不应该问他啊,他白天没啥事可以补补觉,瞿邵寒……怕把人累着。
见他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阮北一个眨眼的功夫,瞿邵寒衣服都脱了,现在他可算知道给自己穿这身衣服还有什么好处了,好撕!
有了第一次之后,阮北多少有了经验,动作上无比配合,主要自己也能少受点罪多享受。
瞿邵寒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就是没控制好,要不然他顶多屁股疼几天,舍不得给他添新伤。
一夜缠绵后,第二天瞿邵寒是给他身上处理清爽才走的。
二十多天一过,可以查成绩了。
他给自己查的时候没多紧张,孙杰在一边看着他敲数字的手都不带抖一下,数字一出来,六百八十多,后面剩下的点小数字他都懒得看,高兴的跟他自己考了这个数字一样。
阮北连小分都没看,关了页面重新把瞿邵寒的信息输进去,哆哆嗦嗦不敢按查询键。
“孙杰?”
“啊“他正忙着跟以前的兄弟炫耀呢,他们当初开玩笑,说一旦跟他混在一起玩,那成绩是直线下滑,好不容易出来个能打脸的人,要好好神气一把。
“你过来帮我看看,看完好的话跟我说,不好你就说差一点,别告诉我数字了。”
孙杰坐在电脑前,说了声这有什么好怕的,没等他走远早一个巴掌拍上去,屏幕上的画面转了两圈正在加载,下一秒,瞿邵寒的名字出现在画面上。
“嚯!他不是没学吗?还能有这个数?”
“怎么了怎么了?你按我说的来啊。”
孙杰忙着拍照,对他喊了一声:“行了你别害怕了,你老公考的挺好,五百四十多呢。”要他来考,这分数要打个对折。
阮北一看还真是,大科还好,英语数学几乎是满分,小课分数……还算正常吧,毕竟也没怎么学,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下,能没心没肺的玩两天了。
至于报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那不是他能决定的了的,要根据距离来衡量。
他都还没来得及跟瞿邵寒说这个消息,那边先发来了消息,但问的不是成绩,是提醒他去厨房喝水。
每天定量的杯子都给他摆放好了,只能多不能少。
这下高清摄像头的用处更明显,没到刻度线都不行。
逼得他每次都要把喝完的空杯子倒扣在洗手池上才算完。
孙杰不知道他这边发生的情况,只听见接收消息的叮咚声,还好奇的问瞿邵寒去哪儿了,“最近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不是说离职了吗,怎么还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阮北解释说新公司刚起步,一团乱麻都等着他去处理,还要兼顾谈合作和融资的事情,背后找到个好乘凉的大树很关键。
之前看了他一份什么交流会的文件,要扩张并购之类的,不过现在应该还没这个实力,之前的公司已经属于里面领头的企业,不给瞿邵寒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当然,就算遇上了也是自己扛着,不会告诉他。
东大和深大的招生办老师都给他打了电话联系,抛出了一系列费用减免政策,听得他都心动了。
最后不出意外选了深大,毕竟离家近啊,就在家门口,瞿邵寒要去看他也方便。
按照老家的惯例,这种事情要摆酒席的,不过他家的亲戚也就那样,回去的话指不定要让他知道感恩,以后有本事了帮这个一把,拉那个一把,想了想还是不回去了。
他连镇上学校的邀请都没回应,估计要挂横幅拿他的成绩当招牌。
那些都不是他在意的,瞿邵寒这次也算是考上大学了,到时候外面张贴的喜报上也会有他的名字,不知道当初看不起的那群人会怎么想?
最好是嫉妒的发疯,还不得不承认他厉害。
想想那场面他就解气。
他的学校是确定了,瞿邵寒的还没呢,两个人想在一个学校也行,就是瞿邵寒不能选专业,好不容易考上了,选个对他有利的多好,他都把嘴皮子磨破了才说服他换了学校。
换到了他学校对面,重点本科呢,那个什么国际金融专业还是王牌专业,越查资料他看了越开心。
“你就别垮着个脸了,咱俩一个学校你就能见得着我吗?再说了你都不一定会踏进校门,在不在一个学校根本不影响咱俩见面。”
瞿邵寒冷着个脸,要把桌子上的通知书盯出个洞,最后一点要求道:“你不许住校。”
第54章 第 54 章 收拾就收拾呗,我不怕。……
“你说不住就不住啊, 人家学校能同意?再说你现在忙成这样,少不了要出差,我自己住这么大个房子, 还不如去学校住宿舍。”起码身边有人啊。
瞿邵寒拿着电话,录取通知书上的电话都输进去了,被他这么一说,算了,到时候直接给他请假吧。
看了一眼时间, 离他见客户还有一段时间, 拿了车钥匙准备带他出门。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给你买电脑。”
“电脑?我需要那个吗?”
瞿邵寒也不确定, 从查出来的资料来看, 给阮北报的这个专业大概率会用到。
说到这儿阮北也好奇:“你当初为什么给我选材料这个专业啊, 外面不都在传生化环材四大天坑, 你把我往坑里扔啊。”
瞿邵寒哪儿会考虑这些,念完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对他的要求不高,安安心心待在他身边就好,至于什么有个好工作好待遇,根本不在乎, 那会儿想什么天坑不天坑的。
选的时候只知道这专业女生少,怕他这张脸又招惹别人, 当初有人给他写情书的事儿算是在他心里扎进去一根刺, 拔不出来了。
瞿邵寒带他去了趟电脑城,那个时候他最常见的款式是大头显示屏的, 笔记本的话他还真没用过,至于软件硬件这些,瞿邵寒负责给他选, 他能做决定的是选个什么颜色的。
付完钱店员还要配备上对应的设备,瞿邵寒等着给他拿,阮北自己想随便逛逛,跟身边的销售员说了也还是跟着自己,推销的卖力,耳边就没清净过,干脆直接在店门口站着,什么也不看了
出门的时候瞿邵寒给他戴了顶帽子,说外面太阳正大,晒的人睁不开眼,进到店里他也懒的摘。
就一会儿的功夫,他俩停在路边的车就被人盯上了,四处看了看监控,无意间朝他这边看过来,他帽子挡着眼,大概以为没对上视线,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走到驾驶位上要撬锁。
阮北第一时间喊了瞿邵寒,一点不着急过去,那么贵的车能被撬,防盗可以拆下来当垃圾卖了。
就是撬锁的那个人的脸怎么看着有点熟悉?“你过来看一眼,那是不是你以前的老板?不对,以前老板的亲戚?”
瞿邵寒确认后拉着他回到店里,把他放休息区的沙发上让他等着。
手里打着电话往外走。
“你干嘛去啊?去打招呼我不能跟着吗?”
瞿邵寒皱了一下眉:“老实待着。”
混蛋玩意,一到重要的事情上就不让他掺和,人还是他看见的呢。
颠了颠手里被塞的这一包东西,光充电器就老重,以后他需要背着着东西上下课?
他正看着手里的说明书呢,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声,到窗户边上一看,瞿邵寒那位前领导被铐上手铐带走了。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出来找他叙旧的?”
瞿邵寒在车里打着火,开着空调通了会儿风,等不那么热了才让他上车。
“叙什么旧,之前我那些黑料,全是通过他爆出来。”甚至造谣说他曾经非法持枪。
哦~怪不得那么清楚呢,没有本地人帮忙,不可能查的那么清楚。
当初那个小棉纺厂,他走了没多久林宇峰从公安局里出来,又仗着家里的关系进了厂,一点没长教训继续贪,在把厂子差点弄倒闭后彻底不能留他了。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还做起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以后见到他离远点,脑子不正常万一伤到你。”
他小声嘟囔一句:“你怎么那么多仇人啊。”
瞿邵寒看不出情绪的问:“后悔了?后悔跟着我了?”
“我看你也有病,要后悔你穷的叮当响的时候早不跟你有联系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现在手上有东西的话肯定要砸过去,刚买的新电脑可舍不得。
刚说完出差的事情,第二天瞿邵寒就因为工作要去趟国外,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收拾好行李了。
“你去几天啊,我开学能不能赶回来?”说好要去送他的,结果碰上这事儿。
送不了的话……他也可以自己去,就是心理有落差。
瞿邵寒说了声尽量,赶不回来的话会安排好人来照顾他。
现在别人来他也不习惯了,就这么两天自己熬吧。
“那我先跟你说一声,过两天我要去报个驾校,趁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把证拿出来,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你学那个干什么?我不是给你配了司机?”
“我想要的是证!驾驶证懂不懂,说不定能加学分呢,还有啊,你那辆新车给谁买的?我碰过吗?顶多副驾驶上有我的屁股印,那方向盘连我一个指纹都搜不出来。”
“反正在那儿有教练看着我,也不能乱跑,不比在外面玩让你安心?”
阮北很清楚什么能说服他,句句往他在意的地方踩,最后说两句好话这事儿算答应下来。
晚上瞿邵寒也就睡了两个小时,躺床上看了大半夜的策划书,早上睁眼的时候全是红血丝。
他看了怪心疼的,跟着起来帮忙收拾点东西,顺便能多陪一会儿是一会儿。
瞿邵寒见他闭着眼穿衣服,明明自己都困得不行,还非要起床。
眼看着头套式的短袖卡脑袋上扯不下来,他赶紧过去帮忙。
“你就别去了,送到门口得了,好好在家休息,防晒都给准备好,就放在洗手台上,练车给自己抹的仔细点,别偷懒,要不然晒起皮又要吵着不开心。”
阮北挂他身上说了声‘知道’,“我防晒的衣服都买好了,一定捂得严严实实。”
“什么时候买的?在哪儿买的?质量行不行你就敢穿,拿过来给我看一眼。”
阮北两手一摊,没有!
“我直接到店里看的,全国连锁的牌子没问题,就是我这个号码缺货,过两天去拿。”
“买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让我看一眼。”
阮北被问烦了,恼火的睡意全无,脸凑到他面前,头对着头顶他:“我怎么让你看,白天你能见到人?!我想着等东西拿到手你就能知道了,结果你又要飞国外,怪谁?你说说,怪谁?”
瞿邵寒抱着人一个劲的往后退,最后没办法说怪他,“回头我再让人给你买一套,你不是着急用吗,别等调货了。”
“行吧,那你可快点。”
阮北把人送到登机口,这次他可以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他的飞机起飞,回去的路上开始打听瞿邵寒公司到底是什么情况,主要是想问问缺多少钱?还是已经开始欠钱了,他见到过公司找银行贷款的资料。
他那儿不是还有套房吗,大不了卖了还钱。
事实上情况没他想的那么糟糕,经营的现金流和资金储备紧是紧了点,但是还算正常,像他们这种刚起步的公司,面对外界打压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用不到卖房的地步。
“瞿总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哪儿有那么肯定的事情,做生意不都有赔有赚。”
刘助理在前面很赌定的样子:“跟对了好领导不会赔。”对自己都那么狠,很难允许犯错。
阮北白天练车,整天晒的跟要脱水一样,别管驾校收了多少学费,能省一点是一点,车里根本不给开空调,坐里面还不如外面阴凉处凉快。
这下他每天喝水的水量不用瞿邵寒盯着也能达标了。
他惦记着国外有时差,叮嘱好了瞿邵寒不用非要按照国内的时间来电话,有时间就打,就算是在睡觉阮北也能爬起来接。
这种累死累活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上路他又不怯场,也就科目二的时候在灯光那儿卡了一下,其他都是一把过,没到一个月驾驶证就下发下来了。
他第一时间给瞿邵寒拍了照,问能不能开车试着出去溜一圈,结果被严词拒绝。
“你才刚拿到手就想上路,想都别想,等我回去再说,车钥匙等会儿我让助理去拿,备用钥匙你一并交上来,听到没有!”
阮北沉默着不想答应,举着电话去了地下室,等里面传来滋滋啦啦信号不稳的声音,他才喊着说听不清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等了短短两秒钟,果断挂掉。
趁着刘哥还没来,赶紧把车开走,能摸多久算多久。
他第一时间去找了孙杰,打算去他大学附近溜一圈试试,说不定以后回家不用司机来回接送,他自己就可以,多省事。
“你倒是上来啊。”
“艹我不敢啊,你那证是不是花钱买的,刚才我都看见你离合都没松就开始踩油门。”
哎呀,一时失误怎么还被看见了。
“那是因为驾校的车跟这个不一样,我还没习惯,没摸索透呢,适应适应就好了。”
“废话,你这车五六十万,抵得上驾校所有车加一块的价钱了。”
孙杰连副驾驶的位置都不敢做,在后排坐在阮北座位后面,有事儿他先顶着。
“不是,瞿邵寒呢?他让你上路?”
阮北承认的干脆:“不让啊,我不抓住这次机会这辈子都坐不上驾驶位,说什么等他回来,等他回来也不让我碰。”
他那点小心思自己都明白,有些事情就是要阳奉阴违一下。
“等他回来不收拾你?”
阮北意识到自己在外面的威严需要重新立一下,壮着胆子放狠话:“收拾就收拾呗,我不怕。”不就是在床上给艹/一顿吗,忍得了。
第55章 第 55 章 想他了
在身后的人一声声“慢点”中, 他很顺利的把车开到了学校。
在附近商场找了个位置刚把车停好,甚至都没熄火,他驾驶座的窗户被轻轻敲响。
阮北抬眼一看都惊了, 不是!刘助理怎么找过来的?瞿邵寒不是让他去家里拿车钥匙吗?
“你是怎么找过来?”他的目的地是临时起意,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至于孙杰,他从上车开始手就没松开过安全带,没时间发消息。
刘助理回避了这个问题, 直接向他索要了车钥匙, “瞿总告诉我您带走了两把, 备用的那把在哪儿?”
阮北嘴硬说不知道, “他说我拿就拿了啊, 第二把我根本没见过。”
“有监控视频为证, 您要自己看一下吗?”
坏了,阮北暗叫不好, 忘了这茬,那他去地下室是不是也被拍到了。
被抓住把柄他也不装了,“不看!座位底下呢,你自己找吧。”
他拉着孙杰也没去深大的方向, 隔着一条马路,对面是瞿邵寒的滨大, 这个时间节点学校没什么人, 在校门口顿了蹲了二十来分钟,孙杰终于想起来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找人。”
“这又不是你的学校, 找什么人?”
还能找什么人,能帮瞿邵寒保住学位证的人,半工半读起码也有个读, 见他那个样,可能只有工了,他不得找个能代课的时不时帮帮忙啊,又不用要求学的多认真,帮忙答个到而已。
“不是,你怎么找到的,班级群都没建起来吧。”
“建好了,但是我没找他们班的。”找自己班的点名只能顾得上自己,他找的这个人在同一个系里,大三的,对学校各方面都熟悉,而且他的要求又不高,价钱什么的都谈好了。
人是外地的,老家离学校太远,直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留在这里打工了。
“我这次是过来给钱的,顺便核实一下身份,你们不是总担心我被骗吗,我现在这不谨慎了,当面核查,可以了吧。”
孙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略带担忧的开口问:“你老公知道你干这事儿吗?”
“……他,知不知道应该问题不大吧…我是为了他着想啊,还有你少拿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
孙杰轻声说了句‘作孽’,“给完钱赶紧走吧,他那个小助理过来看见你,立马就把你这事儿汇报上去。”
“还有!给完钱少联系。”
“为什么?我不联系怎么知道他给没给我办事儿?”
孙杰:“你到时候看有没有老师找不就知道了,连续多次逃课要联系本人给处罚的,老师不找就说明没事儿。”
阮北‘哦’了一声,赞许的点点头:“这方面还是你懂得多啊。”
他俩一起蹲在树底下的石头凳子上,晒的太烫不敢坐,只能蹲着,大概等了五六分钟,一个身上穿着绿色工装裤的人骑着自行车停在他们面前,裤腿上沾了白油漆,感觉像从工地上赶过来的。
“你好,我叫王嘉,你就是瞿邵寒?”
阮北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下:“对,我就是。”
上下看了一眼,看着挺靠谱的,长相不算出众,放在班里绝对是没有存在感的那种。
“资料带来吗?”
“带了带了。”
他们也不能在这大太阳底下站着聊,阮北在附近找了个人少的小餐馆,在外面看了一眼刘助理还没跟过来,开始看王嘉的学生资料。
孙杰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不就是找个代课的吗,用得着这么正经,问他下一步是不是还要签合同。
“那倒不用,我这不是怕他成绩太好或者太差被老师认出来吗。”
呦~这方面想的还挺多。
经过孙杰那么一提醒,阮北现在总担心被刘哥发现,总是鬼鬼祟祟往外看。
王嘉坐在对面接受两个人的审视,依旧无法接受叫瞿邵寒这样名字的人会配着这样一张乖巧的脸,他想象的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而且……这和他见过的任何逃课的学生都不一样,身上书卷气很重,一看就觉得这人很守规矩懂礼貌,跟以前那些给钱让他办事的人唯一共同点可能就是家世好,身上不缺钱。
对方身上穿的用的,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他支付不起的。
还让他比较惊喜的一点是,跟他交易的时候两个人完全是平等的,不会因为是付钱的那一方就高高在上对他这种人产生蔑视。
他一下子对眼前的人有了好奇,对方却只是把包好的现金交给他。
这种事情阮北可不敢刷卡,瞿邵寒那个混蛋说的好听,家里放的所有的银行卡密码他都知道,同样买任何东西都能被知道。
从那以后瞿邵寒就很少给他现金,他手里的卡倒是又多了两张,包在信封里的这一千块钱,是他在家东拼西凑出来的,钢镚都算里面了。
“你数数,没问题我之后把排课发你。”
王嘉原本想说不用,这些东西他都能搞到,随便找个人打听都能知道,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钱不用数,你不像会骗人的。”
眼前这人出的价格是他目前接的最高的,他既然说得出这个价格就给得起,即便少几张依旧是赚的。
这放在以前,他是万万不敢的。
孙杰把桌子上的饮料递过去一罐,剩下的打包带走。
“行了,事儿办完咱赶紧走,店里连个风扇都不开,热死了。”
阮北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大麦茶,不苦,味道还挺好,问老板买了两包茶叶带回去给瞿邵寒尝尝。
本来就是免费的茶饮,老板见他要买,额外送了他五包,“多喝点有好处,能祛湿。”
一听对身体有好处,又多买了点。
孙杰转个身的功夫,他手里的东西满满当当,“你怎么买这么多,不是不爱喝茶吗?”
“老板送的多,而且不苦。”
一听是送的孙杰立马上手抽过去两包。
“你男人在国外什么好东西见不到,能喝的上小店里免费的东西?”
“怎么喝不上,我俩穷的时候连这也没有。”
“多穷?我都有点好奇你俩怎么过来的了。”
阮北神情暗淡的想了想,想起以前的事情感到一阵酸涩。
“当初啊,我用两百块钱救了他的命,我爸妈死了之后他来找照顾我,打工、卖命、赚钱、然后养我,就这样。”
短短一句话涵盖了里面所有的艰辛,反正现在是好的就够了,人要往前看嘛。
孙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也不知道该问什么,问的任何问题都是揭人家伤口。
阮北一直觉得他没心没肺,这么一看还是有心的,没肺罢了。
两个人刚走没两步就被处理完事情找过来的刘助理逮住,押送到车上各回各家。
路上阮北问他今后打算怎么办?他转回国内的手续还没办完吗?
“办过了,但是我注定没那脑子学习的脑子,花钱上大专了。”
当初成绩是提升过,但学校小测试怎么能跟高考一样,再说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大专就大专吧。
阮北倒是不担心他的后路,有家室有背景,家里人会给铺好路。
没想到他的车比他人早一步回家,阮北看着车库里四个轱辘各有一把锁的造型险些控制不住脾气立刻打电话让瞿邵寒滚回来。
“他让你怎么做的?!”
刘助理:“……”
看来是了。
“瞿总还说,再有这种情况就把轮胎拆了,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按回去。”
阮北指着那辆车吼:“拆吧拆吧,他怎么不直接拆了卖废铁啊,反正不让开,以后我直接住学校里不回来了,还省油钱呢!”
刘哥忍不住劝他:“最近瞿总在国外遇到点麻烦,他这么做也是不放心你,要不你多体谅体谅?”
阮北心里一惊,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不是瞿总没事,是客户那边出了状况,提的要求太刁钻,手底下的人谈话的时候把人得罪了,需要给人家赔礼,重新谈判。”
“那,怎么道歉?”他脑袋里立刻浮现出来瞿邵寒不得不向国外地方势力低头的画面,什么被逼着下跪磕头都想出来。
刘哥跟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什么事都往最坏处想的性子,直接跟他说利益让步、合同条款重新修改,再送一份厚礼,不会把人怎么样的,再说就瞿邵寒那性子,就不是个能给人低头的性子。
而且他说的一直是赔礼,道歉都不一定会有。
从跟了瞿邵寒到现在,他唯一见过的对方会认错的人就是阮北了,平时相处起来就是当祖宗供着,喊一声不管手上有什么活都立马放下,先紧着他。
除了在管控他这件事上强势,其他什么阮北黏糊两句什么都能答应。
他到现在都记得,就因为阮北当时半开玩笑一句害怕十几楼上来小偷,还没回国就做好了换房的打算,拿到项目分红之后更是一次性全款付清还只写了阮北一个人的名字。
不管谈恋爱的对象是男是女,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人真没几个,多少要结婚的卡在这一步,结果到他这儿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阮北听着他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抬眼亮晶晶的看他,又突发奇想有了什么鬼点子?
“我能去看看他吗?”
瞿邵寒回不来,那他不能过去吗,哪怕在那边待一天也行啊。
第56章 第 56 章 瞿总,人不见了
“去国外?”
“对!能不能行?”
“这……”他可不敢擅自做决定, 估摸着瞿邵寒那边也不会同意。
“我回头问一下瞿总同不同意,不过护照申请下来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阮北觉得无所谓,能申请来他就去, 他来回加上停留的时间超不过五天,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呢,来得及。
“时间太紧了,我担心瞿总那边不会同意。”
“哎呀你先帮我问问,不行再说。”他身边还有个现成的从国外回来的人, 都不跟他讲, 那他就自己去找孙杰打听。
晚上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接到了瞿邵寒的电话, 对方的言语间透露出疲倦,
“听刘轩说你想过来看我?”
“你助理跟你汇报这么及时啊, 还说我什么了?”
瞿邵寒在那边轻笑, 居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说你交车钥匙的时候很配合, 没磕到碰到。”
“你这到底是关心车还是关心我?都不问问我怎么样,这一个月我都晒黑了不少。”
“我看得到,监控很清楚,包括你想办法挂我电话。”
阮北背后一阵发毛, 随后强迫自己支棱起来。
“那又怎么样!谁让你什么都不让我碰!回头我就刷你的卡重新买一辆,有本事你就接着锁。”
“你先等我回去, 试试你技术怎么样再说, 能让你碰的时候肯定让你碰。”
瞿邵寒那边这个时候应该刚过中午,吵吵闹闹在吃午饭的样子。
旁边有人起哄“Oh, Mr. Qu is on the phoh his ese sweetheart again。”
“when will he pick it up a us get to know him?”
被人打趣瞿邵寒倒是没事儿,他在这边听得脸红心跳。
后面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声音了。
“你都知道我要去找你了, 考虑的怎么样?同不同意?”
瞿邵寒沉默一会儿,那么果断一个人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那么犹豫,一句话要艰难的等很久。
“你说话啊,我去了之后不用你照顾,就看你一眼。”
“就这么想我?”
阮北:“废话,这都多久了,你能看得到我,我连你一根毛都见不上。”
“你上次去的时候也没这么久,这次算是破纪录了。”
瞿邵寒回答说:“你来这边我顾不上你,事情也快处理完了,能不能再等两天?”
阮北脾气有点冒头的迹象,“我都说了不用你照顾,就过去看你一眼,见到之后马上走还不行吗。”
瞿邵寒是真不想让他来回飞十几个小时吃这个苦,放到平时阮北表达出想他的信号,二话不说马上想办法见面,但是他现在这边的情况太乱,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就在刚刚外面又走过一群游行示威的队伍,别说就一天,阮北过来一个小时他都要看的紧紧的。
“那我跟你视频通话好不好?你想看多久就多久。”
“隔着屏幕跟真人不一样!你怎么就那么不想让我过去,在那边偷人了?”
瞿邵寒被他这话气的太阳穴突突跳,“又胡说!我偷什么人,有点时间都在跟你联系,还敢乱说。”
阮北把被子一蹬,坐起来跟他吵。“我就敢,我又不知道你在那边都干些什么,怎么不能怀疑,你不让我去就是心虚!”
“孙杰都跟我说了,国外热情奔放的小男孩多了去了,有钱人一次性包三五个,谁知道你有没有看对眼的。”
“阮北!”瞿邵寒象征性的冲他吼了一嗓子,停顿平息几秒后重新开口,“这种话你再敢多说半个字,等我回去你就不用想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