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的原路漫听到封子絮含蓄的描述后,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
封子絮:“不是的原姨”
封子絮:“我的意思是,这毒素会催化人的性/欲,原徕正常疏解的话就没事,但我看她那样显然是忍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被我发现后,她怕是更不愿意那什么了,这码子事憋久了肯定不合适啊。”
“你直接丢个干净主动的漂亮男人进去,她现在基本上能控制住自己的攻击欲望了,不用担心人会出事。”
“我怎么感觉硬来也没用,”封子絮摇了摇头,“她坚持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止得了。”
以前原徕办事时被窥探还能心如止水,是因为对方于她来说与阿猫阿狗无异,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可对象一换成她的亲人好友,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她再怎么狂妄自我,多多少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原路漫闻言意味深长一笑。
她拍了拍封子絮的肩膀,言简意赅:“转文字知道吗?”
封子絮笑着哦了一声,小尾音转出了十八个弯——
星元499年4月23日,上午九点半。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云厚重,好似随时都会来一场暴雨。
原徕百无聊赖地看着时事新闻,脸上再也找不出半点郁结之色。
网络上已经没多少人在讨论她了,就算偶尔提起,用词也尊敬到挑不出一点错来。
权力真是好东西啊。
“原姐,原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再不说我要憋死了。”
封子絮开口叫姐,指定没好事。
原徕:“我不听。”
封子絮:“那我直说了哈。”
原徕:“啧。”
“我一个多月前不是有件事想跟你说吗?那时碍于你身体不适就没讲了。”封子絮轻声叹息,“现在不讲真不行了,再这么放任下去,我怕你日后在释姨那边不好交代。”
原徕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是释如辞出事了。
“自从地下室见到你的那天起,释如辞醒来后就每天在门口守着,余独白怎么劝也不走。”
“等余独白走后,他就进了客厅等你,坚持给你发讯息,希望你能同意再见他一面。”
“总之简单点讲,也就是他现在满脑子都只能装得下你,生活也不顾了,工作也不管了,家人也不在乎了,从早到晚都只围着你转,整个人都没了自我。”
“你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再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点,不然这样持续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
封子絮倒豆子似的,把话一股脑都讲完了。
她注意到原徕的神色虽没什么波动,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借此大致猜到了结果。
“他在哪。”原徕问。
“现在就在客厅坐着。”
“你把门打开,放他进来吧。”
原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终究是松了口。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看释如辞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本不想太狠心的。
磨磨蹭蹭十分钟后,门口才传来些动静。
原徕坐起身,朝脚步声的来源处看去。
她预想中的释如辞,大概是阴沉的、消瘦的、愁云密布的。
万万没想到。
“原徕!”
释如辞大步跑向原徕,美丽的白色长发一缕缕被风扬到了半空。
他清冷如秋的双目含着细碎的星,面容上布满了浓郁的思慕与爱恋,恍然间像是一轮被拼凑如初的残月,擦拭去了那些蒙在心头的灰,刹那间流淌出万般耀眼的光辉。
原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柿子,你”
“你终于肯见我了!”释如辞一头撞进原徕的怀抱中,眼尾有泪光点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独自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疼,成天只知道向你索取,还肆无忌惮伤害了你的心,全都是我不好!”
“你是不是误会什”
“嘘,你先别说话,”他跨坐在原徕的腿上,一把捂住了原徕的嘴,“从前是我过分贪心愚蠢,明明你对我有一分喜欢,就足以证明我在你心里与外边那些男人不同,可我却偏偏不顾你的为难与安危,强逼你守住道德底线只要我一人,还动不动就拈酸吃醋和你闹脾气。”
“在经历一场虚假的死亡后我彻底想明白了,爱就是爱,哪里分什么爱得深爱得浅,既然我认定了你,这辈子只贪图你一人,那么只要你愿意接受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无名五分我也甘之如饴。”
释如辞从未用如此炙热神情的目光看原徕,眼底甜腻的爱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白皙似雪的面庞浮现出俏丽的红晕,素来冷冰冰的人化成了一汪春水,将自己杂糅进爱人的怀里。
“原徕,我爱你。”
释如辞松开手,将长时间没能回过神来的原徕推倒。
他雪白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柿子,你稍微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原徕看着疑似破罐子破摔,决定卯足劲豁出去的释如辞,想要平心静气地与他好好谈谈。
奈何对方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羞涩地眨了眨眼,俯下身来主动送上了柔软的唇。
“小柿子!”
惦记着监控的原徕握住释如辞单薄的肩头,强硬地推开他。
怎料对方竟不依不饶地挥开她的手,继续低头吻得缠绵而动情。
同时。
“我监控关了,声音也都调成转文字了,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哈,两位请自便。”
封子絮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她话一说完,周围立即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只剩下释如辞青涩的舔吻声在一阵阵起伏着。
原徕闭上眼睛,气笑了。
敢情她这是被人合起伙来做局了。
第183章 不再遗憾
“小柿子,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聊聊。”
原徕强硬推开了释如辞,唇上温软的触感就此消失。
她此前被轻易压倒是因为毫无防备,并非是拿对方没辙。
“你想跟我聊什么?”
释如辞明白进退有度的道理,没有再次扑上去。
这两天他暗地里跟封子絮交流了不少东西,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
等会儿就算原徕冷冰冰地喊他滚出去,他也能笑着往她怀里滚。
既然爱她,那他就必须坚持少要点,主动点,诚实点三原则,尽可能地重新改写他们的结局。
“我觉得你需要再去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我那天已经把该讲的话都讲得很清楚了,你所需要的稳定的伴侣关系我没办法给你,且当初承诺让你第一个怀上我的孩子,我也没能做到。”
原徕措辞直白,严肃地与释如辞对视着。
“我在你这里早就没有信用可言,如果你因为受到死亡的刺
激,就决定委屈自己来迎合我的生活,我并不会为此大受感动,只会在未来的各种二选一里不断将你放弃,你能听明白吗?”
常有人幻想将自己贬值售卖,受惠者会感激涕零,珍之爱之。
实际上自轻自贱的后果就是失去所有话语权,反向将受惠者从人捧成了神,自己则沦落为对方长久的虜隶。
原徕终究还是把话说得委婉了点。
但不管怎么说,道理无非也就那样,若不是释如辞与原徕之间存在有二十年的情谊,他在明确被拒绝后又是热烈表白又是投怀送抱的,下场注定是被原徕当成一个发泄完就丢的工具,压根就没有谈爱的资格。
“而且,在你见识过我发疯的一面后,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了。”原徕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跟我待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
周遭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过头了。
释如辞坐在原徕的腹部上,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原徕拽了他一把,他才不紧不慢地张开了口:“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
“我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破罐破摔,”释如辞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伸手轻轻抚摸着原徕的脸庞,“我只是明白了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而已。”
“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都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立刻圆上我十八岁的遗憾,彻底变成你的人。”
释如辞话一说完,就红着脸颊又要低下头来。
原徕一把将人挡住,语气笃定地问道:“封子絮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
释如辞对她一向知无不言,下意识诚实回答。
好在及时刹住了车,生硬地转了话锋:“气氛都到这了,你怎么话还这么多。”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现在脑子再清醒不过了,”释如辞险些恢复往昔那副最爱与原徕呛声的模样,但想到自己进入地下室之前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梳洗打扮,终究还是为了他美丽动人的形象压住了脾气,“我不会再缠着你要什么可笑的名分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做一次爱,你就说你能做不能做?”
原徕:“?”
原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少废话!”
释如辞抓住原徕的手摁在两侧,很努力想要营造出一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奈何动作一做完,他就羞怯地躲闪开眼神,清瘦的身体由于紧张而不断颤抖着。
“反正,反正你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我又何必要为了讨你的欢心而故意装得大度温柔,内心纯净的。”
“那个男花网站,是我自你入伍之后才开始创办的,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跟同好交流,可是看着越来越多人成功追求到了自己的爱人,变成了梦寐以求的男花,我,我终归是没忍住”
“我无数次在睡前幻想自己彻底被你占有的画面,起初感觉很羞耻,但慢慢的,与你有关的男色绯闻越传越多,我就再也不能满足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启了创作之路。”
“我没有写很下流的东西,就只是一些很朦胧暧昧的想象而已,虽然,嗯,这也不太好,但是,谁怪你第一次给我的体验那么差,让我不断地从各种奇怪的地方去找补。”
释如辞听从了封子絮的建议,将内敛的爱意变成直白的言语。
可让他奇怪的是,原徕听完这一席话后的表情与其说是揶揄,倒不如说是恍然大悟?
男花网站?创作之路?朦胧暧昧?
其实释如辞和商则吵架那天,原徕正处于失控边缘,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所以。
释如辞明面上对原徕心如止水,拒了又拒,实则背地里却在他创办的网站上偷偷写两人的小黄文。
好小子。
原徕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失笑。
幼时软萌可爱的小团子长大后竟那般心口不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说话啊,干什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释如辞有点心慌慌的,“总而言之,我爱你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但是你答应过给我能力范围内的补偿,那今天这爱你不做也得做,听明白了吗!”
“你不觉得这个环境不太合适吗?”
“合适的环境有用吗?环境再好你不中用也是白搭。”
原徕被噎住。
释如辞十八岁那天的发生的乌龙真是过不去了。
“行,好,你要那我就给你,”原徕至始至终没把手挣脱开,一副随便他怎么着的样子,“但我有个要求,如果我等会儿满足你了,你写的那些东西得给我看看。”
“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从小到大品学兼优,矜持优雅的小柿子,居然会一个人偷偷地写——”
“你休想!”释如辞气急败坏地咬了原徕一口,净白的牙齿深陷入对方小麦色的肌肤内,看着用力,咬半天了却也只是磨出些浅浅的痕迹来,“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
原徕还想说些什么,炙热的吻便先一步落了下来。
释如辞紧紧闭着双眼,只会干巴巴地胡啃乱磨。
情事上好如一张白纸的他,很快就败下阵来,撩起眼帘求救似的望着原徕。
“你理论知识不是很丰富吗?”原徕挑起眉头。
“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写什么下流的东——诶!”
释如辞话还没说完,便被原徕掀翻在床,反客为主。
他特意染上原徕同色系的长发倏地铺开成一朵洁白的花,映得他面庞如火烧似的明艳。
原徕身居高位,四肢撑在释如辞的周边,将他围困得死死。
她没有流露出半点凶残的神色来,健壮有劲的身躯却在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威压。
释如辞喉结滚了滚。
他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原徕这个人,而是怕多年前的阴影再一次变为现实。
他对那事耿耿于怀,嘴上总是怨原徕,其实都是为了逃避去验证自己对原徕而言没有半点的性魅力。
说句实话,原徕如果真想甩掉他,当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再失败一次,那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脸见人了,更遑论是缠着原徕。
可惜
释如辞张嘴狠狠咬住了原徕的肩头,泪眼朦胧地嵌在她的怀中。
单调简陋的地下室在他眼里逐渐布满了绚烂的光晕,恍惚间像是濒死时做的一场梦。
他以为,在她真真正正占有他的那一刻起,他会遗憾而可悲地想起那些同样被她占有过的男人。
他会想,她一般用什么姿势拥抱他们?
他会想,她是否在进入正戏前也缠绵温柔地吻过他们?
他会想,那个如同痴儿一般,却实在容貌昳丽的艾兰,究竟得了她多少未曾说出口的疼爱?
可想来想去唯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深入拥有彼此的那瞬间,他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释如辞被轻而易举地抛入了天堂,大脑一片空白。
攻势过分疯狂,致使他只能在零零碎碎的清醒时段中悔恨地想,若是早一些认清心意就好了。
若是早点舍弃无用的脸面,兴许他就不用白吃这么多年无用的醋了。
“混蛋原徕”
原徕伤痕累累的手在释如辞光洁如新的长发中穿梭,不慎使了点粗劲儿。
对方在迷迷糊糊中骂了她两句,楚楚可怜道:“刚,刚接不久的头发,别扯坏了”
“不是讨厌长头发吗?”原徕俯身漫不经心地亲吻他,“怎么又接回来了?”
“”
释如辞咬了咬唇,浑身烫得跟要命。
他斜瞥来的眼神似嗔似怒,最后都化作一声可爱的抱怨:“还不是因为你喜欢。”
原徕不禁失笑。
“这么说来倒是我又欠了你了。”
她转而将吻落在了释如辞的头发上,轻柔到不像话。
“很漂亮,我确实很喜欢。”
释如辞闻言,心脏当即塌陷了一个角。
他为此心甘情愿地配合着原徕的喜好,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羞于启齿的姿势。
大概两个小时后。
无力再继续的释如辞,伸手推了推原徕。
他哑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好了原徕,我,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原徕一顿。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能装得下你,生活也不顾了,工作也不管了,家人也不在乎了,从早到晚都只围着你转,整个人都没了自我。】
封子絮这狗东西。
“下午的事下午再说,现在是中午。”原徕看了眼光讯表,上面正显示着十一点半,“更何况你的胃口我会不了解吗?这么两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你。”
“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你很厉害。”
释如辞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有意识地撤退着。
虽然实战的滋味确实比幻想好上千百倍,但他还想留着命享受下一次。
“又口是心非了。”
时隔多月再度开荤,原徕才刚刚进入状态。
两个骗子合伙做局送进来的肉,她既然吃到嘴里了,那就不会随意松口的。
“原徕,我没有,我——”
释如辞反抗无能,被原徕强行拖拽了回去。
又挨了半个小时欺负后,双眼失神的他才
猛地想起了封子絮交待的安全词。
只要大声喊救命,监控室就会有仪器自动发出警报。
释如辞拼命将哭腔压了回去,趁原徕不备大喊道:“救————”
怎料刚蹦出来一个字,他的嘴就被牢牢捂住了。
“在我的跟前,你想找谁求救呢?”
原徕趴在释如辞的背上,下巴靠着他的肩膀。
青筋暴起的粗壮手臂从他身前绕过,一只手掌几乎要盖住了他整张脸。
释如辞瞳孔瑟缩了下。
“窝,窝”
他想解释,奈何原徕打定主意了让他闭嘴。
且短短十几分钟后,他逃离的念头便消失了,只会傻傻地在原徕掌心糊口水。
直到彻底不省人事。
正在监控室里美美泡茶喝的封子絮,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屏幕。
一些敏感字眼会被程序自动标红,而危险字眼则会引起警报声,因此她状态放松得很。
然而当屏幕上忽然跳出来封子絮三个大字,且不再出现任何新的文字后,她的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
封子絮打开了声音,弱弱地喂了一声。
“开门,我要把人送去二楼房间,”原徕抱起脸上泪痕未干的释如辞,拿小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以及,我觉得咱俩是时候面对面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了。”
封子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