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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GB] 陈不问 6705 字 5个月前

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的原路漫听到封子絮含蓄的描述后,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

封子絮:“不是的原姨”

封子絮:“我的意思是,这毒素会催化人的性/欲,原徕正常疏解的话就没事,但我看她那样显然是忍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被我发现后,她怕是更不愿意那什么了,这码子事憋久了肯定不合适啊。”

“你直接丢个干净主动的漂亮男人进去,她现在基本上能控制住自己的攻击欲望了,不用担心人会出事。”

“我怎么感觉硬来也没用,”封子絮摇了摇头,“她坚持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止得了。”

以前原徕办事时被窥探还能心如止水,是因为对方于她来说与阿猫阿狗无异,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可对象一换成她的亲人好友,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她再怎么狂妄自我,多多少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原路漫闻言意味深长一笑。

她拍了拍封子絮的肩膀,言简意赅:“转文字知道吗?”

封子絮笑着哦了一声,小尾音转出了十八个弯——

星元499年4月23日,上午九点半。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云厚重,好似随时都会来一场暴雨。

原徕百无聊赖地看着时事新闻,脸上再也找不出半点郁结之色。

网络上已经没多少人在讨论她了,就算偶尔提起,用词也尊敬到挑不出一点错来。

权力真是好东西啊。

“原姐,原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再不说我要憋死了。”

封子絮开口叫姐,指定没好事。

原徕:“我不听。”

封子絮:“那我直说了哈。”

原徕:“啧。”

“我一个多月前不是有件事想跟你说吗?那时碍于你身体不适就没讲了。”封子絮轻声叹息,“现在不讲真不行了,再这么放任下去,我怕你日后在释姨那边不好交代。”

原徕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是释如辞出事了。

“自从地下室见到你的那天起,释如辞醒来后就每天在门口守着,余独白怎么劝也不走。”

“等余独白走后,他就进了客厅等你,坚持给你发讯息,希望你能同意再见他一面。”

“总之简单点讲,也就是他现在满脑子都只能装得下你,生活也不顾了,工作也不管了,家人也不在乎了,从早到晚都只围着你转,整个人都没了自我。”

“你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再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点,不然这样持续下去对双方都没好处。”

封子絮倒豆子似的,把话一股脑都讲完了。

她注意到原徕的神色虽没什么波动,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借此大致猜到了结果。

“他在哪。”原徕问。

“现在就在客厅坐着。”

“你把门打开,放他进来吧。”

原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终究是松了口。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看释如辞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本不想太狠心的。

磨磨蹭蹭十分钟后,门口才传来些动静。

原徕坐起身,朝脚步声的来源处看去。

她预想中的释如辞,大概是阴沉的、消瘦的、愁云密布的。

万万没想到。

“原徕!”

释如辞大步跑向原徕,美丽的白色长发一缕缕被风扬到了半空。

他清冷如秋的双目含着细碎的星,面容上布满了浓郁的思慕与爱恋,恍然间像是一轮被拼凑如初的残月,擦拭去了那些蒙在心头的灰,刹那间流淌出万般耀眼的光辉。

原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柿子,你”

“你终于肯见我了!”释如辞一头撞进原徕的怀抱中,眼尾有泪光点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独自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疼,成天只知道向你索取,还肆无忌惮伤害了你的心,全都是我不好!”

“你是不是误会什”

“嘘,你先别说话,”他跨坐在原徕的腿上,一把捂住了原徕的嘴,“从前是我过分贪心愚蠢,明明你对我有一分喜欢,就足以证明我在你心里与外边那些男人不同,可我却偏偏不顾你的为难与安危,强逼你守住道德底线只要我一人,还动不动就拈酸吃醋和你闹脾气。”

“在经历一场虚假的死亡后我彻底想明白了,爱就是爱,哪里分什么爱得深爱得浅,既然我认定了你,这辈子只贪图你一人,那么只要你愿意接受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无名五分我也甘之如饴。”

释如辞从未用如此炙热神情的目光看原徕,眼底甜腻的爱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他白皙似雪的面庞浮现出俏丽的红晕,素来冷冰冰的人化成了一汪春水,将自己杂糅进爱人的怀里。

“原徕,我爱你。”

释如辞松开手,将长时间没能回过神来的原徕推倒。

他雪白的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小柿子,你稍微冷静一下,你听我说——”

原徕看着疑似破罐子破摔,决定卯足劲豁出去的释如辞,想要平心静气地与他好好谈谈。

奈何对方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羞涩地眨了眨眼,俯下身来主动送上了柔软的唇。

“小柿子!”

惦记着监控的原徕握住释如辞单薄的肩头,强硬地推开他。

怎料对方竟不依不饶地挥开她的手,继续低头吻得缠绵而动情。

同时。

“我监控关了,声音也都调成转文字了,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哈,两位请自便。”

封子絮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她话一说完,周围立即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只剩下释如辞青涩的舔吻声在一阵阵起伏着。

原徕闭上眼睛,气笑了。

敢情她这是被人合起伙来做局了。

第183章 不再遗憾

“小柿子,我觉得我们需要先聊聊。”

原徕强硬推开了释如辞,唇上温软的触感就此消失。

她此前被轻易压倒是因为毫无防备,并非是拿对方没辙。

“你想跟我聊什么?”

释如辞明白进退有度的道理,没有再次扑上去。

这两天他暗地里跟封子絮交流了不少东西,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

等会儿就算原徕冷冰冰地喊他滚出去,他也能笑着往她怀里滚。

既然爱她,那他就必须坚持少要点,主动点,诚实点三原则,尽可能地重新改写他们的结局。

“我觉得你需要再去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我那天已经把该讲的话都讲得很清楚了,你所需要的稳定的伴侣关系我没办法给你,且当初承诺让你第一个怀上我的孩子,我也没能做到。”

原徕措辞直白,严肃地与释如辞对视着。

“我在你这里早就没有信用可言,如果你因为受到死亡的刺

激,就决定委屈自己来迎合我的生活,我并不会为此大受感动,只会在未来的各种二选一里不断将你放弃,你能听明白吗?”

常有人幻想将自己贬值售卖,受惠者会感激涕零,珍之爱之。

实际上自轻自贱的后果就是失去所有话语权,反向将受惠者从人捧成了神,自己则沦落为对方长久的虜隶。

原徕终究还是把话说得委婉了点。

但不管怎么说,道理无非也就那样,若不是释如辞与原徕之间存在有二十年的情谊,他在明确被拒绝后又是热烈表白又是投怀送抱的,下场注定是被原徕当成一个发泄完就丢的工具,压根就没有谈爱的资格。

“而且,在你见识过我发疯的一面后,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了。”原徕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跟我待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

周遭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过头了。

释如辞坐在原徕的腹部上,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原徕拽了他一把,他才不紧不慢地张开了口:“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

“我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破罐破摔,”释如辞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伸手轻轻抚摸着原徕的脸庞,“我只是明白了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而已。”

“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都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立刻圆上我十八岁的遗憾,彻底变成你的人。”

释如辞话一说完,就红着脸颊又要低下头来。

原徕一把将人挡住,语气笃定地问道:“封子絮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

释如辞对她一向知无不言,下意识诚实回答。

好在及时刹住了车,生硬地转了话锋:“气氛都到这了,你怎么话还这么多。”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现在脑子再清醒不过了,”释如辞险些恢复往昔那副最爱与原徕呛声的模样,但想到自己进入地下室之前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梳洗打扮,终究还是为了他美丽动人的形象压住了脾气,“我不会再缠着你要什么可笑的名分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做一次爱,你就说你能做不能做?”

原徕:“?”

原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少废话!”

释如辞抓住原徕的手摁在两侧,很努力想要营造出一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奈何动作一做完,他就羞怯地躲闪开眼神,清瘦的身体由于紧张而不断颤抖着。

“反正,反正你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我又何必要为了讨你的欢心而故意装得大度温柔,内心纯净的。”

“那个男花网站,是我自你入伍之后才开始创办的,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跟同好交流,可是看着越来越多人成功追求到了自己的爱人,变成了梦寐以求的男花,我,我终归是没忍住”

“我无数次在睡前幻想自己彻底被你占有的画面,起初感觉很羞耻,但慢慢的,与你有关的男色绯闻越传越多,我就再也不能满足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启了创作之路。”

“我没有写很下流的东西,就只是一些很朦胧暧昧的想象而已,虽然,嗯,这也不太好,但是,谁怪你第一次给我的体验那么差,让我不断地从各种奇怪的地方去找补。”

释如辞听从了封子絮的建议,将内敛的爱意变成直白的言语。

可让他奇怪的是,原徕听完这一席话后的表情与其说是揶揄,倒不如说是恍然大悟?

男花网站?创作之路?朦胧暧昧?

其实释如辞和商则吵架那天,原徕正处于失控边缘,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所以。

释如辞明面上对原徕心如止水,拒了又拒,实则背地里却在他创办的网站上偷偷写两人的小黄文。

好小子。

原徕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失笑。

幼时软萌可爱的小团子长大后竟那般心口不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说话啊,干什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释如辞有点心慌慌的,“总而言之,我爱你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但是你答应过给我能力范围内的补偿,那今天这爱你不做也得做,听明白了吗!”

“你不觉得这个环境不太合适吗?”

“合适的环境有用吗?环境再好你不中用也是白搭。”

原徕被噎住。

释如辞十八岁那天的发生的乌龙真是过不去了。

“行,好,你要那我就给你,”原徕至始至终没把手挣脱开,一副随便他怎么着的样子,“但我有个要求,如果我等会儿满足你了,你写的那些东西得给我看看。”

“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从小到大品学兼优,矜持优雅的小柿子,居然会一个人偷偷地写——”

“你休想!”释如辞气急败坏地咬了原徕一口,净白的牙齿深陷入对方小麦色的肌肤内,看着用力,咬半天了却也只是磨出些浅浅的痕迹来,“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

原徕还想说些什么,炙热的吻便先一步落了下来。

释如辞紧紧闭着双眼,只会干巴巴地胡啃乱磨。

情事上好如一张白纸的他,很快就败下阵来,撩起眼帘求救似的望着原徕。

“你理论知识不是很丰富吗?”原徕挑起眉头。

“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写什么下流的东——诶!”

释如辞话还没说完,便被原徕掀翻在床,反客为主。

他特意染上原徕同色系的长发倏地铺开成一朵洁白的花,映得他面庞如火烧似的明艳。

原徕身居高位,四肢撑在释如辞的周边,将他围困得死死。

她没有流露出半点凶残的神色来,健壮有劲的身躯却在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威压。

释如辞喉结滚了滚。

他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原徕这个人,而是怕多年前的阴影再一次变为现实。

他对那事耿耿于怀,嘴上总是怨原徕,其实都是为了逃避去验证自己对原徕而言没有半点的性魅力。

说句实话,原徕如果真想甩掉他,当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再失败一次,那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脸见人了,更遑论是缠着原徕。

可惜

释如辞张嘴狠狠咬住了原徕的肩头,泪眼朦胧地嵌在她的怀中。

单调简陋的地下室在他眼里逐渐布满了绚烂的光晕,恍惚间像是濒死时做的一场梦。

他以为,在她真真正正占有他的那一刻起,他会遗憾而可悲地想起那些同样被她占有过的男人。

他会想,她一般用什么姿势拥抱他们?

他会想,她是否在进入正戏前也缠绵温柔地吻过他们?

他会想,那个如同痴儿一般,却实在容貌昳丽的艾兰,究竟得了她多少未曾说出口的疼爱?

可想来想去唯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深入拥有彼此的那瞬间,他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释如辞被轻而易举地抛入了天堂,大脑一片空白。

攻势过分疯狂,致使他只能在零零碎碎的清醒时段中悔恨地想,若是早一些认清心意就好了。

若是早点舍弃无用的脸面,兴许他就不用白吃这么多年无用的醋了。

“混蛋原徕”

原徕伤痕累累的手在释如辞光洁如新的长发中穿梭,不慎使了点粗劲儿。

对方在迷迷糊糊中骂了她两句,楚楚可怜道:“刚,刚接不久的头发,别扯坏了”

“不是讨厌长头发吗?”原徕俯身漫不经心地亲吻他,“怎么又接回来了?”

“”

释如辞咬了咬唇,浑身烫得跟要命。

他斜瞥来的眼神似嗔似怒,最后都化作一声可爱的抱怨:“还不是因为你喜欢。”

原徕不禁失笑。

“这么说来倒是我又欠了你了。”

她转而将吻落在了释如辞的头发上,轻柔到不像话。

“很漂亮,我确实很喜欢。”

释如辞闻言,心脏当即塌陷了一个角。

他为此心甘情愿地配合着原徕的喜好,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羞于启齿的姿势。

大概两个小时后。

无力再继续的释如辞,伸手推了推原徕。

他哑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商量道:“好了原徕,我,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原徕一顿。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能装得下你,生活也不顾了,工作也不管了,家人也不在乎了,从早到晚都只围着你转,整个人都没了自我。】

封子絮这狗东西。

“下午的事下午再说,现在是中午。”原徕看了眼光讯表,上面正显示着十一点半,“更何况你的胃口我会不了解吗?这么两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你。”

“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你很厉害。”

释如辞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有意识地撤退着。

虽然实战的滋味确实比幻想好上千百倍,但他还想留着命享受下一次。

“又口是心非了。”

时隔多月再度开荤,原徕才刚刚进入状态。

两个骗子合伙做局送进来的肉,她既然吃到嘴里了,那就不会随意松口的。

“原徕,我没有,我——”

释如辞反抗无能,被原徕强行拖拽了回去。

又挨了半个小时欺负后,双眼失神的他才

猛地想起了封子絮交待的安全词。

只要大声喊救命,监控室就会有仪器自动发出警报。

释如辞拼命将哭腔压了回去,趁原徕不备大喊道:“救————”

怎料刚蹦出来一个字,他的嘴就被牢牢捂住了。

“在我的跟前,你想找谁求救呢?”

原徕趴在释如辞的背上,下巴靠着他的肩膀。

青筋暴起的粗壮手臂从他身前绕过,一只手掌几乎要盖住了他整张脸。

释如辞瞳孔瑟缩了下。

“窝,窝”

他想解释,奈何原徕打定主意了让他闭嘴。

且短短十几分钟后,他逃离的念头便消失了,只会傻傻地在原徕掌心糊口水。

直到彻底不省人事。

正在监控室里美美泡茶喝的封子絮,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屏幕。

一些敏感字眼会被程序自动标红,而危险字眼则会引起警报声,因此她状态放松得很。

然而当屏幕上忽然跳出来封子絮三个大字,且不再出现任何新的文字后,她的松弛感瞬间荡然无存。

封子絮打开了声音,弱弱地喂了一声。

“开门,我要把人送去二楼房间,”原徕抱起脸上泪痕未干的释如辞,拿小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以及,我觉得咱俩是时候面对面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了。”

封子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