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突然就傻了,他买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参和看起来很名贵的东西,不太合适。
早知道就搞一个看起来简陋一点儿的包装了。
苏京墨的目光搜寻几秒,从几个礼品盒里挑出来一个看起来非常朴素的,递给沈柔,“阿姨,您上次让我带的卤牛肉很好吃,您看,我带了这些,好歹收一个,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事实证明,他这么说了,沈柔果真没再继续拒绝。
苏京墨心里暗自发笑,他就知道,母子两个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沈柔领着苏京墨出现的时候,沈灼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沈灼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苏京墨,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用被子捂住了头,“别……别看我。”
沈柔还没走,以为他不好意思了,抿着嘴笑了笑,对苏京墨说:“那个京墨啊,我先出去,你在这儿陪陪他吧,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了。”
“嗯,”苏京墨轻声道。
沈柔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灼长手长腿可怜兮兮地躺在单人床上,身上盖的被子还短一截,捂住了整个头,脚就裸露在了空气里。
苏京墨坐在一边,起瓶盖似的把对方的被子给掀开了,露出了沈灼一张通红的脸。他伸手试了试沈灼额头的温度,有点儿烫手。睡梦中的人看起来睡得相当不安稳,苏京墨就给他掖了掖被角,支着脑袋看他。
沈灼快被烧糊涂了,他做梦自己在沙漠里找水,被渴醒了。半梦半醒间,看到苏京墨坐在床头,眼神温柔的要命,实在是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
于是沈灼就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挣扎着出声,“水——”。
没想到梦还是挺真的,梦里那个温柔版本的苏京墨真去给他倒水了。
苏京墨倒完水就看沈灼已经坐起来了,他手里还拿着杯子,问了一句:“怎么坐起来了?再躺一会儿吧。”
这语气,这神情,绝对是在做梦!
沈灼十分笃定。
就是他竟然会梦到苏京墨。
当然这也很正常,之前也不是没梦到过。
梦的一起都真的不像话,除了苏京墨。沈灼努力的睁开眼,想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只能看到苏京墨的嘴唇一张一合,嘴唇发着潋滟的水光。
沈灼咽了咽口水。
苏京墨看他迟迟不接,凑他近了些,挥了挥手,纳闷道:“怎么了这是,难不成烧成傻子了?”
手下一秒就被沈灼按住了,苏京墨还在发愣,就落入了一个跟火炉似的怀抱里,苏京墨挣扎了两下,结果沈灼的手就跟两个钳子似的,越搂越紧,索性放弃了挣扎。
“你到底想……”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
沈灼还在疑惑,怎么梦里的触感都这么真实了,冰冰凉凉的,于是又轻轻舔了一下。
“!”
苏京墨瞳孔一缩,整个人僵硬的不得了。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环着苏京墨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把脑袋埋在对方的胸口。
不敢动,实在是不敢动。
苏京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个手里还举着杯子,生怕水撒出来。就在这时,沈柔来了。
“吃个苹果……”沈柔眨了眨眼,看清了两人的动作之后,足足愣了三秒,“你们这是……”
苏京墨尬笑了两声,推了推跟粘在自己身上似的沈灼,岂料纹丝不动,“那个,那个,他烧糊涂了。”
苏京墨心里慌的要死,不知道沈柔刚才看见没有,不由得暗自观察沈柔的反应。
沈柔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惊讶,缓过来之后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把你跟生病的人放在一起。”
苏京墨笑得很尴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没被发现,“没事儿,我们是同桌毕竟,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然后他趁沈柔不注意,悄悄掐了沈灼一下。
“啊——”沈灼吃痛,哀嚎出声,沈柔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沈灼不觉场面有多么尴尬,被掐了也不放手,甚至还变本加厉的蹭了蹭苏京墨,不自觉的撒娇,“刚才被虫虫咬了,吹吹~”
“……”
“咳咳咳,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别计较。”
苏京墨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他艰难的点了点头,沈柔待不下去,把苹果放下就出去了。
苏京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身上这个跟大型犬似的人勒得喘不过气了,忍无可忍的威胁,“混蛋沈灼,再不撒开手,我就扒了你的皮!”
罪魁祸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的嘴往人家脸上贴。
苏京墨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放下手里的杯子,气急败坏,“沈灼!你在干什么?”
沈灼意识渐渐回笼,眨了眨眼,和苏京墨四目相对,然后再次缓慢的闭上了眼镜,直愣愣的躺了下去。
苏京墨上前拖着他的脑袋,“总算清醒了?”
沈灼依旧闭着眼,在床上挺尸。
良久,沈灼静静的躺在床上,透过纸糊的墙壁,听见了街上的叫卖声,是个卖烤红薯的大爷,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出现。楼下的小朋友在嬉戏打闹,每到假期,他们都喜欢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他每次做不出数学题的时候,都觉得厌烦。他听见了街口几个大娘十分大声的讲着八卦。屋外的沈柔,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他旁边的人,清浅的呼吸声。
沈灼躺在床上,心慢慢静下来。
苏京墨声音很轻,很无奈,带着些自暴自弃,他说:“沈灼,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灼的心情像是被抛下了石子的湖面,看起来一切正常,实则一圈圈的涟漪早就泛进了心里。
他刚才的行为太冒犯,自觉的无颜面对当事人,却又忍不住回顾刚才那个温凉的怀抱,以及鼻尖萦绕的雪松木的气味。
迷迷糊糊的沈灼不知道沈柔来过,只记得自己对苏京墨上下其手,快要羞愤欲死。
苏京墨没打死他,实属是他命大。
只不过,他们现在不是男男朋友的关系吗?只是抱两下估计也没什么的……吧?
沈灼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苏京墨叹了口气,起身跟沈柔道别,拿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又被沈柔塞了一些水果,这才走出门。
临走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沈柔温柔的笑意,狭小却整洁的屋子,躺在小床上的沈灼,掉了漆的墙壁。
他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不计后果,如今却很认真的在思考,自己这么做,真的好吗?沈柔这么好,她要是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那该怎么办?沈灼该怎么办?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苏京墨把自己嘲笑了一通,自己现在也开始杞人忧天了。且不说什么时候被发现,他们两个小心一点儿,温水煮青蛙,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至于他自己,外公嘴上那么说,但自己依旧是他最看好的外孙,加上苏平威那边明面上只有他一个儿子,就算要找替代品,一时半会儿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苏京墨像往常一样回到偌大的房子,习以为常的走进去,没想到她竟然在,虽然拉了窗帘,但是开了灯,倒是让人意外。
本想跟往常一样无视她直接上楼,却被叫住了。
“怎么?”
沈柔把食材丢进锅里,锅里冒出的热气渐渐弥漫到了整个空间,
沈柔机械的拿起勺子搅了搅,心情跟锅里沸腾的水一样翻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第一次听自己儿子提起那个学习很好的同学?
还是每周末都要打视频一对一的讲题时间?
是第一次自己儿子看对方的眼神?
还是今天?
说不清楚,她也想不明白。
住宿让她和沈灼之间少了太多的相处时间,以至于她没发现,突然走进沈灼生活的那个人。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那她往日对沈灼未来美好生活图景的想象就都变成了泡影,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沈柔笑得很勉强,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只是猜测,自己未免太过敏感。
第29章 花心凤凰男29
春节刚过去,街上是零散的红色鞭炮碎片和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味。
沈灼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围了个蓝色的围巾,斜挎着书包,腾出一只手来给在手机上打字。
——我刚出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界面上的备注是一个红色的爱心。
两个人早就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还好目的地位于郊区,要不然对沈灼来说,多少费点儿功夫。
两个人打着学习的名义,又是假期,自以为这个借口天衣无缝,无可挑剔。
路过一片文化街时,四处都是鲜艳的涂鸦,连树都被穿上了各种搞怪的衣服,树枝上挂着彩灯,看着喜气洋洋,哈出的气在车窗上结成一层雾,又被人为的抹掉。
不知不觉,又是新的一年了。
新的一年,苏京墨剪了个头发。两个头发剪毁的苦命人聚在一起,彼此都不忍直视,只能捏着鼻子强行一笔勾销,毕竟两人都对共同财产下了狠手。
“那个……”
“苏……”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两人同时陷入尴尬。
还是沈灼率先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那个,你假期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沈灼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差不多了,你呢?”
“我也是。”
然后两人相识一笑,又迅速转过了头。
“幸好来得早,不然没什么座位了。”
“确实。”
两人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的掏出作业就开始写。
写到一半,题目死活看不进去,沈灼不动声色的挠了挠头,悄咪咪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京墨。
苏京墨细长莹白的手握着黑色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下,长时间停留在草稿纸上的笔洇出一小团黑色。苏京墨做题时喜欢先把最简单的题做完,最后剩下值得思考的题。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翻过页之后,停留在最后一道题上,下笔很迟,不像是他的作风。
沈灼看了一会儿,又环视四周,这个时间还早,图书馆里提供的座位却做了大半,每个人面前都摊着资料,奋笔疾书,沈灼不自觉的放慢呼吸,长叹一口气,目光再次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挣扎片刻,他决定不再难为自己,转而拿出了语文资料。
看着看着,视线又不自觉的移到了对面。
苏京墨只有做题的时候才戴眼镜,银框折射出细碎的太阳光,微微低垂着眼,睫毛很长,根根分明,苏京墨平日里多是面无表情,神色很冷,总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长相其实很乖,往那一站,眼睛微微弯起的时候,相当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好好学生、别人家孩子。
“你要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啊,”沈灼回神,放下了撑着脸的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
“现在走还是待会儿走?”
“待会儿吧,我作文还差个结尾。”
沈灼回。
“写作文还能走神,你还真是个人才。”苏京墨倚着椅背,语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嘲讽。
“适当的发散思维有助于我思考。”
两个人交谈时,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差不多了,沈灼迅速的收了个尾,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就往外走。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上午!”
沈灼下台阶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坐了一上午,背都酸了。
“如果不是我眼花的话,你一上午看了我可不止五次,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专注?”苏京墨停住脚步,站在比沈灼高了几阶台阶的地方看他。
“当然是因为你在我对面,我无心学习啦。”
“少贫,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有开学考吗?”
开学考一出来,沈灼果真瞪大了眼,“开、学、考?”
“一二班的老传统了,考不好的就要被请去办公室喝茶。”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你现在浪子回头还不算太迟,如果你觉得跟我一起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下次了。”
“别别别,我错了,”沈灼举手投降,“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苏京墨冷哼了一声,从台阶上走下来,“行了,走吧。”
沈灼赶紧跟上去,“小苏同学救我狗命,受小弟一拜!”
“你叫我什么?”
苏京墨斜他一眼。
“小苏同学?不对,大苏同学?苏哥?京墨哥?苏京墨?小墨墨?”
沈灼每叫一个就要看一下苏京墨的脸色,察觉不满,后知后觉,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试探道:“男……男朋友?”
苏京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灼从后面拉住他的手,一使劲,苏京墨就被拉到了和他面对面,距离很近,“不是吧,这都不满意?宝宝?”
“闭嘴吧你还是。”
“哎?宝宝宝宝宝宝——”
下一秒一个拳头横空出世,锤在了他的后肩上。
“宝宝真好,知道我肩膀疼,还给我捶肩膀~”沈灼夹着嗓子,怪声怪气道。
“神经病。”
“生气了?真生气了?”
“滚蛋。”
“哈哈哈,”当事人被骂了也不生气,继续巴巴的往上凑,甚至因为苏京墨被气急了也只会翻来覆去说两句话而笑呵呵的。
两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待会一起吃饭,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的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沈灼还以为是路过要转弯的车,拉了苏京墨一把,“小心车。”
苏京墨认出了车的主人。
“怎么了?”
苏京墨非但没后退,甚至还上前挡在了他面前,“没事儿,是我家的车。”
沈灼愣了两秒,就看车窗落下,车里的人扭头,露出了相当苍白的脸,未施粉黛,但是丝毫不显年龄,穿着一身黑裙子。在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眯了眯眼,很像是常年不见天日,轻易不在白天出行的人才有的反应。
同时,苏京墨长得很像她。
苏京墨上前,低着头和女人交谈。
沈灼能感受到对方似有若无的目光,他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几次,自己现在没戴眼镜,万一看着不像个乖孩子怎么办?万一对方对他的印象不好怎么办?
沈灼深知原主的长相实在是算不上令人安心,反正打眼一看,就是一张精明脸。
沈灼自诩一向对外貌看得很淡,现如今也是身临其境,敏感了起来。
两人话好像说完了,苏京墨后退了一步,女人的视线毫不避讳的射了过来,沈灼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阿姨好,我是沈灼。”
女人的视线很不客气,上下把他扫视了几个来回,沈灼这才看清,女人的瞳孔颜色很深,情绪都被盖在下面,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强行被扯出来的笑,很不自然,“你好,我听小墨提起过你。”
沈灼控制自己不去看苏京墨,微微张开嘴,带着些适当的惊讶,“是吗,我和苏京墨是很好的朋友。”
女人笑了,笑得格外诡异,沈灼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脸上也可以出现这么奇怪的表情,尤其是对方还顶着跟苏京墨五六分相似的脸,简直有些惊悚。
“我过会儿自己会回去,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苏京墨突然开口。
“很好,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女人最后看了沈灼一眼,升上了车窗。
一股不安感从沈灼心里升起,他抓住苏京墨的手,语气有些焦急,“你答应她什么?”
“没什么啊,她让我早点儿回去吃晚饭。”
为什么吃晚饭这件事还要特地被提起来?苏京墨在瞒着他些什么东西?
想到苏京墨可能会多想,沈灼先把刚才的事情给解释了,“我们的事情不可能直接告诉家里人,所以我刚才说我们是好朋友,没有不承认我们之间关系的意思。”
“我知道。”
苏京墨笑了笑,“好了,先吃饭去,饿死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踏实。
但转念一想,可能会发生动荡的只有他们之间的关系,再说了,迟早有那么一天。
也是时候考虑跟沈柔摊牌了,反正她早晚都会猜到。
只是,事情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沈灼打定了主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却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沈柔正对着他,攥着拳,看起来非常的不安,抬眼看到沈灼瞬间坐了起来。
“小灼!”
沈柔走到沈灼身边,握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回过头,露出了眉毛上的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哟!这就是我那个儿子吗?都长这么大了。”
男人笑起来很难看,他一走过来,沈灼下意识的拉着沈柔后退了一步。
“哎呀,这么多年不见,都不记得我了,你看看这事整的。”男人还是在笑,但放在母子二人眼里,非常虚伪。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来干什么?!”沈灼拦住男人继续上前的动作。
“看吧,”男人对着沈柔说,“孩子跟着你的姓,不仅长得跟我不像了,这脾气也跟我不像了。”
“小灼是我养大的,凭什么跟你长得像!”沈柔说。
“柔啊,这么多年不见,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男人张开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从头到尾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穿搭,“知道我这身多少钱吗?看看你们现在混得这么惨,真是让人心疼。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大赚了一笔,钱现在多的没地方花。这不,想起来我还有个儿子来了。”
男人看着沈灼的脸,“怎么样啊小灼?只要你现在跟着我,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多了。”
沈灼警惕地看着他,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而且据他所知,他现在还在牢里,为什么不仅提前出来找到了他们,还换了身行头?
沈灼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现在很多事情都跟原剧情脱轨了,未来的发展他也不清楚到底会怎样,但很大可能,苏家开始动手了。
【告诉你哦宿主,就是苏京墨他妈干的,她拿钱收买了他,想把你搞走。】
沈灼下意识皱了皱眉,把他搞走就是那个女人的目的?
但是他要是这样就走了,剧情还怎么往下走?而且,他是不可能离开沈柔跟这个人渣走的。
【宿主现在不离开,他妈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走了,我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主要是,这里不安全了,他和沈柔得尽快搬家。
【搬家?宿主能搬到哪里去,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当然。】系统非常自然地回答。
【那要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那当然是……】
第30章 花心凤凰男30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系统顿住思考了两秒,然后选择了装傻。
沈灼叹了口气,
【听你说话,我还以为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男人再次问。
沈柔出声,“王通海你想什么呢,我儿子是不会跟你走的!”
“哦?是吗,要我说还是得听听孩子的想法,”王通海说。
两人同时看向沉默的沈灼。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有钱。至少给我五天时间。”
听沈灼的意思,相当有可乘之机,而且五天,他正好可以趁机要更多的钱。
王通海心下窃喜,眉眼都染上了喜色,拍了拍沈灼的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的种,这几天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两个的,别说是五天了,就算是一周都可以,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想想的。”
沈柔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这看起来“父慈子孝”的画面。
王通海临走之前,还看了沈柔几眼,“如果小灼认我,我也不介意跟你复婚,毕竟,也是当了好多年的夫妻。”
沈柔打了个冷战,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柔顾不得想多,往日的记忆尖叫着吞噬她,还好她还有个孩子。
“小灼,小灼,别跟他走。”
沈柔往下拽着他的衣袖,乞求道。
沈灼揽住她,“放心,我是不会抛下您的,只是委屈您得跟我演一场戏了。”
王通海一连几天,一点儿都不消停。
不知道是为了展示自己是真的有钱了还是怎的,给沈灼买了一堆电子产品,给他买了衣服,礼物流水一样的送。
东西沈灼当着他的面拆开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害,我跟你说夫人,我送的东西他全都收了,要我说,养再多年有什么用,我这个儿子啊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挂了电话,王通海握着方向盘,贪婪的嗅了嗅,这可是他第一次开这么贵的车,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感谢他那个便宜儿子。
连苏家的大少爷都能搞上,真不愧是他儿子。
说实话,要是沈灼真的认他,和苏家大少爷在一起,等到以后,他还愁自己下半辈子吗?
就是啊,看情况,那苏少爷还真不一定能和白眼狼走下去,自己先捞一笔,也算是儿子给老子做贡献了。
“喂,谁啊?欠你们的钱,着什么急,我现在有的是钱,还差你那一点毛毛雨。”
“还想让我去赌?我告诉你们,我再也不会去赌了!”
他可是因为赌钱总输倒了大霉,这次洗心革面再不去了。
沈灼站在窗台边上看着车被开走,冷笑了一声。
像王通海这种人,宋文心找上他,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想到什么他还是给苏京墨发了消息。
——苏京墨,我那个赌鬼爹找上门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消息界面弹出来,手机提示音响了,被一双手拿了起来,熟练的解锁。
手的主人正是宋文心,她的脸本就苍白,长睫垂下,翻来覆去的看那条消息,现下连唇上的那点儿血色都褪干净了似的。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那个小孩的发的消息,能看出来对王通海并不是全然的信任,至少和王通海告诉她的对不上。
而她,竟然和一个赌鬼产生了交集,这让她自小就敏感的神经难以忍受。
她好像做了一个不那么正确的决定,为了她的儿子能回归正轨。
她和对方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的转账记录上。
苏京墨还被她关进了屋子里。
她那天把事情摊开来跟她讲了,并且求他,做个正常人,正常的结婚生子,把苏家握在手里,这样他就还是苏家的继承人。
谁料那天苏京墨砸了很多东西,朝她吼,质问她,什么叫做正常,什么叫做不正常。
两人大吵一架,她身心俱疲。
她的儿子被那个小孩带坏了。
所以那天她第一次见他,充满了敌意。
她收了苏京墨的手机,派人看着他不让他出门。
现在,她需要和那个孩子聊一聊。
她相信,明晃晃的利益和飘渺的前途,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苏京墨在屋子里打转,为了看住他,宋文心找了两个保镖站在门口。
真是费尽心思。
如果不是听见宋文心准备好要去找沈灼,他也不会突然这么激动。
他该怎么办?
沈灼那个混蛋,肯定扛不过金钱的诱惑。万一真的被收买了怎么办?
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最起码,要是沈灼背叛了他,他得当场把人暴打一顿才可以。
“啊!!!”
苏京墨的房间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相视一眼,默契的不予理会。
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要是被少爷跑了,少不了问他们两个人的责。
见这套不管用,苏京墨从地上爬起来,不装了。
目光瞥向了巨大的落地窗,废话,难不倒他。
时隔几天,沈灼终于收到了备注是爱心的消息,发消息的人却不是本人。
——我是苏京墨的妈妈,这周一下午三点,我在中央大街的心语咖啡厅等你。
沈灼握着手机,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就是看样子苏京墨的情况应该不会太好。
去之前,沈灼给自己脑补了好几通大戏,什么泼他咖啡,什么用支票砸他,总之不可能是和颜悦色的接受。
毕竟原主可是自导自演救了老爷子一命,身受重伤,差点一命呜呼,挟恩相报才“嫁”进苏家。
一见到他,宋文心的脸色略微僵硬。
“没想到你还提前了十五分钟来,看来没什么迟到的坏习惯。”
“是,阿姨,毕竟您是苏京墨他妈妈,我不会不尊重您的。”
宋文心点了点头,头上的黑色帽子盖住大半张脸,“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跟你聊,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我的儿子?”
“如果您是想让我们两个分手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因为谈恋爱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而我们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宋文心点的咖啡被端了上来,她双手环住杯身,温声道:“我不这么觉得,你们两个……毕竟都是男孩子,是有违发展规律的事情,注定长久不了的,而且,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你们两个之间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不是我真心爱小墨,你和我同一张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承认,你们确实很有钱,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钱能买来的。”
宋文心笑了,“小朋友,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么幼稚的言论了。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宋文心慢慢搅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他。
沈灼问:“怎么样?”
宋文心却存心卖起了关子,“听我一句劝,别干傻事儿,要懂怎么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推到沈灼面前,“你想写多少都可以。”
“怎么?难道你把苏京墨关起来,也是为了让他做出你所谓的正确的选择。”
“让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罢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
“你乐意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只是,你们年纪太小,有几分真心呢?还是实在的利益比较好把握住。”
宋文心脸上一直挂着笑。
“想一想,有了这些钱,你就不用再过穷日子了,岂不是想买什么都可以,看上的限量版球鞋,平板电脑,大到房子,车子,未来就算不这么拼命的学习,也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而我的要求又不高,只是让你们从此别联系了而已。而且就算我不阻挠,谁能保证你们未来一定能走下去呢?”
沈灼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手,他现在就算不收钱,未来苏京墨重生,还是要弄死他,有了这些钱,他还能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把。
宋文心看出他动心了,笑容里带了些胜券在握的微笑。
小墨啊,你喜欢的人,也就这样。
“阿姨,我不能要。”沈灼站起来拒绝了她。
这下轮到宋文心惊讶了,她甚至有些失态,“为什么?你刚才都犹豫了!”
“宋阿姨,没有人可以面对这么多钱不犹豫。但我想说的是,我喜欢苏京墨,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很多,而且就算我们以后要分手,或者实在走不下去,我也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
“或许你觉得我很幼稚,很可笑,但是我对苏京墨,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心。跟钱没关系。而且,是我先追的苏京墨,一开始是我偏要勉强他跟我在一起,都是我的错,您大可以冲着我来!”
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惊天动地,感人肺腑,深入人心,连宋文心都愣了。
现在……不是,现在的小孩都成这样了吗?
两人吸引了不少目光,都朝这边看。
“你,你先坐下。”宋文心说。
沈灼说了一通,情绪有些激动,后知后觉的捂住了脸,坐下之后想从地洞里钻进去,心里却默默的松了口气。
吓死了。
刚才要不是他眼尖,看到了苏京墨的身影,他就玩完了。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是。
“我也不是要为难你们两个,只是,你知道你的存在对于他意味着什么吗?”
“阿姨!让他继承你口中所谓的家业,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没想到这么偶像剧的台词他也有说出口的一天。
“宋阿姨,有时候,或许他想要的只是你们更多的关心呢,万贯家财真的比亲情重要吗?”
宋文心沉默了,“这些是小墨告诉你的吗?”
“不是。但是阿姨,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我都尊重他的想法。虽然是我在死缠烂打,但是选择权一直在他手里。”
刚才苏京墨悄悄进门,戴了个口罩,坐在不远处,没出声,把沈灼的话听了个全。
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浑身上下绷着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沈灼平日里没正形惯了,罕见有如此认真的时刻。
他关上录音笔,觉得自己找到了世间罕见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