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真心实意道，“说实话，这些衣服我都没想过能卖出去，以前都不好卖，现在这新衣服越来越颜色鲜艳，款式好看，更不好卖了。好几年的衣服了，我不求赚钱，只要能回本就行。

时间久远我都忘了成本大概多少钱一件了，要不是之前我们服装厂生意红火，这个单子能给我们拖死。

我去核实一下价格和数量，你能按照成本价全都收走，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一批衣服量很大，能让我们厂最少再坚持半年一年的。”

梁爱荣：“张厂长，我知道你们厂里现在有困难，几年前的钱可比现在值钱多了，我肯定不能按成本价拿货，咱也不是那趁火打劫的人，我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

我在这里四处看看，您尽快核实。等您核实好再谈价格。”

张厂长走后，梁爱荣在仓库里仔细查看起来，这衣服布料可真货真价实啊，70年代末的衣服放到现在，一点磨损，消耗都没有，还是崭新的，爱惜着点，能穿到几十年后。

张厂长拿着一个泛黄的本子，戴着老花镜过来了，

“爱荣同志，当初他们一样定了五千件，这本子上记录的，根据他们订货数量减去厂里自己卖出去的数量算的话，那个军大衣还有4574件，皮夹克还有4665件，棉裤卖出去的少还有4890件。

但是实际上估计没这么多，因为这些衣服每年会定期维护，通风，晒太阳，说不定就有那手长的顺一件......”

梁爱荣：“我差不多一周后需要，到时候得你们厂里帮忙装货卸货，直接给我送到火车站的货箱里。

这期间你们挑一两天好日子，给衣服晒晒太阳，散散味，再重新确定一下数量。”

张厂长：“行，爱荣同志这批衣服我们用的材料是真好，那时候国营商店里普通群众穿军大衣才卖三十多一件，我们这算上原料费和人工费，一件成本价就要45块，然后棉裤是32块，皮夹克最贵52块钱。”

张厂长怕梁爱荣嫌贵，还把本子拿给梁爱荣看，“我答应蔡市长给你便宜，也承诺给你成本价，你自己看，我没框你。”

是不便宜，服装的毛利率一般在百分之30到50，出厂拿货价加点，到市场上的售价再加点，售价将近一百块，别说几年前放到现在价格也挺高的。

梁爱荣笑着摆摆手，“我相信您，我看了，是好衣服，值得这个价，你的本子我就不看了，而且这都是几年前的成本价了，这几年人工费和材料费还涨了不少，我可不能让你们吃亏。

每件衣服我给你们加......”

梁爱荣想说10块，扫了一眼数量，默默改成，“五块！加五块，成吗？”

张厂长闭眼手指不停捏来减去的，大致算了一下，惊讶道，“爱荣同志，不算你这五块钱利润，也要将近60万块钱呢，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不能。我得拉到苏联卖出去，才有钱给你结账，实话告诉你吧，我这趟去有国家队那什么陪同，不然我也不敢一下子弄这么多衣服去卖，我只能先给你付一部定金，剩下的钱等我回来再结给你。”

这么多衣服哪有那么好卖，张厂长还以为她找好销路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跟领导一起去苏联有啥用，他不也是厂领导嘛？

张厂长说道，“爱荣同志，你这一来一回挺不容易的，要是没卖出去，估计还得亏不少路费，你想为我们厂解决困难的心意我理解，可我们不能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