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无奈道，“不用管她，小柔，我是明天就找人开始建房子，还是怎么说？”

叶柔：“反正也不急着住，过完年开春再建吧，咱家目前没什么存款了，等姑姑回来再说。”

“好，都听你的。”

李家人都回了城里，叶柔说想回娘家看看奶奶，就跟他们分开了。

叶柔回到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个东西，又悄悄溜回李家村了。

晚上李老头在村民家打牌，李老太在旁边看了一会，喊李老头回家，

“去去去，你自己回吧，我们这才刚开始呢～”

李老太骂骂咧咧的回家，看到压井边上堆着的碗筷，站在院子里跺着脚接着骂，

“有些人真是丧天良，年纪轻轻嫁到别人家里，什么都不干，连个碗都不知道洗！

吃我的喝我的，还让我伺候你们，还不如那没良心的白眼狼呢！”

屋里李老四媳妇踹了一脚李老四的屁股，“你妈让你洗碗呢，还说你不如断亲的那两个白眼狼。”

李老四搂着他媳妇往被窝里一钻，“别理她，这么冷的天，冰水洗碗手都要起冻疮。”

李老太骂完了，气呼呼的蹲下身，把碗洗了。

李老太把李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憋着一肚子的气一脚踹开自己的屋门，反手关上门，摸索着拉开电灯线。

嘎吱一声，灯亮了起来，还伴随着沙沙的窸窣，不知何时摆在堂屋的李红英爷爷奶奶的遗像，摆在了李老太的屋里。

家里暖黄色的灯泡换成了血红色，暗红的光淌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凝固的血。

李老太正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残破的布娃娃，缺的一只眼睛黑乎乎的在红色的灯光下，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李老太吓傻了，双手合十闭眼，“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李家列祖列宗保佑，不管这是何方的神圣，请速速离开我家......”

她睁开眼，屋里还是瘆人的像鬼屋，她看到她公公婆婆对着她笑的画像，啪啪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都是我嘴贱，我再也不骂你们了，请你们晚上千万别来找我谈心啊，去找你们的儿子去......”

“外婆，外婆，我今天结婚，我的新娘去哪里了？”

突然窗户边探出一个围着一圈白纱布的脑袋。

李老太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李红英生的全是儿子，她哪来的外孙？

李老太被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窗外的李金水神志似乎不太清醒，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语道，

“红艳外婆，今天不是1985年12月29号，十一月十八，我和红艳结婚的日子吗？

为什么我的红艳不见了？外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她了，再也不管她工作到多晚回家了，再也不疑神疑鬼她跟别人乱搞了，你让她别跟我离婚。

我不能没有她，自从她不要我后，我的父母也走了，孩子们也离我远去，没有人管我，没有人给我钱，也没有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