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了,我得空还她就是了。”
“你可别忘了。”
“中,知道了。”爱玲进屋将钱藏好,这才作罢。
爱玲存了心思,逢星期天了便去大嫂家,帮着月竹剪个线头,钉个扣子干些杂活。只是常见月竹忙的把缝纫机蹬的差点要冒烟,竟是不见她剪衣服,她纳了闷便问起大嫂来。
“晚上他们睡了觉,我才能心平气静的算着剪,白天光线好适合干活。”
原来如此啊。
“嫂,你起来歇会,让我踩会儿,这合直缝我会。”
“你歇着吧,我也干习惯了。”
爱玲过来拉她“喝口水转转去,我来你就没停过。”
月竹只得起了身,拿碗倒了水喝。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爱玲向来是个不吃亏的主,怎的突然改了性子给自己帮起忙来了?难道是因为今年建国帮着他们犁地吗?
虽然自己心里不舒服,前两年自己快难死了,孩子没人看,又没钱没农具和牛,一想到公公才去世,她和建民就把他们给踢了出去,嫌他们孩子小,那两年真苦啊,做不尽的难呀,每每想起心里就酸苦的厉害。
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那么大度,她恨婆婆,恼小叔子和妯娌,所以才有对建民的那番冷嘲热讽。明是对建民更多的是对爱玲,建民心里其实倒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们添孩子那两年,也是多亏了建民从中说合,有啥事他也是跑在前面,月竹也是感他的恩的。只是弟媳爱玲就不一样了,不吃亏嘴甜心苦,这些年月竹与她除去必不可少的交集,甚少交心,不得罪不深交这就是月竹的原则,也是老实人保护自己的方式。
爱玲毕竟不常做这缝纫活,针脚走的歪歪扭扭,月竹怕顾客不满意忙推着让她休息,她又接着干了起来。
等到建国回来,月竹便对他讲了爱玲这段天天有空了就过来,害的她还得没话找话的陪她,耽误自己干活。
这也是个机会,建国便说起了弟弟前些日子的话,想让爱玲跟着她学裁剪。“我想着他们也不是外人,不如让她跟着你学学咋样?”
“学她个大头鬼!”月竹发了火“你兄弟媳妇是个啥样子的人你不知道?你就是耳根子软,人家一说你就同意!我当初学手艺吃了多少苦?大着肚子还在干活,人家便宜占尽,咱们啥都没落下,我这手艺她可又惦记上了?我说呢,敢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又算计上我了啊!”
“你这人真是,我又没答应他们,你不愿意教她,直接跟她说就是了。”
“哼,我直接说还不把她得罪了,她不定怎么卖我的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