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竹拿着糖葫芦却想起了三个孩子,我一个大人家吃这个零嘴算什么,她正犹豫间,改梅婶拿过她手里的糖葫芦往月竹嘴里塞“憨子,吃个糖葫芦还想东想西,有啥好想的,该吃吃该喝喝,先顾了自己再说!”
月竹笑着嚼了起来,等着月竹吃完改梅便拉着她去看戏看热闹,铿锵有力的擂鼓声把月竹那颗乱七八糟的心治愈了。她扭头看婶子,改梅婶笑的开心,依旧不修边幅,乱蓬蓬脏兮兮的样子,但那笑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笑了啊!忽然月竹觉得做个婶子这样的人挺好,最起码快乐。
去外面逛了一场,这回了家日子还得继续,有父母有孩子由不得你不挣不拼,咽下委屈接着生活。谁都想随心而为,但成年人注定是要擦干眼泪继续前行,物欲横流欲望太多,万事从由不得你随性而为。
过罢正月十五,建国找好了村里盖房的匠人,便准备打地基开始盖房。那时候村里没有专门盖房子的包工队,一切全靠找人。找上两三个老师傅,按日开工钱。剩下的全是自己一家子的叔伯兄弟朋友过来帮忙,今年你盖房给你帮忙,到我盖房了你也过来帮忙,彼此互相干活帮忙也是没有钱的,主家买些肉管一日三餐。
建国今年盖房,二顺早早的便过来了,他是个实诚人无论谁家有事让他干活,他总是用心也用力,实腾腾的给人家忙乎,更别提这是给侄子建国帮忙,他上了年龄到底比侄子懂的多些,跟着两个老师傅一起测量下线。建民也早早的过来了,盖房是大事,多个自己人还是好的多。
月竹负责做饭,早早的发了面蒸馍,带了面去邻村轧面条,赶集买肉买菜,都是出大力的,不能让人吃的差了。改梅没事了也过来给月竹帮忙干些杂活,月竹不让她再自己做饭,大伙一起吃饭,也不差她这一个人的饭。
爱玲也过来了,这几天月竹也想的清楚,八成还是她打着婆婆的名号过来拿走了礼肉,她向来爱占便宜一点也不吃亏,月竹的心里对她有了芥蒂,不愿与她多说话多交往,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来者都是客,人家好心过来总不能不理人家,只得藏起来不满,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一起在灶屋里忙碌。
这大锅饭其实也没啥做的,早上中午熬粉条菜,切了一碗猪肉放锅里一炒,放上切好的白菜胡萝卜,配上炸好的豆腐丸子,水开放粉条煮的熟了,洒上葱花香菜。另一个大锅里熬上一锅大米汤,这是农村里办事寻人干活必不可少的饭食,好吃也省事实惠。
三个人做好了饭,将两大锅饭菜抬到院里,将碗筷摆在桌子上,月竹便去喊匠人们吃饭。
几个人洗了手,各自盛饭盛菜,拿了馍便坐在院里吃了起来。
“嫂子也没啥事了,我就回去了他们仨也快下学了。”爱玲解了围裙准备回家。
月竹忙拉住了她笑“干半天活了,饭也不吃,吃了饭你给他们捎回去些。”
月竹拿了碗忙给她盛菜,让她吃了再走。
“哎呀,咱自己人让人家先吃。”
“锅里多着呢,吃不完!婶子,您也赶紧盛。”
“不急,我还不饿等孩子们回来了再说。”改梅说着便出了灶屋留爱玲一个在那里吃饭,她最是看不顾爱玲,她才不愿跟她待在一个屋里呢,出来看着晓刚在院里玩。
爱玲吃好,月竹拿了盆子给她盛了菜,又装了几个馍让她捎回去给孩子们吃。“爱玲,这也不忙,你要有事就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