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顺家的房子也盖好了,他却没在家,去地里薅草了,改梅一个人坐在大门口正拿了个西红柿吃着。
“嫂子,你咋来了?”改梅从一边又取了一个西红柿给嫂子。
“你吃吧,二顺呢?”
“俺家的花生地里长了好些草他去薅草了。”
“哦。”建国娘有些失望,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二顺讲,她直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建国娘坐了下来,一边就看起了改梅的肚子来,三四个月已经出了身子,也不知道是个啥,添个闺女吧,你俩也能享些福,生个儿子活活能将人气死呀!
她从口袋里掏出旧衣服“这是建民和爱玲的,我看都好好的,你和二顺穿吧!”
改梅有些生气的别过脸,这老婆子这都多少年的破衣服了拿来让我们穿,我才不穿呢!“我咋能穿,爱玲个子高,您拿回去吧!”
“你这媳妇还嫌弃呢,爱玲这可都是好衣裳,你看看多好!我告诉你,过日子得仔细,你们才盖了房子肯定也借了钱,你马上又要生孩子,都是要花钱得省着用!”说着把那几件衣服放在改梅的腿上。
改梅最烦嫂子说教,但又不能不听,二顺常说她,嫂子嘴里啰嗦,你只管听别吭气,好歹是嫂子哩!改梅自打从薛贵那里逃回来,对二顺的话言听计从,她也知道二顺是为她好,所以才耐着性子听她说,要不是为了二顺她才不愿听她念紧箍咒。
建国娘又嘱咐她一阵,这才离开回家去。
改梅一见嫂子走远,抓了那几件衣服踩了两脚扔进了自己家的粪坑里“娘那脚,我就是光身子没衣服穿,也不穿你的破衣服!呸!”
建国娘回到家,院里已经没有了乱七八糟的破烂,两个人正在厢房里扯绳子,屋里已经摆了两个架子,爱玲赶会的一堆东西进了厢房。建国娘一阵的头晕目眩,这两货连这个屋都不肯让我住啊!他们难道就让我住在那个跑风漏气,臭气熏天的棚子里?
愤怒让她几乎站不住脚,“建民,你出来!”
建民跳下凳子,走到母亲屋里“娘,咋了?”
“咋了咋了?你就这样对你娘啊,你就打算让我在这棚子里住到死?”
“娘,不是跟您说了让晓玉新鲜几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