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席回来,建民对爱玲说“赶紧换换衣服,趁着你在家咱们领着孩子下地薅草去。”
“你在家慢慢薅吧,让我在家给晓玉的被子拆洗一下,孩子再开学要住校呢。”爱玲实在是不想去地,把自己晒黑了不说还把手上弄了好些草浸液,难看的很。
“你现在轻巧的很,连地也不愿去了,你不去我也不去!”建民说着又躺下了,枕着胳膊问爱玲“你和晓川挣多少钱了,要不这几天把牛卖了吧,晓玉两个人谁也不愿去割草,咱凑凑去买拖拉机咋样?”
“一千多点,你天天的就会让孩子们去割草,怪道晓玉天天跟我嘟囔,人家晓梅晓雪都不去割草,你天天撵着他俩下地,闺女家别老让她去地,给孩子晒成啥了?”
“你眼里只有晓玉,她白晒不黑!”
“那肯定,我老了全指着我闺女呢,你看看现在的儿子能指靠的住不能?刘魁娘三个儿子,病成那样连一个人管她也没有,咱们当初就该多要一个闺女,儿子一个就够了。”
“啥话都让你说了,走吧趁着你在家,咱们去看看拖拉机,今年秋天再不受洋罪了。”
“你去找刘旺呗,卖了牛再说,咋听说小好让二大跟着红强干活了?你在家都不会跟着红强干,多少挣点钱倒让二大抢了先?”
“咱们多少地?我那有那个功夫。”建民说着起身准备去找刘旺,让他给找个买主。“咳咳!”建民两声咳嗽,一口浓痰就吐在了屋里,拿脚一擦披衣走人。
“你都能把人恶心死,都不会吐外面去!懒死了你,眼瞅着晓川就要寻媳妇,啥心都不操!”爱玲说着看着建民就又来了气,也不知道咋了她现在这么的看建民不顺眼,一回来就老想骂他。
“事不少,回来就挑老子的毛病!”
曾经她是那么的喜欢建民,不仅长的好,会说会笑,她最爱听他说话,帅帅坏坏的让人觉得过的有滋味。谁像这两年,天天的喝酒,长成了个胖子,啤酒肚一脸油腻让她看了就烦,跟村里那些男人一个德性,吸烟吐痰满口脏话连篇。
爱玲想着,难道真是人到中年两看相厌吗?她叹了口气,拿剪刀剪断了引被子的线,去外面压水开始洗。
晓辉嘻嘻笑着跑了过来,拿了水瓢从桶里起了水,倒进压水机里,扶住把一下一下的压了起来,不大会清凉的水便流了出来。爱玲笑望着小儿子干活,拿手抻了抻孩子身上的短袖,满目慈爱。
晓辉压好了一大胶盆水,蹲在母亲身边看母亲洗被单。
“乖,你姐呢?”爱玲问,她的这个小儿子最是温和腼腆,跟个姑娘家似的,爱玲总怕他这个性子将来受欺负了。
“俺姐去找巧巧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