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是不干活了,您给我搭把手将这厢房东西腾一腾,准备明年春上盖房子,这晓川说话就十六七岁了,万一有人给他说媒,盖成了也好看些。”
“中,是该提前张罗着盖,这娘?”建国又想到了一个棘手的事“晚些天爱玲和孩子们都回来,这咋办?”
“让娘先住你那院里,这棚子下冷的很。”
建国不吭声,这建民倒是说的简单,媳妇孩子们一回来,就让娘住我那里了。
回到家建国跟月竹说了娘晚些天有可能过来住的事,“用不上她了,又往这儿送?”月竹听罢没好气的说。
“晓川大了,建民准备着盖房子。”
“几间房呢没她住的地?”提起婆婆,月竹的心里总是不得劲,不愿意她来自己家住,无法拒绝无法改变,只能在建国面前抱怨几句。
建国便不作声了,这是他们夫妻惯常的模式,月竹嘟囔几句,他闭嘴沉默,然后事情按他说的进行。
月竹见他不作声,冷哼一声便出去了。她来到南屋里,南屋一派忙碌,年轻姑娘们的说笑声,缝纫机“嗒嗒”的响声,她的坏心情很快抛向了一边。难怪人说呢,人要有个工作,有个事业,生活中的坏情绪会在这忙碌中慢慢消散。
忙碌的一年又要过去了,今年最大的成绩是,她和建国还清了外债,门面房租了出去,从此他们也有一项额外的收入,租金。哎,人有时候真的需要搏一搏,不然怎么知道会有这样的好事。
芳芝嫂因着建国回来,就对月竹讲两个儿子也快放假了,她娘家有些事就不来做饭了,月竹知道芳芝的意思,苦苦挽留,可芳芝第二天就不来了。所以这做饭的差事便落在了建国身上,建国起初觉得不好意思,可干惯了也行了,自己家的活你不干让谁干去?好歹也是为月竹减轻负担。
只做饭建国有了空就回来帮建民腾屋子,二大有时也过来,三个人腾完了屋子接下来便是准备扒房子,这可是件极脏的活儿,建国跟月竹商量还想让芳芝嫂过来做饭。
“你都去干几天活了,咱们是闲着没事吗?家里一摊子的事,年前正是收活的时候,你跟建民说说,让他找别人去,村里现在这么多闲人。”
“这多不好,”
月竹看着他那副为难劲,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不好了?我要是去赶会了,家里一群孩子在家怎么办?你说!人家爱玲和孩子在外面挣钱不回来,倒把你忙的跟个啥一样,你就是轴,哪轻哪重你都掂不明白!人家老二的话就是圣旨,看把你慌成啥了,丢下自己的事情不管,情愿出钱也要帮你兄弟,你咋恁有钱恁闲呢!”
“你…”建国显然被月竹的话给激怒了,却又被月竹怼的无话可说,他觉得这是月竹比他挣钱多,这是越发的看不起自己,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建国生气的出了屋,月竹更生气,多少年了次次生气都是因为他娘他兄弟,他兄弟媳妇!凭什么人家过的好好的,我却要在这里为他们生气?林建国,你有种你就住你兄弟家永远别回来!
建国没回老院,拐进了二大家,坐在火盆边一口接一口的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