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竹这次病的不轻,重感冒又连着为了建国的事顶风来回的跑,才略略安心又听闻建国一下子扔了两万块钱,怎不让她心力憔悴,那点钱存起来有多不容易,只有她最清楚。
每每想起月竹就睡不着,没人的时候她一个人哭了一场又一场,可对着建国和孩子们她又强颜欢笑。三个孩子已经很懂事了,建国已然是愧疚难安,她怎能再对着他大吵大闹,他们是夫妻,天长日久谁能保证谁一辈子都不会犯错?但这钱扔的窝囊啊。
月竹病倒,晓雪挑起了大梁。父亲不善言辞让他卖个水果行,店里是不行的,她进货买衣服,倒是日益的老练沉稳。得了空就陪在妈身边端茶倒水,让月竹特别感动和欣慰。
幸好在乡里上班,也是得空就过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劝慰大嫂。品兰、芳芝和美兰都过来看她,让她放宽心,但别人说劝的再多,终是要自己去打开心结才行。
躺了几天月竹也想通了也认命了,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只能被动的接受现实。她下楼营业,建国看月竹好转,便是准备按着月竹说的贩些大葱和甘蔗,尽快挣钱。
大葱是冬天里的必需品,家家户户都是离不了,赶会逢集了买上一大捆,能吃好久。红强常年贩菜,他给妻哥找了一个熟人,在他那里拿的大葱不仅品相好,价钱也比着别家也便宜些。建国拉了满满一拖拉机,迎着凛冽的寒风回来了,天色阴沉北风呼呼,似乎要酝酿着一场大雪。
月竹看他冻的满脸通红,心里有些心疼他,“咋拉了这么多大葱?”
“我听贩葱的说晚两天有大雪,菜都涨价呢。明天逢会,肯定卖的快,卖不完我就开车去外乡卖。”
“那也中,刚好碰上星期天让晓刚跟你一起去,俺娘仨个在家看店卖水果。”
建国看着月竹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他的心才略略好受一些,这世上再没有比月竹更好的女人了。我以后再不胡作主张听他们挣大钱了,再不管别人说我没本事,就听月竹的。
次日生意果然特别的好。
人们都是知道要变天,冬天不比平时,下了雪上了冻,人只能猫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又是逢了星期天,这个会特别的大,街上人挤人,像是快临近年关一样。
月竹和晓雪在店里忙,建国和晓梅晓刚在外面搬菜、过秤、算账,一家人齐上阵忙个不停。大葱的生意最是好,人买东西都是爱凑热闹,三五人个围着买,往往是越凑人越多,越围人多越证明东西越好。三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大冬天的竟是感觉不到冷,背上感觉汗浸浸的。
生意好,月竹这几天的坏心情好了很多,中午人少了,她赶紧上楼做了一锅热腾腾的汤面条端下来,喊着孩子们轮换着吃饭。
三姐弟看到母亲笑,他们也放下了心里沉重的石头,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这下午半天就卖的差不多了,让我明天早上再去拉一车去外乡赶集去。”
“爸,我跟你一起去。”晓刚在一边说。
“我和你爸去,小娃娃家那么远你们顶不住。”月竹边吃边说。
“妈,您才好,我和俺爸去。”晓梅道。
“你半个月才得一个星期天,天天在学校起早贪黑的,在家歇一早上吧。妈好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