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也报答不了您和嫂子的恩德。”那女人不听建国劝阻,提着东西便进了院子里。一边四下里看着望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我的女儿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啊。看样子家里条件还不错,她应该会少吃些苦吧?
她在院子里看着,想找到一点女儿生活的痕迹,她上学了吗?还是辍学打工了?她是不敢想女儿要是辍学打工,那她的心真是要疼死了。
建国在前面走,领着他们去上屋。
“你们坐,”建国说着准备拿暖水壶给这两个未知的客人倒水。水壶是空的,他才想起来早上去大棚干活时,把暖水壶里的水全倒走了,忙拿了暖水壶去灶屋烧水。
那女人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镜框里,里面夹着照片,里面一张全家福,前面是大哥大姐,后面站着三个孩子笑的开心。尽管十八年未见,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女儿,齐刘海大眼睛,嘴角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她几乎复制了自己,那双大眼睛在她的梦里萦绕了十八年啊。
她踮脚用手抚摸着那张笑脸,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摸过她的头发、她的脸,摸着摸着泪水就落了下来。十八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复苏觉醒,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颗思女之心,尘封的往事冲破束缚,在她的心脏左突右冲,终于化成着呜呜的哭泣。
建国打开了煤球炉的盖子烧水,回来就看到了站在相框边哭泣的两个人,他站住了,火石电光之间,他明白了什么,他好像知道了这两个人是谁了。
是了,他们是晓梅的亲生父母,尽管岁月流逝,建国还是回忆起了当年,那个哭泣着跑开的女知青,可不就是眼前这个气质高雅的女人。
瞬间建国的心里如同砸开了五味瓶,愣站在原地。那个男人抹去泪,拿胳膊捅了捅哭的不能行的女人,两个人冲着建国就跪了下来。“大哥,我们是十八年前送给您孩子的知青啊!”
望着这对悲痛的夫妻,建国心乱如麻,机械的扶起他们进屋里。
“大哥,我们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我想她,夜夜都想她,”那女人哽咽难言,靠在旁边的男人身上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那个男人哄着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颤声问建国“大哥,孩子,孩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