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穹偏头咳出暗红的血沫,脚步踉跄着往前挪了几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皮肉撕裂般的疼还在蔓延,但比起摆脱那个狗系统的畅快,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现在浑身虚软得站不稳,可一想到再也不用被牵着鼻子做任务,穹反倒觉得浑身轻松。
穹干脆往地上一躺,脊背贴着微凉的地面,视线直直对着澄澈的天空。
托那个前攻略者的福,他现在大概走到哪都像块移动的“万人嫌”招牌吧。
算了。
穹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
被人嫌弃又怎样?他本来就不在乎谁喜欢谁讨厌。
做人嘛,自己快活才最要紧。
穹回忆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水里。
好像是之前得罪过的家伙搞偷袭,推搡间失足落了水,偏偏就在那时,系统把那个攻略者清了出去,他这才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么现在……该干点什么好呢?”
……
穹原本打算先养好伤再出去闯荡,但骨子里那点闲不住的劲儿实在按捺不住。一想到系统留下的传送能力,他几乎没犹豫,当即决定用它去寻点乐子。
至于传送到哪?管他呢,随机应变就是了。
然而当穹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后悔。
知道该先把伤养利索的。
这一下,简直是往伤口上再撒把盐。
穹摔了下去。
“啊啊啊——哇哦!够刺激!”
惊呼和兴奋的怪叫混在一起,穹直直往下坠去。他做好了摔个七荤八素的准备,却没料到下落的势头是直直砸向了下方路过的人。
毫无悬念,路人被他结结实实地砸晕了过去。
穹疼得浑身一缩,不用看也知道伤口肯定裂开了,血腥味混着冷汗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疼。”
他咽了口唾沫,挣扎着从那人身上爬起来,一滴温热的血恰好落在了倒霉路人的脸颊上。
“这是……”
少年眨了眨眼,伸手擦掉对方脸上的血迹,看清那张脸时愣了愣。
“啊!想起来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丹恒,是叫这个名字吧?”
剔除掉那个攻略者留下的混乱记忆,穹自己对丹恒的印象还停留在空间站那次并肩作战。
话少,性子冷淡,是个靠得住的帅哥好人一个。
若是没有系统在中间瞎搅和,或许他们真能成为朋友。
“嘿,醒一醒。”
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脸颊,见对方毫无反应,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种情况……”
空间站那会儿,丹恒好像差点给他做人工呼吸来着?
嗯……
这不就正好补上了?
“你要是真被我砸死了,转世就叫丹麦吧。”穹一边嘀咕着,一边捏住丹恒的鼻子,强行撬开对方的嘴,深吸一口气。“取名字这事儿,不用谢我。”
说完,穹俯下身,对着丹恒的嘴就猛吹了一大口。他不会人工呼吸,完全是把人当气球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