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充斥开来。
好苦啊……
跟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你新的出场方式?”
谁?
穹含着满嘴树叶,艰难地往下看,正好对上那刻夏仰头望过来的目光,顿时僵住了。
哇,居然传到了翁法罗斯。
“那刻夏,好……哦哦哦!”
穹刚想打招呼,身下的树干突然“咔嚓”一声断裂,他和身上的小黑蛇瞬间失去支撑,直直往下掉。
好巧不巧,两人正好砸在了仰头看他的那刻夏身上,“咚”的一声闷响,两人一蛇叠成了一团。
穹摸着头晕乎乎的,还没忘了赶紧道歉。“对不起……那刻夏,我不是故意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被压得闷哼一声,声音都有点发颤,却还不忘纠正他。“从我身上……滚下去……”
穹:“……”
他真的,我哭死,都被砸成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纠正名字!
因此,穹觉得坚持自己,老老实实喊“那刻夏”。
开拓者赶紧从那刻夏身上爬起来,生怕再压着对方,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那刻夏伸出手,语气更加愧疚了。
“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对不住啊,那刻夏,我不是故意的。”
那刻夏没握穹伸过来的手,撑着地面自己慢慢爬了起来,目光扫过穹。
先是落在那件印着垃圾桶图案的睡衣上,又定格在缠在穹脖子上、正吐着信子盯着他的黑蛇身上。
那刻夏拍了拍衣服,“宠物?”
“……”
穹顺着那刻夏的视线看向脖子上的小黑蛇。
如果说是宠物?
刃是不是会当场啃他一口?不要吧……
穹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这是我二舅。”
刃:“……”
那刻夏:“?”
他也没有指望这小子会说什么正常点的话。
那刻夏听完,没再多问,转身就走,显然没打算继续搭理穹这离谱的说法。
他刚走了几步,腿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穹整个人挂在他腿上,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家伙……
“那刻夏,求收留!”穹仰着脑袋,语气可怜巴巴的。
“松开。”
“大晚上的,我没地方睡啊!你忍心看向我流落在外?”
“那边清扫堆了一堆落叶。”那刻夏脚步顿住,语气毫无波澜。“很适合你这种连睡衣都印着垃圾桶的家伙休息。”
“你对我的时尚衣品有什么不满!不,不对……你忍心看我孤苦伶仃睡在外面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啧,想吃魔术子弹吗?”
穹抱得更紧了,脑袋上还顶着片刚才掉落的树叶,眼神可怜兮兮望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撒娇。
“那~刻~夏~”
那刻夏被他这声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纠正。
“给我好好听着!”
“那刻夏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
“那……”
穹的话在额头抵着枪口后,老实巴交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