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落在地板上,寂静无声。
黑瞎子望着那个说着讨厌背叛的人,忽然觉得,他的选择没有错。
无论是选择同类,还是选择未来,都没错。
已经燃烧至烟蒂的灼热,透过指尖,一路燃烧到早已干涸的胸膛,火星转眼变成了燎原的大火。
感受到胸膛中早就忘却的灼热,黑瞎子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他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民国三十七年在上海滩亡命奔逃时没有,建国初年在长白山雪洞里苟活时没有。
终于将所有的族人背回族地,让长生天庇佑他们安眠时没有。
在德国靠自己完成双硕士学位的时候没有,凭借数次死里逃生成为道儿上有名的南瞎时没有。
跟系统离开那个操蛋的世界时依旧没有。
唯有一次,在系统治好他的眼睛时真心的笑过,但那时的笑声中,更多的是心酸和怅然,
而此刻,这畅快淋漓的笑声,纯粹而热烈,再也无需挂上那个早已摘不掉的假面。
琴酒看着眼前再次笑得肆意张扬的黑瞎子,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黑瞎子眼角的泪光。
擦掉那滴多年未见的真心带来的湿润。
一滴泪能换来琴酒的绕指柔?不,才没有,琴酒反而更是恶声恶气的,将黑瞎子的眼角擦得通红一片。
“笑够了没有,你还没有回答我!闭嘴,不许笑了!”
不是恼羞成怒,琴酒是真的很认真的在等着黑瞎子的答案。
随着那一滴晶莹被抹去,黑瞎子也恢复了往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不过这次,他的眼睛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百年孤寂,瞎子只走进了你的世界。如果有朝一日,瞎子食言了,这把刀,尽可将瞎子的心挖出来。”
手腕翻转间,黑瞎子一柄镶有华丽宝石的小巧弯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说来也巧,黑瞎子从上个世界离开,没有带其他的东西,只带了两把弯刀。
而这两把弯刀,其中一把,上面镶嵌的主石跟琴酒的眼睛极其相似。
琴酒看都没看那柄弯刀一眼,依旧盯着黑瞎子的眼睛“嗤,那些东西我不信,我现在就想听你亲口说。”
黑瞎子将那柄婴儿手臂长的小弯刀放到琴酒手中,翻手又拿出一柄除了主石,完全相同的。
然后不顾背后还没有愈合的伤,向后一靠,整个人的气势也是凌厉到了极致。
“若我齐默特·额尔德尼背叛你,你尽可用那把刀挖出我的心脏,但如果哪天你背叛了瞎子,那瞎子手上的这把,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开膛破肚。”
黑瞎子将弯刀拔出刀鞘,泛着寒光的刀刃在他的指尖上起舞。
眼底毫不掩藏的杀意配着脸上染着杀意的笑,琴酒忽然觉得胸口开始被什么剧烈撞击。
然后他就听到黑瞎子那带着血腥气的保证“这是齐默特·额尔德尼给你的保证,也是齐默特氏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