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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别墅里,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钟芸单手扼住了那个白发少女的咽喉,将她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她那身精致的职场套裙,此刻却散发着比任何盔甲都要强硬的压迫感。
她的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冷漠得如同宇宙的真空。
“你这家伙是谁?”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你了。”
被她扼住命运咽喉的吸血鬼少女,脸上则写满了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疑惑。
“哈?”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我……我仅仅只不过是诞生第一天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人见过我?”
“第一天?!”
站在钟芸身后,那两个脸上还带着伤痕的“暗影深渊”炮灰小兵,瞬间就炸毛了。
编号732指着那个吸血鬼,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对着自己的大姐头控诉道:“大姐头!就是这个家伙!上一次就是这个家伙咬的我!”
编号734也立刻点头附和,并且补充了更加详细的细节:“没错!下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连那股嫌弃的力度都没有变!甚至连作案的场景和事件发生的流程都完全一样!这家伙绝对是惯犯!”
“……”
吸血鬼少女闻言,露出了一个“关我啥事”的无辜表情。
但说到底,钟芸是这个组织的领头者,甚至不是之一。对于这种级别的货色,她还是拥有着绝对的碾压实力的。
她心中的猜测,也因为手下这两个笨蛋的证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手中的“俘虏”。
“也就是说,你这家伙也是量产的,对吧?如果你说的你才诞生没多久是真的话。”
“……”
钟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这年头,连“搞破坏”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都开始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抢了?
真当A市的那群魔法少女是吃干饭的?
这一天半头的,也就冒出来一个他们“强劲行列”水平的吸血鬼,而且连一点知名度都完全没有,就这种水平还敢学人家搞偷袭?还偷袭到她钟芸的小弟头上了?
最不可饶恕的是,这家伙的存在,还有昨天遇到的那群黑烟,大卫估计也都是同一个组织的,还间接地破坏了她的办公室,导致她昨晚连夜监工,督促工程队进行修复!一觉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结果醒来没多久,就又要来处理这种破事……
此刻的钟芸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吸血鬼可能是某个新成立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邪恶组织派来的吧?
但是,这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公然抢业绩的组织,必须要第一时间挖掉!
而且水平还这么差,指不定哪天就经营不善倒闭了,然后被魔法少女策反,洗白了之后再反过来打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说。”钟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老……老巢?”吸血鬼少女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她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老巢”这个东西。
她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平时寻找看起来很好骗的猎物。
天亮了之后,困了就随便找个烂尾楼,像个蝙蝠一样倒吊在钢筋上睡觉。
要是有老巢的话,自己还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吗?
可是就在吸血鬼用那双无比真诚的眼睛,回答说“不知道”的时候。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紧接着,她的小腿,又被旁边那两个狗腿子小兵狠狠地踹了两脚。
“嘴还挺硬。”钟芸冷冷地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还是不说的话,那你就没有再说出口的机会了。”
“……”
吸血鬼少女彻底懵了。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这群家伙完全就是道德绑架呀!
不对,这不是道德绑架,这是纯纯的绑架呀!而且还是那种准备要撕票的!
然而,她的沉默,在钟芸看来,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顽固”。
为了泄愤,也为了撬开她的嘴。
钟芸直接废掉了这个吸血鬼。她干脆利落地挑断了对方的手脚筋,甚至还在伤口处,注射了自己组织特制的可以抑制细胞再生的毒液。
然后,她让人将这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吸血鬼,绑在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石柱子——那是用来“挂神人”的刑具上。
紧接着,就是长达一个晚上的,充满了zb主义铁拳的“友好”问询。
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
无论那两个小兵用什么方法抽打,那个吸血鬼的回答,自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后来,钟芸实在扛不住了,就先去补觉了。只留下那两个同样筋疲力尽的小兵,继续进行着这毫无进展的审讯。
第二天早上,当钟芸再次来到地下室时,那个吸血鬼已经被抽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
“她招了吗?”钟芸端着一杯咖啡,淡淡地问道。
两个顶着黑眼圈的小兵,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大姐头……这家伙的嘴,硬得很,比公司的承重墙还硬!无论我们怎么问,她都说不知道。”
“是吗……”
钟芸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居然对自己的组织,这么忠诚吗?”
“看来,对方也拥有着相当强大的洗脑手法啊。看起来,和我的手段有的一拼呢。”
“就是这种东西的战斗力,是真不行。”
她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吸血鬼,心中,对那个未知的“新组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此刻,一个炮灰小兵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那个……大姐头,会不会……这家伙,是压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胆子说出来。
也并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