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感情?”
白韶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有点像是中二病晚期才会说出口的设定,毕竟听起来有点太过虚无缥缈了……
但是一想起奥特曼和人类羁绊的唯心,才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言安澜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用那根小小的搅拌棒,搅动着杯中那已经所剩无几的拿铁,然后用一种仿佛大学教授在课堂上提问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白韶同学,你又是如何理解‘生命层次的存在主义’的呢?“
“……”
白韶听着对方的话,则是心中开始疯狂吐槽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种看似很严肃的对话,话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就跳到哲学频道啊……
这还是自己要上的车吗?
「我说,这位老姐,你直接把答案告诉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搞得跟电视台那些为了水时长而故意拖沓节奏的谈话节目一样?分明能一句话就把答案说完的事情……却偏偏要在前面讲上一大堆比广告还要无聊的开场白。」
不过,吐槽归吐槽,白韶还是继续回应了。
“这个嘛……总之就是,我思故我在?”
“你是只听过笛卡尔这一句吧……”言安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已经是另一个类型的哲学命题了……算了,和你说这些确实有点太复杂了。”
她放弃了继续掉书袋的打算,换上了一种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
“这么说吧,存在主义的本质是‘自由’,如果这样说的话就好理解很多了吧?
就像法国那位存在主义大师加缪,在他那本著名的《西西弗神话》中提出的那样,生命的‘荒谬性’,始于我们这些生物,对‘我们必然会死亡’这件事的觉醒。”
“正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所以我们才会渴望在活着的时候,在‘自由’这个大前提下,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美好,更加有意义。
这几乎是所有智慧生物都会拥有的,最根本的渴望。”
“当然了,人是一种很多元的生物。有渴望美好的,自然也就会有渴望其反面的。所以呢,在这种极致的感情之下,诞生了那些能够创造美好的‘使魔’。”
“也就是我们最常见的那一种魔法少女所契约的使魔。”
“但与此同时,也诞生了另一种,以破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扭曲为乐的,异类的‘使魔’。”
“只不过,因为所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无论活的多压抑,多痛苦,多悲伤,但是本质上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努力的。
他们会去渴望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会希望自己能远离眼前这些让人闹心的破事,然后在某个平静的午后,悠哉地去码头整点薯条吃……
所以,在如此庞大的,积极向上的正面情绪的烈阳之下,那一抹由负面情绪所诞生的阴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我们不能不承认,阴暗依旧是阴暗。它可以被阳光压制,但它永远不会消失。甚至在某些时候,它还可以遮挡住阳光……甚至是,为世界带来永恒的夜晚。”
“所以,本质上来说,那两种‘使魔’,都是由同一种源头所衍生出来的。
只不过,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走在了两种完全相反的极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