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破碎感是男人最好的嫁妆(2 / 2)

“这伤患就是容易遭人嫌弃啊,王妃若是不想帮,就让本王臭着吧,这夏日炎炎,若是不干不净的,伤口感染…”

“停,我帮,我这就帮你。”

贤王越讲越伤心,顾月疏越听越难受,感觉自己像是个抛弃受伤夫君的坏女人。

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顾月疏当机立断,决定速战速决。她拿着布巾扔进水桶里,转身跪在贤王身边,就去解贤王的衣带。三下五除二,萧砚之被剥得精光。

顾月疏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萧砚之平躺在床塌上,顾月疏伸手去擦他的脸。

擦完脸,顾月疏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涮了几下,拧干去擦他的身体。她尴尬地撇开眼,凭着感觉擦拭。贤王一声闷哼,顾月疏以为自己弄疼他了,赶忙转过眼看他,眼皮不由得一跳。

“没事。”

萧砚之道。

一条狰狞的疤痕沿着精壮的胸膛往下蜿蜒,看着像是旧伤了,身上的小伤更是不计其数。

顾月疏脸色有些难看,萧砚之也不过二十又一而已,伴随着功勋的,是那些关乎性命的危机和险境。

自古保家卫国者都怀揣次战必胜、此生许国的信念,马革裹尸者、暴骨沙场者不计其数。史书上短短的几行字,便是无数人历经艰险、波澜壮阔的一生。

顾月疏忍着眼泪,将布巾洗净拧干,转身偏着脑袋尽量不去看他的身体。

这可不行,太奇怪了这场面,顾月疏加快手中速度,手忙脚乱地将他上半身擦干净,换了一条布巾沾湿拧干后递给他,道:

“自己擦。”

贤王接过后,顾月疏转身走到屏风后背身站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

“擦好了喊我帮你穿衣服。”

不过多时,萧砚之闷闷道:

“好了。”

顾月疏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的衣服,递给他。

这时太医提着箱子在外面道:

“下官来给王爷换药。”

“快请进吧。”

太医推门而入时,萧砚之系着上衣带子,突然道:

“王妃也太生猛了些,弄疼本王了。”

太医给贤王换药时,顾月疏静静立在一边,眼神状似无意地观察着萧砚之的神情,好像不似昨天那般痛苦,便放心了许多。

“药已经换好了,下官告退,”顾月疏客客气气地送他,太医走了几步,终是觉得不妥,回身揖了一礼,道:

“王妃还要时时关心王爷的伤,且孕中万不可在某事上过于激烈,恐牵扯伤口。”

顾月疏百口莫辩,干脆不辩,送走太医后,恶狠狠地瞪着萧砚之,刚才对他的怜惜都被抛诸脑后,质问道: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别说。”

萧砚之打着哈哈装蒜道:

“什么?本王刚刚说什么了?怎么记不清了?王妃再重复一遍?”

顾月疏在宽袖中默默朝着贤王比了个中指,面上微笑道:

“王爷贵人多忘事,妾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告退。”

萧砚之从善如流道:

“慢走不送,欢迎再来哈。”

顾月疏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出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幸而秋雯站在门边,将将扶住了她。

“娘娘怎么不在里面多陪会王爷?”

顾月疏觉得只要自己离开贤王所在的位置,秋雯便会像个npc一样触发这句话,随口道:

“王爷要休息。对了,南燕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秋雯回道:

“倒也没什么,南燕太子想让小公主随自己来探望一下贤王,但好像她受了惊吓,说是今天不大舒服。”

“嗯。”

顾月疏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对,原书中的玉罕香有段时间一直在贤王身边刷存在感。即使现下出现了其他剧情,按理说,玉罕香应该是想来看看贤王的。

难道真是被吓病了?不至于吧?

不管了,先回去躺会吧,贤王的大事自然会有皇帝和永泰去操心。

顾月疏伸了个懒腰,迎着阳光眯了眯眼,忽见远处阙楼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女。

“不知贤王殿下可好些了,我不敢贸然打扰,所以想来问问将军。”

萧涣云肯定地嗯了一声,道:

“没事,二哥皮厚,放心吧。”

“多谢将军那日在街上替我解围,”玉罕香比萧涣云矮了快一个脑袋,她低头时,萧涣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见她抬眼看自己时红了面颊,慢慢道:

“王爷与娘娘琴瑟和鸣,我不愿做夹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绊脚石。可皇兄想让我嫁给王爷,不知将军可否有办法…”

萧涣云明白了她的意思,放柔了语气道:

“放心吧,若是这件事只是你皇兄一人所愿,那必不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