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同生共死闯一遭(2 / 2)

神道降女 挂无忧 2033 字 5个月前

他张了张嘴,选择了隐瞒,“反正,那些都不重要…”

“什么意思?”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眉头轻蹙不解的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谢珩忽地站起身,语气极为认真,“用不着别人救,我自会带你闯出一条生路。”

一缕牵丝线算不了什么,

你的生路,由我来闯。

他伸手握住了虞听晚的手腕,将蹲在雪地上的她拉了起来,动作轻柔却有力。

虞听晚本以为他是在托大,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后,又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眼睛里的情绪复杂,从前里面蕴藏的冰霜悉数融化。他卸下了所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此时此刻,只剩下一个少年拏云攫石的决心。

在他心里,他用不着别人利益权衡下虚情假意的救助,虞听晚也用不着任何伪善之人的怜悯。

他们自己,也能闯出一条生路。

*

在调整休息过后,他们找到了那条苟延残喘的螭龙。

它身上的鳞片被悉数脱落,光秃秃的可怜巴巴地蜷缩着身子。全然没有了那副睥睨众生的威仪。

先前谢珩的璃火爆发,只焚了它半身鳞片就被它逃走了。然而余火杂息未灭,顺着脉络蔓延瓦解了它剩下的鳞片。

如今,它只剩下一片护心麟。

身上没了鳞片的它,丑的都有些吓人。

谢珩正欲动手,被虞听晚拦了下来。

“它多年修行不易,若肯降伏的话,不必直取它性命。”

她看着面前盘踞的螭龙,开口道:“若你肯破开识海放我们去下一重幻相,我可以灭掉你脉络中游走的热息!”

螭龙忽地向前伸展,凑到她身前,一点点的打量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真假。

她眉眼一弯,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竟是同它打起了感情牌,压低了声音道:“雾绡仙子我也是认识的,她虽脾气大了些,可向来都是宽宏大量。”

“就算你今天主动破开识海,她也不会真的如口上说的那般把你抽筋扒皮。”

听到雾绡仙子这四个字,它明显惊诧了一瞬。不明白面前这个凡间女子,是怎么知道天上仙子的名讳的,还对她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

它缩了缩身子,知道她来历不凡,多半是天上哪个神仙的转世。

于是它伏下身子,很快便归顺了。

她试了几次,然而如今灵力有限,实在不够捏出净息诀。于是她将咒诀教给了谢珩,让他照着样子去帮这条螭龙涤净气息。

他瞥了眼那条丑得不行的螭龙,轻蔑地嗤道:“麻烦,杀了算了。”

虞听晚蹙眉咬了咬唇,这人杀心怎么那么重?

那条螭龙是通人性的,听到他的话哀嚎一声,随即爬到虞听晚身后。庞大的身躯躲在少女娇小的身子后,畏畏缩缩地蜷缩着,实在滑稽。

虞听晚颇有些头疼,她得想办法改改谢珩的性子。不然哪天,他要是真成了邪神,随意一个理由便能屠戮天下。

“你…”她刚欲开口说教,却在他阴狠的眼神中,看出了两分轻易不可察觉的怨念。他似乎十分不满,她挡在螭龙的身前。

谢珩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提剑对着那条螭龙。“它刚刚逼得我紊乱失控,难道不该死吗?”

随即又瞪着那条螭龙,厉声道:“装什么?有本事就跟我斗到底!!”

螭龙不是不想跟他斗,是实在斗不起。

龙鳞于它而言是一种修为外化的武器,失去了通身鳞片的它已是修为大减,真要跟谢珩这个小疯子斗,实在不合算。

虞听晚双手很快覆上了他提剑的手,轻声哄道:“打打杀杀不是更费力气吗?净息诀很简单的,我教你好不好?”

谢珩手上动作一僵,偏眸就对上她似春水般柔和的双眼。他心神轻颤,收起了刺人的锋芒,慢慢放下了剑。

虞听晚眼眸一亮:“你答应了?”

他的眼神不经意地向旁侧撇去,皱了皱眉头,别扭道:“我宽宏大量,勉强…放它一马。”

虞听晚接着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向他演示,补充道:“如果哪天你心情不好的话,也可以用净息诀,散去你心中的郁闷之气。”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有用的术法。

谢珩半信半疑地照着她的方法去运转,还真的从指尖跃出了点点白色光芒。

那些白光汇聚在一起,替螭龙灭去了脉络中那几缕微弱的余火热息。

它瞬间舒适了不少,一声龙吟穿破长空,额间散出点点光芒,主动破开了自己的识海。

主宰兽识海破开后,天空上的星图很快有了异动。

苍龙七宿星光黯淡,将所有星力传递给了玄武第三宿,女宿。

虞听晚昂起脑袋,盯着它的变化。

空中的那颗女宿,光芒渐盛,浓重的夜幕上点点星光围绕着它,逆向旋转着。

她见此便明白了星阵的运行规律。

璇天境以二十八星宿作阵。

阵法的运行分内外两重:外行,东西南北四个大的方位,按照逆时针方向运转;内行,以二十八星宿五行相克的属性为变换。

她们目前所处的这重幻相,是东方苍龙第七宿,箕宿。

箕宿的五星属性为水,而女宿五行属性为土。土克水,这两重幻相的气息也会相互克制。

闯入者破开了东水幻相后,便会被拉入属性相克的北土幻相。他们刚刚破出幻相,身上必定会沾染东水的气息,到了北土之后,即使什么都不干也会被压制。

虞听晚在心里啧啧两声,雾绡仙子设下的这阵法已经不是一般的坑人了,她是奔着夺人性命去的吧?!

不及她过多抱怨,周遭的天地已经开始了变换。

无尽的风雪以他们为中心形成漩涡,周围的一切雪粒子般瓦解消散,又重构。

风止云静之时,他们已经被拉入了北土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