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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 从柠 21568 字 5个月前

“我们四舍五入也算。”

“放手!”

“不放。”

“放开我!”

“不放。”让他牵一会儿能怎样?

两人较起劲来,温夏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用高跟鞋去踹他的小腿,表现得像一个战斗力很强的斗兽。

她穿的高跟鞋从来都是十厘米起步的,顾衍南躲过又细又长的高跟,她居然要踹他那里,顾衍南一气,直接拦腰把她一把横抱起来。

温夏没预料到,腾空而起,她低叫了声,吓得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顾衍南你干什么!”

顾衍南抱着她走在细软的白沙上,低头看她一眼:“你不愿意被我牵着走,那我只好抱着你。”

她睁大眼睛:“放我下来。”

“不放。”

温夏剧烈挣扎。

“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摔在沙滩上。”

“……”温夏怒瞪他,“你摔一个试试!”

顾衍南的情绪很稳定,碰了下她的鼻尖:“吓唬你的。”

他轻而易举就制服了她,温夏恼的不行,叫道:“我小腿抽筋了,你快放我下来!”

“真的?”

“真的,快点,疼死了!”她眼睛里挤了点泪水。

顾衍南低眸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心脏骤然一紧,立刻把她放了下来,撸起袖子正要去按她的小腿,恢复自由的温夏用力推了下他的肩膀,顾衍南没防备,真的被她推倒在地。

“温夏!!”

温夏头也没回地跑了。

顾衍南看着女人踩着高跟鞋快走,长发被风吹得飘舞,像个恶作剧成功逃跑的小孩子,又气又好笑。

要想抓回她很容易,不过顾衍南不至于连这点情趣也没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太阳要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空气中浸满海水的咸湿味。

两人一前一后,她跑他追。

温夏越走越累,正要回头看他跟上来没有,脚底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突然一崴。

顾衍南脸色微变,快步往前去扶她,可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温夏猛地栽到在地。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已经半跪在她跟前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

“抱歉。”他盯着红肿的脚踝,眼神微沉。

“我自己走的好好的,你非要来烦我,”温夏没好气道,“我明天还得视察工作,这样怎么视察?”

顾衍南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犯不着,回酒店上点药就行了。”其实没有多疼,缓过那股劲就没什么了。

顾衍南低头看她,强硬道:“不行,去医院。”

“我不想去医院。”温夏的态度也很强硬。

最后博弈的结果是医生上门检查,好在没伤着骨头,不然顾衍南一定会押着她去住院。

医生走后,顾衍南给她冰敷,温夏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顾衍南看着她脚踝上的红肿,垂下眸,他又让她受伤了,她又因为他受伤。

“我来。”他的声音很低,始终低着头。

自她崴脚后,他就很沉默,温夏看他这幅自责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咳了声:“我没什么事。”

“肿成这样,还叫没什么事?”顾衍南掀眸看她。

温夏抿着唇,低眸看向搁在他大腿上的右脚,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下午林沨跟我说,这个度假村的项目,你提前帮我打通好关系了?”

“嗯。”

“为……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衍南也看着她的脚踝,低低道:“又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温夏看着他。

顾衍南默了几秒,看着她执拗的眼神,他要怎么说?他不告诉她这些事是因为他不想显得自己太上赶着。

她那时候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她让别的女人追他,她只想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她从不掩饰她的冷漠,用这幅态度告诉他,她只把他当成联姻丈夫。

他也要像她一样,好似这样就能把两人拉在平等的立场。

她不理他,他便也不理她。

僵持一段时间,他还是败下阵来,她越是冷漠,他越想把她惹生气,他对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每次看到她生气或者因为他的话伤心,他就有种变态的成就感。

至少不是毫无反应。

可是看到她伤心,他忍不住心疼,看到她为了一笔生意应酬喝酒,他本该等着她求他帮忙的,这样他才能掌握主动权,但想想她的性子,除非被逼到绝路,不然不可能低头。

算了,她花在工作上的时间越多,越没时间陪他,顾衍南便顺手帮她处理了。

但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知道在她还只想把他推开的时候,他就连她说都不用说,就上赶着帮她解决麻烦了。

顾衍南的自尊心很奇怪,平时送花送礼物,被她一次次拒绝都没觉得上赶着有什么丢人,偏偏这种事上,他特别在意。

“所以你打算怎么谢谢我?”顾衍南避开她的话题,换上玩世不恭的语气。

“……”

低闷的气氛被他这句话直接冲散了。

温夏抿着唇,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轻飘飘道:“是你自己要帮的,我又没让你帮。”

“所以你不打算谢谢我?”

“不打算。”

顾衍南低低笑出声:“宝贝儿,你现在使唤我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哪有使唤你。”而且就算她使唤他又怎么了,他不是在追她吗?

后半句话温夏没说,但顾衍南看得出她的意思,因她崴着脚的躁郁被这句话冲散:“嗯,你就该把我当成你自己的男人使唤。”

“……”

不要脸!

手机突然响了下,是祁源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脚受伤了。

温夏回:“没事,没伤着骨头。”

“要我们过去吗?”

温夏低声说:“顾衍南在这。”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祁源嗯了声:“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温夏瞥了眼时间,快八点了,敷完她该洗澡了。

正要开口赶他走,顾衍南忽然出声:“祁源?”

“嗯。”

顾衍南眯了眯眸:“他跟梁从音感情挺好的。”

温夏不明所以,睨着他:“很好,不过这关你什么事?”

顾衍南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温夏的手指蜷了蜷。

他突然低低笑出声:“你不用羡慕他们。”

他想到海边那幕,女人羡慕地看着那对手牵着手的男女,所以才执意牵她的手。

温夏愣住了。

顾衍南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自下而上地看着她,好似虔诚的信徒。

他的嗓音低沉好听,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却仿佛是最庄重的承诺:“我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比他们幸福一万倍。”

第66章 “满足你。”

“谁说我羡慕了?”温夏避开他的视线, 低头看脚,还有捧着她脚的那双漂亮的手。

“是我羡慕。”

看到那两人光明正大地搂在一起,以合法夫妻的名义, 尤其是看到梁从音主动去亲那个叫祁源的, 顾衍南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羡慕祁源。

温夏很少主动亲他,更少会用满眼都是他的眼神看他,她性子内敛矜持,他们关系最好的那段时间,她都很少主动,更何况是现阶段, 他连牵她的手都不被允许。

但这怪不了她,顾衍南比谁都清楚,让他失去这一切的是正是他自己。

可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心里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想到她刚才死活不乐意让他牵手, 还把自己弄伤, 顾衍南更气了。

他问过她是怎么打算的,她也不表态,再问她就不理他了。不想真把她惹生气, 顾衍南没有逼得太紧。

虽然他嘴上说早晚会把她追回来,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她对他什么心思,他摸不准。

离婚前他问她“有没有一丁点喜欢过他”, 她回他“不知道”,隔了这么久,就算有那么一丁点, 也该没剩下多少了。

比起之前她视他为洪水猛兽,现在已经很好了,她不抗拒他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他偶尔摸一摸她的头,碰一碰她的脸,她发完火也不会真生气。

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她接受他,全身心地接受他,要比梁从音爱祁源还多得那样去爱他。

顾衍南眼睛眯得狭长,让她朝他走是不可能的,要想让她早日接受他,只能靠他自己——

冰敷完脚,温夏正要赶他走,门铃突然响了。

顾衍南把她的脚搁在茶几上,“我去开门。”

温夏靠在靠枕上,拿起手机回了几条短信,再抬头,看到顾衍南推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你拿这个干嘛?”

顾衍南淡淡解释:“我的衣服和日用品在里面。”

“……”温夏板着脸,“你少装,我问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把行李箱拿来我的酒店。”

顾衍南放下行李箱,“你的脚不是受伤了么,我今晚得照顾你。”

他的语气很自然,好似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就跟他本来就得在这照顾她一样。温夏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懵,愣了几秒才冷声说:“我不要你照顾,我自己可以。”

顾衍南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下结论:“你不可以。”

“我——”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施工现场视察工作?”顾衍南对她的行程表一清二楚,“今晚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的,明天还怎么去?”

“脚受伤了就不要再用了,你想去哪,我抱你。”

他声音平淡,但难掩话中的强势,他自是不可能让她再用她那双已经废了的脚走路,再崴倒怎么办?她的脚还要不要?

这段时间,他很少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她说话,平时都是哄着的,温夏心里有些不舒服,别过脸:“我不要你抱我。”

顾衍南这些天越看越觉得她像只傲娇的布偶猫,也探索总结出一套对付她的法子,他大步走到她跟前,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还没发火前,低声哄着:“乖,你今晚需要人照顾,不然会耽误明天工作的进度,你是因为我受伤,留你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

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换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肯定会被他蛊惑。

就连温夏都愣了几秒才想起挣扎,刚动了两下,顾衍南额头抵着她的,无奈低叹:“乖一点,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保证只是照顾你,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多久没碰她了?亲也只能趁着她不注意凑到脸上或者额头上亲一下,连深吻都没有过!更别提跟她做,他们已经半年多没做过了!

一时间,顾衍南满脑子黄色废料,甚至已经评估一番,想好该用什么姿势,面上表现得跟个正经人似的:“你脚肿成这样,我能想着做什么?我又不是禽兽。”

温夏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顾衍南给她吃下定心丸:“今晚真的只是照顾你,我要想对你做点什么我早就做了,至于忍到每晚看着你的照片自己动手?我要真是禽兽,早就把你用链子锁起来每晚跟你做,我没那么做是因为我不想你再讨厌我,我想等你愿意接受我再慢慢来。”

“……”

自己动手、和链子锁她,这两句话大可必备告诉她。

他话说的那么直白,温夏没再挣扎,她也挣扎不开,便由着他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椅子上。

温夏靠着椅背,看他卷起衬衫袖子,调试好水温,给浴缸里放水。

热气很快弥漫上来,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弯腰往浴缸里倒她常用的那款玫瑰精油,然后将沐浴乳等一系列洗漱用品放到浴缸触手可及的地方。

完成这些工作,他回过头来问:“要我给你洗吗?”

温夏自是摇头:“不用。”

他没说什么,找到一个发圈递给她:“把头发扎起来,今天别洗了。”

温夏抓起一缕闻了闻:“臭臭的,要洗。”

顾衍南弯腰,嗅着她的发顶,揉揉她的脑袋,“不臭,明天再洗,你这样洗不方便,或者我让人送个躺椅来,我给你洗?”

温夏很讨厌洗头,偶尔犯懒不想动,就会让顾衍南帮她洗,他的洗头技术还蛮好的。

她鼓起腮帮,又抓着头发闻了闻:“算了,太麻烦了,我明天去理发店洗吧。”

顾衍南挑起眉:“我不嫌麻烦。”

温夏睨他:“我是不想麻烦工作人员给我送躺椅。”

“……”

温夏自是不愿意让她看着他光着身体,所以在顾衍南提出帮她脱衣服时果断拒绝,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撂下句“有需要喊我”,就直接出去了,临走前还帮她把门关上。

简直就是个正人君子。

温夏的脚搭在浴缸上,身体浸入热水中,她仰头看天花板,心想他或许真的没想做什么,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这家酒店就是度假村的,她要的是行政房,只有一个卧室,要留他在沙发上睡吗?可是他行李都搬来了,要赶他走肯定要掰扯好久。

但留下他的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睡过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居然每晚看着她的照片自己动手,这混蛋怎么这么变态!

胡思乱想一通,温夏抬手用力一拍,水花四溅。

算了算了,不想了,虽然他话说的糙,却有那么一丝道理,他如果真想对她做点什么早就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洗澡吧!

……

一只脚不能动,艰难地洗完澡,再艰难地穿上衣服,她扶着墙正要站起来,敲门声响起:“洗好了吗?”

这么准时?他不会在外面偷听她洗澡吧?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应了声:“嗯。”

“我进来了。”说完,等了三秒,见她没反对,他推门走了进来。

水雾扑面而来,女人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黑发披肩,未施粉黛,清丽中透着一丝妩媚。

顾衍南喉结滚动了下,不动声色地掩下眸底的晦暗,大步上前把她抱起来。

很软,很香,那香味就在他鼻翼,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段时间的夜晚,他一个人躺在他们的婚床上,幻想过的孟浪缠绵。

他现在只想把她扒得干干净净,他要从里到外,不留一丝空白占有她,让她的身上烙满他的痕迹。

温夏的脑子也有些不受控,以往她洗完澡,他抱着她都是要去做那种事的,哦不,以往不会等她洗完澡,她正洗着他就会直接进来。

然后她的洗澡时间会被无限拉长。

过往的画面因太频繁,回忆起毫不费力,他动情时的表情,紧密贴合的触感,还有他哑声在她耳边说的那些下流话,都成了此刻暧昧的催化剂。

走动间,隔着薄薄的布料,两具身体摩擦,一软一硬,形成极致的反差。

一段路并不长,两人都很安静,可这份安静,更是放大了蠢蠢欲动的暧昧。

走到床边,顾衍南没有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

卧室光线明亮,那双清澈漆黑的眼睛上铺着一层潋滟水雾,白皙的脸蛋从里面透出粉粉的桃红色,明明是无辜至极的表情,里面却盛满了小钩子。

顾衍南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和她靠的很近,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明天几点起床?”

独属于男人,或者说,独属于顾衍南的气息淹没了她的嗅觉神经,温夏的身体有些软,声音也软:“八点半。”

“闹钟订了吗?”

“订了。”

“早餐想吃什么?”他靠的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

“……随便。”

“脚刚才有没有沾到水?”

“没有。”

“还疼吗?”

“不疼了。”

无关痛痒的话题一个接一个,温夏被他的有些懵,可能是刚洗完澡大脑缺氧,他问什么她答什么,话出口也不过脑子。

所以当顾衍南问“你是不是想要了”的时候,她没过脑子就回了句:“嗯。”

下一刻,就听到男人低低笑出声:“好,满足你。”

温夏忙着推他:“没有,我说错了!”

“没有?可是——”顾衍南眸色深得仿佛能把人溺毙,他拉着她的手。

温夏缩着手不愿意,他却带着她的手——这才发现,西装裤的布料上面有一块水渍。

头顶响起男人暗哑缓慢的声音:“温大小姐,我的裤子都被你弄脏了。”

第67章 “喂我。”

证据确凿, 温夏看着他裤子上那块水渍,百口莫辩。

真是太久没有过了。

从离婚到现在,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他消失在她生活的那段时间里, 她从未想过,就像个性冷淡的苦行僧,失去了七情六欲中。

甚至不会想起这事。

然而,从偶遇那天开始,她当晚就做了跟他有关的春.梦,之后的一段时间,这种梦层出不穷, 他无数次在梦中骚扰她。

不过不能怪温夏,要怪就怪顾衍南勾引她。

每次见面,他要么穿很显身材的衣服,打扮得特别骚包, 胸口崩得紧紧的, 要么就是视频时“不小心”露出胸肌腹肌, 就差没脱光了让她看他的身材多好。

在这方面,温夏向来坦诚,她从不否认和顾衍南做是一件极为沉溺上瘾的享受。

他们的第一晚, 就是因为她酒劲上头主动勾他,不然他们之间连开始都不会有。

色诱这招虽然肤浅,但是有效,年轻那会儿可以怪在年纪小不懂事, 可现在她仍是会被他勾住,轻而易举的,就被他蛊惑。

正如现在。

顾衍南当然看得出她想要, 她有多喜欢摸他的胸肌和腹肌他比谁都清楚,不管再忙,除了每天的晨跑,他每周都会抽时间去健身。

她这么色,他不自觉点怎么行?

他就知道她喜欢跟他做这事,喜欢的不得了,低眸看着她百口莫辩的无措模样,半眯着眼,唇贴到她耳边,刻意压低声音问:“宝贝儿,我们多久没做了?”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蜗,温夏的脸蛋不受控制地烫红,大脑缺氧变得空白:“不……不记得了。”

男人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脸颊,就像心尖上的那块软肉时不时被挠了一下,一时间,她心跳如雷,完全不受控制。

“七个月,二百一十八天,”他轻轻含咬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更哑,性感得要命,“宝贝儿,我知道你想要我。”

别说顾衍南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身体,光是越来越多的证据,就让温夏连反驳的空间都没有。

这事从来都是不由理智所控制的,温夏承认自己很难抵抗得了他的蛊惑。

可是……

顾衍南将她的犹豫收入眼底,眼神暗了暗,舔舐她耳廓的舌尖向下蔓延,吻住她脖颈上的动脉,手指向下。

他的指尖冰凉,温夏的身体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软了身体,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红透了。

“顾、顾衍南……”温夏低喘着开口,声音缠上丝丝缕缕的、似有若无的哭腔。

如果说顾衍南已经在隐忍的边缘线,她软着嗓子喊他名字的这一刻,理智的防线直接被她喊崩溃了。

男人呼吸紊乱,他眯着眼,扣着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

时隔多日的深吻,温夏短暂呆滞了片刻,也就是在她愣神的这瞬间,顾衍南已经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勾缠她的,将滚烫的呼吸渡了进来。

温夏还坐在他的腿上,身体软的不成样子,为了防止不小心摔下去,手指无意识攥紧他的衬衫,被迫承受着他的深吻。

旷日持久的一个吻,她没什么反抗的意思,顾衍南的眸色越来越深,肆意搅弄着她的口腔,吮吸她是舌根,把她的舌头都快要亲麻了。

卧室很快被水渍声渲染得湿润。

意乱情迷时的理智为负数,他的舌尖几乎要抵到她的喉咙,还要再往里,温夏受不住了,推搡他的胸膛,他却扣住她的手,调转了个方向,声音沙哑得厉害:“乖,别推,去摸你喜欢的腹肌。”

指尖触碰到码砖似的肌肉,温夏愣了愣,想到前不久做的那个梦,她就是这样被他带着手。

手感真的很好,怪不得她在梦中乐此不疲。

顾衍南边亲她边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动情,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他的身体紧跟着压了上来。

刚分开几秒钟的唇瓣又贴在一起,顾衍南像是褪去所有文明时代标记的原始野兽,深眸浓黑如砚,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危险,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欲念。

独属于顾衍南的气息淹没了她的嗅觉神经,温夏感觉到自己早已缴械投降的身体更加溃不成军,神经颤栗不已,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试图分出心力说服自己冷静点,这只是一场因生理需要才会发生的,对于成年男女来说,这很正常。

然而,不仅一点用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就这样轻易被他的吻击溃,甚至隐隐期待能够被卷入到那个不受她控制世界。

他的两只手都在忙,只能用牙齿咬她的扣子,解个扣子花了不少时间,凌乱不堪。

“宝宝,喂我。”顾衍南已经忍不了了,但仍不忘教唆她主动。

喂他?

光是想想,温夏就羞耻得脸红:“不……不可以。”

顾衍南克制着欲念,突然停下,鼻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边磨边哄道:“为什么不可以?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我们坦诚相见过无数次,我在忙,很忙……”

戛然而止,来回反复,温夏崩溃得忍不住哭出来:“顾衍南,你别这样,不要这么折磨我……”

顾衍南眯起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蛊惑道:“你乖一点,按照我说的做,我就给你想要的。”

温夏死死地咬着唇,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最后欲望战胜所剩无几的羞耻心,心想反正都这样了,如他所说,之前又不是没喂过,没什么好矜持的……

说服自己,温夏眼睛一闭,送到他口中:“呐。”

……

几次后,温夏的理智渐渐恢复,她看着男人满眼的危险,想起刚才被他拿捏着任他为所欲为,愈发不高兴。

凭什么他总是拿捏她,明明是他在追求她,她一个被追求者怎么能被他拿捏?

她是喜欢他的身体,可他也喜欢她的,为什么他能控制住欲念逼她做着做那,说这说那,好似她可以随他摆弄。

温夏定定地看着他,在顾衍南沉身那刻,她突然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翻身坐在他的身上,然后一把将他推倒。

顾衍南猛地倒在了柔软的床垫里,看着身上的女人,微微挑起眉:“你要q我?”

“是啊,不行吗?”顾衍南很少让她在上面,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在这事上更是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温夏永远是被掌控的份儿。她从不计较这些,因为体力跟不上,不如躺下享受。

可是现在,她突然很想在上面,她也想让他求她。

顾衍南眼神微微沉下去,光是看她这幅表情,就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宝贝儿,下次我再陪你玩,今晚先听我的,好不好?”

顾衍南骨子里还是很大男子主义的,在床上说一不二的掌控权是不能让渡给她的,平日里她打他巴掌也就算了,就当是情趣的一种表达方式,可这事上他必须主导,不能让她来。

他敢保证,她肯定会像刚才他逼哄她那般玩他。

温夏冷哼:“不要,你总是哄我,下次你又会说下次,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去洗冷水澡吧。”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

“……”

顾衍南颠了下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声,服软:“好吧,可是宝贝儿你不能乱来,如果玩坏的话,未来受苦的是你。”

温夏露出狡黠的笑:“我有分寸。”

顾衍南:“……”

温夏伸手,把他随手扔到床尾的领带拿了过来,凌乱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在暖光下格外温软娇媚,那双漂亮好看的眼睛冲着他挑衅地笑着。

顾衍南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你这是要……?”

温夏拿着领带凑近他,眯起眼睛:“我要绑你。”

顾衍南定定地盯着她,知道她是认真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着绑他,他平时绑她绑得又不多,只有在她挣扎厉害的时候才会用睡袍捆着她。

“为什么想着绑我?”顾衍南看着她的眼睛,哑声问。

温夏挑眉:“因为你以前绑过我啊,而且你力气比我大这么多,不绑住你的话,你肯定会压住我。”这样的话,她还怎么折磨他。

这点她没猜错,让她q几下是情趣,他不可能一直让她主导,肯定会收回掌控权。

顾衍南看着把坏心思写在脸上的女人,突地笑了:“行,你绑吧。”

这下轮到温夏愣住,没想到他这么轻易松口,她狐疑地看着他。

顾衍南坐了起来,唇贴上她的耳廓,往里面吹了口气:“只是——我之前绑你,哪次没让你享受?你可以绑我,但如果没能让我享受的话,我会加倍在你身上讨回来的。”

温夏咬着唇,看着他靠的更近:“会绑吗?要我教你吗?领带绑着手腕会很疼,不要弄疼我,知道吗?”

“你也知道疼,那你之前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会疼?”

而且他皮糙肉厚的,她的皮肤比他的要娇贵多了。

每次被他绑,都得红一段时间。

“……”顾衍南难得语塞。

他没什么捆绑的特殊癖好,绑她的几次都是因为她挣扎的太厉害,正在气头上,难免不会太温柔。

听着她愤然控诉他的床品,顾衍南想为自己辩解,他大多数时间的床品还是蛮不错的,不然她也不会喜欢上跟他做这事。

只是沉浸其中,偶尔会不受控。

她指责的也没错。

温夏看他被怼得没话说,冷艳地笑了下,命令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第68章 “勉强算是炮友吧。”……

折腾到不知道几点, 顾衍南兴奋得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怀中搂着的柔软触感。

缓缓睁开眼, 低眸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 他盯着看了会儿,突然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疼,是真的。

不是梦。

分开后的这段时间里,他无数次梦到他们和好,她又睡在他的怀里,醒来后发现只是一场梦,梦中的满足和现实的空虚快要把他逼疯, 让他愈发无法克制把她抓回来的冲动。

可是不能。

他只能一忍再忍。

而昨晚,虽然有用男色诱她的嫌疑,但不管怎样,她是心甘情愿跟他上床, 也是心甘情愿让他抱着睡觉, 还睡得这么安稳, 顾衍南看着她白皙的脸蛋,心脏一软,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亲了一下, 没过瘾,顾衍南又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静静盯着她熟睡的模样,余光无意识瞥到他手腕上的红痕。

海浪从窗外传来, 空气中残留着激战大半个夜晚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她昨晚真的绑了他,用他的领带,他耐着性子教了她半天怎么绑, 她却跟手残一样怎么都学不会,最后气急用力打了死结,把他的手腕都勒红了。

如他最初预感的那样,她果然抱着折磨他的心思,葱白柔软的指尖在他身上划来划去,跟羽毛似的,只挠一下,却不肯停下来久留。

猫爪子轻轻一挠,若即若离的触碰,留他备受折磨。

她是满足过了,他一次也没有,她铁了心要让他难受。手动不了,动腿的话太过粗鲁,顾衍南便喘给她听,一声声的低喘让原本自以为掌握着主导权的女人逐渐红了脸颊,最后实在受不了去捂他的嘴,他伸出舌尖去舔她的指尖。

后来,趁着她意乱情迷,他哄她把领带解开,翻身压住她。

想到她昨晚的主动,顾衍南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温夏是被闹钟声吵醒的,今天上午得去施工现场视察,大脑昏昏沉沉,意识被闹钟喊醒,身体的其他器官也跟着苏醒,疼,又酸又疼。

全身的骨头像是拆卸重组过似的,酸软得不成样子。

“醒了?”贴着耳朵的薄唇翕动,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温夏没多意外,那双力道大到疑似想勒死她的手还环在她的腰间,又沉又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睁开眼,转身,猛地对上那双正盯着她的黑眸。

那眼神,好似盯着她看了好久了。

温夏的心脏漏跳一拍,看着男人含笑的双眸,昨晚荒唐放纵的画面迅速钻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昨晚两人都没喝酒,都是清醒状态,想耍赖也无从可耍。

顾衍南当然不会让她耍赖,捏着她的手指,低声问:“昨晚你一滴酒都没沾,也别跟我扯什么睡一觉失忆了,这会总不会不认账了吧。”

温夏迷茫地看着他:“认什么账?”

顾衍南眯起眼睛,眼神暗了下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温夏有些发懵:“什么什么关系?一夜情?”

“一夜情?”捏着她手指的力道无意识收紧,顾衍南重复着这三个字,怒极反笑,“你想用一夜情就打发我?”

“不然呢?”温夏理所当然道,“你又不会怀孕,难不成睡一觉我还得把你娶回家?”

她无所谓的语气简直要把顾衍南气死,也就是他没有怀孕的机能,不然他早就生几个小崽子了,以她的责任心,就算看在小崽子的份上都得跟他好好过日子。

“是我把你娶回家,”顾衍南咬了口她的耳朵泄愤,不想强逼她立刻复婚,只好退而求其次,“你暂时不愿意复婚我可以依你,我们就先从谈恋爱开始吧,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算起来他们纠缠这么多年,陌生人,同学,炮友,夫妻,前夫前妻,各种身份都有了,还没做过男女朋友。

到他们这个年纪,男女朋友这个词汇有些新鲜,三十出头的人还跟校园里的小年轻似的谈些情情爱爱,挺稀奇,但顾衍南发现自己不仅不排斥,还挺期待跟她谈恋爱。

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而是像如今这般步步紧逼,他们早该谈一场校园恋爱的,而不是这把年纪把该有的恋爱经历补回来。

顾衍南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他们谈恋爱的画面了,温夏打破了他的幻想,她淡声道:“不会复婚,也不会谈恋爱,我们之间只是睡了一觉,我不会对你负责,更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男人的眼神在这段话中越来越冷,他已经一退再退,答应她暂时不复婚,她却只想把昨晚当成一夜情。

还直白地说不会对他负责。

顾衍南此刻就像被骗炮的弱势群体,他抿紧薄唇,喉结艰涩地滚动:“你对我没有信心,不想复婚我理解,所以我提出我们从谈恋爱开始慢慢来,温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只想跟我睡觉不想跟我谈情?”

温夏沉默地看着他。

是的,她承认,她抵抗不了来自他的性吸引力,按照现在网络上的话来说,她对顾衍南就是生理性喜欢,这么多年来,只有他能勾起她原始的欲望。

她今年三十岁,剩下几十年总不至于像个老修女一般过着禁欲的生活。

她对他有欲望,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能满足她,这是经过无数次实践检验的。

别说她找不到能代替他的人,就算勉强找到他的平替,他只要一天不愿意放手,她要是敢带小男生回家,他绝对能干出梁从音口中的“带着警察来扫黄”的事迹。

既如此,不如就他吧。

谈情太容易对彼此要求过高,对别人有所期待本就是一件风险性极高的事,她目前还不想再把自己置身于这件高风险的冒险之中。

要是只谈性的话就会省事很多,她不需要对他负责,不会让她感到太束缚,还能纾解她的生理需求。

“说话。”顾衍南见她不出声,沉声问:“你到底怎么想我们的关系的?”

“勉强算是炮友吧。”温夏说。

顾衍南“腾”地坐了起来,炮友?

还勉强才能算是?

不勉强的话,她是不是连炮友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他?

温夏将他微怒的神情收入眼底,她也慢慢坐起来,被子下的两具身体都是一丝.不挂,她拉着被子遮住白皙的肩膀,坦然地看着他:“跟你做很爽,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保持长期的床伴关系,但我不想谈恋爱——哦,我说的床伴关系是指我有需求的时候你再来满足我,不是你可以随时随地找我做。”

这一番话下来,顾衍南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他现在连床伴都不是,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鸭子。

哦不对,鸭子是收钱的,他不仅一毛钱没有,还得倒贴。

他这段时间真是太惯着她了,她现在什么样的要求都敢提。

让他做免费的鸭,她真敢说啊。

温夏没时间去猜男人蜿蜒曲折的心思,她一大早还得去施工现场呢,扯了件睡袍披在身上,留给他一句:“你考虑考虑吧。”

男人仍是一言不发,一副被她狠狠伤了的模样,温夏却没什么负罪感,他昨晚又不是没爽到,何必摆一张被她骗炮的黑脸。

没搭理他,温夏自顾自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餐桌上放着顾衍南让人送来的早餐,温夏洗漱完换身衣服,坐在餐椅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那还坐在床上冷着脸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一副让他做炮友是侮辱他人格的表情?他们最开始不就是炮友吗?他装什么纯情少男?

正腹诽着,门铃突然响了,祁源来找她去视察工作的。

温夏说了句“等我吃完饭”,拉着椅子坐下,顺嘴问道:“从音还没起呢?”

“嗯,她昨晚睡得晚。”祁源无意间瞥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目光一凝。

温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把顾衍南骂了一通,从十八岁那晚第一次到现在,每次他都得吻遍她全身,跟狗一样又亲又咬的,弄得到处都是印子。

“顾衍南?”

温夏嗯了声。

祁源被梁从音带的变得八卦起来:“你们复合了?”

温夏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学长是个非常传统的人,炮友关系对他来说就是只想耍流氓不想负责,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也不想细跟学长说她目前只打算让顾衍南做床伴。

正要开口,卧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顾衍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语气中还带着点极不情愿的妥协。

“温大小姐,我考虑好了,我答应做你的床伴。”

第69章 “温大小姐,你今晚需要……

“很纯洁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你口中的纯洁, 指的就是跟你的追求者滚到床上,还逼着人家做你的炮友??”

“宝贝,我现在对你刮目相看!!!”

温夏盯着手机, 指尖触碰屏幕, 回她:“学长自从跟你在一起,越来越大嘴巴了。”

视察完工作,温夏回到酒店正准备补觉,手机不停震动,全是梁从音发来调侃她的。

梁从音刚醒,订好了位置准备带温夏这个电灯泡去吃饭,谁知祁源说顾衍南在温夏的房间里。

她顿时清醒了, 让祁源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一句重复,眼睛里满是对八卦的执着。

手上还在啪啪啪打字——

“温夏夏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连我都瞒着,我又不会嘲笑你吃回头草, 怎么不理我?又滚到床上了吗?有这么让你食髓知味嘛……再上瘾也得做好安全措施啊, 不然搞出人命来, 顾大公子怕是不会由着你胡闹了……”

她怎么就胡闹了?温夏不满地抿着唇,回她:[他走了,我要补觉, 不跟你聊了。]

梁从音:[走了?怎么走了??]

温夏:[他又不是无业游民,公司有事回去了。]

公司有事是顾衍南给她的借口,实际上他回国是买房子的。

自顾自生了半天气,他也想通了, 床伴就床伴,反正她只能有他一个床伴,只能跟他一个人纠缠。

温夏的想法他很清楚, 她对他没信心,不想谈感情,原本计划着慢慢来,给她时间消化,但就她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性子,他不逼她,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进展。

这段感情,从最开始就是他在强求,只是他们纠缠太长时间,让他忘记是自己一厢情愿。

如果照她说的,她想要的时候让他陪,不想要的时候他连出现都不被允许,八十岁他都复不了婚。

妥协做床伴的同时,顾衍南已经想好把她现在住的这套公寓隔壁那家买下来,明湖公馆太大了,她和小蠢狗都在家的时候不觉得孤独,现在只剩他一个人,每晚他回去,都特别空旷。

她现在肯定不愿意让他住进她家,他先住到隔壁,等她适应后再登堂入室。

打定主意,他提前回来了,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温夏是周日晚上飞回北城的,在楼下碰到顾衍南,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菜。

他前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来看言言,偶尔会买好菜做给她吃。

以为他又是来给她做饭的,温夏想起他故意在学长面前揭她的老底,她挑起眼尾看他:“我吃了飞机餐,不饿。”

顾衍南掀起眼皮,扫她一眼:“嗯。”

温夏皱起眉:“言言还在诗诗那里,我明天再去接它。”她要去出差,正愁着言言该怎么办,诗诗正好回北城,便把言言接过去。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他别想着拿言言当借口进她家。

顾衍南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嗯。”

温夏莫名就有点小不高兴,她冷哼了声:“我说过我们之间的炮友关系是指我有需要找你你再来,你不能无缘无故来找我,我刚下飞机快累死了,没有需求,你可以回去了。”

顾衍南淡淡看她一眼,还是:“嗯。”

温夏更气了,她真是讨厌死他这幅死样子了,跟着她她也不会让他进门的,就算他跟进去她也会把他赶出来,温夏恶狠狠地想。

剩下的一段路两人谁也不理谁,顾衍南低眸看着女人故意冷着脸不理他,眉眼浮现淡淡的笑意。

脾气太坏了,不过,偶尔闹闹小脾气,也很可爱。

他忍不住去想她知道他搬到她隔壁的反应,一定更可爱。

事实上,温夏长相和可爱根本不搭边,她不是肉肉的娃娃脸,相反,她是偏清冷古典系的长相,与可爱风背道而驰。

性格更是跟可爱俩字没半毛钱关系,旁人评价她往往都说她性子冷、边界感强,从没人说过她可爱。

但顾衍南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觉得她可爱,特别是这幅生气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她气鼓鼓的脸蛋。

他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法温夏一概不知,她沉浸在气头上,电梯门一开,她推着行李箱打开门,进去后,当着顾衍南的面正要把门给重重关上,男人突然转过身,拿出钥匙去开隔壁的门锁。

下一刻,门打开了,顾衍南拎着购物袋走进去。

手扶着门框正要关门,他挑眉看着她:“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把这间公寓买下来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邻居了。”

顿了下,他眯眼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对她微微一笑:“温大小姐,还请多多关照。”

……

“砰——”

温夏用力把门关上。

越想越气,他明明可以在楼下的时候告诉她他搬到这里,非要故意惹她,太混蛋了!

顾混蛋很快就来按她家的门铃,不紧不慢,却一下接着一下,温夏想不理都不行,她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拉开门:“再这样我举报你扰民……”

话没说完,就见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送到她面前:“温大小姐,你今天的玫瑰花。”

温夏眼睛动了动,玫瑰花香扑鼻,她在海南的这几天玫瑰花每日都送,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的,她已经习惯每天上午收到一束玫瑰花,今天没收到,她还特意问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回她:“顾先生只说送两天。”

她倒不会因为他没有送花生气,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讲道理的不舒服,他自己说每天都会送,结果把今天忘了。

看着面前新鲜欲滴的玫瑰花,她还是伸手接过来,出差一趟,家里花瓶里的玫瑰花都枯萎了,正好换新的。

看在花的面子上,温夏的语气缓了缓:“谢谢你的花,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男人一改上楼时高冷的姿态,态度特别好:“温大小姐,我做了晚餐,有你爱吃的小排骨,来我家吃点?”

“我吃过飞机餐了。”

“可是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你的学长,他说你上飞机倒头就睡。”

温夏:“……”

她确实没吃,她不喜欢吃飞机餐,说谎是因为不想让他觉得她很想吃他做的饭。

虽然他做的饭确实很合她的胃口。

“你怎么这么无聊。”她双手环胸,指责他。

顾衍南也不生气,好脾气道:“小排骨我挑了好久,很新鲜,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给你爱吃的菜一点面子,嗯?”

温夏确实饿了,原本打算回到家点外卖,可他就在隔壁,她点外卖会被他发现说谎,正纠结该怎么办,他就来按门铃了。

看在他态度还不错的份上,温夏给他这个面子,勉为其难道:“行吧。”

顾衍南唇角微勾:“去把花插上,我先去做饭,你等会直接来,门不关。”

“嗯。”

折返回家,温夏把花瓶里枯萎的花全都扔进垃圾桶,换上了鲜艳的玫瑰花,艳色点缀,为冷清的客厅增添勃勃生机。

她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心情好上不少,摊开行李箱收拾完才去隔壁。

顾衍南听到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你在沙发上玩一会,很快就好。”

温夏朝厨房望去,他换了身休闲服,高大挺括的背影在厨房里穿梭忙碌,让人不禁想到一个最近很火的网络词:人夫感。

她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温夏便去参观他的新家,格局和她的公寓一样,两百多平,对于普通人来说空间绝对算大的,但对住惯大平层的顾大公子来说,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刚结婚,没搬去男明湖公馆的那套复式公寓,加起来得有上千平,二楼有个超大的游泳池。

而这套公寓,卧室、衣帽间还有书房,就占据了很大的面积,看着像是次卧的房间被他改成了健身房,设施也不怎么齐全,只有几个沙袋和跑步机。

真是委屈顾大公子了。

吃饭的时候,温夏问他:“这房子不大,你能住得惯吗?”

顾衍南给她夹菜,淡淡道:“我没那么讲究。”

“呵。”他还不讲究,在烧钱这方面,她比他差远了。

“本来想把楼上的两套买下来打通住,但这里离你更近,”顾衍南低眸看她,“更方便为你服务。”

“……”

温夏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什么叫更方便为她服务?他真把自己当成卖的了?

顾衍南夹了块鱼肉送到口中,一本正经道:“我这两天认真想了想我们的关系,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谈恋爱,只愿意和我做炮友,还是你有需求我就得过来的炮友——”

“按常理来说,深夜更容易产生欲望,但大晚上开车不安全,我想还是搬过来比较好,这样你什么时候想要我,我走两步就能到,免得等我开车赶到你家,你已经自行解决了。”

“……”

温夏被他的厚脸皮无语到了。

顾衍南似是浑然未觉,又给她夹了块小排骨,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小排骨好不好吃:“我搬到这里,可以更方便伺候你,比如今晚——”

顿了下,他的眼神暗下去,声音也跟着微微沙哑:“温大小姐,你今晚需要我吗?”

第70章 “管管你那高调的前夫。……

[温大小姐, 今晚还需要我吗?]

快下班的时候,温夏收到顾衍南的短信,一打开看到这句话, 耳根不受控制地泛了点红, 指尖触碰屏幕,回:[不要,我明天要早起赶飞机。]

对面秒回:[好吧,那我接你去逛超市?]

温夏靠着椅背,纤白指尖轻点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回复一个字:[嗯。]

自从顾衍南搬到她家隔壁,两人过上半同居的生活。

每天早上他晨跑时会顺路给她买早餐, 晚上不应酬的话就回来做饭,饭后一起遛狗,大多数时间会睡在一起,没有一次是纯睡觉——

温夏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对这事上瘾, 可能是旷的久了, 这一个月来除了她生理期那段时间空着, 两人每晚睡前都要闹上很久,有时在她的公寓,有时在他的, 因为空间小,这两间公寓的每一个地方他们都待过。

荒唐一夜的第二天早上,她想起昨夜的事就脸红,暗暗发誓不能再这么纵欲下去, 可晚上顾衍南勾她时,她想还是及时行乐吧。

现在的状态她特别享受,但顾衍南并不满意, 每次逼问她什么时候谈恋爱被她拒绝回答,他就好在床上报复回来,使出浑身解数折腾到她哭着求饶。

即便如此,温夏也没松口,顾衍南到底没有强逼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复婚”,温夏便装作没有看到他眼底的落寞。

嘴上拒绝得干脆,但她偶尔也会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想也不敢往前,顾衍南不可能同意她后退,想来想去,她习惯性地做起缩头乌龟,刻意回避最关键的问题。

好在顾衍南没有逼着她必须正视,两人目前就保持着只谈性不谈情的关系,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平衡。

温夏坐电梯的时候遇到温砚,温砚瞥她:“这么早就走了?”

“……”温夏冲他微笑,“已经到下班的点了。”

“到点你就下班,有这么急?”温砚目光落在她雪颈的吻痕上。

温夏尴尬地拿头发挡住,顾衍南在床上本就不是温柔的风格,平时就喜欢在她身上各处烙下吻痕,昨晚她也有点上头,稍微主动了那么一点,他就跟疯狗一样,咬的她满脖子都是,早上用粉底遮了好久才勉强遮住。

但近距离盯着,根本瞒不住。

“明天一大早我要飞三亚,从音下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过去,我得回去收拾行李,早点休息。”梁从音的婚礼定在三亚举办,温夏作为伴娘要比宾客提前过去。

温砚显然没信她的借口,不过也没拆穿她,提醒道:“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请温副总稍微注意一点影响,我这段时间已经撞见好几波人在议论你的吻痕还有你那高调的前夫了。”

“……”

温夏眼皮一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衍南每次出现在温氏,打扮得就跟孔雀开屏一样,头发是要用发胶梳起来的,衣服是没有褶皱的,就连说话的腔调都特别装,手里一定捧着束玫瑰花,惹得办公室里的姑娘无心工作都在看他。

她说过他几次,他也不听,还说什么他就算穿T恤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脸和身材摆在那里,没办法。

于是她就不让他来了,顾衍南当然不可能答应,最后双方妥协折中选了个方案——他下班后接她的时候再送花。

从写字楼出来,温夏下意识抬头去找车,温砚凉声提醒:“九点钟方向。”

“……”温夏先看了眼九点钟方向,看到熟悉的那辆黑色宾利后才尴尬地看向温砚,“哥,那我先走了。”

温砚睨着她:“不然我喊你回去陪我加班,你会听?”

“大哥再见!”温夏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在她距离车子还有几米的距离时,驾驶座的门推开,顾衍南捧着一束花走到她面前。

“温大小姐,你的花,今天是红山茶。”

红山茶开得正艳,花瓣如红绸层叠,男人一袭白衣黑裤,捧着艳红的花束,有种绮丽的蛊惑。

温夏把花接过来,低头轻嗅,花香浓烈馥郁,花瓣红艳似火,张扬热烈的美。

顾衍南低头,笑着看她:“喜欢吗?”

温夏很矜持:“还行。”

这是很喜欢的意思,顾衍南已经摸清楚她的口是心非,唇边勾起浅淡的弧度:“上车吧。”话落,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他要想追求女人,真是要多绅士有多绅士,送钱送花送礼物,亲自开车拉车门,脾气也好得很,怎么说也不生气,始终是宠溺温柔的语气。

幸亏她见识过他的真面目,不然很容易被骗。

可即便这样,也会偶尔被他给“骗”住。

顾衍南承认自己有伪装的嫌疑,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她的就在楼下等她,他肯定是要上去的,要让她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追求是真的,宣誓主权更是真的。

以防有不长眼的敢挖他的墙角。

这段时间,温夏已经习惯吃顾衍南做的饭了,并且习惯心安理得地使唤他做饭,根本没想着在外面吃,拉着他直奔食材区买菜。

“想吃什么?”顾衍南不觉得被她使唤有什么,反倒乐在其中。

温夏想了想,报了几个家常菜的菜名:“虾滑粉丝煲,啤酒鸭,白灼生菜,还有番茄鸡蛋汤。”

顾衍南宠溺地笑着:“温大小姐,你使唤我越来越顺手了。”

“哦,你不乐意的话我可以找别人来做。”

顾衍南眯起眼,语气危险:“你还想找谁?”

“……”随口说说,至于瞬间翻脸么?温夏白他一眼,“没谁。”

顾衍南静静地盯着她,眼神冷戾。

温夏也不高兴了,她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她用力推了他的胸膛一下,“你挂什么脸的?你整天都在我身边,我能找谁?你会让我找谁吗?”

“不会,所以你最好不要有找其他人代替我的想法。”顾衍南的脸色缓了缓,眼神的温度还是冰凉。

温夏不想因为拌嘴这点小事跟他生气,却又被他这幅命令式的语气给气到,她冷笑:“顾大公子,你目前貌似没有这个权限吧?”

顾衍南微眯起眼,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一听到她提到别的男人他就免不得生气,哪怕那个男人只是个抽象的概念。

对,他没有这个权限,她只愿意让他做炮友。

顾衍南把购物袋往小推车里一放,推着车转身就走。

温夏:???

“你干什么?”

“回家。”

“我要吃的菜还没买呢!”

顾衍南语气幽幽:“你说得对,我只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而已,没有给你做饭的权限,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吧。”

温夏:“……”

他闹什么脾气的?

这幅语气就跟受了大委屈的怨妇似的。

“你有这个权限好了吧,”温夏真不想吃外卖,难得哄他,“别人哪有你做的饭好吃,我不会吃别人做的饭,只吃你做的行了吧?”

她真的很少说这么腻歪的话,说着耳根不自觉红了,顾衍南见她这幅害羞的模样瞬间不生气了,他继续用温淡的语气问:“我只是床伴,就能有这么大的权限吗?”

“这不是男朋友才能有的权利吗?”

温夏怒瞪他:“你还有完没完!”

还是不愿意回应他,顾衍南掩下眼底的失落,调转小推车的方向继续挑番茄,换了个话题:“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点半。”

“我过两天去陪你。”

他又不是闲的没事,不可能完全按照她的时间来,温夏没什么所谓道:“随你。”

“等婚礼结束,你空两天出来,我买了个游艇,带你出海玩。”

温夏皱眉:“游艇不是喜欢乱搞的男人才会买的吗?”开到海上无边无际,干什么都没人知道。

“你这是什么偏见?”顾衍南低眸看她,“夏天快要结束了,最近天气也挺好的,就当度假,嗯?”

是忙了好一阵子了,温夏想了想:“好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温夏只顾着和他说话,等她注意到的时候,顾衍南已经扔了两大盒避孕套进小推车里了,正准备拿第三大盒,温夏怒瞪他:“你买这么多干嘛啊!”

顾衍南将第三盒超薄螺纹波点的扔进去:“我倒是想一盒也不买全都弄进去,你会愿意让我弄到里面?”

“我是这个意思吗?!”她明明是觉得不需要一次性买这么多的意思!

顾衍南:“以你的需求,用完这些还不快么。”说着又往里面拿了一盒凸点的,第五盒是粉色的封面,他拿在手里晃了晃,“你喜欢的蜜桃味。”

“……我说了我今晚得早点休息。”

“嗯,我们肯定可以在保质期内用完,不会浪费。”

温夏:“……”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不顾她的阻挠买了七大盒,付完款,顾衍南把轻的购物袋给她:“你拎这个。”里面都是避孕套,很轻。

温夏冷哼:“我又没要买,你自己非要买的,自己拎。”

“……”顾衍南无语地看着她。

东西虽然不重,但包装盒占的体积太大不好拿,他看着女人傲娇的表情,挑了挑眉:“我就两只手,拿不下。不如你先回车里等,我打电话给周之恒,让他过来帮我拎?”

“你专程喊他来拎袋子?”

“我会给他加钱。”

“你不嫌丢人?”

“不嫌。”

温夏瞪他:“我嫌!”喊周之恒来当苦力,原因是买了太多的避孕套,这个脸温夏可丢不起。

最后她还是拎了一个购物袋。

因为这件事,她一路上都没理顾衍南,到家后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扔,撂下句“我去洗澡”,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顾衍南看着她的窈窕背影,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这段时间,他可以说已经登堂入室了,做完饭也不见她出来,在卧室也没找到人,正想着给她打电话,听到衣帽间传来的动静。

看到站在试衣镜前的女人,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募地紧绷。

这段时间,她被养的丰腴不少,身材凹凸有致,那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将她身上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开叉开的很高,快要到大腿根部,充满了性的蛊惑。

上半身裹得还算严实,修身的设计把饱满圆润的柔软形状勾勒出来,裸露在外的藕臂白得像牛奶倒出来似的,叫人挪不开眼。

温夏正低头扣扣子,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本是随意一瞥,目光触到他眼神时,温夏本能地感到危险。

男人的眼神暗沉浓稠,像是看上美味的猎物,势必要撕咬饱餐一顿。

她下意识后退:“饭……饭做好了吗?”

“嗯。”他的嗓音哑得厉害,衬得更加危险了。

“这是从音让人给我送的伴娘服,我试试合不合身。”

“非常合身。”顾衍南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臀部上方。

温夏眨了眨眼:“那我换下来,你先出去,我换完就去吃饭。”

“不急,等一会。”

“等什——”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衣帽间格外清晰。

温夏懵了,屁股上迟来的痛感传导到神经,他刚刚居然打了她的屁股?

不是没有过,不过那都是在床上调情时轻轻扇的,刚才那下是真的打,力气还很大!肯定红了!

“你干什么?!”温夏迅速回过头怒视他。

正要理论一番,耳边响起一阵很长的“嘶——”,她的腿顿时有些凉。

反应了好一会儿,温夏才意识到——

他居然撕了她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