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别想逃离我。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又凑过来亲吻尤丽丝,以黏腻绵密的吻代替可怕的刑罚。
“衣冠禽兽,滚开!”
尤丽丝扑腾着脚去踹她,被她把手铐脚铐卡进墙壁的凹槽,下巴也被钳制,再也做不出哪怕最微小的动作了。
*
尤丽丝被抽丝剥茧地逼问。
审讯期间林对她时而温和时而严厉,没有用刑,但变化莫测的诡异氛围却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被柔情对待时,要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被狠狠地掐住腰肢,对未知的恐惧压垮了她,尤丽丝开始胡言乱语,把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
林洁妮挖出了兔子系统的存在,但以为是妻子精神分裂产生的幻觉,笑道: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是不是听到我有系统,你就编了一套故事安在自己身上。”
“没有没有我没有撒谎……”
尤丽丝承受不住供出朋友的罪恶感,精神崩溃。
林洁妮却又体贴地抱住了她,以手指为梳不紧不慢地打理她的长发。
“我的系统,它在的,它在我的身边……它去哪儿了?我怎么看不到它?”
“你说那个高智能扫地机器人吗?被扔掉了,此刻应该正在冰河底部结冰吧。”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
确定系统被销毁了,再也回不来了,尤丽丝真的出现精神分裂的症状,幻想系统成为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这是系统留下的礼物,也是另一条世界线的余殇。
做了黄粱一梦,变成已被抹除的未来时空的自己,尤丽丝眼神蒙了雾,错觉两股意识在身体里打架,耳边听到系统的尖叫。
她梦到,未来的自己和林洁妮结婚,过得十分痛苦。
梦与现实的间隙,曾经母亲轻蔑的一瞥,慢镜头在脑海中回放。
创伤记忆反复冲击,令她成了被车轮碾坏的小草。
“果然母亲是正确的……这样的我不可能得到幸福……”
她喃喃自语。
林洁妮听到了,对她重复“改变总是痛苦的”,意思却跟当初的安慰大相径庭,是让她敞开心扉接受审讯室的改造。
神智清醒时,尤丽丝也会挤牙膏似地一点点提供林洁妮想要的信息,以此拖时间,寻找机会逃走。
林洁妮发现了她的意图,下狠心整治一而再再而三跑路的妻子,就动用催眠系统进行直达脑电波的干涉。
她连装都懒得再装一下,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慑力,吓得催眠状态的尤丽丝声线发颤,尾音抖出了曲折的波浪线。
*
尤丽丝做了梦,梦见成为一只红眼睛的白猫。
白猫喜欢玩水,也喜欢挠人,又乖又不乖的,听话的时候会趴在主人的膝盖上打盹。
主人揪起她的后颈皮,把她甩到一边;她抖抖身子又把脑袋拱到食盘里,亲昵地挨着进食的大猫,也调皮地抢大猫的食物。
心疼大猫的主人,对白猫感情淡了,从不给她分零食,到不让她上床睡觉,再到把她送到猫咖打工。
最后没有领回她,主人把她遗弃在了猫咖,看客人的脸色过日子。
胆子小的白猫蜷成一团给自己舔毛,战战兢兢地偷瞄周围的环境,眯着眼犯困,却不敢安然入梦。
客人给她递猫条,甩着袋子喵呜喵呜地招呼她;她不敢伸脖去吃,就用指甲光秃秃的爪子拨拉客人的手背。
客人吃痛,丢下猫条,检查手背的划痕;她这才叼着猫条一溜烟跑掉了,狼吞虎咽,差点连包装袋也吃下去。
久而久之,客人们都不想再逗弄她。店长也讨厌她,几次提出把她送走。
只有一个叫林洁妮的客人对她很友好,被抓了挠了也不恼,会揉揉她背部的毛毛,把她抱起来吸肚皮;还会把包装袋去掉,把好吃的小零食摆在盘子里方便她舔舐。
林洁妮给了店长一笔钱,店长就勉为其难留下了怕生的白猫。
起初尤丽丝是害怕的,只敢背对林洁妮,把盘子护在怀里狂吃。
后来她不怕了,享受着林洁妮呈上来的美食,每次见到她要离开,都喵喵地叫,着急想跟上去。
她下意识地知道,客人人来人往,错过赖住林洁妮的机会,林洁妮下次可能就不会再来了。
人想见猫容易,猫想见人很难。
尤丽丝跳上林洁妮的膝盖,乖乖地任由她抱,拱着脑袋蹭她的脸,仿佛在说:
“带走我吧,带走我吧。”
她竭力抓住唯一一个一直对她好的客人。
但她不知道,林洁妮工作很忙,作息不规律,没空照顾她。
林洁妮摸着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的猫,为难地皱眉。
这是朋友家猫咖的猫,特别亲她,在猫咖有吃有喝过好日子。
她把猫猫带走,只能保证一天给她添一次食换一次水,伺候不过来,还是不要让娇小可爱的白猫跟着她受罪了。
她把猫猫放下,转身往店外走,决心不再来了,不给猫猫无谓的希望。
猜不到客人再也不打算出现了,尤丽丝还想蹭过去撒娇,被脚尖不轻不重地拨开了。
她失望地耷拉着头,咪呜小小叫了一声。
*
变成猫的噩梦让尤丽丝出了一身冷汗,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呻.吟。
林洁妮操纵了她的梦,联系她被母亲抛弃的心理阴影,大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