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街道上，两侧店铺林立，青雀走在前面,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家热气腾腾的面馆, 生意正热闹，玻璃门上蒙着层薄薄的白雾。
他之前只偶尔来这儿吃面，刚踏进店门，正在灶台后忙碌的老板就抬眼望了过来。
也难怪, 两人的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学生，尤其是青雀，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实在扎眼, 刚进门就拢走了周遭大半目光。
“两位这边来。”服务员上前迎接，给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看看想吃点什么？” 服务员递过菜单，语气熟稔又热情, 显然是老员工了。
青雀接过菜单，转手递给身边的姜越，抬眸问：“你想吃什么？”
姜越从没来过这儿, 对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名目有些茫然。
他的视线掠过菜单，落在青雀纤长的手指上，又顺势抬眼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喉结动了动：“我和你一样就好。”
“那要两碗牛肉面。”青雀对着服务员说道：“一碗不要葱多加香菜。”
说完后他扭头看向姜越, 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不挑。”姜越话音刚落就觉不妥，慌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说你挑的意思……”
“我知道。”
青雀淡淡打断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而向来在人前乖张带刺的姜越, 此刻竟乖乖低下了头，任由他的指尖穿过发丝。
“我听说，染头发好像对头皮不好。”青雀捻了捻指尖残留的发丝触感，有些疑惑，“不过你的头发摸起来倒还行。”
姜越低着头，青雀没看见他唇角悄悄勾起的弧度，听到这话，他应了声：“不会。”
“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青雀纯属无聊随口一问，收回手时，正撞上姜越抬起来的目光。
“青雀你长得这么好看。”姜越说话的语气认真：“不用染也很好看。”
青雀忍不住弯了弯唇，像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其实他本就没打算染头发，一头黑发干干净净的挺好。
“两位的牛肉面。”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被放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青雀正要伸手去拿筷子，姜越已经先一步拿起两双，用杯中的热水仔细冲过，擦干水珠后才递到他面前。
“谢谢。”青雀接过筷子。
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肚，在冬天格外的温暖，浑身都浸透着慵懒的暖意。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视线，青雀拿起旁边的辣椒油，舀了一勺拌进面里，红油顺着面条漫开，香气愈发浓郁。
坐在对面的姜越也觉得，这家面店的口味好的很，目光不自觉追着青雀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将碗里的面吃了个精光。
饭后，姜越因为下午有比赛，先回学校训练了，青雀下午也有课，便和他道别，转身往教室走去。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按说教室里该没多少人，可青雀走到门口时，却见里面熙熙攘攘坐了不少人。
他起初以为是来了什么风云人物，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视线大多黏在自己身上 ，青雀垂下了眼睫，佯装若无其事的走进了教室。
他习惯性想往常坐的位置走，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沉默片刻，他换了方向，打算去另一边的空位。
没等走到，原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突然站起来，朝着他说道：“青雀，你坐这儿吧。”
“不，不用了。” 青雀触到对方过于热切的视线，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身，就近在角落的空位坐下。
他刚落座，就见有人蠢蠢欲动想凑过来，不过没等靠近，就被人抢先了。
青雀扭头，对上林熙阳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林熙阳？”
林熙阳抬眸看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你的吗？”
“嗯？”青雀错愕，心里暗自思忖，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从书包内抽出水杯，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两口，而后才对着林熙阳说：“我不知道……”
林熙阳的目光落在他泛着水光的唇上，藏在眼镜后的眸色暗了暗。
周遭投来的视线愈发密集，他不喜欢。
“青雀。”他放轻了声音喊人。
青雀闻声一顿，脸上闪过几分疑惑，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一会儿可以陪我吃饭吗？” 林熙阳几乎没经思考，话就脱了口。
青雀呆呆的眨了眨眼：“我一会儿有事。”
他还要去看游泳比赛呢，而且林熙阳之前和他说的事情，他也想了很多。
“不可以吗？”林熙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这还是难得见到对方这副样子，青雀撑着下巴，佯装认真思索片刻，才慢悠悠地问：“你最近不忙吗？”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林熙阳没直接回答青雀的问题。
青雀却勾唇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手下的肌肤光滑温热，他语气无辜：“那是因为我主动和你说了啊。”
“熙阳，你对我的好，也要求我有回报吗？”
说完这句话，青雀垂下眉眼，显得有些可怜，可碎发挡住的眉眼后是藏不住的笑意。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响。
青雀心里清楚，要想拿捏一个人，总得先给点甜头，于是，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看过来的面下，主动牵住了林熙阳的手，又轻轻晃了晃。
林熙阳一时之间有些恍神：“我知道了。”
这节课上的人大多各怀心思，鲜少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讲台上授课的老师身上。
青雀握着黑笔在本子上写着笔记，时不时抬头看向讲台，遇上不解的地方，便微微蹙起眉尖，神情专注得很。
下课后许多人都想要围过来和他说话，却在瞥见坐在青雀身旁的林熙阳时，脚步又犹豫地顿住了，两人都是校内的风云人物，只是青雀显然更招人痴迷，那些目光里的炙热几乎要溢出来。
青雀像是有些害怕，伸手轻轻拉住林熙阳的袖子，往他身后躲了躲。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熙阳耳畔，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依赖：“熙阳。”
“没事的。” 林熙阳安抚道，顺势牵住他的手，礼貌却不容置疑地开口，“下课了，麻烦大家让一下。”
穿过人流时，总有人想挤上来碰一碰青雀，都被林熙阳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到了稍显僻静的长廊尽头，青雀才抽回手，轻声道谢：“谢谢。”
林熙阳望着空落落的手心，心底掠过一丝怅然，却很快收敛好情绪，推了推眼镜：“这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 青雀语气平静地说，作势要抬腿离开。
经过林熙阳身边时，他忽然踮起脚，凑到对方耳畔轻声道：“一会儿要请我吃饭的话，就来接我下课吧。”
窗外的暖阳透过斑驳的玻璃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比尔顿特的课程安排不算密集，大把空余时间任由学生自主安排，青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编辑了条消息发送出去。
【青雀：抱歉，有点事，一会儿来看比赛可能会稍微晚一点。】
对面似乎是将他设成了特别关注，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姜越：没关系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看着屏幕上的字，青雀几乎能想象出姜越说这话时的模样，碧绿的眸中闪过些晦涩。
冬日的天气冷冽，呼啸的寒风裹夹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即便游泳馆内开了暖气，温度适宜，也隐约能感受到窗外那股逼人的冷意。
负责管理的工作人员见状，又把温控调高了两度。
一点半时，刚和林熙阳吃完饭的青雀才匆匆赶来，远远一眼，就瞧见了在门口等他的身影。
姜越的身上穿着单薄，看到他的时候，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浮现了一层瑰丽的红色。
青雀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的情绪，加快脚步走过去，脚下被积雪掩埋的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着往前倾，姜越反应极快地伸手拉住他。
青雀迅速从对方怀里退开，动了动唇想说谢谢，就听见姜越急切地问：“外面天这么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我没事。”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姜越望着他泛红的鼻尖和眼尾，鼻息间似乎萦绕着一缕浅淡的芍药香，眸子里的痴迷愈发清晰。
一进游泳馆，姜越就拉着青雀往休息室走，他从储物柜里翻出自己的羽绒服，仔细披在青雀肩上，又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递过去。
青雀捧着一次性纸杯，掌心被暖得微微发烫，他轻颤着睫毛，小声问：“你的比赛是不是快开始了？要不你先去忙吧。”
姜越刚才只匆匆拉伸了几下，一会儿要下水，肯定要做好热身，可看着青雀，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
“没关系，还有半个小时呢。”
第36章
姜越觉得还有些时间, 多待会儿也没什么。
不想，与休息室相连的更衣室里忽然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只松松垮垮地披着条浴巾, 清晰的人鱼线顺着腰线往下延伸, 腰腹线条流畅，看的人移不开眼。
青雀转头，恰好对上那人深邃的眸子。
傅斯彦显然没兴趣听旁人交谈，径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衣服, 提醒道：“姜越，晚上要留下来加训，别忘了。”
“知道了, 队长。” 姜越在傅斯彦面前，身上的锋芒像是被收了起来，听话的很。
傅斯彦微微点头, 算是回应。
没多久姜越就离开了，偌大的休息室内，青雀小口抿着杯子里已经变凉的水, 耳畔却突然传来傅斯彦的声音：“你是姜越的男朋友？”
“不是。” 青雀想也没想就脱口否认，语气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嗯。”傅斯彦也不是有意想打探两人之间的关系，见青雀不愿多谈, 便换上自己的衣服, 准备出门。
还没走到门口，青雀突然小跑着追了上来，拦在他面前。
“那个, 等等。” 他伸手想去拉傅斯彦的手，转念想到傅斯彦的传闻，又悻悻然收了回去, 指尖捏住了衣角。
傅斯彦顿住脚步，挑眉询问：“有事？”
“那个…… 我想问一下，游泳比赛多久前要准备热身活动啊？” 青雀抛出的问题，显然在傅斯彦的意料之外。
但他其实只是想要找个话题和人搭话而已。
傅斯彦的神色微动，只动了动唇吐出三个字：“自己查。”
“哦……”要不要这么冷淡？
青雀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些挫败，难道面对自己这张脸，傅斯彦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吗？
“发什么愣？让开。” 傅斯彦见他还杵在原地，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不知怎的，听见这话，青雀竟真的乖乖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出了路。
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这种天之骄子，骨子里带点傲气是很正常的，他想要的，无非是先和他们凑到一处，再亲手把他们甩开罢了。
青雀用力握紧了纸杯，杯内的水溢出来打湿了手，他却浑然不觉，片刻后，才抽了两张纸巾擦净地上的水渍，连带着一并丢进了垃圾桶。
游泳馆里人声鼎沸，来看比赛的人熙熙攘攘的挤满了看台。
不少同学举着旗子为喜欢的选手摇旗呐喊，还有些是为了偶遇傅斯彦来的，青雀把羽绒服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缩在角落的位置上。
尺码宽大的羽绒服几乎将他给罩住，帽檐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和颜色殷红的唇。
可即便如此，刚上场的姜越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朝着青雀挥手打了招呼。
场馆内的人大半是为了傅斯彦来的，女生尖叫着讨论着他的身材，小半是闲来无事过来凑热闹的。
泳池内的选手们像是离弦的箭，敏捷的身姿飞速游动。
青雀坐在位置上，时间久了有些腿麻，他的视线有些发散，好半晌才被旁边的声音拉回思绪。
“啊啊啊啊，那个游的也太快了吧，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是。”
“这肯定是第一名了啊。”
“听说傅斯彦的实力很强，但是除了在视频和网络上，我还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他游泳呢。”
“要我说，开学找新的时候就应该来游泳队的后勤，天天看这么些帅哥也太爽了吧。”
喋喋不休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青雀全都当作没有听见，左耳进右耳出，他垂下眼睫，盯着地面发了会儿呆。
直到听见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才缓缓抬起头。
视线里，姜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他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姜越像是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走到了青雀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青雀，我赢了比赛，你可以给我个奖励吗？”
“什么？” 青雀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以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吗？”
姜越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能感觉到周遭投来的视线，却还是固执地说下去，“我知道林会长和你走得近，也有人说你和苏御……但我都不信。”
“抱歉。”青雀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姜越神色失落了几分，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越满脸惊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青雀有喜欢的人了。
青雀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先去换衣服吧。”
休息室里配备了淋浴房，从内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没一会儿便停了。
青雀站起身，迎面遇上换好衣服出来的姜越，见他头发有些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替他理了理。
姜越有些失落的情绪又瞬间被安抚。
他甚至还主动弯腰，好让对方的动作更加方便。
从游泳馆出来后，姜越说要送他回家，被青雀以学生会还有事为由拒绝了。
学生会大楼内，青雀坐在林熙阳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嘎吱”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青雀放下钢笔，抬眸望去，视线触及到林熙阳脖颈处时，动作短暂地僵了一下。
林熙阳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微俯身拉开抽屉，拿出两块黄油饼干递过去：“吃点吗？”
青雀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黄油的醇厚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林熙阳自然地伸手擦掉他唇角的饼干碎屑，语气温柔：“怎么忽然来找我了？”
“你不想我来找你吗？”
青雀的语气有些疑惑，他揪住林熙阳的领子，迫使他低下头与自己对视，“这些日子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上次说的话很有道理。”
“熙阳，跟你在一起的话，你会对我更好的，对吧？”
他的语气无害又单纯，就好像真的非常期待得到肯定的回答。
林熙阳点头，眼底漾着笑意：“当然。”
青雀伸手摘掉了林熙阳的眼镜，指尖落在人眼角浅淡的泪痣上，“但是我怕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欺负我。”
“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林熙阳纵容着他的动作，换作旁人敢这么逾矩，还不等碰到估计手就被他给折断了。
“那你晚上可以送我回去吗？” 青雀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他呢喃着：“最近回去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不知道是不是产生错觉了。”
林熙阳险些没稳住唇角的笑意，柔声道：“嗯，我送你回去。”
“那太好了。” 青雀像是格外欣喜，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林熙阳顺势将人抱紧，鼻息间萦绕着那股芍药的香气，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此刻的青雀，就像沾上便戒不掉的瘾药，勾得人甘愿沉沦，根本无法割舍。
“那我以后可以喊你小雀吗？”林熙阳早就想要这么喊人了。
青雀毫不犹豫地应道：“当然可以啦，你是我男朋友啊，想怎么喊都可以。”
他清楚林熙阳为何喜欢自己，却觉得这份喜欢还不够深刻。
如果有一天他闯了大祸，这人依旧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那时才算到了可以坦诚相对的时刻。
林熙阳看向他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许多，青雀自然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往后连着好几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校内早已传遍，说日理万机的林会长，不仅天天陪着青雀吃饭，晚上还亲自送他回家。
作为被讨论的主人公之一，青雀懒洋洋的缩在沙发上，垂着眼睫刷手机，坐在旁边的林熙阳拿着叉子，时不时喂他块水果。
酸甜的葡萄在唇齿间咬破，汁水迸发开来，青雀享受地眯起眼，笑得眉眼弯弯。
“熙阳，我想喝水。”他语气自然地开口说道。
林熙阳放下果盘，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递到他唇边。
青雀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两口，视线落在林熙阳脸上，轻声问：“我听说学生会最近很忙，你总陪着我，会不会不太好？”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愧疚。
年幼的时候，青雀父母还没离开，他也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的，骨子里除了藏不住的自卑，还有几分被埋在深处的骄傲。
他太清楚，单靠这副皮囊，就有的是人甘愿为他奔走。
林熙阳神色未变，只道：“昨天的事都处理完了，今晚预报有雨，我送你回去。”
闻言，青雀撇了撇嘴，“可是我下午要去便利店，不在学校。”
和林熙阳在一起后，对方总爱干涉他的选择，还每次都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为什么要去打工？”林熙阳蹙起眉：“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才不要。”青雀摇头，他看向林熙阳，启唇说：“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同意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这个。”
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他牵住林熙阳的手，微微仰头，在对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你不会做让我不开心的事，对不对？”
第37章
在旁人眼中, 林熙阳向来稳重严谨，行事又有着不可撼动的原则，但在和青雀相处时, 却变得愈发容易动摇。
林熙阳摘下眼镜, 随手搁在一旁，俯身吻上青雀的唇。
青雀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只是在对方想撬开牙关加深这个吻时, 微微偏头躲开了。
“现在还不行吗？”林熙阳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闷。
“我都让你亲了呀。” 青雀努了努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从沙发上起身, 抽出书包里的文件夹递过去，歪着头说：“上面这些事，就要麻烦你了。”
看着林熙阳伸手地接过文件, 青雀才满意地弯了弯唇。
林熙阳看着青雀被自己吻的泛着水光的唇，狭长的眸子微眯，眼底藏匿的是隐忍的疯狂。
他知道, 青雀只是在利用他解决那些烦人的杂碎，可对他而言，那些人哪比得上眼前人带来的欢愉。
从学生会出来后, 青雀转道去了图书馆, 寻了个安静偏僻的角落看书，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窗外暖光漫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同学，这里有人吗？”忽然, 耳畔传来了一声极小声的询问。
青雀只瞥了一眼，应道：“没有。”
那人抱着书，带着几分羞怯在他身旁坐下，随意摊开书本后，目光却总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青雀看得专注，仿佛没察觉那道视线，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被人注视，只是被一群人围着，还是觉得闷得喘不过气。
手札更新之后，多出了新的任务。
变美第二阶段侧重更细致的内在调理，说实话，得到第一阶段的奖励后他不想继续任务了，可手札说完成所有任务后有更丰厚奖励。
青雀动摇了。
这几日，他刚完成第一项任务，粉嫩樱桃，起初他以为是唇色之类的，后面才知道这形容的是爷爷的爱人……
也正因如此，近来他几乎没去上体育课，每次出汗时，落在身上的目光总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不加掩饰的遐想。
把看完的书合上，青雀起身走到摆放法律科普类的书架面前，视线流连在上面摆放的书籍上。
指尖刚触到其中一本，那书就从对面被人抽走了，透过书架缝隙，他看见了对面那人胸前的铭牌。
“贺朔州？”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对方，青雀都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青雀不想与对方多有牵扯，便伸手去够另一本书。可他指尖刚碰到书脊，对面像是有预判般，总抢先一步将书抽走。
“你什么意思？”他没忍住，压低声音问。
对面的贺朔州眉眼沉郁，那双灰色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他盯着青雀的脸看了片刻，说道：“抱歉，刚好对这些书感兴趣。”
这种人居然会对法律类的书籍感兴趣吗？
他抿紧唇，迅速抽过一本书，抱着转身要回原位。
刚坐下翻开书页，贺朔州就从层层叠叠的书架后走了出来，在他斜对面落座。
那道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带着股黏腻潮湿的意味，让人无法忽视。
似乎因为某个约定，贺朔州没有办法对他做些什么，但是这样赤裸裸的看着他，跟已经触碰到了他有什么区别？
青雀脸上掠过一丝烦躁，余光瞥见贺朔州忽然起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图书馆二楼入口处，林熙阳一眼就看到了青雀的身影，正抬脚朝他走去，却与迎面而来的贺朔州擦肩而过。
和人错开的瞬间，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来一看，是贺朔州发过来的一段视频，视频正好就是之前在学生会休息室内的场景，视角的角度极其刁钻。
他顿住脚步，并没有外放声音，而是沉默的看着视频上的内容。
只见画面中主动伸手拉住苏御的是青雀，凑上去任由对方亲近的也是青雀。
青雀对此事毫无察觉，扭头却看见林熙阳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着手机，几缕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青雀小跑着走过去，勾住了对方的手晃了晃：“熙阳。”
林熙阳见青雀走过来，便合上手机，息屏后揣进兜里，抬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要去便利店了？” 他启唇问。
青雀点头：“还有半小时就换班了。”
“那我送你过去吧。”林熙阳说。
这次青雀没有拒绝，乖乖跟着上了车。车子停在便利店对面的街道，他下车后挥手告别。
林熙阳却摇下车窗，把早就备好的伞递了过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要是雨太大的话，给我发消息。”
刚进便利店，青雀就被许声给拦住了，他偏头问：“怎么了？”
“青雀，你刚才可是从帕加尼下来的！那是你男朋友？” 许声的视线还黏在对面的豪车上，见他看来，急忙追问。
青雀瞥了眼还没离开的林熙阳，眉梢微蹙：“也不算是吧。”
“嗯？那是谁啊，不会是……”许声欲言又止，青雀现在这副样子可太能吸引那些有钱人了，尤其是他还在贵校里面读书，他听说过不少富豪包养在读大学生的事情。
青雀脸色微变，连忙解释：“当然不是，就是朋友。”
见许声还八卦的想要继续追问，他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店长今天不来吗？”
许声撇了撇嘴，说道：“家里好像出了点事，说不定哪天便利店就关门了，不过青雀，你这么个行走的赚钱机在，怎么不去工资更高的地方工作啊？”
“嗯？” 青雀垂下眼睫，没有立刻回答。
当初面试的时候，他还是普通的样子，店长说他比别人表现的更勤劳，更需要这份工作，许是因为这件事，他觉得待在这里挺好的。
现在每个月除了打给奶奶养老院的钱之外，他自己还能剩下一点，攒起来放在银行卡里。
以后毕业了找个安静的，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工作，好像也不错。
店内客人来来往往，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走进来，在货架前挑了款饼干和巧克力放进篮筐，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青雀穿着工作服，纤细白皙的手指拿起商品，扫过二维码后装进塑料袋：“一共 23 元，这里扫码。”
伴随着 “滴” 的一声扫码提示音，青雀将塑料袋递给顾客，连着站在收银台后工作了几个小时，腰背酸胀的厉害。
在仓库里清点东西的许声见到青雀叉着腰，出声说道：“要不我跟你换一下吧，后面只要贴标签就好了，别的我都干完了。”
青雀确实想活动活动，沉吟片刻后点头：“好，那我去后面。”
许声和青雀认识也有半年了，他记得从前的青雀，嘴边总挂着抱歉谢谢之类的词语，举手投足都透着小心翼翼，现在倒是明显放松了许多。
青雀垂着眼睫，在便签上写下日期和品牌，认真地贴在商品上。
他太过专注，连仓库那扇原本开着的门被关上了都没察觉，直到想出去问问许声有没有多余的标签，才发现不对劲。
他望着紧闭的门，伸手握住把手用力下压了压。
“有人吗？”他伸手拍打着门，却根本没有人回应，他的手机也还放在收银台上。
青雀突然想到仓库有把备用钥匙，拉开抽屉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他实在想不通谁会做这种事，是搞恶作剧吗。
“除了被关得久点还能干什么……”
背靠着墙壁坐在折叠椅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轻响。
“青雀，你怎么在这儿？找了你好半天。” 许声看到他时满脸诧异，注意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又补充道，“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青雀的手机递过去。
青雀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犹豫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喂，奶奶。” 他对着话筒轻声说。
电话那头似乎处在嘈杂的环境里，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带着电流杂音的苍老声音：“雀雀啊，什么时候回来看奶奶？”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雀只觉得眼眶有些泛酸，他抿了抿唇，努力稳住声线：“等这学期结束，我就回去看您。”
“好，那奶奶在家里等你啊。”
“嗯，我会早点回去的。” 青雀的声音不算响，语速也慢了许多，“最近天冷了，奶奶您注意多穿点衣服，钱不够一定要告诉我，我拿了不少奖学金，别舍不得花。”
老人年纪大了，听力本就不大好，反应也慢些，在那头反复应着：“好，好，等雀雀回来，奶奶给你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蒸蛋羹。”
“嗯，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青雀说这话时，喉咙忽然有些发紧，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奶奶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好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青雀抬头见许声还站在门边，出声问道：“还有事吗？”
第38章
“没, 没有。”许声回过神，脸上还带着些慌张，他连忙摆手：“外面下了很多的雨,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许声还要值夜班, 出了仓库就能看见窗外的瓢泼大雨，玻璃上都是流淌的水痕，青雀咬了咬唇，眉宇间拢起一丝愁绪, 点了点头：“嗯，我自己回去就好。”
离开学校，他就不想和学校里的那群人有过度的交集, 青雀的余光瞥到那把被搁在塑料架子上的雨伞上，久久没有动作。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许声看青雀撑开伞，从收银台后冒出头说道。
青雀的眼睫轻颤, 含糊的应了声，街道上车水马龙，他不由得压低了伞檐, 加快了步伐回家，习惯性的换鞋去浴室冲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将电话铃声给盖住了，青雀边擦头发边走到床头柜旁去拿水杯, 这才注意到有几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似乎是因为他没接，那边就不再打过来了，而是发了几条短信。
【16392992116：林熙阳知道是你主动勾引的苏御, 和他表白的吗？】
附带的链接下载后是个视频，视频内正是他之前和苏御学生会的休息室的场景，越往后看青雀的脸色越是难看。
他蹙了蹙眉,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17392328813：你是谁？】
【16392992116：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
看着这个熟悉的语气，青雀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一张脸。
【17392328813：贺朔州。】
【16392992116：猜对了，明天我给你个奖励吧，好不好。】
“……”青雀无语凝噎，果然正常人和神经病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他不免想到初次见面时的场景，还有被人绑在冰冷手术台上，脖子被死死掐住的窒息感，后颈猛地窜起一阵寒意，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17392328813：我不要。】
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去吹头发。
宽大的桌面上堆着各种杂物，最中间摊开的是那本牛皮手札。
青雀走过去，看清上面新浮现的文字，瞬间愣住了。
“水润紧致？” 他耳尖腾地泛起红，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手札下方缓缓浮现了解释。
【没错哦，拥有一口让人欲罢不能，食髓知味的极品名器同样很重要哦。】
“你们这到底是不是正经的变美手札？” 青雀没忍住，对着空气问道。
【这怎么不正经啦，宿主难道你不想从而而外的都发生蜕变吗？】
“可这种事…… 又不能随便做。” 青雀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点犹豫。
【“只蹭蹭，不进去”，宿主没听过这句话吗？而且不用这个也可以进行各种亲密接触哦。】
“……”青雀觉得，这个变美手札自从更新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包括但不仅限于出现次数活跃，说话轻佻以及内容越来越骇人。
“可是内容是要让我去谁那里？” 他盯着手札上的任务内容，语气里满是疑惑。
【学校内的F4随便选一个哦，这个任务不难吧。】
“不难？你在开玩笑吗？” 青雀脸色微变，这手札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任务内容是这个？”他有点欲哭无泪，之前要去别人家洗澡就算了，现在还要在别人家自.慰。
【因为任务的内容都是有关联性的呀，宿主需要散发出足够的魅力，自然就需要慢慢学习，攻略秘籍已更新，随时可以查阅哦。】
青雀简直要疯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种鬼天气跑来找林熙阳。
他深呼吸一口气，全身都被雨水给淋的湿透了，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洁的下巴向下流淌，滑入衣领更深处。
呼啸的风顺着缝隙往身体里窜，冻的他忍不住发抖。
林熙阳一拉开门，就看到蹲在门口的少年。
他缩着肩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被遗弃在路边，无家可归的漂亮小猫。
林熙阳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将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外。
“小雀。”林熙阳柔声喊道，蹲下身牵起人的手。
青雀被风吹得有些晕乎乎的，被林熙阳一拉就扑到了对方的怀里，下意识地埋头在他颈间蹭了蹭，身上的雨水瞬间浸湿了林熙阳的衣襟。
他说出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怜：“我刚出来雨就下大了，好冷啊。”
林熙阳搂紧了他，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确实存了私心，为了让青雀来找自己更方便，特意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牵着人走进屋内，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干净的地板被两人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先去冲个热水澡吧，不然会着凉的。” 林熙阳说着，就要带他去浴室。
青雀却扯住了他的袖子，白玉般的脸颊泛着一丝迷离的瑰红，眼尾像晕开了胭脂，他小声嗫嚅：“我没力气了……”
林熙阳的呼吸陡然一滞，眼镜片上蒙上了一层薄雾。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人走进客房的浴室。
朦胧的水汽升起，模糊了镜中的身影。
青雀靠在洗手台边，看着林熙阳耐心地帮他调试水温，漂亮的眉峰微微蹙着，神色有些纠结。
“好了。” 林熙阳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解他湿透的衬衫纽扣，青雀却按住了他的手。
四目相对的瞬间，青雀伸手搂住林熙阳的脖颈，微微踮脚凑近，吐气如兰：“你要在这里陪我吗？”
“嗯？” 面对青雀这般直白的主动，林熙阳眸色微动，他可以理解为这是在邀请他？
他抬手便要解自己的衬衫纽扣，似乎是要用行动回答人的问题，青雀却忽然推开他，背过身去脱衣服，瓷白的肩头圆润小巧，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一层粉色。
“你出去吧。” 青雀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青雀走过去反锁了门，才褪去衣物踏入浴缸，他抿着唇，指尖缓缓下移。
刺激的想法让他的头脑开始发热，手上的动作青涩中又带着几分焦急，十分钟后，才轻喘着气发泄了出来，迷离的眸子有些失焦。
呼出的热气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香气似的，青雀望着自己的手，耳尖腾地红透，带着几分羞怯，连忙起身收拾干净。
裹着浴袍出去的脚步都有些发软，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过来的林熙阳。
“怎么脸这么红？”林熙阳看着青雀白里透粉的肤色，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有点烫。
“着凉了。”他启唇，吐出结论。
“没有，” 青雀连忙摇头，避开他的手，“就是泡得久了点，有点热。”
他慌乱地垂下眼，生怕那点心虚被对方看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袍的系带。
“哪里不舒服吗？” 林熙阳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青雀接过水杯抿了两口，含糊回答：“没有。”
他先前发消息说要来，说总感觉家附近有人盯着，心里害怕能不能来他。
林熙阳见他不愿多提，便没再追问，只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青雀就眯着眸子享受人的服务，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窗外天色愈发昏暗，雨水肆意地砸在窗玻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青雀靠在柔软的抱枕上，没一会儿便毫无防备地睡熟了，呼吸均匀，面容恬静。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林熙阳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锐利的眼镜折射出银光，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危险。
画面里，能看见青雀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柔韧的腰肢似乎手感很好，高清到甚至能看见微张的红唇里粉嫩的舌头。
没有人知道，他早就在别墅的所有房间内都安装了监控。
第二天，雨势未歇，盛安市依旧被瓢泼大雨笼罩。
所有室外活动被迫取消，课程要么改在体育馆，要么临时调换。
青雀正在空教室里午休呢，他枕着手臂，把头埋在臂弯里，蓬松的头发微翘起。
“砰 ——” 一声巨响，门像是被人用力踹开。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后领就被猛地揪住，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松手！” 恰巧来教室看他的姜越见状，皱眉上前阻拦，语气里满是不满。
苏御看清姜越的脸，张扬的红发仍旧如同热烈的火，他看向青雀，说出口的语气带着怒意，“青雀，我们还没分手呢，你怎么就迫不及待的和别人在一起了？”
质问的话语砸过来，青雀还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眼底带着茫然：“什么？”
“你为什么跟林熙阳在一起了？学校里都传遍了！我才一周没来！”
说到最后，苏御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委屈，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青雀卷而翘的睫毛轻颤，抿唇解释：“可是我发消息给你了，你把我拉黑了，我以为是你反悔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紧青雀挣扎的手腕，反手就要把人往外拖。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寻来的林熙阳。
林熙阳看着苏御的目光淡淡的，“小御。”
难得的，苏御没给林熙阳好脸色，他皱紧眉：“亏我还喊你熙哥，你居然挖我的墙角？”
林熙阳的视线越过苏御，落在他身后的青雀身上，顿了顿才开口，“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至于在这种人身上纠缠？”
苏御却像没听见似的，梗着脖子反驳：“那你不也照样喜欢他？再不济，我们也该公平竞争。”
青雀抿着唇，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只觉得自己像货架上的热销商品，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青雀，你选我还是选他？” 忽然，苏御猛地扭头看他，眼神炙热。
话题陡然落到自己身上，青雀蹙起眉，漂亮的脸上写满迷茫。
他咬着唇没说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熙阳。
第39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妈的！草！” 苏御恶狠狠咒骂出声, 语气里满是烦躁与不甘，他看着青雀和林熙阳，咬牙吐出几个字：“狼狈为奸。”
丢下这句话, 他转身就走, 经过林熙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再回头。
望着苏御远去的背影，青雀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他看向林熙阳, 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熙阳，苏御他……”
“没事的。” 林熙阳上前一步, 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青雀的睫毛轻轻颤抖, 低声道：“没有，只是外面下雨，所以有点困。”
“下次累了, 就去我那里睡，钥匙不是早就给你了？” 林熙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没看见一旁的姜越, 语气亲昵得旁若无人。
坐在青雀前排的姜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他猛地站起来，凳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林熙阳看过来的视线，看似柔和实则背地里藏着无限的危险。
这是在警告他？
“青雀。”姜越有些不甘心的喊人。
却见青雀很自然地挽住林熙阳的手臂,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那里太舒服了，我怕闹钟响了都听不见呢。”
闻言，林熙阳的唇角染上几分笑意，他揉了揉人的头发：“嗯。”
来自青雀的漠视就好像是一盆冷水，把姜越整个人的热情都给冲散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般亲昵，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
等姜越走后，青雀顺势松开了林熙阳的手，准备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让他看见我们亲近，不开心？” 林熙阳问道，目光追随着他。
“没有。” 青雀摇头，语气平淡，“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林熙阳似乎来了兴致，追问不休。
青雀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头也没有抬的敷衍道：“喜欢你啊。”
这句随口的话，恰好取悦了林熙阳。
他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对青雀说：“我有个数学竞赛，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青青雀的话刚说一半，忽然顿住，剩下的话在嘴边拐道了个弯，他掀开眸子看向林熙阳，问道：“那要去多久啊？”
“就一周，很快的。” 林熙阳见青雀似有不舍，心底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填得满满当当，像裹了层蜜糖般绵软。
青雀轻轻颤抖着眼睫，手搭在摊开的书页上，轻声应：“那好吧。”
“嗯，要是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林熙阳轻声说。
“那要是有人欺负我呢？”青雀反问道。
“我不在时，会让人照看着你。” 林熙阳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那不就成监视了？” 青雀挑眉，神态里带着点小得意，“我随口说的，现在哪还有人敢欺负我呀。”
是没人敢欺负，还是都在隐忍？林熙阳没戳破，只在心里默默想着。
林熙阳离开后，青雀又趴在桌上补觉，直到下午上课铃响，才伸着懒腰坐起来。
室内暖气足，学生们穿得单薄，他动作幅度稍大，衣摆微掀，隐约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腹，晃得人眼热。
刚进门的傅斯彦恰好瞥见那抹晃眼的白，脚步微顿。
今天阶梯教室有场讲座，他本不必来，不过是替队里人凑个数。
后排的青雀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他靠着椅背，微微垂着头，单是侧脸线条就足够吸引人坐在后排的青雀在一众人里显得很出色。
傅斯彦也不得不承认这点，可一想到校内流传的那些传闻，还有上次看到的画面，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今天的讲座课题是……” 讲台上的人开始讲解，现场静得只剩音响传出的声音。偶尔有抽人上台互动的环节，气氛才稍显活跃。
青雀的注意力却有些飘远，在这所贵族学校待久了，他早已有些麻木。
旁边忽然有人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青雀扭过头，对上了人的视线。
“那个，你是青雀吗？”说话的人生的格外清秀，说话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青雀并没有在脑海中找到关于人的记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是我。”
“我们可以合照吗？” 男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动作偷偷摸摸的，显然很怕被拒绝。
“可现在还在上课呢，同学。” 青雀没直接应承，也没明确拒绝，只委婉地提醒。
“可是……”男生还想再说什么，见青雀已转回头去，便识趣地闭了嘴。
青雀的余光扫过斜对面，轻易就捕捉到了傅斯彦的身影。
对方身上的气质就像是深海里的岩石，冷硬又陡峭。
“下面让我们来做个小活动，在场有没有同学主动参与的啊？”讲座的教授看起来三十出头，谈吐温雅，在学生中颇受欢迎，不少人私下里把他当作理想型。
青雀睫毛轻颤，没料到教授会径直走到他面前。
“这位同学，能上来帮我个忙吗？” 教授站定在他身旁，语气温和。
“不……” 青雀抿紧唇，刚想拒绝。
教授听见他的迟疑，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转头喊了另一个同学上台，现场响起一片细碎的唏嘘。
讲座快结束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溜走。
青雀是最后几批离场的，明明宽敞的过道，总有人有意无意往他身边挤，肩膀时不时蹭过来，带着刻意的试探。
他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凝着薄怒，倒让这张昳丽的脸愈发鲜活起来。
“同学。”
青雀扭头，正是刚才讲座的教授。出于礼貌，他微微颔首：“老师。”
“今天上课的时候，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怨，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青雀脸色微变，指尖悄悄攥紧了书包带，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解释道：“我只是不太喜欢被很多人盯着。”
“这样子啊，所以是在害羞吗？”这老师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痴迷。
“……”
青雀不记得上过这位教授的课，更不懂对方为何会露出这种神情，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后颈忽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叫人浑身发毛。
“好香……” 教授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声音里透着股迷醉，显然那馥郁的气息让他再也装不出平日的温和。
“放开！” 青雀奋力想推开对方，可被钳制的姿势让他难以发力，只能被迫低着头。
空荡荡的教室内已经没几个人了，青雀现在就像是落入狼窝的羔羊，他的余光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快要从前门离开的傅斯彦身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出声：“傅斯彦！”
傅斯彦闻声扭头，后门的景象落入眼帘。
层层叠叠的椅子挡住了部分视线，但他清晰地看见了青雀苍白的脸，和他身后那个神情明显不对劲的教授。
他脚步顿了顿，随即漠然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傅斯彦……” 这次，青雀的声音里染上了细碎的哭腔。
听到这道声音，傅斯彦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片刻的沉默后，他终究还是转过身，朝着后门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那教授的瞳孔泛着不正常的猩红，青雀后颈原本白皙的肌肤，已被他粗糙的指腹摩挲得泛起一层红，像落雪地里绽开的一点艳色，触目惊心。
傅斯彦皱眉，伸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开，往后一甩。
对方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想待了？” 他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教授清醒了几分，看清傅斯彦的脸后，到了嘴边的咒骂瞬间哽住，踉跄着转身，狼狈地逃了出去。
青雀一脱困，便踉跄着往傅斯彦怀里钻，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惶，晶莹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傅斯彦本想推开他，可在对上那双水汽氤氲的绿眸时，动作骤然顿住。
“松开。”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
青雀贝齿紧紧咬着唇，原先粉嫩的唇都被咬的泛起了红肿，唇齿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抓着傅斯彦的衣衫，把人高定的衬衣都捏的泛起了褶皱。
傅斯彦看着他止不住发抖的样子，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兽，恍惚间，眼前的人影竟与记忆深处的某个轮廓重叠了。
青雀哭的时候都是默默的，压着哽咽的哭腔，他抬起头看人，语调都在颤抖：“就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求你了……”
许是那声音太过可怜，傅斯彦抿紧薄唇，终是没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不放。
好在此时教室内已空无一人，否则这副景象传出去，明天学校论坛怕是要炸开锅。
三分钟后，傅斯彦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好了吗？”
青雀纤细的指尖还在发颤，显然没完全缓过神。
他眼眶通红，小声嗫嚅着说了句 “谢谢”，随后慌乱地拉低帽檐，脚步踉跄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傅斯彦站在原地，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变得柔软起来。
第40章
从教室内出来, 青雀拐进最近的洗手间。
抬眸望向镜中，自己的模样透着几分狼狈，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真是……”他放轻声音呢喃, 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整理好情绪, 他径直去休息室取了东西，头也不回地出了学校。
回到家之后，青雀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拧开花洒, 淅淅沥沥的水流从头顶浇下，他用力搓揉着后颈的肌肤，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很脏的东西。
直到那块皮肤被磨得泛红发疼, 才终于松了手。
这一刻，他忽然想，这个手札带来的东西难道就一定是好的吗？
从浴室出来, 他坐在桌前，翻开摊开的手札，似有若无地叹了声, 满是无奈。
脑海中闪过很多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在比尔顿特被孤立，根本没有存在感，被指着鼻子骂……
夜幕低垂, 狂风卷着雨丝席卷大地。
昏暗的巷子里, 老旧的路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青雀提着垃圾袋出门，刚把垃圾扔进回收站, 就瞥见不远处有打斗的身影，几乎是本能，他转身想走, 可还没迈几步，就看清了被围在中间的那张脸。
苏御？他怎么在这？
青雀皱起眉，看着被人群堵在中间模样狼狈的苏御，借着夜色躲到墙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聚众斗殴。”报完地址，他迅速挂断电话。
前脚刚走两步，后脚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一瞧，原来是那些人围着苏御的人都倒在了地上，而唯一还勉强站着的人居然是苏御。
不知情的过来一看，肯定都会抓进去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青雀从墙后走了出来。
靠墙站着的苏御抬眸，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明显顿了顿。
青雀面露担忧，颤抖着手上前扶助人：“苏哥，你没事吧？”
苏御似乎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染血的脸，扯了扯嘴角，避开了他的手。
“都流血了……”可下一秒，微凉滑腻的指尖还是落在了他脸颊的伤口上，带着一丝细微的痒意。
“你干什么？” 苏御条件反射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青雀看着自己被他扣住的手腕，对方掌心湿漉漉的，浸湿了他的袖口。
他轻声说：“先去我家吧，雨太大了。”
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响，苏御脸色微变，沉默着跟上了青雀的脚步。
一进屋，青雀就递过毛巾，又从柜子里翻出简易医药箱，准备替他处理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 他拿起酒精喷雾，一边往伤口上喷，一边轻声提醒。
苏御从小打架受伤是常事，早已习惯了粗糙的处理方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温柔对待。
有些麻木的心无形中又被动摇了，自从上次和青雀的事情被林熙阳撞破之后，他有段日子没有见到人。
今天难得的去找青雀，也是受了一肚子气，想着晚上偷偷过来看一眼，居然还遇上了仇家。
青雀半蹲在苏御的身前，抬眸看人：“还疼吗？”
苏御顿了顿，才开口说道：“不疼。”
闻言，青雀抿了抿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苏御又开口了。
他问：“如果我让你分手的话，你同不同意？”
怔愣了片刻，青雀似乎有些纠结，他偏头问：“可是熙阳他对我很好。”
“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和你分手呢。”
一说这个苏御就来气，他怎么可能会把青雀拉黑，林熙阳怎么就这么喜欢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苏哥，你别为难我。”青雀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眨了眨那双潋滟的碧绿眸子，语气里满是纠结。
苏御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胸腔里像燃着一团无名火，烧得他心烦意乱，他深呼出一口气，没再作声。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道。
“朋友呀。”青雀脱口而出的回答。
苏御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忽然攥紧青雀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可我要是非要欺负你，你也没法拒绝吧？”
青雀蹙起眉，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太紧，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他忽然问：“那你是想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听清这话，苏御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锐利的眸子里闪过几抹晦涩：“我不是，他才是。”
这个答案倒是在青雀的意料之外，他看着苏御明显吃醋的样子，差点没有压住唇角的笑意，苏御现在就这么喜欢自己？
凡事都急不得，青雀盯着苏御的眼睛，四目相对时，那双澄澈的碧绿眸子里漾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那好吧。”
反正看林熙阳和苏御反目成仇，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不算宽敞的房间内，该有的东西全都一应俱全。
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青雀和苏御的身子贴的很近，他实在不懂，这人明明可以回家，偏要留下来。
对方温热的背部贴着自己，落在腰间的手更是烫得不像话。
“……”青雀薄如蝶翼般的睫毛剧烈颤抖，试图让自己早些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苏御是睡的香甜，青雀站在镜子前，脸色却有些苍白。
从身后走来的苏御直接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人拽进怀里。
青雀反应过来想挣开，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无奈问道：“昨天还没抱够吗？”
苏御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埋头在青雀的肩窝处蹭，鼻息间萦绕的都是好闻的气息，让他有些痴迷。
“好香……”骤然间听到熟悉的词，青雀浑身一颤，想到了昨天不好的画面，身体微微发颤。
察觉到人的异样，苏御抬起头，语气不解：“你怎么了？”
“没什么。” 青雀摇头否认，见苏御还要追问，连忙转移话题：“快洗漱吧，我今天课很多。”
今天上课的期间，苏御借口来找青雀，自然地坐在青雀旁边的空位上。
周围不少人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像在打量什么新鲜事。
“青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啊。”苏御压根没听课，注意力全落在身旁人身上。
青雀握着笔的手顿住，“没有。”
“哦。” 苏御淡淡应了声，话锋一转，“那我现在说了啊，你的眼睛，和林熙阳以前喜欢的对象一模一样。”
“嗯？”即使青雀早就知道这件事，他还是表现的很诧异，他偏头看向苏御：“什么？”
“你的绿色眼睛，和林熙阳的暗恋对象一样。”苏御说。
闻言，青雀的面部表情短暂凝固了，他轻轻颤抖着眼睫，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林熙阳对他好，就是因为把他当替身了啊。
苏御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弧度，显然是心情不错。
下课铃声刚响，青雀起身想去找林熙阳，却被苏御一把拉住后领，径直拖向天台。
站在天台边缘往下望，大半个学校的景致尽收眼底。
“苏御，你到底要……” 青雀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按着后颈狠狠吻住，这个吻火热又蛮横，强硬的撬开他的牙齿，长驱直入。
青雀的背部靠着天台的栅栏，被迫后仰的腰部被人扣住，他甚至都来不及反抗。
许久，苏御才松开他。
青雀喘着气，白玉般的脸颊浮起一层薄红，皱着眉质问：“你干什么突然亲我？”
苏御却懒洋洋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亲就亲了啊。”
“可我还没和林熙阳分手。” 青雀抬眸看他，心底忽然冒起个恶劣的念头，故意说道：“苏御，你现在这样子，就像是主人要被抢走的小狗。”
苏御闻言一顿，随即嗤笑出声。
那头张扬的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烈火，他凑近一步，语气带着点危险：“你想让我当你的小狗？”
青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再次俯身吻住。
视线迷离间，他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片衣角，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傅斯彦……他为什么在这里？
青雀瞳孔骤缩，抵在苏御胸前的手猛地用力推搡。
对上傅斯彦淡淡扫来的一眼，青雀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傅斯彦看着他被吻得迷离的眸子，那张漂亮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对青雀的看法又变了，就是个水性杨花，爱招惹人，空有皮囊的蠢货。
被夹在林熙阳和苏御的中间，以为自己能讨到什么好处。
被那道冷漠的视线刺穿，青雀像被扒光了伪装，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抓着苏御衣服的手也渐渐泄了力。
苏御松开他时，青雀还在轻喘，大脑一片空白，视线里的画面都开始朦胧重叠。
苏御抬起青雀的下巴，看着人被吻的有些泛肿的唇，这才满意的说道：“好了，你去找林熙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