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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山绪里挤眉弄眼:“当然啦,戴在手上比心的时候,袋鼠尾巴可以合成一个爱心哦~”

……还能这样。

花音把手偶收起来,打算等山口忠从排球部回来再玩。

这时候班长扛着大包小包进了教室,他人缘好到爆,一走进来就有人去扒拉他的袋子里的东西,其他人也好奇他带了点什么。

“别着急,大家都有!”

班长拎着大袋子,把里面东西每人发了一份。

等发到这边的时候,班长说:“你们俩要红茶还是咖啡?”

“算了,你们俩就给两份吧。”班长还没等她们说完,直接放了两份在桌子上。

花音看着包装精致的伴手礼标签:“班长,你去肯尼亚了?”

班长汗颜:“别说了,我妈非要去,在那边给我晒成黑炭了。”

“你怎么不早说!”明日山绪里顿时握住他的双手,使劲摇晃,“要是我知道你在肯尼亚,我会觉得我在澳大利亚挺爽的。”

班长:“……算了,你把东西还给我。”

“哈哈哈那可不行。”明日山绪里连忙塞到桌子里,把自己多买的手偶也塞给班长一个,“好运袋鼠,下次考试考第一。”

班长:“我本来就是第一了啊喂。”

经常考第二的花音也添乱:“意思是我没办法超过班长了吗啊喂。”

绪里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班长:“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啊喂。”

绪里:“不是你先说的吗啊喂。”

花音:“快停止啊喂。”

直到班长想起来自己还要发其他同学的伴手礼,这场闹剧才结束。

山口忠和月岛萤出现在教室门口。

其实前几天才见过,但花音还是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山口忠和她的目光接触,弯弯眼眸。

明日山绪里在他们中间晃晃:“啊呀你们俩别对视了!山口你快拆礼物,我给的哦。”

“红茶是班长送的。”花音贴心补充。

山口忠连忙道谢,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拆开礼盒。一只同样呆萌的袋鼠手偶掉了出来,只是颜色比花音的那只略深一些,尾巴的弧度也更加明显。

花音立刻把自己的那只戴上:“快试试,绪里说是情侣款,可以摆成爱心的。”

“这样吗?”山口忠把手伸进去,摆出半个心形。

花音凑过去摆出另一半,两只袋鼠的尾巴拼在一起,却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花音困惑地歪着头:“这一点都不像心形啊。”

反倒像个歪歪扭扭的字母“b”,怎么看怎么奇怪。

明日山绪里翻看着包装袋:“啊?难道我买错了?……不对!”

她正要回头查看,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谢你的手偶,不过你好像送错了。”月岛萤举了举自己手上的那只袋鼠手偶。

他的手指在玩偶内灵活一动,袋鼠尾巴顿时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绪里:“……”

在三人无语的目光中,她慌忙扑过去,飞快地交换了山口忠和月岛萤手中的袋鼠,长舒一口气:“这样就好了!”

花音和山口忠再次尝试,这次两只袋鼠的尾巴完美地拼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山口忠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立刻掏出手机请月岛萤帮忙拍照。

月岛嘴角一抽,不情不愿地接过手机:“……”

随便咔嚓几张,完毕。

递回手机的时候,他嗤了声:“看不出来山口还是会把女朋友照片当锁屏的人。”

花音欸了一下:“锁屏吗,我记得是壁纸来着。”

在明日山绪里起哄的声音中,山口忠脸红红,眼神却理所当然。

“……因为每张都很喜欢,就都用了。”

春高的代表战在10月,所以刚开学这段时间排球部相对来说没那么忙。

而花音早就去过藤原老师的办公室,竞赛的时间接近学期末,她在暑假时的准备已经很充足了,所以现在也不用操之过急。

两个人正好拥有比较多的相处时间。

开学没多久,也到了乌野运动会的时候。

体育委员是个萝莉型的小女孩,竞选的时候在讲台上说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壮和有勇气,大家很配合地把票都投给了她。

她直接报了女子3000m做表率,又有很有威望的班长在教室帮她做动员,各种项目竟然很快就报满了。

最后只有是班级里的两人三足还缺人。

班长从绪里课桌里掏了袋零食,边吃边说:“你们三个谁想去?”

花音还在玩手偶:“我都行。”

山口忠头也不抬:“我听花音的。”

非常想玩的明日山绪里:“……”

好冷漠的两个人!

又不甘心自己随便跟其他人组队,明日山绪里转了转眼睛,盯向班长。

她好奇地问:“就没有四人五足吗?”

“你想搞什么。”班长战术后仰,“别想拉上我,我要做后勤的。”

“谁拉你啊,我们去找月岛。”明日山瘪瘪嘴,“那家伙肯定什么都没参加,可不能让他太悠闲了。”

班长:“那你跟他组队不就行了?”

明日山绪里:“你这家伙,不要斩断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羁绊啊!”

班长:“……”

他吃完零食就走了,结果学生会第二天就在广播里宣布了增加四人五足的项目。

明日山绪里大吃一惊:“班长在学生会也有人脉吗?”

“说起来上次好像是碰到他和大名鼎鼎的会长在一起吃饭……”花音若有所思。

这时候班长走过来:“已经把你们的名字填上去了。”

花音和绪里满意点点头。

作为唯一关心月岛萤的山口忠,顿时愣住:“阿月现在知道他要参加这个吗?”

班长阴险一笑:“等上场之前我会通知他的。”

由于班长太过神通,不仅把没有的项目都申请下来了,还成功说服了月岛萤,让他自愿同意参加四人五足。

明日山绪里贼兮兮地问:“你怎么屈服了?”

月岛萤知道罪魁祸首是她,凉嗖嗖瞥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知晓内情的山口忠:“班长说,阿月不参加的话,他会拥护阿月当明年的学习委员。”

花音忍不住笑:“班长找到了月岛最大的痛点。”

同样怕麻烦的明日山绪里:“……班长好阴险。”

*

运动会当天,阳光灿烂得有点过分。四人五足项目即将开始,操场上吵吵嚷嚷。

月岛萤被班长半推半就地弄到起跑线,低头看向腿上的绑带,满脸都写着“难道人类进化出双腿就是被你们这样使用的吗”的无语表情。

而他的队友——

带着袋鼠头套的明日山绪里。

只顾着和跑到旁边的人招手打招呼的白河花音。

以及不知何时染上“拍照记录”的陋习的山口忠。

由于明日山的造型太奇葩了,白河花音又是超受欢迎的女生,所以围绕在他们这队附近的人是最多的。

运动会没有管控,也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录像。

好想把耳机戴上……月岛萤转头避开那些人的镜头,转头却看到山口忠转动手机,把自己和旁边的明日山绪里也框进去了。

月岛萤:“……”

山口忠竖了个大拇指:“阿月看这里~”

“我才不看。”月岛萤飞快转头,“情侣合照又不需要我的参与。”

而明日山绪里凑过去:“拍我拍我,我的头套是花大价钱买的呢。”

她也竖了个大拇指,把脑袋凑到花音旁边。

月岛萤见状:“你别挨得太近了,不然不好把你裁出去。”

明日山绪里:“……喂。”

这时候裁判响哨,让各组都站到起跑线前准备。

花音率先注意到那边,她挽着左右的人:“我们走过去吧,正好适应一下。”

其他三个人都默许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动,忽如其来地沉默。

“……”

山口忠:“……不走吗?”

花音肩膀抖抖的:“忽然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站在左边第二个的明日山绪里:“我刚才试着抬脚,根本走不动……”

花音试着协调:“我们可以先商量好怎么走……月岛,你的腿可以稍微收一点吗?”

她看着月岛那双无所适长的腿,就算被绑着也很显眼,感觉这根本不是四人五足,而是三人拖着一个长腿障碍物。

“抱歉啊,它有自己的想法。”月岛面无表情地说。

花音:“你最不协调了,你来指挥。”

“……”月岛萤对指挥其他三个人不抱什么希望,但如果他不指挥的话八成是明日山指挥,这家伙绝对会搞砸的,所以还是他来吧,“预备……左。”

啪——

虽然迟钝了两秒,但所有人的左脚顺利迈出去了。

“右。”

成功前进了一步。

效果要比预想中的好,走到起跑线的时候,虽然大家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没摔。

明日山绪里:“耶耶耶,大胜利!”

“原来比赛已经结束了吗?”月岛萤看向脚尖前面的白线,“原来这是终点线。”

这时候花音忽然发现,在他们隔壁那一组,有个人很眼熟。

她探身一看,果然是影山飞雄。

黑发少年站在中间的位置,两条腿都被绑起来,满脸的不爽中还夹杂着些许的茫然。

月岛萤也发现他了,顿时笑出来:“看来我们的王者也逃不掉被迫害的命运呢。”

“……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影山听了这句话,顿时凶凶地盯着月岛。

月岛看到他的处境之后,心情舒畅了些:“加油哦,至少绑在一起的队友不会跟不上你的脚步~”

影山飞雄:“月岛你这家伙……”

还没说完,发令枪响。

花音忙说:“快快快,左脚。”

成功迈出去第一步之后就好说了,所以他们开局还算不错。

虽然月岛的每一步都像在慢动作回放,并且满脸嫌弃且无奈的表情,但至少四个人是在向前蠕动的。

“看!我们是不是天选四人组……嗷!”

明日山绪里一得意忘形,步子迈大,直接带歪了花音。

花音“啊呀”一声,下意识往旁边抓了一把。

山口忠本来在全神贯注喊口号,被这么一拉,瞬间失去平衡。

他是最靠右的位置,没人可以扶,直接往前一栽。

紧接着是花音,然后是明日山绪里。

月岛原本凭借身高优势和冷漠的表情勉强维持着局面的平衡,被明日山绪里这么一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他的话淹没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这四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缓慢而确定地……塌方了。

“狗爬式前进吗,有意思。”班长在场外举着相机。

被怼着拍的月岛萤:“……”

“对不起对不起阿月!我不是故意的!”山口忠被压在最下面,慌忙道歉。

明日山绪里手脚并用想爬起来,结果因为脚还绑在一起,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

花音笑得肩膀发抖,根本使不上劲。

“……”

月岛萤从地上撑起来,眼镜歪在一边,头发上还沾了根草屑。

他面无表情地拍掉手上的灰,用毫无波澜的死亡语气说道:“我就知道,默契这种东西在我们中间是不存在的。”

最终,花音四人组大获全败。

其中最狼狈的就属月岛同学,不仅衣服都要被队友扯坏了,而且影山飞雄他们组路过的时候,影山还认真说了句:“太慢了吧,加油哦。”

月岛萤:“……”

就知道参加这种项目不会有好事发生!

第56章

由于大获全败,花音组没有进到决赛,明日山绪里有些可惜地把袋鼠头套扯下来,而月岛萤几乎是哼着歌走了。

班长晃晃手机:“不用伤心,我给你们都记录下来了。”

想到自己啪嗒倒在地上,挣扎半天都起不来的样子,花音:“啊啊啊不许外传!”

山口忠闻言抬头:“可以发给我,不算外传。”

他在清理她衣摆上的灰尘,弯腰的姿势,头顶的呆毛几乎与她的眼睛平齐。

花音屈指弹了一下:“小忠,你越变越坏了。”

“其实这算是花音的夸奖吧。”山口忠直起身来,咧嘴笑。

花音转身走掉:“才没有夸你!”

她和山口忠就报了这一个项目,现在才上午九点多,离午饭的时间还远,花音先去体育室换回了自己的校服,出来后她和山口忠在学校闲逛。

这个时间大家都集中在操场那边,校园大道上倒是没什么人。

九月份的阳光没那么毒辣,燥空气也多了丝凉爽,花音走在树的阴影里,山口忠边走边拨弄头发,呆毛被他弄得东倒西歪。

花音转头:“你在干嘛。”

山口忠眼眸往上:“总感觉有虫子掉到我头上了。”

往后退了两步,花音招手:“你低下来我看看。”

山口忠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面前。

墨绿色的头发被他无意中拨弄得乱蓬蓬的,像是炸毛了似的,花音伸出手摸了摸。

山口忠微微顿住。

脑袋上那只手就是单纯的从上往下抚,跟顺毛摸狗狗的手法一模一样,越摸越重,完全没有帮他找虫子的意思。

“……”山口忠更低下去一些。

花音背后就是花坛,她捡起一片树叶,卡在山口忠的呆毛下面。

“这片树叶不许掉下去。”她示意山口忠站直。

脑袋上顶着轻飘飘的树叶,山口忠也不问为什么,就小心翼翼地直起腰,手掌不由自主地往上探去,想要让树叶更稳固一点。

但是抬到半空中就被花音抓住。

花音捏着他的手:“不许用手,用手犯规啦。”

山口忠被她牵着,慢吞吞往前走。

他感觉花音的手跟他的很不一样,只有写字的地方有一些薄茧,其他地方都软乎乎的,牵在手里软软的一团,如果用力的话像是会从指缝溜走。

指尖也是软的,轻轻落在他手背上。

他有些分心。

直到花音说:“小心哦。”

山口忠才注意到面前是教学楼的台阶。

“我们去哪里?”他被牵着上台阶。

“去天台吧。”花音检查他头顶的树叶,“到天台才算挑战成功。”

原来是挑战,山口忠想点头,又怕树叶掉下去,就捏捏她的手指。

少有学生的教学楼静悄悄的,楼道里的灯都被关掉,越往上黑暗越浓,有点像他们比赛失利那次的情形,只不过这次没人在哭了。

天台在六楼。

花音不自觉开始哼歌,是下雨天哼过的“紅”。

山口忠忽然:“我回去搜了这个歌听,我也会唱了哦。”

花音:“!”

本来想让山口忠唱几句来听,但楼道回声太大了,想想本来安安静静的地方忽然传出激昂的歌声,也是挺诡异的。

而且小忠这么清秀害羞的样子,唱那种奔放怒吼的歌……

太奇怪了吧!!

山口忠察觉花音貌似顿住了,一秒钟就猜到她肯定在脑补自己唱歌的样子,他侧头看过去,只能看到她隐约的轮廓。

花音站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几乎和他差不多高。

山口忠抬眸,轻轻把树叶拿出来,放进兜里,又往花音那边靠了靠。

花音往上走:“走啦走啦……”

结果发现山口忠在原地没动,她回头。

山口忠微微用力,反而把她往下拽了点,又回到了刚才的台阶上。

“干嘛……”花音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山口忠再次靠近一些,两个人的身体快要贴着了,而且她本来就是靠墙的位置,现在山口忠略微转向,正好把她堵在墙边似的。

山口忠声音含笑:“我们亲亲吧,花音。”

他嗓音低下去,在黑暗中黏黏糊糊的。

花音被抵在墙上,这么黑的环境中小忠竟然也能准确无误地捧住她的脸,花音的位置比平时高一些,下意识揽着他的脖子,脸只需要仰起一点点。

山口忠摸摸她的脑袋,把手掌垫在她的后脑勺和墙中间。

呼吸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黑暗中山口忠的脸看不分明,只能感受到唇齿间的温度,花音感觉自己后脑勺的手掌用了力度,轻轻接触的唇变成碾磨似的贴着。

……湿漉漉的,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花音腰塌下去。

很快又被山口忠圈过去的手臂支撑住。

另一只手还牵着,安静中她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一声声的。

“……”

树叶掉下去了吗……她莫名想到。

退无可退,她张嘴不轻不重地在山她嘴巴上咬一口,山口忠知道她的意思了,又顶了顶唇,才恋恋不舍站直,一只手还在她腰上不放开。

花音抬手,碰碰山口忠脑袋。

第一下没摸准,只摸到了侧边,山口忠一动不动,任由她往上摸索,寻找树叶。

摸到了之后,她还惊奇:“居然没有掉下去。”

山口忠又去牵她手:“挑战继续?”

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推开天台的门,眼前明亮起来,花音第一时间检查山口忠头顶上的叶子,发现它毫发无损之后,开心宣布:“挑战成功。”

山口忠:“奖励是什么?”

“奖励你请我吃晚饭吧。”花音轻快转身,头发掠在他肩膀上。

她走向天台边缘,踏上底部的墩子,视野在刹那间开阔起来。

湛蓝的天空下,万物都显得渺小,远处操场上的人群和蚂蚁似的聚集,发令枪声隔着距离传来,模糊得像夏天的耳鸣,反而衬得天台更加安静了。

山口忠站到她身旁,很安静。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风掠过时布料紧贴上身,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结实的轮廓,随着运动量的增加,他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明显,是看着就会有心动的感觉。

花音挪过去一些些,本来就比他矮,垂首时视线就直勾勾落在他腰上。

山口忠也顺着往下看,发觉衣服几乎是黏在胸腹上,连忙伸手抻了抻,但是毫无作用。又看到花音的眼神挪都没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忽然就红了。

花音:“……”

原来衣服紧身一点也会害羞吗。

伸出一根手指,她戳戳他的腹肌。

之前她也总是戳戳他,不过一般是脸,软软的像棉花糖,有时候是手臂,更多是骨头的触感,偶尔也戳过后背,顺着细长的脊骨往上。

腹肌摸起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指腹隔着布料,摸上去是软软弹弹的手感,比脸肉要紧实,又比手臂有弹性,像是硬质弹簧,指尖只能压下去一点,很快就被弹出来。

山口忠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的身体在她指尖触上的刹那便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隔着薄薄的湿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瞬间收缩,变得更坚硬了些,像是弹簧蓄满了力。

一声很轻的抽气声传来。

花音抬头,就看到他的脖颈和耳后都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尖都微微挪动了些,但很快又顿住,甚至微不可察地把腰身绷直。

本来还是垂着头的,察觉花音又抬起眼,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别处。

好像因为她越界的动作,原本开朗了些的小狗又变得羞怯起来。

花音弯弯眼眸。

然后,整只手掌都靠了上去。

温热的掌心彻底覆盖住那一小块紧绷的区域,瞬间的接触让山口忠颤了颤。

掌下的肌理在她贴实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在抵抗,又或是紧张地回应她突如其来的亲密。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份略高的体温和清晰无比的肌肉纹理毫无保留地传递到花音的掌心。

甚至能感受到山口忠激烈的心跳,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手掌。

原来男孩子的身体是这样的……

和她柔软的完全不同,蕴藏着一种内敛而蓬勃的力量感。

“花音……”

山口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可怜的,求饶似的尾音。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有些紧张似的。

“好摸。”

花音感叹,“好舒服。”

她抬眼看向他扑闪闪的眼眸,忍不住问,“还可以摸吗?”

山口忠别过脸,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唇抿在一处。

花音笑出两个小酒窝:“可以吗?嗯?”

故意凑近,就像是要亲上。

她手还按在他腹部,虽然问来问去,但是完全没有撤开的意思。

“可、可以……”山口忠难得又磕巴了一下,眸子慢慢回转,还是不敢看她眼睛,只盯着她酒窝的位置,“我说过…花音可以随便摸的……!”

“哦~”

花音笑眯眯再倾过去一些,啄了下他的下巴。

“小忠好乖哦。”

山口忠感觉自己耳朵嗡嗡的,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呼吸乱得像是在排球场上打到了第5局。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盖在花音贴在他腹部的手背上。

不是推开,更像是笨拙地按住,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又或是……只是想触碰她。

“别……别摸了……”他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为情的喘息,“……很痒。”

花音歪头:“痒吗?”

她弯曲手指,像只小狐狸:“那我帮你挠挠。”

弯起来的指尖都陷进布料里,移到他腰侧,不像是挠痒痒,反而像抓握。

“……”山口忠头顶又在噗噗冒蒸汽。

他想躲又忍住,晕乎乎的:“……花音!!”

花音刚想说话,被兜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拿起手机:“喂?”

按在腰上的手拿来,那里的触感渐渐消失。

山口忠则彻彻底底松了口气,仿佛想把身体里的热气都呼出去。

他肩膀和腰身都松弛下去,弯下腰靠在花音肩膀上。

少女的肩膀没有肉感,有些硌人,视野里是少女的白衬衣和制服裙,拉到大腿处的白丝袜只能看到一小截。她还在打电话,声调轻快。

跟刚才不一样……

山口忠忍不住想,她和他讲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声音会更甜些,也更黏糊,很可爱,像蜜糖。

感觉到花音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山口忠还没平复的心跳又开始砰砰作响了。

他忍不住去牵她垂下去的手。

她终于和别人聊完了,侧过来贴贴他的耳朵,又不满足似的亲了下他的耳尖。

山口忠脸烫烫的,想抬头,就听到她说。

“我们去操场,有事。”

随即又变成之前那种蜜糖似的甜甜的语气——

“下次我还要摸摸小忠哦~”

第57章

“200米还好啦,就一圈。”

换完衣服之后,花音牵着山口忠往操场那边去。

“明日山在操场吧?”他问。

花音:“不要高估宅女的体力值的说。”

要知道明日山绪里上学期体育挂科了,补考两次才过。

操场上还是那么人声鼎沸,班长在班级接待处给大家冲葡萄糖水,旁边坐着的那个蓝毛戴眼镜的人……是会长吧?

花音看过去:“看上去好斯文。”

听说他是刚入学没多久就让前任会长自请退位,越级当上会长之后,学生会的前辈们竟然也没有反对。从四人五足的事情来看,这位会长大人在学生会估计是独揽大权吧。

山口忠也转眸瞥了眼,又不经意似的快了半步,正好遮挡住花音的视线。

花音发觉,有怀疑是巧合。

她故意顿住脚步。

正好山口忠也立刻停下了,还把已经迈出去的那一步退回来,又恰巧挡在会长面前。

花音:“小忠挡住我干什么?”

“……”山口忠眨眨眸,带着害羞的坦率,“不想花音看。”

那种直勾勾的目光,不可以。

他知道花音只是好奇,但是他就是很小气。

而且会长很多花边新闻的,听说不仅有女生跟他告白,男生也有,特别招人喜欢。

“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接近的类型呢~”他记得路过时听到女生这么讨论。

想到这里,山口忠顿时警觉起来,牵着花音跑到看不到会长的地方。

花音:“……”

怎么比鬼屋里还紧张。

这时候广播里正好播报,还有15分钟开始女子组200米竞速跑,花音赶紧热身。

她好久没做热身动作了,步骤都有些忘记,就随意拉拉腿,舒展手臂旋转上身。

山口忠就在旁边看着,又把手机拿出来。

花音听着咔嚓的声音,略微无语:“拍太多张,小忠都看不过来了。”

山口忠认真举着镜头,应该是在录像。

花音配合地歪歪头,演戏:“谢谢你的采访,请尽情提问吧。”

山口忠从手机后面露出半张脸,弯弯的眼睛:“花音现在在想什么?”

花音沉吟:“……这个嘛,在想待会儿跑步的事。”

山口忠跟记者似的:“关于名次吗?”

花音:“不,怕跑得太丑,全被你拍下来了。”

山口忠:“根本就不丑呀。”

花音:“……”算了。

她认真交代:“总之拍了也不要发给别人看。”

等她站在起跑线的时候,发现自己班级里很多人都在观众席加油鼓劲,绪里和班长也在。

最显眼的是山口忠,他还是站起来的,背后隐隐约约是被遮住的蓝毛。

蓝毛往左,他就往左挪,蓝毛往右,他就往右挪。

花音:“……”

说小忠怎么不见了呢,原来又去当人形遮挡板了。

发令枪啪地响起。

*

呐喊助威的观众席上,会长露出呆滞的眼神。

他推推旁边的班长:“你不是说这里是最佳观赛席吗?”

那为什么只看得到圆圆的绿脑袋和一撮呆毛啊!

班长:“是啊,我的视野很清晰啊。”

会长:“……”

这个只顾着自己的家伙显然靠不住,会长只能靠自己。

他拍了拍前面的人:“喂,可以让让吗?”

对方回头:“什么?太吵了听不到欸。”

会长:“哈?”

你这个眼神分明是听得清清楚楚吧!!

而且别以为他没发现,不管他和参赛选手怎么移动,这家伙都严严实实卡在两者中间的位置,一看就是故意的!

前面这个绿脑袋还摸出了手机,对着跑道上的身影拍个不听。

什么都看不到的会长,只好通过他的摄像头来看实况。

但是……

这不是都看不清吗,拉成虚影了,为什么拍得这么起劲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绿脑袋忽然抬起一只手,把屏幕捂住了。

墨绿色的眼眸眯起,一副警惕的模样。

会长差点气晕。

他转头扒拉班长:“我再也不来你们班了。”

班长敷衍地拍拍他的脑袋:“别吵。”

会长:“……”好过分!!

*

花音跑完的时候,山口忠正好从终点处迎上来。

他背后是明日山绪里和班长,以及终于能看到脸的蓝毛。

原来真的是会长啊,花音默默歪头盯住,感觉…会长的眼神充满了怨念呢。

山口忠凑过去,用自己的脸占据她的视野:“花音,还好吗?”

“还好……”花音小声,“就是腿有点酸。”

山口忠把水拧开递过去:“慢慢走一会儿,然后才能坐下哦。”

已经往下蹲的花音:“……”

等她接过水,山口忠把她拎起来:“走啦走啦。”

花音捧着水杯,安心挂在他臂弯里,任由她把自己越拖越远。并且山口忠好像还微妙地调转了方向,她的后脑勺对着班长和绪里那边,以及从头到尾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会长。

……这就是小忠的占有欲吗。

在山口忠背后,是会长茫然的脸。

会长:“……我被讨厌了呜呜。”

班长笑:“现在才发现吗?谁叫你风评太差。”

会长理直气壮:“谁叫我是万人迷啊,被那么多人告白又不是我的错。”

班长耸肩:“你的意思是身为万人迷结果被讨厌了吗?”

会长:“……反正不是我的错!”

……

走了半圈,花音觉得没那么累了,去换回了校服。

上身从宽松T恤变成合身的衬衣,她总感觉哪哪都不自在,把胳膊甩来甩去的。

不小心打到山口忠,他握住她的手腕。

花音只好动动肩膀:“……”

感受了半天,她不爽地哼哼,“感觉被衣服绑架了,好想把扣子解开。”

“……”山口忠连忙摇头,“不、不可以的……!”

花音:“嗯……只是想想。”

现在又不是在家里。

感觉小腿袜紧紧包裹在腿上,跑完步后肌肉发酸,更觉得不舒服,花音弯腰拽了拽袜口,让紧绷的布料松缓一些。

山口忠也弯腰问:“腿还酸吗?”

“还是酸……”花音揉了揉小腿肚。

山口忠脚步一顿,牵着她走到一棵大树后的角落,“坐下,我帮你揉揉。”

花音依言坐在花坛边缘。

山口忠顿了顿,而花音直接把腿放在他大腿上,“快按快按。”

她已经换回了百褶短裙和黑色腿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山口忠视线像是被烫到似的,指尖落下去。

先是帮她把抬腿时不小心翻起来一角的裙子拉下去,再迟疑地往下,按在她小腿上。

山口忠轻轻吸了口气。

手掌轻缓地按上她的小腿肚,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十指都很有力,花音享受地眯起眼睛,靠在他肩膀上。

半晌,她动动腿:“大腿,大腿也很酸。”

按在小腿肚上的手忽然顿住,没有继续捏,也没有往大腿那边移动。

花音狐疑地睁开眼。

山口忠面色纠结,眼神都飘忽了,头上的呆毛翘来翘去。

花音不管他,直接捏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重新闭上眼睛:“按吧。”

山口忠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按摩”而不是她裙摆与腿袜之间那一截肌肤上……但指尖的触感太清晰,细腻温热,他忍不住喉结微动,又迅速在心里喊停。

眼神往下,盯着她腿袜上的纹路。

貌似心无杂念。

花音看着他认真又克制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

阳光照得很舒服,她向后躺过去,脑袋挨在草坪上。

她忍不住想拱起膝盖,结果一下子就被山口忠按下去,并且他太着急,没控制好力度,花音本来已经弯起来的指节被按平。

花音:“?”

她坐起来,刚想说话,就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掀起来了。

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的山口忠,啪地往后一倒。

“小忠?!!!”

第58章

阳光和煦,风悠悠吹过,四周很安静。

山口忠倒在草地上,很安详。

花音低头:“……”

没猜错的话,是刚才她抬腿,正好有风,把裙子吹起来了。

然后……

她今天没穿安全裤!!

因为今天要去参加四人五足,所以出门的时候直接穿了方便绑腿的长款运动裤,把校服裙装在书包里带过来了,去换的时候也没觉得不穿安全裤有什么,反正不会走光……

花音沉默地低眸:“……”

她今天穿的是什么花色来着。

好像是妈妈之前给她买的草莓波点。

前面还有她很喜欢的天使小翅膀的图案,看上去还挺可爱的,花音松了口气,如果是她之前买东西送了条金魂印花内裤那才是真正的完蛋呢。

不过金魂怎么老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周边有没有人来管管?

扯远了。

小忠还躺在地上,毫无动静。

她凑过去,就看到山口忠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手捂着下半张脸。

指缝里,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

花音目瞪口呆:“小忠你怎么流血了?!!”

少女内裤的威力这么大吗?

只是内裤而已诶!

安全裤也只是比内裤多了四个边边的布料啊,不过如果是小忠的话,哪怕是看到安全裤也会啪地倒地然后哗哗流鼻血吧……这么说来,是小忠的错,不是内裤的错,她的内裤没有错。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花音手上还在到处翻纸巾。

好死不死刚换的衣服里面根本没有准备纸巾,而全身上下也没有可以用来堵鼻血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腿处的腿袜。

“……”花音顿住,随即又否决了。

把腿袜撕下来给小忠擦鼻血的话,小忠可能要失血而亡了。

“先起来。”她扶着山口忠的肩膀。

山口忠晃晃悠悠起身,眼睛紧闭着,肩膀还抖了抖。

……一副睁眼就会看到魔鬼的样子。

“没事的,应该一会儿就止住了。”他不睁眼都好像知道她的慌乱,语气轻松地安慰她,“之前被球砸过,当时流了好多血呢,而且很痛,现在一点都不痛。”

花音拍拍他后脑勺:“快低头。”

然后毫不客气地把山口忠的T恤下摆掀起来,接住快要污染草地的鼻血。

山口忠垂首,总算睁开眼睛了,看着白T恤上的血点子密集增多。

山口忠:“……”

感觉好奇怪。

其实只看到了一眼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整个脑袋都好热,是那种被队友的大力跳发砸中后脑勺,瞬间脑子嗡嗡的感觉。

山口忠一只手撑住一副下摆来接着滴滴答答的鼻血,花音牵起他另一只手,他掌心有血,黏黏糊糊的,还是温热的,染红两个人的指缝。

“……不要牵。”

花音摇头:“就要牵,感觉特别带感。”

有黏糊糊的血,很像经历过很多生死大事后,还并肩站在一起呢!不过想到这是鼻血,还是因为某些有点尴尬的理由流的鼻血,那种热血感忽然就消失了……

可恶啊。

两个人快步往校医室那边走,花音转头看他。

山口忠眼睫颤颤的低下去,下半张脸沾了血,在下颌线处划出痕迹。

流血时是躺着的姿势,有几滴溅到了眼下,和雀斑混在一起,衬得他皮肤更白。

……这也算战损版小忠吧,咳。

确定流血的速度渐渐慢下去,花音提着的心也松了松。

“我刚才……”山口忠忽然呐呐道,“就看到了一秒钟……不,半秒钟!”

他发誓他立刻闭上眼睛的!

花音不在意这些,就当是穿了比基尼嘛,反正就是布料而已,看的人又不是别人,而是纯情的小忠,小忠也不是故意的。

她随口:“嗯,你有看到小翅膀吗?”

山口忠愣:“什么小翅膀……?”

花音:“就……天使翅膀的花纹啊。”

草莓波点只是点缀,天使翅膀才是整条内裤的美感所在好吧!

山口忠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内裤的花纹,顿时感觉自己鼻尖一热,血流速度又增快了。他连忙把脑子里画面撇开,但是事与愿违,越不想记得的东西反而越清晰,包括本来没有看清楚的花纹。

“没看到!”山口忠连忙摇头。

他是真的没看到,毕竟很快就闭眼了。

花音“哦”了声,“中午吃什么?”

山口忠,“……欸?”

山口忠本来还在尴尬,话题转得太快,他思绪被带走:“去吃食堂吧。”

乌野是有食堂的,但平时他们俩都是带便当,很少去吃。

花音:“我想吃炒面呢,挤满番茄酱那种。”

山口忠不确定道:“待会可以去看有没有卖的。”

……所以为什么忽然在他流血的时候聊吃饭,还要番茄酱。

花音则认真点点头,暗道果然不聊内裤的事,小忠就没那么紧张了呢。

血流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好神奇!

*

虽然他们聊得乱七八糟,但脚步可不慢,很快就到了校医室。

校医给山口忠处理鼻血,问:“怎么弄的,流这么多。”

“……”

“……”

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一瞬。

花音:“……呃,天太热了。”

山口忠点点头。

校医:“我信了,你先别动。”

花音跑去小卖铺买了湿巾,回来的时候已经处理好了,就是胸口和衣服下摆大片的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她进来,花音抽出湿巾给他擦脸上的血,山口忠坐在椅子上仰起头。

花音的手指隔着层湿润的纸巾蹭在他脸上,他下意识闭起眼睛往反方向蹭,花音感觉自己就像给小时候的悟空洗脸似的,乖巧得不行。

她忍不住捏捏他的脸。

于是乖乖的小忠又在她手心蹭了蹭。

花音刚想笑,就听到医生重重清了清嗓子。

“我还没走呢。”医生幽幽道。

花音:“……”

山口忠悄悄抿唇。

她把湿巾扯了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医生医生医生!”

忽然有人闯进来,慌忙大喊,“有人流鼻血了!”

医生啧了声:“今天有这么热吗?”

花音回头,正好看到冲过来的宇佐美瑞希,以及捂着鼻子的内卷昂,血珠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山口忠连忙站起来给他让位置,内卷昂痛得脸都皱起来:“谢谢你哦。”

等医生拿棉球给他处理的时候,宇佐美瑞希才看到站在旁边的花音。

花音打招呼:“学姐,好巧。”

宇佐美瑞希:“白河学妹……”

医生轻轻触碰内卷昂的鼻梁:“怎么弄伤的?”

“……”

“……”

这次陷入沉默的是宇佐美瑞希和内卷昂,花音在旁边偷偷竖起耳朵。

宇佐美支支吾吾:“我给他当模特,把腿放在椅子上……”

医生了然:“哦……看到不该看的了吧。”

“那倒不是。”内卷昂龇牙咧嘴,否认得很快,“是我帮她调整动作,弯腰的时候她一膝盖顶在我鼻子上了,超痛的——!”

宇佐美瑞希内疚地抿抿唇:“医生,严重吗?”

医生:“还好,流血量没有刚才那个多。”

花音:“……”

看来草莓波点内裤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从医务室出来之后,路过的同学看到山口忠,顿时瞪大了眼睛。

花音转头:“……小忠的衣服太吓人了。”

全都是血,看上去像是打架斗殴进医务室了似的。

不过山口忠这张脸看上去完全没有不良的感觉,哪怕是刚才染了血的战损版,也只是增加了虚弱和易碎感,只能代入误入□□地盘然后被揍一顿扔出来的无辜路人。

山口忠挠挠头:“感觉得换一件衣服才行。”

“给家里打电话?”花音提议。

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门口有保安,他们出不去的。

山口忠:“但是我爸妈都在上班。”

花音想了想,有了主意。

*

“感觉不太好意思……”山口忠捏着手里的T恤,扭扭捏捏,“我真的能穿吗……?”

花音点头:“我穿着跑步的,正好大两码,你穿的下。”

穿是穿得下……但是穿女朋友的衣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到一个小时之前花音才穿过欸……肯定有她身上的味道吧。

而且干干净净的衣服,被自己弄脏了就不好了。

山口忠感觉自己比流鼻血那会儿更紧张了,他摸了摸还不太自在的鼻子,生怕再次流鼻血,对着花音的T恤犯难。

花音狐疑地盯过去:“小忠是嫌弃我穿过吗?”

山口忠立马:“没有!才不是!”

花音催他:“那就快穿。”

衣服放在教室里,现在也没什么人经过,两个人索性就没有特地去体育室换衣服了,山口忠站在门后面,花音背对着他,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十几秒就已经换好了。

她转过头,山口忠羞赧地别过脸。

虽然买了大码,但穿在山口忠身上还是稍微有些小了,特别是胸口还有粉裙子米菲兔的图案,他双手还不自觉拽着衣服下摆,想要把它拽的长一些。

这个绿头发的家伙瘪着嘴,看上去有些委屈。

花音噗地一声笑出来。

她多看了几眼,还是忍不住说:“头一次感觉小忠那么大只。”

山口忠扯扯领口,脸红:“是花音个子太小了。”

他这么出去会被看出来穿得是花音的衣服吧!

看他对着窗玻璃照来照去的,花音走过去推他:“走啦走啦,去吃炒面。”

山口忠认命地走出了教室。

迎面就看到戴着耳机走过来的月岛萤,他看到山口忠,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嫌弃地挑眉:“你们俩这是玩的什么换装play吗?”

山口忠:“……”

他就说肯定会被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