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店长拿着一沓照片不顾头上的汗水跑出来道:“找到了!这个人!这个人!往这里跑了!这里!这里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没有安装门板,是个漏洞!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国师!对不起啊这位!我一定给你追回!”
瞧着店长身宽体胖的样子,庞沂有些不放心,他一把夺过店长手里的照片,钻进了通道里,按照照片上残影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36章 前男友
隧道中的光线不是很好, 许久才透过一道缝隙看见光。
庞沂疾步了有一段距离终于听见了前面的脚步声。
进来之前他没有认真看偷这一袋戒环的人的脸,不过在心里为这个人祈祷,他最好不是不落星的人……
他最好不是不落星的人, 他最好不是不落星的人!
如果不是不落星的人庞沂会抓住他然后交给威什旅绳之以法,若是是不落星的人,处决现杀。
前面急促的脚步声渐近,庞沂追上了, 只是没有光两个人几乎都是摸黑。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道:“别追了,别追了……”
听声分辨不出是哪个星球的人, 在这艘从冻冻星起航的舰艇上, 冻冻星的人会有,不落星的俘虏也会有。
庞沂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说:“东西还给我!”
“辰, 辰……”
在对方的喘息声中,庞沂听清了——不落星人。
好吧,对方选择了最不好的选项。
能知道庞沂过去的除了威什旅就是一大批的不落星人。
庞沂冷哼一声:“有点冤家路窄了。”
“辰指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等对方说完, 庞沂盲扫一腿过去,感觉击中了。
不过听闻后面仓促的脚步,那个人爬起来跑得很快。
庞沂边冲上前,边怒道:“我说你们, 怎么哪哪都有?过得好了都来求我了?那之前干嘛去了?”
庞沂低腰摸了一块重物上来, 不清楚是什么, 反正能用它砸死人就对了。
前面的不落星人透过了一束光,紧接着往前冲去:“没有,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辰指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啊!”
前面的人说着说着,就被重物砸中了。
兴许是前面的小偷跑不动了,放弃了,开始哭诉道:“辰指挥,辰指挥,饶命,饶命,饶命,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只是好多天都没有吃饭了,我只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不落星的人不要我了,辰指挥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
“救你?你倒是当时去救救我,我现在考虑救你,但是……”庞沂用来照明的电子库随即打开,点亮了他们追逐过一段的施工通道,以及庞沂杀神一般的脸。
庞沂方才扔出的石头砸中了不落星小偷的脑门,他的头上正冒着血,嘴上却坚持道:“我这么小的名气,怎么可能进实验室,辰指挥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小卒,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有道理。”庞沂一边微微笑着回答小偷,一边悄悄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将戒环送进了口袋里。
那人见庞沂的脸色好了,连忙捂着脑门,嬉皮笑脸的对庞沂道:“是啊是啊,他们都不让进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啊一直都站在您这一边的!真的!辰指挥!你进去我都为你哭过!我特别惋惜你的辰指挥!真的!辰指挥!”
“哦哦,这个样子啊!”庞沂蹲下,假借帮他擦血,实际是在捡刚才被自己扔出的石头。
石头到手,庞沂笑眯眯的问他:“那你刚才知道是我跑什么?是心虚吗?”
听到了问话,小偷的神情恍惚了,他连忙作出一个笑:“哈哈,不是不是,我刚刚就是慌,就是……”
庞沂进一步逼问他说:“见到了你敬爱的辰指挥你慌什么?”
不管是什么理由,庞沂知道,崇拜也不是这样崇拜的,崇拜早就该在偷的那一会儿意识到了。
被坑惨了的辰皑怎么可能会信这些人的鬼话?但凡是有一个人是真的,他也轮不到“临终前”跑去地下打黑拳赎自己的猫,干望着那些人随意进出实验室,没有一个人在辰皑的这面笼子前驻足。
小偷愣了一下:“这……”
小偷没有回答全,连耳畔的风声都没有听完整,一颗石头就镶进了自己的脑门里,就连自己的呼吸也随着这一道破碎声消失了。
若是当时有人递给了辰皑一些剩饭,热饭就不求了,现在的庞沂听到辰指挥这一声也会留一些情面。
可惜了……
鲜血很快浸红了石头表面。
庞沂抽出了小偷衣服里被他折皱的袋子,顺便用他的衣服帮自己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拎着奢侈品店的购物袋离开了这条施工通道。
“国师不要气,我们的店老板也去了,会追到的,会追到的!”管理员正说着,然而先出头的却是庞沂。
庞沂拍了拍身上的灰,擦了把汗道:“没有少,只是袋子皱了。”
威什旅瞥了一眼前台的管理员,方才威什旅想进去却被她拦着,说是里面很黑,有灰不方便。
威什旅转头对庞沂道:“走吧。”
走到了刚才庞沂折返的位置上,威什旅叫停了庞沂:“等会。”
庞沂又是一惊:“怎么了?”
威什旅的一声,庞沂脑中瞬间闪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是不是又有什么丢了?
是不是刚才管理员的服务不到位?
是不是自己进去时间太久了,他不高兴了?
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没有做,还是说忘了?
难不成因为那家店的管理员服务不到位,威什旅要拆了他们家?
威什旅抓着庞沂的脸,柔声说:“有血。”
杀了那个不落星人之后,庞沂只顾着视线以内的部分了,忘了自己的脸,之后也没有感觉,所以忽视了。
“……哦。”终究是庞沂自己多虑了。
帮庞沂擦干净了脸,威什旅才吐槽道:“我以后不想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了。”
庞沂这才觉得威什旅的语气回温了,不用担心他生气,或是语气不好了。
一直都在和枪械争斗过日子的庞沂当然眼里只有这个,因此完全忽视了威什旅的社会地位,以及他可能接触的生活,娱乐水准。
庞沂接受威什旅的吐槽,他说:“你以后也可以带我去你觉得好玩的地方,我的认知有限,我只接触过这些,也只会觉得这些有意思,真的,你当时就可以跟我说,你不喜欢玩那个,我们就可以不去的。”
威什旅望着庞沂的眼睛说:“这么说来,我觉得跟你一起在家也很开心,真想玩点别的的话,有是有,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庞沂听得有些恍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要威什旅一旦开口“在家”、“两个人”他都会想到那个不利己的活动。
难道这家伙想一整天吗?是不是疯了?
两个人回到客房。
刚和不落星人撕斗过的庞沂先钻进了浴室,清洗完后,他拿着戒环一身水汽的出来。
走到一个对自己而言较为危险的地方跟威什旅说:“帮我戴上。”
威什旅拿过庞沂手上的戒环,翻转过他的手,从无名指指尖顺下。
似乎是后知后觉,威什旅这才问道:“你把那个偷东西的人杀了?”
庞沂冷冷的回答威什旅说:“当然,不落星的人当然该杀。”
“我点了饭和你的新衣服在路上了,要不听你讲讲呗,为什么这么痛恨他们?”说着,威什旅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顺势拍了拍自己的咯吱窝下面的位置,示意庞沂躺过来。
赌自己是安全的庞沂照做,躺进了威什旅的怀里。
“你想想啊,你是一个国师,但是呢,你没有名气,战力什么都是你打的,最后一份名誉却被别人抢了,然后所有人都仗着你没有名气,把你从上面拖下去,最后你一文不值,你能怎么办?”庞沂问威什旅。
说得庞沂一脸的无奈。
“如果是我本人的话,东山再起啊。”威什旅却答得轻松。
算了,威什旅不值得代入,他这一身傲骨不可以糟践。
“当时……”庞沂也把自己敌对冻冻星的战绩一齐抖了出去。
当时,威什旅的攻势很强,加上黑铠的冻冻星人正常一般敌不过。
前一天还是乔系言指挥,然而,三番五次御敌消耗了上万兵力冻冻星人还是攻上来了。
“乔系言!你个废物!这点用都没有!你去!你!对你!”那时候的辰皑一头雾水地指着自己。
好些天都是辰皑上阵,又被撤下来指挥,再上阵,当总指挥的权利落到自己头上时,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是!”最后辰皑勉强接受了这个任务。
下午,威什旅布阵的黑铠攻到了理想的地带便停下了,这个时候乔系言抓住机会,来到总指挥室揽着辰皑的腰在其耳边道:“你要是把他们攻退了,我就把拍卖会上的那把黑洞制品给你买下来!怎么样?!”
那时候,辰皑脑子一热,满脑子的乔系言,满脑子的甜言蜜语,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辰皑回首激动的跟乔系言讲:“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嗯嗯!一言为定!”约定好,乔系言就离开了。
克制冻冻星人的武器也是因为这个,连夜造出来了。
听到这里威什旅眉头拧到了一起,他赶紧捂住庞沂的嘴:“你说什么?你说那个武器是你造出来的?你说那天的指挥官是你?”
情到此处庞沂索性不装了:“对啊,就是我,而且我有前男友,对就是我刚刚说的,他搂着我的腰跟我说。”
“那你前男友对你好吗?”威什旅弱弱的问了庞沂。
庞沂瞪大眼睛,看了威什旅好久好久。
这个是国师吗?
这个国师是不懂人情世故吗?
庞沂现在什么样子了,威什旅看不见吗?
还问前男友对自己好不好?
如果好的话庞沂会落到这一步吗?
那我问你呢?
威什旅被自己蠢笑了一下,道:“好吧,看来不好,我懂了,你接着说。”
庞沂白了威什旅一眼,又躺好了说:“不得不说,你的包容度还是挺高的,我说我前男友你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威什旅只在乎庞沂现在在自己手里,根本不在乎庞沂之前如何。
就算庞沂很在意,威什旅也会在之后很少提起,或者说这个人压根不配被提起。
另外史莱姆原浆的功效能修复肌肤,复原,威什旅有实力也压根不在乎庞沂干不干净,落到他手里都是干净的,不存在不干净,每一次庞沂落入自己的手都是最初次的模样。
他能掌控的东西,他担心什么?
威什旅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笑道:“怎么?那你报他的姓名,我帮你平白无故的处死他,你说~”
乔系言死了再好不过……
食言的是他,忘恩负义的是他,最后来实验室打庞沂一顿的也是他!
“乔系言,帮我活捉过来吧,我自己审问就好。”庞沂的欲望与恨意透过他的眼睛,像似要插死眼前的倾听者一样。
闻言,威什旅的第一反应是回忆这个人的名字,耳熟,但是记不起,当庞沂说到了他是他的前男友,目标瞬间明确了。
威什旅点了点头:“好。”
话说到这里,空气又安静了,威什旅没有接着说下去,庞沂也没有说,后知后觉的记起了威什旅想听之前的事,于是接着说:
“是啊,后来你被我打败了,然后对外是乔系言,对外是他战胜了你。”庞沂说得有气无力,语气中甚至还有些敷衍。
之前想着这个只要威什旅不问,庞沂就永远都不会提起,现在说了就全部告诉威什旅了。
当初跟他玩策略的人就是庞沂!来送他第一次败绩的就是他的枕边人!
终于,威什旅想到了‘乔系言’这个人。
他终于在一堆记不起的敌手中找到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
想起最初,威什旅答道:“当时跟他交过手了,现在才知道,主谋原来是你,他的技术确实,如那个高层对他的评价‘废物’。”
“最后那把武器还是你送给我了,唉……”庞沂不想多说什么,威什旅愿意听他就讲喽。
庞沂怕自己情绪低落,向上攀了攀,靠威什旅近了点,低声说:“战争结束,你们退去以后,他们的子弹按颗算给我,记账,说是我的花费,我的开销,最后折半告诉我总额三亿多叫我还。”
第37章 醋意
这边的威什旅轻轻抚摸着庞沂的后颈, 低声哼吟着安抚着他。
古堡地下室里的威什旅拿出注射器,抽了些许分子虫出来。
威什旅取出更多注射器,将它们平放在桌上, 他一边抽液一边说:“不说别的,庞沂那双异瞳还挺好看。”
“……”辰诺妈不敢轻易动口。
“……”辰诺的嘴巴上有灼伤,疼得说不了话。
辰诺和辰诺妈互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自己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对威什旅话中的意思也有一点了解, 只是他们中一旦说破了,威什旅更不知会对他们使用什么法子。
威什旅拿起一根针管, 回眸看向他们母子俩, 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觉得不好看吗?”
“啊啊,好看,好看, 就是,这个只是太危险了,不值得……不值得……去做。”辰诺妈自己说得都有些违心。
辰诺被铐在了椅子上, 威什旅用针头指了指他,问道:“你呢?你觉得呢?”
“……还,还好,还好, 还好, 您觉得好看的东西就是好看。”辰诺说罢, 又闭上了自己血淋淋的嘴。
威什旅定睛看了一眼辰诺,“礼貌”的笑着说道:“平等起见,给你也做一个怎么样?”
辰诺终于懂威什旅的意思了,连忙尖叫道:“你,你不会, 你不会!要把那个弄进我眼睛里吧!别!别!他眼睛里的是无害色素!不是!不是分子虫!”
辰诺到底还是被威什旅套中了,不知不觉他已经招了一半。
“是嘛?懂得挺多啊……”威什旅绕到辰诺身后,将针尖插入辰诺的后脖颈。
辰诺直接从惶恐变成了失声尖叫。
辰诺妈在一旁不敢作声,一方面可能是知道错了,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是为了这个孩子作声,剩下的日子自己也不好过了,大可不必如此。
不知什么时候,威什旅移步到了辰诺妈身后,问:“他做医美实验出来的钱,你们收来干嘛了?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您老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免得您孩子受苦~”
辰诺妈被捆在椅子上颤抖着声音道:“……我,我没吃,我没,没喝,你,你问他,问他,问他干嘛了!”
威什旅转眼看向满目不解的辰诺。
看来他的母亲也并不是一直都罩着他啊,这段母子关系,看样子还是很容易稀碎贬值的。
后脖颈疼得喘不过气的辰诺勉勉强强支棱起身子,怒目瞪着自己的母亲,叫道:“你,你说我?你怎么不看看他六七岁的时候,你拿着他卖/身的钱,做什么了?”
母子俩就此闹了起来,烂账全都砸了出来。
“?”威什旅靠近辰诺,脸上的表情已经垮了,看上去非常的不好:“你说什么?”
辰诺气愤道:“哼!想知道你家夫人的档案为什么不在我们家吗?那是早年全被这人卖了!六岁就被拉去充军了!还想在我家留下什么?他在家睡觉的唯一一张床板都被这娘们拆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威什旅撇眼看了一下辰诺妈,又看了眼辰诺:“多说一些呗,考虑给你解药~”
见自己有救了,辰诺翻脸不认自己妈,冲威什旅激动道:“哈哈,好好好!我!我还知道!那笔卖孩子来的钱,她用来翻修了房子,辰皑的所有所有东西都被她扔出去了!”
辰诺妈见包不住了,索性一齐都抖了出来,大声喊道:“混账东西!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你,我没有给你交学费吗?我没有供你读书吗?”
母子二人撕起来,他们中谁也没有低头,没有让步。
至于学费,辰诺不认账:“交学费?我让你交了吗?”
辰诺的母亲哇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很大,她的说话声也很吵:“我哪里亏待你了!你没钱上学!你没钱上学!我是不是找你弟弟要了!我是不是找你弟弟要了!”
威什旅疑惑的问辰诺的妈妈:“你把他卖了,你还追着他要钱?”
辰诺的妈妈颤抖着声音跟威什旅说:“……是,是孩子要上学,没办法啊!”
“……”威什旅愈发不解,一边问一边挪步去取针管:“但是你细心照料的孩子现在反水了,没办法啊,你我也纵容不了了,怎么办?”
本是抱着她是生辰皑的那一位,威什旅会心软一些,可惜目前成了——她生了他,还往他身上贴上了标价,卖掉了。
活不起了就要跟自己卖掉的孩子一起捆出,那个孩子可以高价,只是捆物……
威什旅是有点钱,有点钱也不至于浪费在这两位身上。
辰诺妈赶紧挣扎着跟威什旅说:“别,别,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我是,我是辰皑的妈妈!我是生辰皑的人!你不能这么对你的丈母娘啊!”
刚刚开始,威什旅只是想试探试探,庞沂的眼睛如此他们中是谁下的狠招,做出的这个想法,殊不知他们一抖就全抖出来了。
锅你甩给我,我甩给你,完全忘记了他们曾是母子俩。
“若是辰皑没有挺过来,死在了实验室里,你会怎么样呢?会给他安葬吗?”威什旅轻步来到辰诺妈身后,针头扎入其后颈,在她的尖叫声中,威什旅接着道:“替你回答,若是辰皑没有挺过来,死在了脚手架,还是笼子里,尸体烂了臭了,您也会不为所动的,是吧,丈母娘?”
针剂的刻度越来越小,辰诺妈两眼翻白,威什旅始终不会为此心软。
辰皑来时是病瘦的,在没有看到实验室录像带之前,威什旅就把自己俘获的不落星人全放了,后续惹出的麻烦自己承担过了,接着是这两位的罪证……
威什旅想过很多遍了,如果他们母子俩不上门,他们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他一直都想不通的是,不落星人的脸都这么厚吗?
如果是,庞沂的脸能不能也厚一点?这样他有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需求就说,不用说一些弯弯绕绕的,再者憋着不说了。
威什旅拔出针头,扔到一边,想要去拿剩下的针剂时,辰诺的妈妈突然聒噪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他的妈妈啊,我怎么会心狠不给他收尸呢!我没有那么无情啊!我还是可怜那个孩子的!”
辰诺气不过大声道:“你放屁!!他被你卖掉的时候,他的生死状你都给他签好了!还可怜他!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辰诺妈的哭声越发的刺耳了,她以泪洗面,泪眼汪汪的看着威什旅嚎哭道:“都怪他啊!都怪他!要不是他要上学!我也不会害那个孩子!”
威什旅盯着辰诺妈的眼睛,郑重问道:“那你开始为什么不让辰皑也一起上学?”
到底还是辰诺妈为了自己苟活,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的撒谎了。
辰诺扭曲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没话说了吧!哈哈哈哈哈!没话说了吧!”
辰诺清楚这个妈当时怎么想的,不就是听信了一个江湖骗子的一面之言,说罢了不过是辰诺更争气,多投入回馈就多,不过现在看来江湖骗子就是江湖骗子!
辰皑的后续更胜辰诺一筹。
辰诺妈又搬出一计,卑微的告诉威什旅说:“不是,国师,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那天那孩子还给我买饭吃了,他不会讨厌我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孩子肯定不讨厌我,请相信我国师!”
威什旅盯了辰诺妈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有跟我提起过?”
“就这段时间,前不久,他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时候,他给我买了一些吃的!对!就……”辰诺妈说着说着,两个威什旅突然同框。
“你在这里也能跟我打电话,那里面的是谁?”镜头前的庞沂抬眼望着自己面前的威什旅,话毕,他将一勺布丁送进了自己嘴里。
威什旅用汤勺给庞沂舀了一些汤,晾到旁边,柔声道:“也是我。”
“哦,那他们——那个人盖一下脸,有点影响食欲,谢谢……”镜头那一边的威什旅照做,从地上捡起一个麻袋套在了辰诺身上。
镜头这边的两个人非常有爱的享用着一顿午饭,庞沂黑衬衫上夹着一条白色领巾,他享用着他的午饭,完全无视了镜头那边的人。
“儿子!儿子!我是你的妈妈啊!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孩子!你怎么……”
庞沂些微抬眼,那双异瞳涵盖了他本身所有的杀意,径直来到自己母亲眼里,直击神经,逼得她不敢多说。
地下室的威什旅笑眯眯的对庞沂道:“算了,他们嘛,有些扫兴,让我看看你们吃的什么?”
庞沂收起了自己的杀意,看向威什旅时神色柔和,拿起自己的电子库,通过操作面板打开了后置摄像头,将桌上的满宴拍给另一个威什旅看。
只是听闻镜头那边突然传过来声音:“儿啊!你别记恨妈妈好不好!妈妈也是有苦衷的!妈妈真的,妈妈也是养不活你们了,才送你去……”
庞沂调转镜头,将镜头对准自己,顺势从桌上拿了一只比较硬的蟹类食物,黑紫色的外壳,刺已经被厨师处理掉了。
“如果我死在实验室里了,现在吃满宴的人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着,庞沂咬了一口手里的水星蟹,蟹壳碎裂,被庞沂嚼碎吐出,他接着又道:
“医美的实验报酬不说,后续若是我还没有这么幸运,死在了手术架上,失去意识后被处死,你应该会更高兴。”
辰诺妈不信邪地抬眼看向威什旅,骂道:“为什么我孩子跟你说的一样!为什么!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你怎么这么不是人?!”
只闻镜头这边咔嚓一声,庞沂咬掉了大片蟹壳,说:“威什旅,你要是听她讲的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把她处死,我无所谓。”
“……”得到了庞沂关照的威什旅撅了撅嘴,得意的将目光撇向辰诺妈。
大概确定自己情绪稳定以后,庞沂剥起了螃蟹,没有看镜头那边的威什旅和那两位什么表情。
螃蟹里面的蟹肉是紫色的,庞沂用勺子挖了一点出来尝——还行。
剩下的大半块蟹肉递给了威什旅,镜头那边的威什旅瞬间瞪大眼,一股醋酸味从投屏里溢出,萦绕在两人中间。
辰诺妈哭着说道:“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啊,你对外人就这么,这么说我的?妈妈可是为你掉了不少眼泪的!你被送出去的那一天我可是哭了好久的!”
“那你就接我回去啊,把我接回去了也不至于被他们关在箱子里溺死。”庞沂忍了忍,很快他熬不住又抓起一只螃蟹咬碎:“我也不想待在那里,你为什么不把我赎回去?”
庞沂盯着自己母亲的眼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蟹壳。
辰诺妈装傻道:“不是啊,不是的,孩子,我,我只是听说里面能……”
庞沂:“里面能吃饱饭是吗?”
辰诺妈笑着:“哈哈哈,是啊,是啊,他们说里面能吃饱饭,我就……”
庞沂吐出了嘴里被自己嚼得稀碎的蟹壳,冷道:“威什旅,以后你就不要送那些常规食物给他们了,征收一些馊饭馊菜,泔水也行,让她吃。”
辰诺妈连忙苦着脸对庞沂道:“等等,儿子,他们给你吃的这些,我,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旁的威什旅插话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辰诺妈透过镜头楚楚可怜地等着庞沂回应她。
镜头这边的威什旅端来了那碗正适宜的汤,庞沂看向威什旅微微一笑,镜头那边的威什旅再一次醋意爆棚,发誓以后不再要另一个分身!
生存欲望极其强烈的辰诺妈又燥了起来,说:“辰皑,妈妈对你难道不好吗?你在训练营的时候,妈妈不是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来吗?”
镜头这边的庞沂喝完了汤,盯着自己的母亲,冷笑:“能促使一个人活下去的,一个是爱意,还有一个是恨意,你猜我是哪个?”
第38章 工作
“辰皑, 辰皑!我的好孩子!他以前很乖的!一定是跟着你!一定是跟着你被带坏了!”
庞沂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威什旅什么表情,接着问在镜头那边的‘母亲’:“谁是辰皑?”
刚刚听自己的母亲这么一说,就连庞沂自己身边的威什旅情况都不好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大概是镜头那边的威什旅生气了, 在庞沂问完后,两端的通讯突然断了。
刚刚辰诺母亲说的,让还立在她身边的威什旅感到不快。
地下室的威什旅黑着脸,面向辰诺的妈妈, 问:“您所谓的乖就是,只要你的孩子饿着肚子, 把什么都留给你?”
接下来两根载满分子虫的针剂毫不客气地刺入辰诺妈的脖颈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辰诺妈的惨叫声中, 威什旅道:“你最好别误会了,谁是这里的主,您的孩子要说放了您我都要考虑考虑, 更别提你跟他打的感情牌了!”
过了好久,辰诺的母亲才缓过来,口中对威什旅不敬的词全变了。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知道那孩子在那里面受了那么大的苦!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威什旅转身取下套在辰诺脑袋上的麻袋, 转头接着问辰诺的母亲:“你知道你的孩子小有转机了,就要开始找那个孩子要饭吃了?”
辰诺的母亲呜咽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 我只是, 只是, 那孩子会原谅我的,所以,我就,我就去找他了。”
威什旅笑道:“他原谅我不原谅。”
没有这一次通话,威什旅可能只是想, 他们母子俩不上门找自己就会幸免于害。
有过这次通话,威什旅只会觉得,身为母亲能做到这个样子,威什旅留给她的情面已经不多了。
在闲暇中的贵宾房里,威什旅偷偷瞥了安静吃饭的庞沂很久很久,直至自己的耐心有损,才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庞沂喝了一口汤,严厉道:“专心吃饭,速度快一点,明天中午就要下船了,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放松了,我争取在空闲的时间多陪陪你,剩下的时间我自己处理。”
其实庞沂是在酝酿自身的情绪,刚才的通话不免会让他想到过去,过去的那些不堪。
不过这些事大可不必跟威什旅讲明白,他只要知道自己跟着他是高兴的,平静的,极具安全感的就好。
剩下的时间交给自己就好了,一些恩恩怨怨自己悄悄做就好了,终有一天会清理干净的。
“你去处理你的事了,那我呢?”威什旅的语气中满是无辜。
“你想回去也可以,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去处理我自己的事,你就去——”庞沂从裹着武器的黑布里掏出了一张传单,上面有些褶皱,不过不影响上面的信息。
那是庞沂在图书馆馆长的引荐下拿到的,他说薪酬高,事少,庞沂就听了。
他将这张传单递给威什旅,说:“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上班!”
[黑洞矿工!]
[有保险,有专人保镖陪护!]
[工资保底5k,挖到高等矿物有提成!]
威什旅放下餐具,认真扫过一眼传单后问:“你入职了他们家的矿工?”
“不……”庞沂拿出下一张传单,答道:“我入职了他们家的保镖……”
“?”威什旅再抢过庞沂手里的传单:“那你为什么不推荐我做这个?”
“因为人满了,不信你看……”庞沂淡淡地伸手指着传单最后,包工头手写的‘已满员’字样。
庞沂也没有想要威什旅去跟自己上班的意思,如果他愿意,他干什么都行,只是这个‘已满员’对他来说就已经此路不通了。
“……”威什旅思考了一下,又问:“那我还有别的选吗?”
庞沂想到了刚才说一半没有说完的,于是补充道:“你可以在黑洞里面租一间酒店,我把不落星的包工头处理掉了我们就回家。”
威什旅的意料之中,庞沂依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来自不落星的大官。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的服务员道:“国师,你要的衣服!”
威什旅起身去门口取衣服的同时,庞沂将两张传单小心地塞进了黑布里。
最后决定,人家是国师,还是不要去了好。
等到威什旅回来,庞沂已经吃饱了,威什旅也想明白了,他问庞沂:“你去挖矿,能指定你当保镖吗?”
庞沂刚刚只是开玩笑,想不到威什旅当真了,庞沂赶紧道:“……我,不建议你,去,挖矿,挖矿很危险的,你,我们还是,还是找一家酒店住吧,这样,你就,你就不用那么劳累了,嗯,没错!”
威什旅望着庞沂,说道:“那你不在家的时候呢?我在床上干躺着吗?这可不行!”
庞沂小心问道:“那你说,要是你去挖矿,人家矿工,矿上的老板怎么看你,堂堂一个国师,面子不要了?”
威什旅微微笑道:“什么国师,国师不是还在自己的古堡里吗?我只是一个,有点背景的,普通冻冻星居民!”
庞沂盯着威什旅的眼睛看了很久,边盯着他的眼睛边想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样。
终于,他想通了,便道:“……随你便吧,挖矿就挖矿吧。”
庞沂表面如此,只是心里却是另一种——
没事的,没事的,他是国师,他是国师,他想得明白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在挖矿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体力活的,他知道自己会吃苦的!
没事的,国师一定行!
“你的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几天的,还有装它们的背包。”庞沂顺着威什旅所指,看到了鼓囊囊的两个背包。
庞沂开始担心了……
在庞沂的认知里,威什旅的职位就应该干干净净的,不该跟庞沂去矿场,更不该跟庞沂一起去涉及危险任务。
万一,庞沂又失控了,万一又生吞了一个威什旅,这该怎么说得通?
庞沂试探性问道:“你真的要去,挖矿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不得否认,庞沂自己都嫌自己的心理工作做得差,还是没有做好要威什旅出门工作的打算。
威什旅坦言道:“会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我会吃人?”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记住,您是一个国师,国师就该拿着……”
不等庞沂的想象力着落,威什旅先发制人道:“拿着你想象中的一本书,而且书上还要标明《星球未来十年该如何发展》,就那样规规矩矩地在家里看?”
庞沂点了点头:“嗯——可以这么说!”
威什旅颇有趣味地用手托着自己的脸,问庞沂:“那么我请问你呢?能给我刷来一个败绩的辰指挥官,你在打败我之前有没有努力学习,科普如何打败冻冻星人?”
庞沂在意的不是威什旅话中的‘学习’与‘科普’而是威什旅的败绩,他说:“你还是很在意那一次败绩的话,我,我道歉好了,对不起……”
如果威什旅很在意这次败绩的话,幕后的真正主谋愿意献出自己的心脏给他,直到他满意为止。
威什旅把头撇到一边,脑子里有些发蒙,他刚刚好像刺痛庞沂了。
怕庞沂多想,很快威什旅回头跟庞沂说:“不不不!就事论事!当国师也不是天天抱着书啃的,而且一个国师有十个脑袋,不用担心。”
庞沂高兴不起来,他说:“我当时只是想,想得到那个人的重视和一些薪水,然后就,你懂吧,可惜后来,就这样了,你要是怪罪……”
“怎么可能?最后还不是拿下了?虽然只是一颗子行星面积不大,不过,那也是不落星刚刚着落的,上面的资源还有很多可以用。”威什旅盯着庞沂的眼睛,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道:
“那么这位指挥官,你已经赔过了一个孩子和你自己,我有什么好追究的?”
庞沂无措地揣了揣手,他已经不敢直视威什旅的眼睛了。
威什旅道:“再者说,我要是脑子不够用,也可以找你,是吧?”
“是……”庞沂还是没脸见威什旅的眼睛。
现在想起来,能不能是别人?
能不能是庞沂给别人刷了他的第一次败绩,不是威什旅?
自己当时到底在拼命什么啊!
早知自己会被出卖,干脆那个时候就什么都不管好了!
威什旅摸了摸庞沂的头发:“没事,我只在意结果,不在意过程!”
庞沂把头更低了,回答他说:“知道了。”
他就该一直把这个事藏着,藏着威什旅就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次是威什旅的头一次败绩。
要么威什旅不给自己救赎也行,压迫也好,这样庞沂就不会觉得亏欠他了,但是,威什旅像个孩子把自己捧手里,不管自己怎么样,不管自己是好是坏,那个位置终归是自己的。
庞沂隐隐抬起头,对威什旅道:“吃饭之前,你说,你感兴趣的事,你想好了吗?”
威什旅问:“你吃饱了吗?”
问完,威什旅扫了一眼桌上,那些饭菜都被庞沂吃得差不多了,应该吃饱了。
庞沂昂了昂头,回道:“吃饱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威什旅柔声道:“想休息一下也可以。”
饭后休息的习惯一直都没有,除非真的空闲,庞沂会顿一顿。
和威什旅的时间到底还是不能浪费,庞沂站起身:“不用,走吧。”
这回是威什旅带庞沂出门,走的路要更复杂一些。
庞沂被威什旅带到了一间纯白的空房中,那里面只有一把椅子。
很快,有两名匠人推着一块陨石进来了。
其中一名匠人脱帽致意:“国师,您要的,到了哈,工具在陨石旁边,下次再来!”
威什旅点头:“好,谢谢你们。”
“哈哈哈哈哈!您太客气了!”两位匠人说着笑着离开了雕刻室。
威什旅从陨石边取出雕刻工具,对庞沂提醒道:“可能时间会有一些久,你要是累了可以去椅子上坐坐。”
“好。”庞沂面着那一块巨大的陨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威什旅的兴趣爱好吗?
真是难得知道,庞沂会在威什旅的身边跟着,看他最后的成果如何。
时间现在在庞沂而言已经不是问题了,威什旅高兴再好不过。
第39章 打赌
几天前, 威什旅处理过了皇宫里的事后,将张圣贤和几名不落星士兵的肉身修复了。
他们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被修复后的肉身能效力于威什旅, 肌肤没有损伤,看上去比较鲜活,哪怕放在一群不落星人中他们也识别不出来。
“太好了,我们的老大还活着!”苟且过来的士兵跑到张圣贤身边开始欢呼。
空有一副皮囊的张圣贤, 张开嘴:“那是,那是!走吧!我们回母星!”
一名小卒道:“老大, 我们没有回去的工具啊!”
都由威什旅设局了, 还差战舰这种东西吗?因此他们获得船只的过程意外的顺利。
几天后,张圣贤带着自己身边的小卒回到了不落母星。
快要着陆的时候听见了庞沂的声音,接收到了信息——乔系言。
威什旅本来打算用这几幅残躯监视一下不落星的军事部, 想不到现在还另有用途。
威什旅顶着张圣贤的嘴和声带问道:“乔系言,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人了解过?”
小卒:“他?”
稍稍有名的士兵:“乔系言?”
在这些士兵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些疑惑,仿佛这个人根本不配被提起, 又好像这个人被好些人鄙视了,鄙视他的人中就有张圣贤的手下。
张圣贤接着问道:“嗯,你们有了解过吗?他怎么样了?”
一名小卒答道:“好——好像被放逐了,就是因为他的技术太菜了吧, 没有守住子星, 所以, 被放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这一名稍稍有名的士兵却道:“有人说他去黑洞里挖煤了,我也不清楚,都是听说的。”
“这样啊……”张圣贤嗯了一声:“那好吧。”
看来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不过庞沂的感觉好像找对了,乔系言确实是去黑洞中了。
与此同时的黑洞中里。
黑洞中正是极昼, 工作时长要比极夜长。
来自不落星的监工人按着自己手中的电/棍,催促道:“妈的!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电/棍滋滋作响,不落星的工人们纷纷加紧了脚步。
上一个想搞特殊,为自己抱不平的人已经被电/棍三棒打死了,死前还在说什么自己有多冤。
矿洞深处,乔系言的现任妻子指着乔系言骂道:“你到底搞什么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你了!”
乔系言的妻子是乔系言相中多时,交流了很久才追到的,名叫姬幽默。
在乔系言还没有倒台之前,姬幽默文文弱弱的,没有之后这么无理。
乔系言将要扛上身的东西抓在手里,朝姬幽默道:“那能怎么样吗?你把我杀了吧!杀了,你就快活了!老子跟那个男的谈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插一脚!你现在怨谁?”
姬幽默扔了一块矿石到乔系言脸上:“是我插一脚?不是你主动来搭讪我的?你现在真的搞笑!”
乔系言大声道:“起码他没有你这么泼妇!起码!他有什么都想着我!”
“那你去找他啊!妈的!想起你是男同嫁给你我就恶心!”姬幽默又扔出了一块,重重地砸在了乔系言脸上。
乔系言那张瘦黄瘦黄的脸立刻就冒出了鲜血,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了姬幽默的脸上,姬幽默倒地后嘴角渗出了鲜血。
“姬幽默!你能不能去死啊!闭嘴吧!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就是个废物!除了一张嘴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乔系言搬起一块矿石就要向姬幽默的头砸去。
乔系言积攒了好久的怨气全都聚集在了这一块矿石上,只要他这样砸下去,这个人就不会再聒噪了!
只要他这样砸下去,以后在黑洞里打工的伙食就只有自己的了,一定能吃饱!一定不会心烦了!
姬幽默赶紧爬起来躲,一边躲一边喊道:“啊啊啊啊!救命啊!要杀了人啦!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不落星矿工一:“监工的!快来啊!监工的快来!有人要杀人!”
不落星矿工二:“监工监工!这里有人疯了!啊啊!”
以前他们夫妻俩就是小吵小闹,没有今天这么严重,殊不知今天这个男人竟然想杀了他的妻子!
监工的闻声赶了进来,距离很远就开始喊道:“喂!里面的!搞什么呢!”
看到了监工的手电,姬幽默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匍匐着上前大喊道:“啊啊啊——!救命啊!这里有个疯子要杀我!”
积压了很久的愤怒乔系言终于忍不住了……
之前的一番事业没有了就算了,还多了这么一个累赘,她是一个累赘不说,还这么聒噪!
乔系言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就不爽,有姬幽默在自己身边之后,她发的每一句牢骚,乔系言都不愿意听,怨气越积越多,愤怒越攒越大。
最后手里的矿石砸下去,幸亏监工的拉得快,不然姬幽默的脑袋就没了。
“啊——!”
不过严重的是,乔系言砸到了姬幽默的肚子,姬幽默一口鲜血喷出。
见状,乔系言笑得狰狞:“哈哈哈哈哈哈,吐血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吧?看你以后还怎么叫!”
在一片混乱中,姬幽默被带去了诊所,乔系言被带到了审讯室。
乔系言又见到了留他一命的班长,张峰。
乔系言上前便卑微的跟张峰说:“班长!我这次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敢了!对不起!”
张峰摆了摆头,他压抑着心里的火说:“对不起没用啊,对不起没用,你老婆怎么不好好疼爱啊,你还用矿石砸她?矿石难道不要钱吗!?染血了怎么办?你还造出来了一个伤员,接下来的进度你补吗?”
一旦上级提到了进度,乔系言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工资,他忙道:“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张哥!我知道错了!我加班!我加班赶进度!请你不要扣我的工资!”
张峰抠了抠自己的指甲缝,不屑的问道:“那姬幽默的医药费谁出?你?”
她竟然没死?那个嘴毒命贱的婆娘竟然没有死?
乔系言相当希望这个人能死去,就像当时见到了实验室里的辰皑,发现他没有死还不愿意告诉自己诀窍一样,只是现在,辰皑多是留念,姬幽默就该死了。
乔系言小声问:“张哥,医药费要多少啊?”
当了这么久的上级,乔系言这点小心思他还是能懂,不就是担心医药费高嘛。
只是姬幽默伤的重医药费高,没办法,若是他们包工出,这笔损失还是会算在乔系言的头上。
坐在办公位上不紧不慢的张峰说:“你三个月的工资没了,你若是愿意加班,额呵呵呵,也是三个月。”
“……那,那,那,张哥,我们能不能,我们能不能,不治啊!我自己家里有药的!我,我,我有药!涂点皮外伤的药就可以了!张哥!不要扣我三个月工资好不好?”乔系言越说越痛苦,最后眸中滚着泪水。
张峰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你老婆,该治还是要治,死了怎么办?你讹我们矿上是不是?”
乔系言之前在不落星上做了什么,坑过什么人,张峰有些了解,这会儿要是将姬幽默这么一个伤员给他,落到他的手里,不久后又死掉了,乔系言肯定会反过来咬张峰他们这群包工一口。
今天若不是监工发现得早,乔系言要是真把姬幽默砸死了,他肯定已经栽赃到包工的头上了,说是被头顶掉下来的矿石砸死的,这样这些包工就要狠狠赔上一笔。
乔系言什么品行,当了几十年的包工的张峰还是能看出来的,城府深也不深,能骗到一些天真的人,唯独他们这些老油条,乔系言遇上了还得练练。
乔系言哽咽着:“张哥,我错了,张哥!”
张峰听不下去了,他一拍桌,大声道:“那你今天就是不打算赔喽!”
乔系言一直以来都是欺软怕硬的茬,更何况面前的张峰是自己的上级,他不敢强硬,只是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她又没受什么重伤,不用,不用我三个月的工资抵医药费吧?”
见过不爱自己老婆的,没见过这么不爱自己老婆的。
都进医院了,竟然还说得上不是重伤?
张峰站起身骂道:“你把你老婆砸到吐血了!还没受重伤!乔系言啊!乔系言!你脑子里装的屎啊!”
自己张哥的情绪不对,乔系言赶紧低头,苦求道:“对不起,对不起,张哥,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张哥,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补医药费,我去加班,张哥您别气!您消消气……张哥……”
“呵呵呵呵!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指条好路,想不想听?”张峰戏谑般的问乔系言。
可能是太急了,乔系言并没有察觉到不对,于是舔着脸道:“是什么?张哥?”
张峰叠着两只手,对乔系言道:“把你送回不落星,关进实验室,走那个谁的老路,靠卖/自己的身体还钱,一支针剂三千,想不想试试?”
乔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张哥别开玩笑了,张哥不要开玩笑,我不能去那种地方,我,我要是去那种地方了,我就完了……”
张峰还是那门戏谑的语气,说:“怎么会!万一你被哪哪星球的总管什么的,国师什么的,国王什么的看上了呢?你也能覆那谁的路子啊!”
实验室这种地方乔系言很清楚,当时辰皑就进去了,在军事部的投票中有乔系言的一票,辰皑不能由自己选了,他已经被那些人票进去了,最后乔系言在见到辰皑时。
他该说是不省人事,皮包骨的一个状态了。
乔系言蹙眉问道:“谁?张哥你在说谁?我怎么听不懂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前任男朋友啊!”张峰还是那份戏谑留在了与乔系言的谈话中。
“啊?”乔系言似懂非懂:“你是说,他傍上大款了……可是,可是他的命应该不长了啊!”
张峰淡定的向乔系言,解释说:“呵呵,是啊,命是不长了,我想那个人应该挺狠你的,先前啊,没人送饭,没人理,然后你又跑进去打了他一顿,他不狠你狠谁?”
乔系言信誓旦旦的道:“张哥,你不了解他,他不可能恨我的!真的!”
张峰饶有兴趣的跟乔系言说:“要不要打赌?他马上就要来了,冻冻星的驻扎军团里就有他的名字,我们两个赌一下吧,要是他讨厌你,你就去实验室里待着,把欠款还完了我自然允许你出来,他要是不恨你,你老婆的医药费,我帮你出!”
乔系言低落的情绪立刻好转,他激动的道:“好!张哥!我赌!我赌!一言为定!”
在即将进入黑洞的舰艇上……
等到威什旅雕刻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庞沂饿了没有说,困了也是忍着的。
威什旅专心的样子,庞沂不想打搅。
威什旅收回了自己多条伸出来雕刻的史莱姆分枝,问道:“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庞沂从威什旅开雕的第一处就开始仔细观察了,每一处细节他都没有落下细看,被问到当然是:“好看,真的很不错!”
威什旅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眉轻柔的问庞沂:“你看看这个像谁?”
陨石是黑色的,威什旅还没有上色。
庞沂开始只确定这是一个人,不过威什旅这么问了,庞沂只需要厚着脸蒙一下答案就知道:“你不会是,雕了一个我吧?”
威什旅没有卖关子,直接说:“还差上色,镶嵌,等他们运到家里了,我上好色,‘你’就能彻底亮相了!”
竟然真的是自己。
庞沂非常欣慰,他压住那些情绪很冷静的跟威什旅道了一声谢。
威什旅揽住庞沂,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你也在这里等幸苦了。”
庞沂稍稍抬眼,看向威什旅:“没事,我非常乐意。”
威什旅专心时庞沂在身边他都没有注意到,塑造成了大致的脸型后,那一点消瘦的轮廓庞沂大概认出来了,是自己。
目前来看,只有威什旅愿意这么专心的对自己了,庞沂站在他身后又怎么了,多专注他一点又能怎样?一切都是庞沂自己心甘情愿。
威什旅牵着庞沂的手:“走吧,去买一些吃的,现在的客房服务应该结束了。”
庞沂昂了昂头,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大部分的商铺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便利店还开着。
雕塑耗时很长,庞沂理解,也不怪威什旅。
庞沂指了指一家就近的便利店,对威什旅道:“威什旅,要不,随便吃点吧,没事的。”
“你不介意的话,就去。”威什旅话音刚落,庞沂就拉着威什旅走进了便利店里。
这种地方,庞沂是不会介意的。
看了眼货架,威什旅随便拿了一些管饱的食物,庞沂则拿了一桶方便面。
比起庞沂手里拿的方便面,威什旅手中的食物好像比庞沂手里的晚餐更有价值一些,威什旅瞧了一眼庞沂手里的东西,随后又折返回去拿了一份跟自己一样的管饱的食物。
结账后,威什旅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捏着庞沂的手。
威什旅告诉庞沂:“一桶速食面应该吃不饱,我这里还有,待会儿一起吃了。”
毕竟威什旅是一名国师,自己的将士们需要补充什么,自己了解不少,什么东西更加充饥,哪种食物更加管饱,威什旅也了解,他根本不怕喂不饱庞沂。
庞沂搂着手里的方便面回答说:“没事的,垫垫肚子就好了,睡一觉就天亮了,没关系的,明天早上还能吃。”
威什旅有力的回答:“到明天早上还有一些时间,吃饱了更好,跟着我不用垫肚子。”
“……那好。”庞沂的指甲掐进了泡面桶的塑料膜里,面对威什旅的热心他有些不适应了……
次日正午。
庞沂打着哈欠,走在人群的前头,威什旅跟在队伍的最后,着陆黑洞最深处。
第40章 威压
这次采矿的包工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一行入职保镖的工人面前。
“这是你们的制服, 耐磨,耐热,透气, 都是好料子,坏了记得来找我要新的!还有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工作的时候不要擅自离岗。”
二十个保镖,一人分发了一件, 每一个人包工都有叮嘱道:“坏了就来找我换。”
“好。”庞沂接过了自己的工作服,塞进了背包里。
随后, 分发工作服的工人再从自己的拖箱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在庞沂面前打开,介绍道:“这里是枪/弹,子弹用完了也记得找我补给。”
“好。”庞沂接过了工人手里的弹/药, 装进了背包里。
“那我就要你了,你跟我来吧!”刚才还在给庞沂发工具的工人突然改口。
是庞沂的理解错误,还是庞沂理解错了, 庞沂怎么感觉自己要被卖给这个人?
一件工作服和一盒弹/药就要带走庞沂?这个习俗有点不对。
工作服和弹/药庞沂以为入职了就有的,公平分部的,他没有料到那只是一名需要保镖的工人所展示的福利待遇。
庞沂一手握着背包:“我?”
在舰艇上时,威什旅还有那么多期待, 现在庞沂就要被分走了。
那名工人指着庞沂道:“对啊, 你, 你陪护我下矿。”
“我不能选人跟吗?”庞沂大胆了一回。
明知会得罪这一位,不过,威什旅要比他们更重要啊,不能让他白期待了。
刚才还满是期待的工人,立马翻脸道:“那也行, 我刚刚给你的东西,你还给我,自己去找人跟吧!”
“……好。”庞沂蹲下身从包里取出那些东西,将刚才这位工人给他的弹/药和工作服全都退还给了他。
那位工人非常果断的将自己手里的工作服和弹/药给了庞沂后面的那一位。
那位工人刻意大声了些,跟庞沂后面的备选保镖讲:“这个是你们的制服,没有人比我发的制服更好了,耐磨,耐热,还透气!要不要选我!”
庞沂看了从自己面前过去的那位工人一眼,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威什旅入乡随俗,把自己打扮得土里土气,单手托着很多样东西,对庞沂道:
“这是你的制服和电子库,这里还有枪/弹,管吃管住,考虑一下吗?”
庞沂接过了威什旅手里的东西,塞进自己包里,他掩了掩自己表面将要露出的情绪,道:“走吧。”
威什旅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地图看了眼,道:“往那边走吧。”
“好。”庞沂整理了一下肩带,跟着威什旅的脚步,踏上了灰石基成的车道。
还留在原地惊讶的工人看了一眼跟自己差不多情况的备选保镖道:“没事,我们这个也大差不差,不要紧,我们也管吃管住!”
那名备选保镖问道:“为什么你不能是国师?”
“……”来选保镖的矿工再次撤回了自己的福利待遇。
原因正是因为备选保镖出言不逊,让自己不高兴,他才略过这一位向下一位抛出橄榄枝。
下一位备选保镖比起前面两位要更加精壮憨厚,他开口只问了:“你家的伙食怎么样?”
这个问题仿佛戳到了这位矿工揽人的优势,他忙道:“三荤两素,三荤两素,哈哈哈哈,这个你不用担心的,管饱!”
才不久,又一位矿工追了上来,对前面的保镖打探道:“你好,我们这边工资日结,包吃包住,你要考虑一下吗?”
排在最后的备选保镖闻声贴上来问:“日结?!”
新来的矿工回答道:“是的,日结,我们只招两位。”
日结工资的待遇,在这个行业而言,胜过了管吃管住,胜过了三荤两素,胜过了一切,它就是排在首位的至尊!
只是一般情况这种待遇,机遇很少,名额有限。
排在最后的备选保镖连忙道:“先选我呗,先选我呗!”
前来招人的矿工态度不是很好的说:“我们选的矿洞风险很高的,如果你觉得你的小身板能敌得过,那也行,之所以工资日结你们也清楚,风险高回报也高。”
之所以工资日结,是因为,保镖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怪物杀掉,或是有其他星球的偷猎者前来刺杀,这些保镖能活一天是一天,薪资待遇好也是应该的。
排在后面的备选保镖怕自己招不上,于是加紧道:“哎呀哎呀!贱命一条!招了我吧!”
“好!你说你要去的啊!”日结薪资的矿工将自己手里的装备和弹/药分给了队伍最后面的人一份。
站在日结工资的矿工面前的备选保镖道:“我,我去,这一份也给我吧!”
“好,你们俩跟我走吧!”很快日结薪资的矿工就要到了两名保镖。
刚刚办理好入住的威什旅放下背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回眸发现庞沂许久都没有说话,他跟威什旅进屋子时也是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
威什旅大概猜到了缘由,道:“没事,冻冻星人就是这样的,容易晒黑,防晒霜也补救不了。”
“这不是一般的黑,这有一点……”庞沂欲言又止。
下船时,威什旅还很白,结果走了这一段路,威什旅已经成焦糖色了!
威什旅满目从容的告诉庞沂:“不用大惊小怪,回去了就好了。”
庞沂把头拧到一边,脸上还是那种不可置信,他没有回答威什旅,也不敢多看一眼威什旅。
不是嫌弃,就是——万一自己忍不住笑了怎么办……
庞沂还没打算这么开放。
威什旅看了看自己的手:“要不要尝一尝,这个时候口感应该不错。”
庞沂以为是说笑,接下来威什旅就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嘴前,虎口贴着自己的唇。
庞沂看了威什旅一眼:“……不吃,你自己留着尝尝吧。”
庞沂退了两步,威什旅紧跟着,直到把庞沂逼到墙角。
“快点,尝尝嘛~”威什旅把脸贴近庞沂,紧紧盯着庞沂的眼睛,打压他的内在精神。
庞沂摇了摇头,把头拧到一边:“不要。”
“遵循一下我们冻冻星的传统好不好?”威什旅一只手臂支着墙面,另一只手虎口抵着庞沂的唇,将他逼死在了墙角里。
庞沂将头往后退了退,贴着墙面,与威什旅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什么传统?”
威什旅解释道:“吞噬与被吞噬,这算是传统。”
冻冻星的传统不过是,强者吞噬弱者,母体则能吞噬一切同胞。
庞沂孕育过一次生命了,母体虚弱,威什旅有义务让庞沂吞噬自己来养病。
奈何,庞沂不是冻冻星人,只觉得人被咬一口就会少肉,会触到痛感,会不舒服,他当然舍不得咬威什旅了。
庞沂正想猛地蹲身躲开,突然被威什旅用一条腿钉在了墙上,膝盖顶着庞沂的小腹,庞沂被彻底钉住了。
庞沂抓着威什旅的腿,挣扎道:“不是冻冻星人,无视传统!”
“不行,尝尝嘛~”威什旅贴的庞沂更紧了些。
在他将要说话张嘴的一瞬间,将自己的两根手指塞了进去,紧接着用拇指用力扳起庞沂的下颚。
庞沂一通乱挣扎着,自己的下巴被对方猛地提起后,那一抹甜味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舌尖上,越来越浓烈……
很快威什旅就恢复生出了两根手指,他一只手用力捂着庞沂的嘴,深怕庞沂吐掉,另一只刚才断过手指的手又完好如初了。
威什旅安慰道:“你看,没事,只是刚才疼了一会儿而已,不过你吃下后对你的益处有很多。”
庞沂没有反应,他用力捏着威什旅的胳膊,嘴里的‘糖块’他迟迟咽不下去,尽管它已经化开了。
威什旅的眉目突然靠近,他命令道:“听话,咽下去!”
庞沂望着威什旅的威压缓缓降下,一种由心生的恐惧袭来。
——咽下去!
咽下去!
咽下去……
威什旅仿佛又变成了那天晚上的史莱姆,深蓝色巨型的躯体中闪着星光,将庞沂覆盖在其中,慢慢压下。
庞沂哽咽了一声,将化在嘴里的‘糖水’咽了下去。
庞沂擦了擦嘴,低声道:“好了。”
无形中的一种威压肆意控制着庞沂的大脑,给庞沂带来无尽惶恐。
威什旅身上的威压不减反增,他问庞沂:“好吃吗?”
威什旅降下的威压胜过了当年的狱长,比拿起手术刀的狱长赐予庞沂的威压还要高,能让庞沂更加害怕,更好被掌控。
“好……好吃,嗯……”尽管威什旅的膝盖离开了庞沂的身体,他的身体还是紧紧贴在墙上不敢动弹。
威什旅再上前:“再来一口。”
胜过了过去的阴影仍然强势的笼罩在庞沂的头顶,庞沂不敢多说。
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威什旅了,那只美丽庞大的史莱姆,他不认识,
“好……”庞沂颤抖着张开了自己的嘴。
他不知道威什旅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自己的手送到了庞沂嘴边,他只咬了一小口。
威什旅抬起庞沂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失神了,于是道:“不愿意吃的话,到床上去。”
前后二者性质一样,都能吸收威什旅身上的物质,不过威什旅发现,庞沂更能接受后者,前者几次试探都需要自己亲自施加威压才行。
趁现在时间还不紧,威什旅自己包的矿洞什么时候动工都行,也正好这个时候的庞沂一反常态,过程中可能更加有意思。
趁自己的控制还没有结束,威什旅退回成了庞沂恐惧的样子,覆在了庞沂身上,在庞沂的恐惧中慢慢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