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庞沂已经揣测起了威什旅……
要知道,威什旅在庞沂面前不太聪明,但是在万人,星际里面,他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智商,做局让庞沂信以为真,对他这种人来说再轻松不过了吧?
在庞沂面前,威什旅的幼稚只是外在,庞沂摸不透威什旅的内在是什么样的,但知道绝没外在这么简单。
庞沂再次试探着问:“威什旅,你是不是有分体啊,你们之间是不是也存在竞争啊?”
威什旅答道:“有啊,当然有,在战舰上的时候,不是一个我和一个古堡里的我吗?你忘了?”
庞沂败阵了!
他怎么能忘了,威什旅分体的这种情况在来黑洞中的路上出现过一次呢?
为了掩饰过去,庞沂只能继续牵强下去说:“这样啊,那你们之间是不是存在竞争,然后大吃小啊?”
威什旅十分自然的回答了庞沂的问题:“当然会有这种情况,怎么了吗?”
庞沂继续牵强:“那,你担不担心有其他的威什旅跑来把你吃了?”
“有点担心,因为分体也有独立的情感,所以任何一只分体被吞噬都会不甘心,都会不好受,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决不能心软,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留下来的分体后续会不会吞噬掉你。”
威什旅解释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再问庞沂:“你还有什么想了解我的吗?”
“你等等,让我想一想。”庞沂把脸撇开,对这只威什旅他还是不放心。
正是因为威什旅的智商数一数二,这种平和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庞沂直戳正题:“威什旅,你会抛弃你的星球国家,而选择我吗?”
威什旅摆了摆头,回答道:“一般情况下不会。”
虽听到了威什旅的答案,庞沂心头一凉,但细细思考起来,威什旅给出的答案显得有些刻意。
庞沂点点头,应道:“真的啊,原来是这个样子,你不会选择我,这很不错!”
威什旅接着道:“大权为重,如果你很需要我,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会优先选择你。”
、
聊了这么久,庞沂竟然看不出威什旅的一点破绽,难不成真是自己多疑了?
庞沂顺着威什旅说的说下去:“那,现在没什么特殊情况了,你能放我回去吗?”
“现在你还需要我,这是特殊情况,你还不能回去。”威什旅盯着庞沂看了很久,就如那天庞沂说自己要回不落星一样,威什旅也是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能真是自己多疑了,那或许真的是个奇怪的噩梦。
桌对面威什旅的表情不太好,庞沂赶紧解释说:“没事,没事,我不走,我不走,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道歉,对不起!”
黑洞中极昼时的阳光洒在了桌面上,庞沂望着那一抹阳光,吃着自己碗里的沙拉。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谁会相信自己突然从备战的紧张状态中抽离,在一个早晨惬意地坐在餐桌上享受阳光吃着早饭呢?
庞沂脑子里还有不少疑虑,他正默默思索着。
坐在对面的威什旅开口道:“你会做饭吗?我想尝尝你做的饭。”
庞沂还是面着桌面上的阳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只会煮汤,想喝的话今晚回来煲汤给你喝好了。”
他原计划来黑洞中是找仇人乔系言来的,庞沂还在图书馆里的时候就有人跟他说了,他想找的人在黑洞里,庞沂就这么来了。
他吃完了沙拉,将碗惯性地推到一边。
威什旅说要下矿,他应该会收拾得很快,庞沂要带的东西可能会有些多,而且还要换防护服,于是在外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防护服进了浴室换上。
庞沂从浴室里出来,桌上的威什旅已经进厨房去洗碗了,他还差一把自己常用的武器,这样,自己只需站在门口等威什旅出门就好了。
寻着自己习惯放武器的位置找去,被庞沂藏在床底的武器不见了……
第67章 交战
在章帝星的指挥舱里。
章帝星指挥官的电子库打开着, 他瞥了一眼板块中威什旅已读的消息,再撇一眼身下的雷达监测。
一颗耀眼的红点已经进入了雷达最外环。
章帝星一直在追自己星球的射程,那颗红点便是他们想要击中的目标——不落星的战舰。
只要他们追上了不落星的战舰, 不管对方是否要求谈判,第一时间先开炮。
在战争开始前,星际中的平静不过是不落星的战舰距离章帝星的战舰太远,章帝星的导弹精准投放不到罢了。
章帝星的战舰在这一切的开头已经追了不落星的战舰很久, 如今终于等到不落星驶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章帝星战舰上的指挥官按住自己电子库角落的红圈,命令道:“我们已经进入射程, 可以了, 开炮吧。”
“是!”
目标不落星已经进入喜好杀人的章帝星的射程……
章帝星的指挥官在开炮前甚至没有跟合作方冻冻星商量,直接向在自己射程边境的不落星猛攻。
这位指挥官大概是了解威什旅的性子,警示对面的不落星人, 再往前只有死路一条。
章帝星战舰机翼的两侧敞开若干片挡板,将藏在两边机翼下闪着赤光的光柱放低推出,一枚固态光柱带着冲击径直向不落星的战舰飞去。
一枚光体导弹后带着机翼下相继放走的三枚导弹……
在不落星战舰里的指挥官都还没有做出第一反应时, 他们的战舰已经开启了高敏感高应激的防御模式,几层屏障迅速将不落星的战舰护在屏障里。
光体在不落星战舰的护盾上相继爆开。
不落星的战舰被炸飞了很远,飞出了章帝星导弹的射程,飞出了章帝星雷达的观测区域, 剩下的章帝星投来的导弹, 无跟踪盲扫到了不落星的战舰护盾上二次爆炸。
前面一波爆炸指挥舱里的指挥官还没站稳脚, 接着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
整个不落星战舰的船身都在倾斜,舰长室中的人正在极力控制船身,指挥舱中的部下们手忙脚乱地将在二次爆炸中滚了很远的指挥官扶起。
那位被部下们挤在中间的老指挥家,发现自己第一回合没有斗过,大骂道:“真是个鳖孙!竟然这么喜欢搞偷袭!看我怎么弄死你!”
略有经验的侦察部安静了片刻才敢告诉那位老辈的指挥家, 说:“这,这是章帝星的射程,然,然后,冻冻星的高爆,
这种射程我们追不上,追上去了也只有对方先发制人的可能,因为,我们战舰的射程远远比不上章帝星的……”
星际中,拥有顶尖雷达设备的只有章帝星,他们星球的雷达科技不对外售卖,哪怕是跟他们长期合作的冻冻星也不。
因此,第一回合远在不落星雷达之外的章帝星完胜。
年纪大的指挥家挺直腰,深吸口气,指着面前的小辈大骂道:“你,你,你放屁!我们不落星多牛!你又不是不知道!冻冻星的国王可被我们串通好了!我们手里可有把柄!冻冻星敢这么直接跟章帝星合作?!他敢?!”
“那,那确实是光体导弹,确实是冻冻星的产品,刚刚他们一次用了三发,好多钱,冻冻星肯定跟他们合作了,指挥官请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开玩笑!”
侦察部夹着尾巴,笑了笑,接着对还没开口的指挥家说:“我们的战舰企图拦截过他们的导弹,但是失败了。”
所谓光体,就是和光一样,看得见摸不着,却能在规定的区域里发生爆炸,那是威什旅早年的实验成品,现在仍然在星际中畅销。
老一辈的指挥家指着刚刚入职的侦察部中的一员道:“你放屁!没有国王的批准他们谁敢!你说?!”
“你看国王是不敢,你也不想想他们家的其他人,你怎么不看看最高执政?现在是谁在位?上一任最高执政就是光体导弹的制造商啊!都星际畅销top1了,他难道还听他们国王的话?”
“没一炮炸死他们的国王已经是容忍了。”一位新生代侦察部站起身,接着道:“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不跟国王商量自己干掉我们都没问题!”
因为不落星的侦察部老大视威什旅为偶像,所以,一整个侦察部对威什旅都很了解,甚至八卦到了他现在有孩子,对象是谁。
他们侦察部的老大因为威什旅的退位已经阴郁了很多天了。
现在对面什么情况,这行人最了解不过。
老指挥家气急,颤着手,指着刚刚说话的侦察部说:“你你你!你们这帮新兵蛋子懂什么!叫什么啊!搅和什么啊!不就是挨个两三炮吗?现在不是稳住了吗?!”
“您老人家还是扶稳一点吧。”
刚才站起身的‘新兵蛋子’白了老指挥家一眼,随后做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脑子里随时脑补自己归降于对手的画面。
你看,辰皑成了威什旅的对象,两人有了孩子,然后现在自己的星球要收辰皑回家,威什旅直接摇人半路截停,多豪横啊——不过先祈祷自己不要在这之前被炸死,好日子还没过上呢……
战舰是那老登要开的,不是我们啊!
老指挥家走到指挥台上,十分严肃地向自己台下喊道:“全速前进!我就不信!我拿不下这几个人!”
指挥台下一阵唏嘘和不情愿的叹息,奈何人家金牌指挥家的名号在那儿,这些不想轻易送命的部下又不得不去做那些跟着这位指挥家作死的事。
章帝星雷达再次传出讯号,章帝星的侦察部比指挥官先反应,迅速道:“雷达上有状况,不落星又进入……”
章帝星的指挥官一扬手,叫道:“开炮!”
机翼两侧的挡板降下,一排排光体导弹亮出——
不落星的老指挥家见到了战舰前方串珠般飞来的导弹,他紧皱眉头,喊道:“全面防御!”
不落星的老指挥家立在指挥台上,直面章帝星的光体导弹向不落星的战舰袭来。
轰!!!
剧烈的炸响持续了很久很久,不落星战舰的警报声在爆炸中埋没。
接二连三的冲击把不落星的战舰外壳撞得咣咣作响,禁不住几下那些铁板外壳就出现了凹坑,部分铁板甚至被二次袭来的冲击直接掀飞。
[警告,警告,第一层防护严重破损!]
休息室里的‘喜’,‘怒’,‘哀’,‘乐’都扶稳了周围的东西,等着首领对他们发落。
“嘻嘻嘻嘻,这下就刺激喽!有好玩的喽!”
‘喜’一反常人的表现惹恼了‘怒’,‘怒’直起身怒骂对方:“你整天嘻嘻嘻什么?一点正是不办,就会在这里嘻嘻哈哈!你说你中什么用!”
‘喜’先故意笑了两声让‘怒’听听:“嘻嘻嘻,你破防了?为什么破防啊?嘻嘻,是因为我们的战舰被攻击了,你想出去给自己的同胞报仇是吗?”
轰——!
“啊啊啊!你们别吵啊!”‘乐’慌不择路,只好先埋头来劝‘喜’和‘怒’。
‘怒’锁着眉,黢黑的眉头拧成一股,他指着‘乐’说:“你又再喊什么,我们还不快出去看看?”
‘乐’也有些着急的说:“我们没有首领的允许,这里是不会开门的,我们怎么出去嘛?”
“嘻嘻嘻,是啊,你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嘻嘻嘻……”
[警告,警告,第一层防护严重破损!]
不落星的战舰被炸退到了更远的位置,当代表不落星战舰的红点消失在了章帝星时刻关注的雷达监测器上时,章帝星的人才停止对不落星的战舰进行下一步攻击。
经历过了刚才一切的金牌老指挥家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警告!警告!战舰第一层防护已经破损!请联系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修补!]
那位自觉身经百战的老一辈指挥家已经坐不住,站不稳了,他有些慌了,甚至还有些害怕,他想回去,想逃跑。
嗡嗡的耳鸣声在耳朵里爬来爬去,老指挥家踉跄了几步,趴在地上叫道:“这,这怎么打?射,不是,谁,谁有经验?”
指挥舱中的人几乎都在恍神,没人理会刚才还指挥他们“全速前进”不怕死的老东西。
硝烟之后的章帝星指挥舱中……
一名满嘴獠牙,头长有犄角的人昂了昂脑袋,威什旅还是没有给这位指挥官消息。
动静都有这么大了,为什么电子库里的威什旅还是处于已读不回的状态呢?
那人低下头,张张嘴问:“那第二层防御怎么破?”
“这个,冻冻星上一任执政有过研究,需要多方位共振——”一名距离指挥官很近的同样头上长有犄角,嘴里有獠牙的章帝星人解答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需要把光导换成跟踪,在不落星的战舰进入我们雷达外二环以后,再进行攻击,在这个范围里,他们的二层防御就会破掉。”
方才说话的战术综合员一面给指挥官详解,一面迅速构图给指挥官展示。
听罢,章帝星的指挥官等得着急,他坐上自己的椅子,叹了一口气,说:“说来也怪,那些不落星人怎么还不来找我谈判?”
那名综合员回答说:“应该是还没缓过来,因为,我们刚才投出去的有些多,现在两侧机翼都在充能。”
想想刚才的火力压制,也是,在常人看来没完没了了,在章帝星的这行人开来‘不能打别打,打不了别到星际里来转悠!’
指挥官摆摆手,让综合员退下,自己黯然对着玻璃外面的星河说:“这种一下拍不死的苍蝇最让人讨厌了!”
第68章 分手
在威什旅为庞沂设置的梦境囚笼中。
这一切都是令庞沂感到诡异的轻松与自然。
他和威什旅顺利进入矿洞深处。
由于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那一把冷兵器, 庞沂只能用和其他保镖一样的武器,一把质量一般的火铳和一把可能是用来帮矿工开矿的斧子。
看着威什旅的背影,庞沂懂, 不过没有摆明出来跟威什旅讲,他现在还能忍一下。
兴许是这么久以来自己对威什旅的理解,庞沂心里大概有底——
威什旅这样做可能是知道他未来应该会解决不了的许多事,或者懒得解决, 所以把庞沂关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像梦一样的空间里隐蔽。
威什旅自己则在这空间中装傻, 争取把庞沂骗过去。
庞沂干着杂活, 一手帮威什旅照灯,一手拿着斧子。
如果矿工哪一处使不上劲,保镖有责任帮忙出一斧子的力。
威什旅放下‘国师’的架子, 安安稳稳的当一名矿工,十分卖力地挖着。
庞沂在其旁安静了许久,威什旅突然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么安静?”
他看了看威什旅, 不想作答。
威什旅手上的镐子敲在晶矿底座几次后,晶矿带着根部的泥石滚落,落在了庞沂脚边,庞沂顺势帮威什旅捡起, 却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威什旅的问题。
他不想说。
庞沂想到了威什旅大概就是故意要这样问, 来探探庞沂是不是怀疑了。
其实庞沂早就开始怀疑了, 对方可能也猜到了,不然不会故意问自己情况。
这可能是在庞沂预料之中的威什旅会迈出的一步,又或许双方都知道双方的计划,每一步都在算计,前一步后马上就要有下一步的计划。
庞沂看了威什旅一会儿, 再看看洞窟深处,答道:“会引来怪物,还是别说了吧。”
庞沂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可能就是自己真正的生气吧。
他根本一点儿也不想理现在的威什旅,不想跟他说任何一句话。
或许是和乔系言一起的经历过于付出了,让庞沂完全无视了这种担忧和着急一起出现的情绪;
庞沂自己孤身一人时更不会在意到这些,有问题就立刻去解决,而不是被人关起来。
也可能是威什旅把自己养得有血有肉了,有了自己该在意的东西,有了自己不放心的地方,所以才会为此而感到焦急。
刚刚庞沂问过威什旅一个问题,威什旅说到为他的星球,庞沂知道这必然是违心的。
若是威什旅当真为了他们的星球,就不会追庞沂到战舰上到黑洞中,就不会跟自己在冻冻星之外浪费时间,也不会强制留住自己;
若是威什旅为了他们冻冻星,在不落星提出要收回庞沂时,威什旅的第一反应就该是交出,而不是留着或是迟疑!
威什旅想以一种很直白的方式护着庞沂。
奈何,庞沂被驯化过,有些东西是不落星人刻进了庞沂骨子里的,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无条件奉献自己!哪怕是独有的一条性命!
而威什旅呢?
他看见的是庞沂本身注意不到的那一面。
庞沂年纪不大,在威什旅的视线中,他发现庞沂见识过的东西很少,除了他经常拿的枪/械/弹/药。
在威什旅这几百年的理解中,庞沂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一些的许在抽烟喝酒满星际闯祸;
听话一些的也许有一项自己喜欢的技能,兴趣爱好,用它为自己闯出一片天。
而庞沂就像被人禁锢在原地的傀儡,常人所有的兴趣,喜乐之谈,他没有,当被问到了兴趣,他只会默默地举起手里的武器和一块糖。
威什旅一面气喘吁吁的挖着,一面问站在身边照灯的庞沂,道:“庞沂,你大概,十岁出头的时候正在干嘛?”
庞沂举着照灯,回复了站在光中的威什旅:“十岁出头……已经上战场了。”
“……那你在那时候有想干别的吗?”威什旅咽了口唾沫,绷紧肌肉,将自己的镐子重重砸在晶矿底部。
庞沂微微蹙眉,不过还是回答了威什旅的问题:“我吗?我想想,那时候除了想混一顿饱饭和一些糖,没有了……”
威什旅接着细扒:“那,再往前一点,你没有上战场,没有接触枪械之前!”
庞沂回答得很简洁,只道:“一顿饱饭。”
威什旅站直身体,歇了歇,叉腰转头问庞沂:“乐器,画画,运动什么的呢?没有想过吗?”
庞沂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威什旅,不懂对方要搞哪出,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答下去。
在庞沂多疑其间,威什旅开口道:“你一个都没想过?”
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庞沂冷冷的答道:“如果一个人的温饱都成问题,你说的这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若不是自己的母亲说那里管吃管住,庞沂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一步,不过只有威什旅是庞沂这一路过来最棒的头彩。
威什旅望向庞沂问道:“那你现在有感兴趣的吗?”
可以破局的点就在威什旅的问话上了。
庞沂微微勾唇,笑道:“感兴趣的,感兴趣你是如何把我带到这里的,感兴趣你是如何避开了因我而起的那场大战的,你可以回答吗?”
威什旅扔下稿子,揉了揉庞沂的脸,面露担忧的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开始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庞沂以为的万无一失,可他却忘了,他是犯人,对方才是这座监狱的‘典狱长’!
只有威什旅才有打开监狱牢门的钥匙,光凭庞沂的嘴可是得不到钥匙的。
略站上风的威什旅施压道:“这里难道不是现实吗?什么因为你引起的战争?”
其实威什旅想留住庞沂很好解释,庞沂说他没有兴趣爱好,只有武器和糖。
威什旅想等一切平息以后,给庞沂找找全新的生活,让他过一过正常孩子才会过的日子,让他去玩一玩正常孩子都会玩的东西,走一走正常孩子们走过的过长。
他不想再让庞沂去打打杀杀,回到不落星继续被那些东西利用。
威什旅也知道,庞沂这样让自己很难办。
两个人想把对方往相反的地方带,只不过他们的实力持平,没有一个人哪怕成功迈出一步过。
都还在僵持,都不肯归降。
灯光中,庞沂盯着威什旅的脸,看了他许久,酝酿了一会儿,脸上略带着笑的问威什旅:“我是你漫长的几百年里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吗?”
庞沂的有生之年总是被踢来踢去的,好像很多人都嫌弃自己,这个问题他想问一问威什旅。
自己在威什旅这里已经停留了很久很久了,威什旅不仅仅不赶走自己,还好生招待起了自己,甚至让自己坐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
这些对庞沂而言,梦都不敢如此放肆,而自己的现实却遇上了……
但是他不想给“美梦”带来灾难,让他安静在那里就好,庞沂自己退出就行,这么多天足矣。
威什旅十分坚定的告诉庞沂:“当然是。”
庞沂点点头,脸上还是略带着一抹笑的跟威什旅说:“那请你放我出去,就算你解决不了外面现在的问题,我帮你解决好了……”
庞沂抓住威什旅的手,接着道:
“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对我的付出,但是我在意,就是因为这一点,你的计划露出破绽了,在你的计划中没有你送我的戒环,还有你送我的昂贵的冷兵器,没有。”
威什旅的表情有些难看了,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庞沂都开始举证了。
这场计谋原来是自己大意了,威什旅忍不住笑了笑。
庞沂继续说:“因为这些被我藏起来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哪里,你把它们忽视掉了,而我还在意,所以请你放我出去。”
终究还是自己低估了庞沂,庞沂做到了,凭一人之力撬动了威什旅的心理防线。
威什旅威压降下,他问道:“放你回哪儿?不落星?冻冻星?冻冻星当然可以啊!我们这就可以回去。”
威什旅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他似乎不愿意跟庞沂僵持下去了,既然庞沂已经发现了的话。
他举起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人从黑洞中的矿洞里来到了冻冻星的古堡中……
这难道不是胡闹吗?
庞沂望着眼前突然变化的一切,从黑洞中石壁上的晶矿变为了威什旅放在家中的一些不重要的卷轴,从照灯变成了庞沂自己的早餐盘子,威什旅手里的矿镐成了一把权杖,地上装晶矿的袋子则成了威什旅掉在地上的披风……
回首望了一眼古堡,威什旅对庞沂道:“欢迎回家~”
“……”
这……
庞沂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太荒谬了。
威什旅扑到庞沂肩上,在其耳边问:“你怎么了?你刚刚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难道不是你想出去吗?”
是啊,正是庞沂要说的出去的,现在他们从某种层面上说,已经“出去了”。
威什旅指了指在自己身后的古堡,说:“是啊,现在我们从黑洞中出来了啊,怎么样?速度很快吧?”
见识了威什旅的这种操作,庞沂开始恐惧威什旅了,他有点庆幸自己不是以战败的俘虏的名义被威什旅活捉的。
不然在有威什旅的这种能力下的审讯,庞沂怕是撑不住几个场景就招供了,庞沂害怕去的地方有很多。
被发现得太早了,威什旅感到有些无聊,他说:“不愧是你啊,咱俩还是能僵持这么久的,能打,是个可以匹敌的对手!”
庞沂坚持道:“……所以,你能放我出去了吗?”
“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吗?难道你要去古堡外面?好啊!带你去!”威什旅刻意装傻带庞沂开门去古堡的外面走了走。
路上庞沂劝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这么做不是个办法。”
威什旅紧紧勾着庞沂的手,绕过长廊中的柱子:“我都这么做了,为什么不能是办法?”
“威什旅,我知道你在干嘛!我也能猜到你不想让我看到的外面的世界怎么了,你以这种方式留住我解决不了问题。”
庞沂根本不会发脾气,只会软绵绵的说教别人,庞沂这样,威什旅根本察觉不到他生气了。
威什旅看了庞沂一眼,说:“怎么了,我需要解决什么吗?我既然已经把你留住了,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出去只会搅浑战局,没关系的!不用自责!”
在庞沂的眼里,威什旅家大业大,就是不成熟,虽然庞沂也解释不清什么是成熟,但是知道,成熟肯定不是威什旅现在的这个样子。
将自己据为私物,不管外面什么情况,自己先玩了算。
是二者教育所得的不同,两个人的观点自然就有异议,威什旅想将庞沂带进小孩子堆里,庞沂想让威什旅成为大人。
两者拉扯,很难成立。
庞沂摆摆头:“不对不对!你知道如何将我创造出来的物质功能巨大化吗?”
威什旅停下脚,面向庞沂说:“他们会研究出来的,不用担心!更何况,外面还有很多个我,总有一个能将你说的巨大化呈现出来,我非常信任他们的!”
庞沂蹙眉,叹道:“唉!你就放我出去吧!”
如果威什旅真能解决得了,那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困在他布置的幻境中,为何不将自己大大方方的摆在外面。
大大方方的让不落星人看看,他威什旅可以通过自己一人之力守住庞沂。
威什旅道:“我们已经出去了,你就不要再提出去了,好吗?”
威什旅还是用的那套老方法糊弄庞沂。
庞沂认真道:
“我们没有出去,这里还是你布置的幻境,我想去外面,就是你的幻境外面看看,我并不是一个能让自己闲下来的人,你也体谅体谅我。”
威什旅一咂舌,他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响指,换了一种场景。
两个人从冻冻星的古堡里来到了庞沂年幼时的家中……
一副很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庞沂面前,庞沂的妈妈正在向庞沂招手:
“来啊,儿子,过来吃饭,妈妈今天买了肉,来吧,来吧……”
她不会这样的,庞沂知道,她根本不会这样的,她只会抓住自己榨干自己。
哪怕庞沂肉/身腐朽,她也有办法压榨出庞沂最后一丝价值供她自己享用。
喊庞沂上桌吃饭,这对庞沂而言,根本没可能!概率为零!
“……”庞沂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家里的母亲,一转头,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威什旅不见了。
威什旅从这里消失了……
辰诺的母亲走上前,拉住庞沂的手,柔声问道:“怎么了儿子,是妈妈呀!”
这太假了,这太假了!
威什旅这招直击庞沂的心理防线,这种画面对他来说堪称恐怖。
庞沂真正的母亲根本没有这么对过自己,一直只会对自己非打即骂,甚至将年幼的自己塞进了“地狱”……
他一点大的身板给他们家带来了一笔巨款,在“地狱”里他被水淹,被破腹,被无止境的霸凌。
所以,她不是庞沂的母亲,他是辰诺的母亲,只是她大儿子的母亲。
庞沂猛地挣开自己母亲的手,奋力地往外跑,边跑边大叫:“威什旅!如果不好好谈谈,以后我们就断了吧!”
见自己儿子跑了出去,幻境中的辰诺的母亲也紧跟脚步,边跑边叫:“辰皑!儿子!儿子!你干嘛去?饭熟了,回来吃饭啊!”
这种地方威什旅是怎么知道的,威什旅没来过啊!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环境的,他是如何做到如此还原的。
辰诺母亲的脸,辰诺母亲的声音,威什旅……
慌乱中,庞沂想起来了,威什旅抓住了辰诺的母亲,这样获取他们家的位置和辰诺母亲的声音面容,再简单无过。
庞沂逃出了多年前的住民楼,在外面的空地上大喊道:“威什旅!!!”
忽然,头顶传来了威什旅的声音他说:“怎么?不喜欢这个吗?”
闻声,庞沂停住脚,惶恐地望向空中,喊道:“放我出去!你是不是疯了!把这种东西给我看!”
空中传来威什旅的回应:“这种地方没有出口,要不你尝尝你妈妈做的饭?”
这顿饭让庞沂吃,不如让庞沂去死,庞沂对自己的亲人厌恶至极,不会吃饭,也不想回到这里。
庞沂道:“威什旅,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很严重,你赶紧放我出去,赶紧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在这里威什旅能主宰庞沂,若是要挟他,起不了一点作用。
“你闲下来了就要跟我谈放你出去,你放心,这里比外面安全,可以多待一会儿……”讲完,威什旅的声音消失了。
身后,辰诺的母亲追来了:“辰皑,你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难道不是最喜欢妈妈的吗?”
庞沂一边喊:“威什旅!放我出去!”
威什旅的声音没有回应。
辰诺的妈妈一边在后面追:“孩儿啊!是妈妈啊!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威什旅!”
惊慌之中,庞沂几乎失去了理智,没有大脑思考如何找威什旅谈判,只会无助的喊叫对方的名字。
这不像是谈判,更像是一种求饶。
一路追着庞沂,辰诺的母亲大声叫道:“啊?你回答妈妈,威什旅是谁啊?你找他干嘛?”
庞沂停住脚,平息了一下自己,回头解释道:“这位女士,我们不熟,辰皑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辰皑。”
“你就是辰皑啊,你就是,辰皑,我没认错的,今天早上你还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刚刚你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叫威什旅不能回应,这场幻境又出不去,背后虚幻的噪音更是无休止的。
庞沂已经临近崩裂了……
“你是辰皑,昨天我们还一起买了新衣服,你忘了?”
一起吃饭,看电视,买新衣服,好不现实……
现实难道不该是,一件不知从何得到的白色T恤,被辰皑一年四季穿,穿到发灰没有弹性了还在穿吗;
现实难道不该是,一沓钞票就买了辰皑的命,那些收走了辰皑的人都能随意剖开他的肚子,看里面的各个器官吗;
现实难道不是,几个月里一顿像样的食物没吃,身体肌能全部退化,体内一点抗性都没有了还要去做医美实验吗?
我会舍得在你家看电视?在你家吃饭?还买什么新衣服?
庞沂暗暗笑了两声,闪身一拳打在了口口声声称是自己母亲的人的脸上。
“你放屁!吃饭看电视!你骗谁呢!自己做了什么事要不要跟你算算?”
这时的庞沂还有些理性。
“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把我送进那种地方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没进你家门了!!!”
辰诺的妈妈泪汪汪的叫道:“妈妈没有害你啊,妈妈没有……”
“没有?谁允许你说没有了?”
这像是一场雷雨前的寂静。
“能把孩子送进去的只有他们的家长!他们的家长!!!懂不懂!他们的家长!!!”
失去了理智的庞沂瞪着自己的生母,大叫道:“现在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东西!!!”
找不到出口,心底防线一次又一次的被自己的生母敲击,威什旅在这种时候又玩起了消失。
庞沂只能在自己所圈画的危险领域里变得愈发狰狞凶狠。
他拽着那个女人的衣领,怒吼:“我没有吃你的睡你的!为什么还要害我!!为什么啊!!!”
“你说话啊!”
“就因为我的体质低人一等是不是!!!”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解释一下啊!”
庞沂眼里闪着泪,望着眼前的虚幻,再次大声道:
“你既然被他变出来了!你就解释啊!说话啊!!”
“说啊!”
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被庞沂宣泄出,庞沂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今天。
‘今天’既然来了,庞沂留在这里的只剩暗藏多年的怨恨和失态。
“说啊!为什么我不能跟辰诺一样!活在明处!为什么!”
“我也想跟他们一样轻松的活着!!!我也想——我也想!!!”
庞沂还没有发泄完,辰诺的母亲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这场幻境再度黑去,威什旅站在不远处望着庞沂。
见到威什旅的第一时间,庞沂没有走过去,他颓丧地躺倒在地。
威什旅想要的结果这样就已经达到了,庞沂不想出去了,不想挣扎了,威什旅只管好好控制他就行了,直到这场纷争结束。
不远处的威什旅刚刚靠近两步,扑在地上的庞沂缓慢爬起身,道:“……我们分手吧,你别管我了,放我出去吧。”
两个人向两端拽,这根名为感情的绳子终究是因为威什旅的用力过猛而被扯断了。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威什旅瞬间冷了脸,他总算意识到把庞沂丢在他的敏感区里独活几分钟,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威什旅的道歉已经无法补救了。
庞沂无神地望着威什旅的眼睛,说:“不放我出去也没关系,等你放我出去的那天,我们就此别过。”
威什旅可以拿很多地方跟庞沂开玩笑,可他却偏偏放出了庞沂最不想进的地方——辰皑曾经的家里。
他竟还将自己憎恶的人改的那般荒谬……
不管庞沂冷静与否,威什旅的这个玩笑已经伤到深处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回去,不想你回到原来的星球上去,我……”威什旅看着庞沂撇开的脸,一下失声了。
威什旅的生活和庞沂的生活哪有可比性,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阴沟里,威什旅不懂庞沂的阴影面倒也正常。
庞沂可以理解他……
但是威什旅刚刚为庞沂搭好的棚子又被威什旅开玩笑似的挪开,庞沂只能抽身离开了,哪怕对方又很快推回了那片为庞沂遮蔽阴影的棚子。
后续庞沂也不敢赌威什旅下一次会不会还像刚刚那样强制自己,磨损消耗自身的精力。
庞沂深吸口气,说:“不用道歉,是我不想过了,你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无知,我能理解,请你尽快放我出去吧……”
“……我,对不起。”威什旅起码是聪明的,知道自己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庞沂冷脸了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问题在威什旅自己,过分自作主张,自作聪明了。
威什旅的计划彻底崩盘了!他败了!
“不用自责,你很好,你想保护我,只是我接受不了。”
庞沂再次安慰威什旅结束,他道:“请你放我出去吧!我觉得我们没有再继续相处下去的必要了!”
庞沂又回到了和威什旅刚刚认识时的样子,举止间小心翼翼,很有分寸。
“如果今天不想放也没关系,以后将我放出去了,我们后会有期,不过在放我出去之前,我不会再与你沟通交流了。”
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庞沂怎能不知道,但在庞沂的意识里,那是威什旅先那样做的,不然庞沂也不会绝情到现在这一步。
威什旅颤着声,答应了庞沂一声:“好。”
这场源自于两位强者的博弈,庞沂险胜,他却也没有一个来自胜利者的喜悦。
威什旅将庞沂从体内放出,庞沂的身上还是干爽的。
庞沂脱出幻境最后看了一眼威什旅,道:“等我什么时候想开了我就出现,在我没想开之前,你不准打扰我……”
“庞沂……对不起,我……”威什旅等不到庞沂回话,他已经快步走远了。
背离威什旅的路上,庞沂先想过了这场战争……
站前的准备庞沂已经给足了,解药已经制成了,不用担心他制造出的上一份物质的破坏性了,这样威什旅的胜算会大很多。
至于威什旅的情绪……
威什旅的情绪庞沂不想照顾,口口声声庞沂说是没事,心里还是会记仇,记威什旅竟然拿那种东西开庞沂伤口的仇。
不管怎么说,威什旅也是个好人,就是做事不会考虑后果,其他都很好庞沂认可……
一条路上,庞沂渐行渐远,正是因为他知道威什旅就站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回头,所以一路上庞沂都没有回过头。
该是错怪威什旅玩笑开大了吧……
庞沂对曾经的家里的阴影还有,哪怕是梦里的也有,尽管那不过是一个梦……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已经陷入黑色的双手,那里是庞沂噩梦的发源地。
他也怪自己太敏感了,有着不同程度的脆弱……
原来分别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也许这次是庞沂主动伤害别人,感觉新奇罢了。
过几天自己就后悔了也说不定。
庞沂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黑洞外。
不落星战舰上的‘喜’,‘怒’,‘哀’,‘乐’,望着待开的舱门等待上级发号示令。
不落星的战舰只能停在章帝星战舰的射程外面,不然就以他们目前这副正在抢修的战舰残躯再往前闯,怕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可能都没有。
‘乐’提了提背包,叹道:“为了一个人,首领真是把咱们都搭上去了,可真是奢侈啊……”
这只四人小队是不落星首领亲自安排的暗部,不落星顶层都少有人知,更不用提战舰了,战舰上的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小兵小卒。
不落星上发号什么,战舰就给他们安排什么就行了,一般人的吩咐他们基本不会听。
只是可惜最近首领好像看中的庞沂这个人才,为了他,首领甚至用上了他们全军。
这让他们喜怒哀乐组,或多或少的有些不高兴了。
‘喜’闻言笑道:“待会儿要是看见了,就把他用枪打死,爆头!”
“砰!”
首领经常在‘喜’面前提起辰皑的种种,‘喜’本就扭曲的心里会有些嫉妒。
‘喜’用手比划了一下爆头的画面,双手猛地张开:“唰——!一地的血!”
‘喜’叽叽喳喳的说着:“嘻嘻嘻嘻,然后我就说我失手杀的,你们都要为我作证啊!嘻嘻嘻……”
‘喜’是首领嘴口中最矛盾的一个人,是他们四人中实力最高的,嘴也是他们四人当中最贱的。
“你们说,辰皑要是死了,首领会怎么说?会不会满不落星的找下一个辰皑?嘻嘻嘻……”
‘喜’摸了摸下巴,小声问道:“辰皑有什么好的,不都是人吗?”
‘喜’太吵了,常令首领生厌,相较其他人,如果‘喜’没有章帝星不怕死的性格。
首领可能不会选‘喜’当他们四人中的老大。
‘喜’有一项不治之症就是,他疯疯癫癫,不论是在首领面前,还是队友身边,‘喜’时常疯疯癫癫,一惊一乍。
‘哀’推了推眼镜,他说:“对方实力了得,你还是小心一些好,他可是最后一个不落星土生土长的畜生体。”
“嘻嘻嘻嘻嘻嘻,谁说我不是畜生体了?我也是啊!我死去多年的娘可告诉我了!我也是畜生体来的!”‘喜’一边说,一边对自己夸赞道:
“什么辰皑不辰皑的,嘻嘻嘻!他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我甩他八条街!”
‘乐’听到了‘喜’的发言,摇了摇头:“大哥!人家还是个新兵蛋子的事,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讲啊。”
‘乐’在他们四个人中,是很少见的正常人。
‘哀’容易哭,容易摆烂,遇事不慌喜欢在危机一瞬下冷静。
‘怒’异常的暴躁!
其实‘喜’在他们中也不是很讨喜,太聒噪了,说话十有八九也不是真的,想噪也只是在他们中找一些存在感罢了。
‘喜’嬉皮笑脸的解释说:“怎么不能讲?我只是在向你们证明,我也是个畜生体啊!”
‘哀’故意拆台问道:“畜生体的年龄上限到三十岁,你已经二十八了,你腿脚还好吗?”
自己的年龄暴露了,‘喜’怒不可遏的大叫道:“谁跟你说我二十八了!?我才十八!我才十八!”
‘怒’从角落里站起身,应道:“你十八就十八,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多大,一天天叽叽喳喳吵些什么?”
“啊啊啊!你们快说你不知道!你们快说你不知道啊!啊啊啊!”‘喜’拽住‘乐’的长头发,乱蹦着。
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头发,‘乐’赶紧说道:“好好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咳咳咳!准备登机!]
‘喜’刚刚松开‘乐’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叽叽喳喳说两句,他们的耳麦里传来了首领的声音。
[把章帝星的指挥室雷达破坏掉,然后把辰皑带回来,我要活的!]
[‘喜’你刚刚说了什么你最清楚,要是他真有个两短,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受。]
在耳麦第一声传出时,几个人已经匆匆登机了,都是个体舱,一架飞行器只能容下一个人。
他们的回复一致:“收到!”
耳麦中悉悉索索的电流音消失后。
‘喜’先按住耳麦道:“嘻嘻嘻,你们怕不怕死啊?听说章帝星很强的!”
‘怒’摁住耳麦,哼哼笑了两声:“没你强!你一上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们说是不是?”
‘乐’接着‘怒’的说:“就是就是啊!刚刚你还说你是什么畜生体,你是什么宇宙第一,你上,你一定能干趴他们所有人的!”
‘喜’刚要将什么,忽然被耳麦中的‘哀’打断了:“人家辰皑可是敢以一敌百的,你最好也是如此,等时候到了直接上!”
“嘻嘻嘻,你们这么看好我啊?那到时候我就要好好努力努力喽~”‘喜’放下了耳麦,将自己的飞行器马力开到最大,飞速向前。
在其背后的人都全速跟上。
在不落子行星失守后,首领得知了消息就相当看中那块被别人抢走的“宝物”。
首领不仅仅看中了辰皑的能力,还看中了辰皑的许多潜在价值,就好比他是不落星最后一只畜生体。
被抢走后,只恨当时没有及时去解救辰皑,不然他就不会这么长时间留在其他星球不想回家了。
首领联想到了,不落子行星上的人可能对辰皑很不好,不然怎么说辰皑最后的居住地址也不会是不落子行星上的实验室。
不落星和不落子行星上的规则,首领了如指掌,然而辰皑被卷入其中,首领有些意外。
将辰皑待会后,首领会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跟喜怒哀乐他们四个一起,好好培养,要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情绪。
尽管首领自己亲口承认过他不喜欢‘喜’这名干将,后续他也补充说,别人不喜欢就不喜欢,又不耽误你吃饭睡觉,继续生活。
把‘喜’安抚成这样,首领也是有不少能力了。
自此之后,‘喜’都相当效力于首领,首领说一‘喜’坚决不二。
不杀辰皑,不开辰皑玩笑只需要首领开口,‘喜’就乖乖照做。
‘喜’非常忠诚,不过有些疯癫罢了。
章帝星的战舰上,威什旅终于给来了答复。
[威什旅:你直接开炮就好了,不用管他们谈不谈判,如果他们叫价我会出更高!]
[**:开什么玩笑,你都包军/火了,我们怎么能不优先考虑你啊?]
[威什旅:那边战况如何?]
[**:击退了四次,现在不在雷达区域内了,第四次攻击的时候他们战舰快散架了,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你快点吧!]
[威什旅:有了你们的支援,我们这边已经到黑洞口了。]
[**:好好,等我把不落星弄熄火就来!]
章帝星战舰的尾部,四个飞行器吸附在了章帝星的战舰外壁上。
第69章 戏剧
威什旅很狼狈的找到了花雏, 仗还是要打,不管怎么说,章帝星被威什旅请来了, 庞沂跑了,他自己请来的人总不能搁置。
人品为先,先留住章帝星,把跟来的不落星解决了。
庞沂应该……
威什旅想都不敢想庞沂, 满脑子的愧疚与自责。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庞沂是一个脆弱的个体, 庞沂是一个脆弱的人, 庞沂的过去千疮百孔!
请不要拿他的过去开玩笑!
望着跟着自己却不吱声的威什旅,花雏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怎么就你来了?另外两个呢?还有庞沂先生呢?”
“另外两个, 睡着的时候被我吞噬了,庞沂——庞沂,庞沂, 被我气跑了……”
说道庞沂,威什旅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不知该如何跟花雏解释。
庞沂在花雏和苏柚那里的口碑很不错。
庞沂的离开却没有她们俩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们跟了很多年的国师今天竟然会干这么蠢的事?
他竟然把自己的对象气跑了?
说出去该多丢人……
花雏认真问道:“气跑了?”
这是事实, 不值得威什旅七嘴八舌的跟花雏她们辩解。
他坦言道:“嗯, 对, 气跑的。”
花雏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非常厉害的前任执政官,问:“被你?”
威什旅苦笑着点了点头:“嗯,对,也是我……”
“庞沂先生的脾气在家还挺好的啊, 怎么会被你气到?虽然我和苏柚也经常被你的一些无厘头的事气到,但是,庞沂先生……”
花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他对你挺体贴的啊,怎么会——被你气到?”
“我,我,呵呵,我拿他的过去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说完,威什旅的脸完全沉了下去。
花雏看了眼威什旅,再问道:“他跑哪儿去了,你看了没?”
威什旅小声答道:“没有。”
“……”花雏冷静了一下,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处理不好这些很正常!
“你见他的时候都知道买花了,那他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上?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花雏赶紧跟威什旅示意了一下:“你看,你从这里到那里,一个滑轨,多磕几个响头,人不就追回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唉算了。”威什旅欲言又止,往前大跨了两步,说道:“先把不落星解决了,他回不去了就……”
威什旅身后的花雏半天没有说话,威什旅看了过去。
花雏又在给苏柚发消息了。
[花:呦呦呦!瞅瞅咱家那谁,强制爱都玩不明白还玩!]
[苏柚:谁?国师?老板?]
[花:是啊是啊!庞沂先生被他气跑了!//火大]
苏柚跟花雏的反应一样,她愣神了一会儿,偷偷看了眼船舱里的威什旅,再低头给花雏发消息。
[苏柚:这怎么可能?庞沂先生的脾气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怎么就被气跑了?]
[花:你说我也很奇怪了啊!庞沂先生那么好的脾气,他非要说是刺痛了庞沂先生,才气跑的,真奇怪!]
[苏柚:庞沂先生不会就是不想给他添麻烦了吧,你看,因为他一个人引发了一场三个星球,不对,还有一个黑洞,算四个……]
[苏柚:四个星球的战争,因为一个人呢!就因为庞沂先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庞沂先生可能是自责?]
[花:这样吗?]
[苏柚:不确定,等打起来再看看吧!]
[花:好,你那边小心行事!]
[苏柚:你也是!]
苏柚关掉了与花雏的聊天,走到自己身边的威什旅面前,好奇刺探道:
“国师,你还跟庞沂有联系吗?”
威什旅的视线从窗外的星空中飘到了苏柚脸上,一个眼神似乎定格了很久,威什旅忽然笑道:
“联系与不联系,有什么关系?是联系了黑洞会爆炸,还是不联系黑洞就会爆炸?”
苏柚察觉到了威什旅的情绪,赶紧闭嘴。
凝视了苏柚有一会儿,威什旅才把头拧回去,道:“孩子不见了。”
苏柚一惊:“什么?!”
威什旅说的孩子,还能会是哪个孩子,只有他和庞沂先生的孩子啊。
那个孩子不见了,另一边庞沂先生也不见了,在这种情况下威什旅的情绪很难稳定。
就像是一夜得到了二者,又以一种奇快的方式一下就失去了二者。
威什旅捏着手:“据所知是,我的母亲交给了国王,国王再转交给的不落星人。”
十几分钟前,威什旅已经要章帝星停手,认不落星的战舰向前进入黑洞,自己在后面慢慢跟着。
不落星的人至今没有放出威什旅他们的孩子的状态,甚至没有拿出来做筹码要挟威什旅,看来肯定是要进入黑洞里,用孩子换庞沂了。
威什旅不会选孩子,庞沂不见得不会选,更何况他现在的分体和庞沂分开了,能留下庞沂的概率就更小了。
苏柚想打开电子库跟庞沂联系,又一细想,她能说的不多……
国师和庞沂先生的宝宝,国师看都不会多看几眼,庞沂先生却是时常进出婴儿房。
苏柚要是跟庞沂说孩子被不落星的人抢走了,庞沂岂不是会第一个冲进不落星的战舰里去抢?
这样只会加快威什旅担心的那种结果的抵达进度,苏柚提前转告给庞沂不会有任何好处。
最终,苏柚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电子库,她跟庞沂说:
[苏柚:庞沂先生,我们的国师常年没碰情感,所以在这上面会显得很蠢笨,您消消气,您是他的初恋,他没有经验,您通融通融//笑脸]
对方正在输入……
[庞沂:我那应该不算是生气,那种情绪,我也说不清楚,没有生气。]
[苏柚:那……您能跟威什旅先生好好谈谈吗?]
[庞沂:暂时不能,我还很忙……]
[苏柚:那我们等你忙完!]
庞沂看了苏柚发来的消息,没有回,他的注意力全然在电子库板块后面的一母两子身上。
可能是巧合,正好让庞沂看见了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弟弟,在逃往避难所时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伤口很快就开始往下滴血。
膝盖破皮在流血,弟弟没有发出声音,还在坚强地跟着哥哥和妈妈的步伐向前。
突然。
哥哥瞄到了弟弟身下染上了异色的腿,他赶紧拉住他们的母亲道:“妈妈,弟弟受伤了!”
庞沂早就失神的眼睛望着眼前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切,这多像是反着他的前半生编写的剧本……
“摔倒了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他们中的母亲低腰,从他们的行囊里拿出绷带和药。
不止是好奇,庞沂有些心生羡慕了,他往前挪了两步看看,看一下他们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药。
十分常见的碘伏和棉棒,还有一袋外用的消炎药。
他们的妈妈一边拧开药瓶,一边柔声安慰那位伤员弟弟说:
“没事的,妈妈这么早带你们出来是怕避难所里面没有好位置了,不是真的要这么快就打仗了,知不知道?”
庞沂左右看了看,是刻意演给自己看的吗?
他忍不住咬了咬手指,又往前挪了两步,看看他们的妈妈是怎么做的。
棉棒沾着碘伏擦在了那片伤处,他们中的伤员忍着没有哭出声,庞沂哽咽了一口,蹲下身就在这个距离观望对面的一家人。
就在旁边的哥哥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脑袋,安慰道:“不哭不哭,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庞沂想看,但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心脏像是被拧在了一起,或许是羡慕被丑化成了嫉妒,庞沂往隐蔽的地方挪了挪。
‘你妈的!就你知道长腿跑啊!啊?你没看规矩啊!我们一窝人因为你受罚了知不知道?!’
‘回家?被卖到这里来了还想回家呢?!蠢猪!’
‘我们这些人可因为没看住你,一人少了根骨头呢,你呢?拿什么还?’
庞沂将手藏进了腹部,掌心摁着曾经伤重的位置,捏了捏,没被扒皮抽筋已经是万幸了。
他也想品一品,那个弟弟的滋味。
只可惜,他的生命早就被贱卖了,奢求不了这些东西。
“还有哪里摔着了没,跟妈妈说,让妈妈看看。”两兄弟的妈妈把弟弟全身检查了一遍,只有膝盖,其他地方都没有伤。
他的妈妈舒了口气,换了一根棉棒继续上药。
庞沂的下巴挤在两腿中间,这些画面怎么都暖不了他的心,反而越看越冷,那些回忆在其脑海中重奏,与眼前的一切类比。
“不疼不疼,给你吹吹……”
年长一些的哥哥柔声对弟弟说:“待会儿哥哥牵着你,你不要着急啊,慢慢来,没事的,你,我,还有妈妈都会度过去的!”
“嗯!没事的!听上面说了,我们有援军,不怕啊!不要急!”兄弟俩的母亲摸了摸他们兄弟俩的脑袋。
伤口上的碘伏晾过一阵,庞沂站起身,现在怀念威什旅应该有些太早了。
在庞沂的记忆中,能像他们妈妈这样对自己的人,只有威什旅和他的下属,前面的经历都太不友好,也没有一段像样的记忆能让庞沂拿出来回味。
只有截止被威什旅俘获后,在爱与物质中度过了一段,这段记忆很甜,如威什旅的本体那般滋味。
兄弟俩的妈妈帮弟弟包扎好了,轻声问:“现在呢?还疼不疼?”
弟弟摆了摆头,仰起脸笑了笑:“没事了妈妈!”
庞沂调转身,最后瞥了他们一眼,那还是他弥补不了羡慕不来的亲情。
第70章 黑洞口
在章帝星战舰上。
章帝星的指挥官收到了威什旅的消息正在待命, 章帝星的战舰静止在了星河之中,没有了先前的猛攻趋势。
一艇破破烂烂的飞船走在了他们前面,指挥舱中的雷达发出了提醒, 整个指挥舱中却没有人敢发起攻击。
章帝星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瘪,眼看那艘战舰再来一炮就能爆炸,就能散架了。
只可惜,上面有人质, 没有命令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一双两双眼睛都不甘地望着玻璃挡板外,被他们快要轰散架的不落星战舰慢慢悠悠地从他们的眼前飞走。
章帝星的舰长走进指挥舱安抚了众多章帝星人说:“这没啥的, 整个冻冻星就威什旅这么一个硬骨头, 都不要紧,不要紧!别急别急!”
章帝星人容易暴怒,越是下级, 这种情绪就越发不稳定,这种时候就需要极具权威性的上级来控制他们,安抚安抚他们即将暴怒的情绪。
以免暴怒中的他们误伤了不落星挟持的冻冻星执政官的孩子, 这样一来麻烦可就大了。
“烦死了!”一只长有犄角的章帝星人猛踹了一脚自己身下的机箱。
舰长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了点声道:“不要急,进了黑洞就能打了, 别伤着自己人就好!”
一名章帝星人摆了摆尾巴, 不屑道:“进了黑洞中怎么打?不是该挟持的还是挟持, 该换人质的还是有人质?”
确实有如此的可能,可是章帝星处于被动方,还有不管是黑洞内外的冻冻星人也处于被动方,在这场战役里,有人质挟持的不落星才是主动的一方。
章帝星的指挥官开口问道:“既然攻不了, 舰长,那我们跟他们去黑洞里的意义还有吗?”
章帝星的舰长指了指远处的星河中的不落星战舰,道:“回去?我们都是他们花钱请的,形式也该走走吧,不说打架,跟上去看看也行啊。”
闻言,台下接二连三的咂舌。
舰长怒骂道:“啧什么啧?啧就有仗打了?啧就能让你们舒服了?”
章帝星的船员安静了,章帝星的舰长接着说:
“啧还是没仗打!啧你们还是不舒服!回去了不也是被搁置?回去了我们能掠夺哪个行星?”
相较他们的下级,章帝星的舰长和指挥官显得更加稳重一些,没那么易怒。
指挥官笑道:“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强攻不落星?让冻冻星执政官的钱不白交嘛~怎么样?”
“这也是个主意,能让你们好好发泄发泄,总不会像现在这么不爽了,一个两个的不消停!”
舰长站在指挥室的高台上,拍了拍手,扬声道:“大家!我们现在起航去不落星,在……”
[第二层舱门遭到破坏!第二层舱门遭到破坏!请及时叫人前来维修!]
舰长低声对一旁的指挥官说:“怎么回事?你叫几个人去看看!”
指挥官随便指了四个人,叫道:“你,你,你,还有你,带上武器去看看!”
被指的四个人都异口同声的回应:“好!”
他们去取自己的武器时脸上难掩的激动,个别拿到了武器更是欢呼着,在指挥舱中叫出了声,在指挥舱中坐久了,难得一战。
章帝星舰长转头问指挥官:“叫他们拿武器,你刚刚看了有什么人?”
指挥官慢悠悠的说:“是啊,四个左右吧,都全副武装,像是不落星的,就不落星的人才这么张牙舞爪的来,狗一样的跑。”
章帝星舰长笑了笑:“这你别说,还挺难得的,他们能登上我们的战舰走到这里,挺不容易的。”
对于一行好杀戮的章帝星人来说,战舰上来了几个入侵者是再稀奇不过的事了,若是后续对他们章帝星商讨起来,章帝星也会有个说法。
指挥官问道:“舰长的意思是想留活口?”
舰长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木然变得严肃,他说:“几年前他们可抓去了我们几个人,最近据说,他们的血液流进了几个实验体体内……”
“最为巧合的是,那些实验体中有一个活下来了,正好在威什旅手里,正好是这次不落星想换的……”
指挥官突然打断说:“怎么这么多正好?”
舰长食指敲了敲一旁的桌子,他思索着说:
“是啊,这个巧合也太巧合了,我的意思不是威什旅带走了那个实验体,而是,一颗不落星的弃子这个时候竟然想要收回,为什么?”
指挥官猜测:“他们的实验目的达成了?”
章帝星舰长方才敲桌子的手又台了起来,掐着下巴说:“这么一听,我也有些好奇那是一个什么人物了,在那么多人里苟活出来,跟威什旅混在了一起,嘶……”
指挥官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也去抢?”
“哝,你这是放了多久的主意,这么馊?”舰长点了点面前的这位指挥官,说:
“我们来是因为什么?你怎么不想想!冻冻星给了多少?你怎么不想想!你是要坏了我们章帝星的财路,日后不合作了吗?”
“……也是,算了,先把不落星收入囊下吧,剩下的这个人,抽空有机会了看看,我真好奇。”说罢,章帝星的这位指挥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舒了口气,舰长两步跟上道:“会见到的,其实刚刚说到了上我们战舰的不落星人,我也想亲自试一试,换换血他们会不会死,还是说变得更强了。”
“不对!是个普通人换血都会死的好吧?”指挥官突然意识过来,他端起自己的水杯,掩了掩自己脸上的尴尬说:
“差点忘了,他们是入侵者。”
在不知道不落星有这么些实验之前,章帝星以为他们星球才是全星际最残忍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直至威什旅将不落星的实验记录转至他们的电子库时,章帝星的所有上层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所做不值一提,他们只是杀生,不落星既杀生又虐生。
威什旅给出的资料不少,其中有关章帝星人的实验还有许多:
[实验体四肢拼接实验]
[实验体换颅实验]
[实验体心脏缝合实验]
以上三项都是不落星没有开始的,未完成的只有一项[实验体换血实验],已完成且成功的没有。
章帝星舰长的歹念四起,他说:“所以,尽可能活捉,捉到了我们也试一试。”
在章帝星战舰上的第二层舱门后。
‘喜’擦了把汗,笑道:“哼哼哼,这门可真难破。”
是威什旅叫去支援的战舰,人数没有那么多,第三层后才有人把守。
藏在暗处的‘哀’道:“你动静还是小点吧,你刚刚的攻击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从一层到二层都由‘喜’打头阵,‘怒’,‘哀’和‘乐’的意见‘喜’根本不听。
‘喜’回头骂道:“屁!就你们最怂!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暗处咒我,什么意思?”
正贴着地面听声的‘乐’猛地站起身,道:“别吵了,有人来了,四五个的样子,你快找个位置躲躲。”
‘喜’笑了笑,拿出战斗用的武器,说:“嘻嘻嘻——才四五个,怕什么?”
‘乐’低声道:“那你拖着,我们绕进去放干扰器。”
“哼!都胆小!都是怂包!”‘喜’一摆头,武器开始充能,他距离门最近,门后面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嘻嘻嘻……”
门后“滴滴”两声后。
第二层的大门敞开一条缝,这条缝慢慢张开,越扩越宽。
“嘻嘻嘻!”
‘喜’率先开枪,门后一声章帝星人的惨叫,一串深绿色的血液溅出,那行赶来的章帝星人变得热闹了起来。
“呼救!呼救!有人重伤!有人重伤!对方——啊!!!”
又一名章帝星的卫兵被穿膛破肚,倒在了即将形成的血泊中。
前来探情况的章帝星人均没有带枪,他们手里都拿着冷兵器,因为大意,他们忽视了敌方手里的远程武器。
最先丧生了两名卫兵。
‘怒’叫了声:“走啊!愣着干嘛?”
‘乐’推了推挡在前面的‘哀’:“走走走——快!”
“你们章帝星的不是能打吗?怎么就倒了?”‘喜’举起枪,对着两名章帝星人的尸体连开数枪。
直至他们章帝星卫兵的皮肉全都模糊,墙面和地面均是他们章帝星人的血水,‘喜’才狰狞地笑着停手。
“谁叫你们帮那个混蛋星球的?谁叫你们帮的?投奔我们不落星知道吗?!”
‘喜’迈了一大步走进了章帝星人战舰的第二层的走廊,向着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冷兵器的章帝星人脑袋开了一炮,笑道:
“嘻嘻嘻嘻!叫你们的老大来!叫你们的老大来啊!你们章帝星人不是很能打吗?”
说着,他向前方即将逃走的章帝星人开了一炮,接着笑道:“现在怎么都倒下了?”
“呼救!呼救!敌人实力——啊!!!”趴在自己淌出的血水中的章帝星卫兵还没有说完,在一声炮响后,自己的一条腿飞出。
“嘻嘻嘻嘻嘻,你想要说什么?拿过来,我跟你们老大讲!”‘喜’走近,一把抢过章帝星卫兵手里的对讲机,道:
“是我,不落星的,你们最最最瞧不起的不落星人,现在,现在你们给我听好……”
嗖嗖嗖——!
轰!
‘喜’还没说完,在他的视野外突然飞出了无数子弹。
他们几个人躲得快,身上只有爆炸造成的轻微烫伤。
“你说什么?你是不落星人,嗯知道了,我方损失了三个人,你们正好四个,一起把命托上来,饶你们不死!如何?”
对讲机上落了些粉尘,对讲机中的声音是他们章帝星指挥官的。